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就好像是在等什麼一樣。
所以,終於等到了嗎?
“兩日之後,子時,出兵冀州。”
另一邊,寧永年緩緩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五人:“不需要去管沿途三縣,直取冀州城即可。”
“戰鼓聲響一刻鐘,南城門開。”
“朕會親臨督戰,日出之前必須拿下全城。”
“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
偌大的密室之中一時間針落可聞,五人皆是瞳孔微縮,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他們並非是在驚訝“夜中攻城”這種違反兵法的做法,也不是在驚訝“一夜拿下冀州城”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五人此刻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戰鼓聲響一刻鐘,南城門開。
這個“開”肯定不是指城門被朝廷軍隊所攻開。
既然如此,那麼便意味着一件事。
冀州城中有內應。
一個在許家之中十分重要、手握大權的內應。
原來這纔是大軍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啊!
茅塞頓開的五人立刻衝寧永年抱拳躬身,嘴中齊聲高喊道:
“請皇上放心!”
“我等明白!”
......
一個時辰後,承乾殿。
“殿下,時候已不早了......”
佝僂着身子的老太監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男子,小聲勸道:“您早些歇息吧。”
“嗯,我知道。”
男人正是二皇子寧文煜,他扭頭看了老太監一眼,突然說道:“把冬秀叫來。”
“呃......”
老太監一愣,不過也沒多說什麼,小步走出房間後不多時便有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敲門走了進來。
在承乾殿當差的下人都知道,這冬秀是一個月前纔剛入宮的宮女。
雖然長相算不得太過出類拔萃,不過邭鈽O佳,一進宮便被寧文煜給看上了,說是一舉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爲過。
“殿下......”
回身將房門關好,冬秀低眉順眼的輕聲問道:“您找我?”
“嗯。”
寧文煜點點頭:“幫我寬衣。”
“是。”
冬秀走到寧文煜身邊,動作輕柔的替後者褪掉外袍,進而是內袍......
而且隨着寧文煜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減少,她自己身上的衣衫也慢慢滑落到了地上。
“殿下,輕、輕點......”
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聲從外廳延續到內屋,再進了牀幔。
“呼啦!”
厚厚的牀幔散開,將其中的春宮之景擋了個嚴嚴實實,同時也將幾道視線擋在了外面。
聽着耳邊接連不斷的春聲,負責監視寧文煜的幾個高手皆是表情不變,好像對此並不意外。
畢竟這種事幾乎每天都要來一次。
不過如果他們的目光能透過牀幔的話,估計此刻就不會是這般淡定的模樣了。
“殿、殿下,啊......”
“冬秀姑娘,我這裏有一個重要的情報要通知魏公子!”
“......”
......
與此同時,冀州,如意客棧。
“......公子,如今只能先這樣試試了。”
“如此條件,想必許家是會加以考慮的。”
聽完魏長天講過今晚談判的情況,楚先平已經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魏家雖然不能公開與許家一同址矗贿^卻可以爲許家保留一條址词≈岬耐寺贰�
如果冀州守不住,許家不論是準備逃往大奉還是大黎避難,魏家都將會在這個過程中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
雖然這樣無疑會更加激化魏家與寧永年的矛盾,但只要能幹掉柳家一切都是值得的。
“嗯,明日我再去跟衛顏玉談,不過......”
魏長天點點頭,剛準備再問點什麼。
可也就在這時,楚先平的臉色卻突然變了變。
他快速從腰間取下一塊子母玉,來不及多解釋,一邊從袖中摸出一本小冊子不停翻動,一邊神色嚴肅的用內力在桌面上刻下一個個小字。
魏長天瞬間閉嘴,知道楚先平現在是在幹嘛。
之前自己一頓琢磨,已經把“中文電碼”給粗略研究出來了。
不過這項技術目前除了楚先平之外,便只有同舟會中有少數幾個人掌握。
所以,是同舟會有人在傳情報......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魏長天干脆起身站到楚先平身後,後者刻一個字他便看一個字。
木屑輕飛中,一個個字眼躍入眼簾,最後拼湊成一句完成的情報。
“兩日後子時,大軍攻城,戰鼓聲響一刻鐘,南城門開,許家有朝廷細作。”
第234章 朝中細作被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信息量之大卻讓魏長天和楚先平愣了好半晌。
內力透指,抹去桌面上的小字,楚先平皺着眉頭,似乎是在思索這條消息的真僞。
而魏長天此時也在思考着相同的問題。
首先,既然是同舟會傳來的情報,那麼傳信之人就一定服過傀儡丹,所以斷然不會出現故意傳假信息的情況。
除非,是有人故意在做局......
這種勾引細作現身的伎倆並不算少見,懸鏡司便極爲擅長玩這一套。
可既然是做局,你首先要有一個懷疑的對象吧。
自己目前還尚未對同舟會發出過任何指令,講道理應該是不會有人暴露的。
而既然同舟會沒有暴露,那麼便還剩最後一種可能性——
朝堂之中,或者說寧永年的身邊,還有別家細作。
如果再結合這條情報所關聯的利害關係的話......
毫無疑問,是許家細作。
當然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也有可能壓根就不存在所謂的“局”,只是同舟會某個身處高位的人從某個渠道得到了這條“最高機密”而已
“......”
房間之中針落可聞,桌上散落着一小堆細密的木屑,有隱隱約約的木香縈繞鼻尖。
魏長天沉吟片刻,問向楚先平:“楚兄,此事你怎麼看?”
“應當是真的......”
楚先平皺眉點點頭,手中握着那塊子母玉:“就是不知其中是否還有別的算計。”
“嗯,跟我想的一樣。”
魏長天擺動衣袖將木屑盡數掃到地上,坐下喝了口茶。
“傳令給同舟會,讓他們盯住同樣知道此事的其他人,看看這些人會不會出事。”
“好,我等下就辦。”
楚先平應了一聲,表情逐漸變得放鬆:“不過不論如何,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確實是好事......”
魏長天笑了笑。
“正愁籌碼不夠呢,這便送上門來了。”
......
......
丑時,京城平昌坊,瑤樓。
自打許家址粗幔讲桓骷仪鄻堑纳獗愣疾凰浦澳屈N好做了。
倒不是因爲這些煙花女子和嫖客們多麼“憂國憂民”,記掛着家國大事而無意享樂。
業績之所以下滑最主要還是因爲宵禁制度。
子時至卯時,除暴病死葬外一律不得在外行走。
所以青樓的客人要麼就要趕在子時前離開,要麼就需在青樓裏過夜。
而很多男子並不似魏長天這麼有“家庭地位”,平時逛青樓都是偷偷摸摸的,就更別說夜不歸宿了。
因此客流量銳減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
“喲!項大人,您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裝飾着綵綢的大廳中,身着豔麗的老鴇滿臉堆笑的迎上了一個剛外面走進來的中年男人。
如今早已過了子時,嚴格來講這人已經違反了律法。
不過以這位大人的官職,想必絕沒人敢說什麼。
“您先坐,喝些酒暖暖身子!”
“我這就去讓琴兒準備準備!”
“你們幾個!服侍好項大人!”
好不容易等來一位金主,老鴇自然不會放過。
她伸手招來幾個姑娘陪着男人飲酒,自己則是笑着轉身快步離開,應該是去尋男人的“老相好”了。
“項大人~奴婢最近新練的顛鸞倒鳳的功夫~大人想不想試試啊~”
“是呀項大人~琴兒姐姐方纔剛接過一位客呢,您便繞過她吧~”
“我們姐妹幾個也不比琴兒姐姐差呢~”
“杏兒昨兒個剛學了春江花月夜的新曲,大人可願意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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