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206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是兵部尚書,項世淵。”

“......”

魏長天嘴角微動,平靜的擺了擺手。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楚先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再次衝兩人行禮後便跟着許承文走出了茶室。

衛顏玉不知道他跟魏長天說了什麼,只是有些疑惑究竟是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而魏長天則是看着重新閉緊的房門,心中清楚從這一刻開始,這場談判的主動權便已經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夫人,您剛剛說許家上下寧死也不願苟活......”

沉吟片刻,魏長天終於緩緩開口說道:“此事,我看未必。”

“魏公子,你此言何意?”

魏長天態度的突然轉變讓衛顏玉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麼:“還請你把話說明白些。”

“夫人聽我說完就明白了。”

魏長天聳了聳肩,語氣輕鬆:“京城今日早朝時少了一人,是兵部侍郎,項世淵項大人。”

“項世淵......”

衛顏玉瞳孔不受控制的一縮,手掌微微握起:“妾身不知公子說這個做什麼。”

“夫人你當然不知道。”

魏長天笑笑,自顧自接着說下去。

“不過據我所知,項大人之所以沒能上朝,是因爲皇上查出了他是某家細作。”

“而至於皇上爲什麼能夠查到此事,則是因爲項大人昨夜剛剛得知了一個情報,迫不及待想要送出來,不曾想卻是皇上設下的陷阱。”

“夫人......”

魏長天突然探身拉近與衛顏玉的距離,輕聲說道:“不過皇上卻沒查到我的人,所以這個情報,我知道。”

“魏公子,你......”

衛顏玉看着近在咫尺的魏長天,下意識的想要說什麼。

然而纔等她張開口,魏長天卻是直接打斷道:

“夫人,這條項大人沒能送出來的情報有多重要,我想你應該清楚。”

“你可以好好想想能爲此付出什麼代價。”

“不過我建議你最好不要想太久......”

“因爲留給許家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第236章 阿狗

一個時辰後。

在衛顏玉複雜的目光中,魏長天起身走出茶室,與一直等在外面的楚先平一起離開了許府。

將兩人送走後,許承文又折身返回茶室,看着依舊坐在原處一動未動的衛顏玉輕聲問道:

“母親,與魏公子談得如何?”

“......”

衛顏玉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許承文猶豫了一下,小聲勸道:“母親,魏家想要空手套白狼,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了些。”

“不過如今朝廷依然按兵未動,此事尚可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唉,也只能如此了。”

衛顏玉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許承文身前,伸手替後者整理了一下衣襟。

“承文,方纔娘在想......自己此前是不是做錯了。”

“做錯?”

許承文一愣:“母親,您這是何意?”

“......”

衛顏玉頓了頓,然後輕聲說道:

“你與魏長天年紀相仿,坊間都說他暴虐成性、不學無術,都說你文武雙全、才智過人。”

“而如今魏長天卻已可代魏家來與我談決定兩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想來他在魏家之中說話的分量已不比魏賢志輕了。”

“而你......”

“承文,或許你爹死後,我便應該將許家交到你手上的。”

“你說,娘是不是做錯了?”

“......”

角落裏的檀香已經燃盡,只在香爐中留下一小堆白灰。

許承文沒想到衛顏玉突然提起這事,身子微微一顫,趕緊低頭回答道:

“母親,孩兒自知多有不足,更清楚眼下自己定難以料理好許家大小之事。”

“不、不過孩兒今後定加倍努力,只求早日爲母親分憂!”

低頭哈腰,戰戰兢兢。

許承文的表情有些惶恐,不太像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態度。

雖然這其中應當有舊社會嚴格的長幼尊卑觀念的影響。

但卻也與衛顏玉強勢的性格脫不了干係。

“承文,娘等着那一天。”

衛顏玉深深看了許承文一眼,意味深長的輕輕嘆道:

“唉,只願你不會讓娘失望......”

......

如意客棧。

魏長天和楚先平回來時已經是晌午了。

與衛顏玉對許承文的說法不同,當楚先平問起“談的如何”時,魏長天卻是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基本已經談妥了,不過衛夫人要等那條情報得以驗證之後纔會兌現她的承諾。”

“嗯......”

楚先平點點頭:“看來我們還要在冀州城多待些日子。”

“待着倒是沒事,就是怕到時候朝廷的軍隊圍了城,咱們不好走。”

魏長天有點苦惱:“如果被困在城中可就麻煩了。”

“公子,此事你不必太過擔心。”

楚先平不以爲意的搖搖頭:“咱們人數不多,且有秦教主在,要走還是容易的。”

“那就好,只要隨時能走就行。”

魏長天隨口應了一句,拉開車簾準備下車。

不過就在這時候,他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楚兄,昨天下午我與尤佳在街上遇見了一個擺棋攤的老頭......”

......

冀州城北,鑼鍋巷。

鑼鍋巷是條小巷,距離昨天魏長天遇見老頭的集市並不算太遠,其中約麼住着十來戶人家。

拎着一隻燒雞、幾份小菜、一壺燒酒,魏長天重重敲響了一扇破破爛爛的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連敲了幾次,始終沒人開門。

魏長天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柳,剛準備暗罵這老頭竟然放自己鴿子,房門此時卻突然被推開了一小條縫隙。

“唔......”

黑溜溜的大眼睛、兩隻小小的羊角辮。

一個跟魏巧玲和阿春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露出一半腦袋,怯生生的問道:“你、你找誰?”

嗯?

這老頭竟然還金屋藏嬌,不對,破屋藏蘿莉?!

“小丫頭,我找一個擺棋攤的老頭,他是否住在這裏?”

“哦哦,他是我的爺爺。”

小蘿莉也是單純,聞言立刻把房門推開,將魏長天讓進院子。

“吸溜~”

她盯着魏長天手裏的燒雞吸了吸口水,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

“大哥哥,我爺爺正在睡覺呢......”

“睡覺?”

魏長天當然沒有閒功夫等那個老頭起牀,當即命令道:“帶我過去,我把他叫起來!”

“啊?”

小蘿莉張了張嘴想說點啥,而此時兩人身後的破房中卻突然響起一個既蒼老又猥瑣的聲音。

“不必,老夫已經醒了。”

“阿狗,帶這位公子進來吧。”

阿狗?

魏長天一愣,四下環顧一圈,最後把目光定在了正眼巴巴瞅着自己手中燒雞的小蘿莉身上。

“你叫阿狗?”

“嗯嗯!”

“......”

......

一刻鐘後。

“吧唧吧唧~”

一老一小正盤腿坐在土炕上啃着燒雞,魏長天則是坐在旁邊缺了一條腿的破椅子上目瞪口呆。

好傢伙,看把孩子給餓的!

“老頭,話說哪有你這麼給小輩起名的?”

翹着二郎腿,魏長天替小蘿莉打抱不平:“阿狗,這未免也太難聽了些。”

“你不懂。”

老頭往嘴裏灌了一口酒,隨口說道:“她是老夫幾年前在路邊撿來的,這種娃娃須得起個賤名才容易養活。”

“那人家好歹是個女娃,哪怕叫阿貓也好聽點。”魏長天撇了撇嘴。

不知道爲啥,雖然他跟這個老頭只見過兩次面,甚至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但說話時卻是毫不拘束。

而老頭同樣也很自來熟,回看了魏長天一眼,然後笑呵呵的問向小蘿莉:“阿狗,給你改名叫阿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