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05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鶯鶯燕燕圍繞周圍,幾個姑娘都在使勁渾身解數“撬牆角”。

如果此刻換做是魏長天在這裏,他估計一定會感嘆一句“這行業竟然也內卷”,然後美滋滋的體驗一番。

不過中年男人明顯卻沒有這等心情,一邊強顏歡笑的應付着一信樱贿叢煌⒁暰�投向老鴇離開的方向。

直到後者再次現身走過來,他才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項大人,琴兒姑娘已經收拾妥當了。”

老鴇臉上堆笑道:“您是現在過去,還是再跟別的姑娘玩一會兒?”

“帶我過去。”

男人隨手丟下一袋銀子,推開幾個依偎在懷裏的嬌媚女子,緩緩站起身。

“好哩,大人這邊請。”

老鴇點頭哈腰的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後面,一路走到了二樓的一間繡房門前。

“項大人,那我便先下去了,您若有事喊我就是。”老鴇頭埋的很低。

“嗯。”

男人點點頭,並未注意到老鴇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伸手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繡房很大,分爲裏外兩間。

繞過一扇屏風進到裏間,桌上擺着熱茶,但奇怪的是四下裏卻並無人影。

一瞬間,男人的心頭大感不妙,立刻便轉身想要離開。

可也就在此時,一個身着紫羅袍的老太監卻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李、李公公......”

“呵呵,項大人,您不是纔剛與皇上議過事嗎?”

李懷忠眯着眼,表情陰冷的走近一步:“怎麼這就跑到瑤樓來了?”

“我、我......”

男人先是一陣慌亂,不過很快倒也就冷靜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色厲內荏的喝道:“哼!李公公,難道我來逛個青樓還要提前知會你一聲不成?!”

“這自然不必。”

李懷忠輕輕拱了拱手:“咱家只是奉皇上之命,帶項大人回宮去。”

“回宮?”

男人身子微微一顫,表情卻依然沒垮:“回宮做什麼?”

“項大人,這咱家便不知道了。”

李懷忠抬頭看過來,眼神裏似是有些譏諷:“或許大人自己更清楚呢?”

“......”

寒冷的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屋外方纔還此起彼伏的嬌笑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呼!”

屋中數盞燭燈猛然熄滅,旋即兩道人影便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已來回交錯數次。

“嗖!”

“砰砰砰!”

“咔嚓!”

“......”

彷彿方纔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幾息過後屋中又重歸安靜。

只有三品境的男人壓根不是暗疾已愈的李懷忠的對手,三招便被後者扭斷雙臂死死踩在腳下。

“項大人,你蠢啊......”

俯身看着蜷縮在地上冷汗直流的男人,李懷忠細聲笑道:

“你也不想想,許家如何能鬥得過皇上。”

第235章 我許家絕不苟活!

翌日,金鑾殿。

早朝時,第一排的空位又多了一個。

“項大人今日怎的沒來上朝?”

“可能是去冀州那邊了吧。”

“這麼說是終於要開打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昨日聽說大奉已經開始向邊境增兵......”

“......”

趁着寧永年還未現身的空檔,腥嗣獠涣艘僮h論上幾句。

李刊默不作聲的聽着這一切,不自覺的又把目光投向寧文煜身上。

相比於大皇子寧文均,這位二皇子不論是文是武似乎都差着一些。

再加上寧文煜比他哥晚生了兩年,所以朝中大部分人都不看好他將來能擊敗寧文均登上皇位。

當然了,現在想這些事情還太遠。

畢竟以寧永年的身體情況再活個四五十年不在話下。

到時候整個大寧還不定是種什麼光景呢。

甚至就目前的架勢來看,這位皇帝能不能壽終正寢都不好說......

“上朝!”

李刊正想着,李懷忠拉長音調的高喊突然響起。

“跪!”

“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震耳欲聾的山呼聲響徹金鑾殿,寧永年端坐龍椅,臉上掛着一抹久違的笑意。

......

寧永年那邊略施小計,成功揪出了許家埋在朝堂中的釘子,自覺已爲平叛冀州之亂掃清了最後一塊絆腳石。

但他恐怕萬萬也想不到,自己身邊的細作竟然不止這一個。

而那條原本作爲誘餌的情報也已送至冀州,成爲了魏長天與許家談判的重要籌碼。

“......衛夫人,你我談了這麼久,我魏家已一退再退......”

還是昨晚的那間茶室,還是隻有魏長天與衛顏玉兩個人。

第二輪談判已經進行了半個多時辰,但進展十分緩慢。

不過魏長天卻絲毫不急,神色淡然的喝了口茶,看着衛顏玉輕笑道:

“可夫人您卻寸步不讓......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魏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衛顏玉舉壺替魏長天斟滿茶,語氣輕柔:“妾身並不覺得自己所提要求有何過分之處。公子不如再多考慮一二呢?”

“沒什麼好考慮的。”

魏長天搖搖頭:“魏家絕無可能公然造反,最多隻可給許家留一條退路。”

“公子,您所說的退路,對我許家來說有與沒有並無區別......”

衛顏玉輕嘆一口氣,臉上是半真半假的愁容:“如果冀州守不住,那許家即便得以逃脫幾人,又能如何呢?”

“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魏長天不置可否的回答:“活着總比死了好。”

“......”

茶室角落的矮几上點着檀香,但卻不見青煙,只有一丁小小的紅芒在證明着香火未滅。

活着總比死了好。

聽到這句話,衛顏玉突然愣了一瞬。

她沉默片刻,伸手撫了撫腰間的一塊玉佩,然後平靜說道:

“魏公子,我許家雖然同爲大寧三大姓,但相比於柳魏,朝野之間卻鮮有人真的瞧得起我們。”

“皇上想要歸攏天下大權,先拿許家開刀。”

“百姓買不起糧米,便說是我許家黑心。”

“就連那些酸腐文人想要罵兩句當權者,也只敢罵我許家......”

“我的夫君是死於何人之手,許家是否真的想反......想必公子你也清楚。”

“這種憋屈的日子我們已經受夠了。”

“如今既然皇上他逼着我許家反,那我們便反給他看。”

“魏公子。”

衛顏玉猛然抬頭,語氣也在一瞬間變得決然。

“許家上下,寧可盡數死在冀州......”

“也絕不苟活!”

......

“啪嗒~”

像是在預示着什麼,伴隨着衛顏玉最後一句話落,一截彎曲的香灰同時折落在香爐中,激起一聲微不可查的細響。

卻又好似巨山倒塌時的轟鳴。

我許家便是滅族,也要讓這大寧的江山震三震......

面對這樣一個近乎賭氣般的動機,魏長天不由得微微瞪大了雙眼。

他不知道衛顏玉這番話是不是出自真心。

但如果是的話,那......

“咚咚咚~”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自兩人耳畔響起。

衛顏玉皺了皺眉,但還是抬聲說了一句。

“進來。”

“母親......”

房門被輕輕推開,許承文探身進屋,身後跟着的是楚先平。

“這位楚公子說是有要事必須立刻與魏公子講。”

“......”

衛顏玉看看楚先平,又看看魏長天,輕輕點了下頭。

“叨擾夫人了。”

楚先平彬彬有禮的拱拱手,旋即走到魏長天身邊,俯耳傳音成線:

“公子,同舟會傳信,今日早朝少了一人。”

“此人同樣知曉昨晚那條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