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可唐國既然選了他帶兵,證明這個人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大劉看出黃曜的想法,憨憨地搓了搓手掌笑道:“要不然,咱們去幹上一票?”
“幹一票”這種說法,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土匪劫道,然而這卻是軍中常有的黑話,斥候們平日裏負責打探消息,裝扮成土匪更是駕輕就熟。
但黃曜聽到這三個字,卻是全身一震,開始猶豫起來:“幹一票?可……”
他此刻的腦中轉過無數危險和可怕的後果,一股熱血卻像洪水一般席捲到心頭,迅速淹沒了那些擔憂。
“幹他孃的一票!”激烈思考之後,黃曜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隨後上馬,一隻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有句話說英雄不問出處,這一支五人組成的荊吳斥候就是這樣起於族伍,卻依舊有着英雄膽魄的隊伍。
兩天後的夜裏,他們順利地找到了那座藏在山坳中的烽燧。
在將馬匹藏好之後,他們各自解下兵器,像遊魂一般地潛入到了山坳之中。
大劉子的記憶沒有出錯,這烽燧確實隱蔽。
它居然是藏在山坳之中,看似好像不符合烽燧高聳的特點,但實則此處山巒中間低兩邊高,一直向着兩面延綿,只要這座烽燧被點亮,東西方向的兩座烽燧也會看見沖天火光,信號立刻可以連成一片。
當黃曜聽見那用黃泥堆砌而成的烽燧中傳出輕微的咳嗽聲和說話聲,簡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把那些笑聲全部變成喉嚨裏輕微的咕咕聲,隨後收斂了笑容,壓低着聲音道:“按照老規矩來,我第一個,大劉子第二個,傻子第三個,張餅子、老七在後面壓陣,一會兒以我砸門爲號。”
另外四人全部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開始抽出刀鞘裏的刀,弩機則是已經上了弦,刻意被製作成黑色的箭簇在月色下折射出銀色且鋒利的光,映照在變換着數字的幾根手指上。
三個數是那樣短暫,好像只是一個呼吸之間,隨着黃曜轟地一腳踹在大門上,虛掩的破舊木門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隨後轟然撞擊在另外一邊土牆上,砸了個稀巴爛。
只是這麼一點時間裏,弩箭幾乎不分先後發射,嗖嗖而出就正中兩名還在震驚之中的唐國斥候胸口。
銳利的箭簇深入心窩,帶着夜色的冰涼,冷卻了那滾燙的鮮血,黃曜大吼一聲,舉着刀就像是個瘋子一般向着前方的一人連續劈斬,叮叮噹噹地砍得那人根本無法還手。
隨着他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手腕翻轉的同時一記反手上挑,直接劃破了厚實的牛皮甲,繼續向上。
駭人的傷口一路向上,直到頭顱的頂端,眼前的唐國斥候立刻變成一種令人十分恐懼又噁心的模樣,飛濺的鮮血與碎肉潑灑在黃曜的的肩膀上,帶着滾燙的氣息。
大劉子和被稱作傻子的兩人則是牢牢地護住了黃曜的兩翼,經驗豐富的老卒大劉子甚至同樣也斬殺了一人。
“留活口!留活口!”黃曜一身的熱血消退,開始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狂熱,因此立刻大聲吶喊起來,一隻手也握住傻子即將揮出朴刀的手,狠狠地把他給推了回去。
戰鬥纔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荊吳斥候這邊雖然只有五個人,但佔了先機,直接把六人的斥候隊斬去了四人。
剩下的四人裏,有兩人是不堪一戰的守燧“老卒”,兩鬢髮白,看見眼前是五名殺氣騰騰的荊吳悍卒,早就沒了反抗之心,乾脆利落地扔下了兵器。
第七百三十章 老卒斷後
黃曜把目光緩緩從老卒轉到體格健壯、依舊滿臉警惕握着兵器不肯放手的唐國斥候,突然大笑起來:“怎麼着?還想動手?你們那個有修行境界的頭兒都被老子劈成了兩截,你們兩個臭魚爛蝦還想翻天不成?”
黃曜的幾個手下們都是一陣帶譏諷的笑聲,大劉子則是眯着眼睛,從眼睛縫隙裏吐出一些殺氣來,隨着他腳下大大邁出一步,火光中的影子像是變大了幾倍,化作覆蓋兩人的黑暗。
大劉子渾厚的聲音在烽燧裏炸響:“把刀放下,否則現在老子就要了你們兩個的狗命。”
唐國斥候對視了一眼,發現彼此眼底都是孤立無援的絕望,也沒有再堅持,緩緩地放下兵器。
叮噹的聲音過後,兩把唐國制式長刀落了地,黃曜對着大劉子笑道:“瞧,大劉子,看來這一貫驕傲的唐狗也會怕。”
剛剛釋放出可怕殺氣的老卒大劉子露出微笑,一下子又恢復了平日裏略帶憨厚的樣子,道:“唐國人跟咱沒啥區別,當初我在陣前一口氣殺了十一個,跟殺豬似得,有一個還當場尿了褲子。”
這大概是身爲一個老卒在見慣了事情之後所表現出來的淡然,不過黃曜和另外幾人還是挺興奮。
單從資歷講,除了黃曜、大劉子之外,其他三人的都是去年募兵才加入的軍中,雖然與唐國人有過很多次摩擦,卻始終沒斬獲過人頭。
今天是第一次,幾乎一切都像是演練中的完美。
而黃曜的興奮則是因爲終於可以抓到活口,從這些人嘴裏,自然也能撬出自己想要的訊息。
笑了一聲之後,黃曜走上前去,乾脆利落地抬起一腳就踹倒了一人,一隻手拿刀鞘拍了拍年輕唐國斥候的臉頰道:“告訴我,你們大軍的位置在哪兒?還有你們那個劉沛劉將軍,他的大營設在哪兒?”
