作者:围城外的钟
鶯鶯燕燕圍繞周圍,幾個姑娘都在使勁渾身解數“撬牆角”。
如果此刻換做是魏長天在這裏,他估計一定會感嘆一句“這行業竟然也內卷”,然後美滋滋的體驗一番。
不過中年男人明顯卻沒有這等心情,一邊強顏歡笑的應付着一信樱贿叢煌⒁暰�投向老鴇離開的方向。
直到後者再次現身走過來,他才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項大人,琴兒姑娘已經收拾妥當了。”
老鴇臉上堆笑道:“您是現在過去,還是再跟別的姑娘玩一會兒?”
“帶我過去。”
男人隨手丟下一袋銀子,推開幾個依偎在懷裏的嬌媚女子,緩緩站起身。
“好哩,大人這邊請。”
老鴇點頭哈腰的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後面,一路走到了二樓的一間繡房門前。
“項大人,那我便先下去了,您若有事喊我就是。”老鴇頭埋的很低。
“嗯。”
男人點點頭,並未注意到老鴇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伸手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繡房很大,分爲裏外兩間。
繞過一扇屏風進到裏間,桌上擺着熱茶,但奇怪的是四下裏卻並無人影。
一瞬間,男人的心頭大感不妙,立刻便轉身想要離開。
可也就在此時,一個身着紫羅袍的老太監卻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李、李公公......”
“呵呵,項大人,您不是纔剛與皇上議過事嗎?”
李懷忠眯着眼,表情陰冷的走近一步:“怎麼這就跑到瑤樓來了?”
“我、我......”
男人先是一陣慌亂,不過很快倒也就冷靜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色厲內荏的喝道:“哼!李公公,難道我來逛個青樓還要提前知會你一聲不成?!”
“這自然不必。”
李懷忠輕輕拱了拱手:“咱家只是奉皇上之命,帶項大人回宮去。”
“回宮?”
男人身子微微一顫,表情卻依然沒垮:“回宮做什麼?”
“項大人,這咱家便不知道了。”
李懷忠抬頭看過來,眼神裏似是有些譏諷:“或許大人自己更清楚呢?”
“......”
寒冷的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屋外方纔還此起彼伏的嬌笑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呼!”
屋中數盞燭燈猛然熄滅,旋即兩道人影便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已來回交錯數次。
“嗖!”
“砰砰砰!”
“咔嚓!”
“......”
彷彿方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幾息過後屋中又重歸安靜。
只有三品境的男人壓根不是暗疾已愈的李懷忠的對手,三招便被後者扭斷雙臂死死踩在腳下。
“項大人,你蠢啊......”
俯身看着蜷縮在地上冷汗直流的男人,李懷忠細聲笑道:
“你也不想想,許家如何能鬥得過皇上。”
第235章 我許家絕不苟活!
翌日,金鑾殿。
早朝時,第一排的空位又多了一個。
“項大人今日怎的沒來上朝?”
“可能是去冀州那邊了吧。”
“這麼說是終於要開打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昨日聽說大奉已經開始向邊境增兵......”
“......”
趁着寧永年還未現身的空檔,腥嗣獠涣艘僮h論上幾句。
李刊默不作聲的聽着這一切,不自覺的又把目光投向寧文煜身上。
相比於大皇子寧文均,這位二皇子不論是文是武似乎都差着一些。
再加上寧文煜比他哥晚生了兩年,所以朝中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將來能擊敗寧文均登上皇位。
當然了,現在想這些事情還太遠。
畢竟以寧永年的身體情況再活個四五十年不在話下。
到時候整個大寧還不定是種什麼光景呢。
甚至就目前的架勢來看,這位皇帝能不能壽終正寢都不好說......
“上朝!”
李刊正想着,李懷忠拉長音調的高喊突然響起。
“跪!”
“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震耳欲聾的山呼聲響徹金鑾殿,寧永年端坐龍椅,臉上掛着一抹久違的笑意。
......
寧永年那邊略施小計,成功揪出了許家埋在朝堂中的釘子,自覺已爲平叛冀州之亂掃清了最後一塊絆腳石。
但他恐怕萬萬也想不到,自己身邊的細作竟然不止這一個。
而那條原本作爲誘餌的情報也已送至冀州,成爲了魏長天與許家談判的重要籌碼。
“......衛夫人,你我談了這麼久,我魏家已一退再退......”
還是昨晚的那間茶室,還是隻有魏長天與衛顏玉兩個人。
第二輪談判已經進行了半個多時辰,但進展十分緩慢。
不過魏長天卻絲毫不急,神色淡然的喝了口茶,看着衛顏玉輕笑道:
“可夫人您卻寸步不讓......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魏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衛顏玉舉壺替魏長天斟滿茶,語氣輕柔:“妾身並不覺得自己所提要求有何過分之處。公子不如再多考慮一二呢?”
“沒什麼好考慮的。”
魏長天搖搖頭:“魏家絕無可能公然造反,最多隻可給許家留一條退路。”
“公子,您所說的退路,對我許家來說有與沒有並無區別......”
衛顏玉輕嘆一口氣,臉上是半真半假的愁容:“如果冀州守不住,那許家即便得以逃脫幾人,又能如何呢?”
“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魏長天不置可否的回答:“活着總比死了好。”
“......”
茶室角落的矮几上點着檀香,但卻不見青煙,只有一丁小小的紅芒在證明着香火未滅。
活着總比死了好。
聽到這句話,衛顏玉突然愣了一瞬。
她沉默片刻,伸手撫了撫腰間的一塊玉佩,然後平靜說道:
“魏公子,我許家雖然同爲大寧三大姓,但相比於柳魏,朝野之間卻鮮有人真的瞧得起我們。”
“皇上想要歸攏天下大權,先拿許家開刀。”
“百姓買不起糧米,便說是我許家黑心。”
“就連那些酸腐文人想要罵兩句當權者,也只敢罵我許家......”
“我的夫君是死於何人之手,許家是否真的想反......想必公子你也清楚。”
“這種憋屈的日子我們已經受夠了。”
“如今既然皇上他逼着我許家反,那我們便反給他看。”
“魏公子。”
衛顏玉猛然抬頭,語氣也在一瞬間變得決然。
“許家上下,寧可盡數死在冀州......”
“也絕不苟活!”
......
“啪嗒~”
像是在預示着什麼,伴隨着衛顏玉最後一句話落,一截彎曲的香灰同時折落在香爐中,激起一聲微不可查的細響。
卻又好似巨山倒塌時的轟鳴。
我許家便是滅族,也要讓這大寧的江山震三震......
面對這樣一個近乎賭氣般的動機,魏長天不由得微微瞪大了雙眼。
他不知道衛顏玉這番話是不是出自真心。
但如果是的話,那......
“咚咚咚~”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自兩人耳畔響起。
衛顏玉皺了皺眉,但還是抬聲說了一句。
“進來。”
“母親......”
房門被輕輕推開,許承文探身進屋,身後跟着的是楚先平。
“這位楚公子說是有要事必須立刻與魏公子講。”
“......”
衛顏玉看看楚先平,又看看魏長天,輕輕點了下頭。
“叨擾夫人了。”
楚先平彬彬有禮的拱拱手,旋即走到魏長天身邊,俯耳傳音成線:
“公子,同舟會傳信,今日早朝少了一人。”
“此人同樣知曉昨晚那條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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