那名唐國斥候顯然並不怎麼合作,但黃曜也不跟他多說,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量之重,直接把他臉頰扇得高高地腫了起來。
被這般侮辱的唐國斥候自然十分憤怒,眼睛裏滿是兇狠瞪着黃曜,可惜後者並不怎麼害怕,反而用一種好似去青樓看姑娘的溫柔語氣說道:“不要讓我等得太久,你知道的,我們不會有太多時間浪費,所以我可能會直接把最痛苦的刑罰直接用在你身上,不用半個時辰,你就會後悔爹孃生了你到這世上受苦。”
頓了頓,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深邃的夜色,道:“這樣的夜裏,野狼肯定很餓吧?能有這麼一頓喫食得是多高興的事兒?”
“你要殺俘?”唐國斥候瞪着眼睛,同樣露出幾分兇狠的神色道:“我不知道你問的那些,劉將軍的大營在哪兒,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知道?”
“不要騙我,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斥候,放在唐軍裏也該是最精銳的那一批,否則老子的手臂不會這麼疼,馬的,真疼。”
黃曜揉了揉自己有些痠痛的肩膀,以他的估計,剛剛那位和他正面交鋒的唐國斥候至少有氣血第二重境界,只是因爲被突襲有些反應不及,又被自己連續劈斬壓制了氣焰,否則就會成爲大麻煩。
他從小喜歡武藝,只可惜在氣血修爲方面的天賦一般,始終無法和那些天之驕子相比。
也是在他最沮喪的時候,祖父安排他進入軍中,他才能在這軍旅之中找到一種存在的意義,而他也一直刻苦研習兵法,希望在某一日,能夠證明給祖父看看,自己也絕非一無是處。
今天就是一個好機會。
黃曜站直了身體,冷漠地俯視着唐國斥候,哼了一聲,隨後對着下屬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出門望風,隨後烽燧之中響起一陣慘痛的嚎叫聲,像是在這荒野中惡鬼在叫。
但真正的惡鬼不是那個哀嚎的唐國斥候,而是剛剛對唐兵動刑的黃曜,他摸了摸額頭的汗珠,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說不說?”
唐國斥候只能在地上喘着粗氣,雙眼都是血絲,嘴角也滲出鮮血。
“你知道也晚了。”唐國斥候反而冷笑起來,“即便你現在知道了,又能阻止什麼?”
黃曜眉頭一挑,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立刻問道:“你想說什麼?說出來,我饒你不死。”
正當這時候,門外望風的老七卻突然跑了進來,緊張地道:“頭兒,好像有馬蹄聲,而且不止一個,至少有二十幾個。”
所有人渾身一震,隨後都看向了黃曜,準備聽他的命令。
黃曜卻根本不在乎那些,只是一昧地掐着那名唐國斥候的脖子,卻始終無法得到想要的消息,不由得大聲罵道:“告訴我,你們唐國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將軍,來不及了。”大劉子知道黃曜此刻有些失控,拍拍他肩膀勸阻道:“先保命要緊,我們這兩天沒休息過,打起來不是他們的對手。”
黃曜瞪着眼睛,已經把那個唐國斥候掐得兩眼翻白,同時還在大聲怒吼道:“說!你孃的,快說!”
“將軍!”大劉子狠狠地把黃曜扯了開來,那名唐國斥候這纔得到解脫,立刻就咳嗽着喘氣。
黃曜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帶着一些不甘,一刀就把那名唐國斥候的頭給砍了下來,隨後下屬也動作十分快地把剩下三人殺了了結,割下了頭顱。
斥候誅殺敵方斥候的功勞比在陣前殺敵要大,一個人頭可以算十個敵兵,所以他們自然是不願放棄的。
黃曜看着那具無頭屍體,對着幾人交代了幾聲,隨後就立刻開始撤退,順着原本的小道開始往馬匹的地方小跑而去。
然而那些馬蹄聲卻越發地急促,幾乎可以看見身穿火紅色盔甲的唐國騎兵已經越來越近,甚至……已經發現了他們。
箭矢在黑暗之中好像完全隱沒身形,只能聽見銳利的聲音,隨後是帶着辛辣青草香氣的泥土飛濺,泥點沾染在五人的身上,箭桿被當先的黃曜所踏成兩段。
“他們……他們發現我們了!”幾名尚未在戰陣中磨洗過的下屬顯然有些驚慌,步伐也變得有些凌亂。
黃曜卻是面色一沉,望着步伐穩健,甚至手腳並用,一躍就上了土坡的大劉子,他大聲地喝道:“不要慌!先上馬!”
“來不及。”大劉子放慢了速度,和黃曜保持並肩道,“需要有人留下來斷後。”
黃曜聽出了大劉子的意思,背後一震,厲聲道:“你不許去,我是將軍,我來。”
然而大劉子卻露出了微笑,平靜地道:“將軍,你知道這是最好選擇,我年紀大了,而將軍你還年輕,將來還要替我護着那幾個小崽子,領着千軍萬馬替我殺更多唐國人。”
他回頭把自己弩機發射,只聽見噗哧一聲,唐國騎兵之中似乎有人落馬,剩下的唐國騎兵一陣喧譁謾罵。
“何況,我大劉子沒什麼本事,只會殺人,沒法給我家婆姨還有姑娘過上還日子,如果將軍你活着,你能幫我。”
馬蹄聲越來越近。
而黃曜等人也衝進了樹林,看見了那些正在啃食着樹根的戰馬。
黃曜站在戰馬身邊,看了一眼大劉子,沒有再勸說什麼,只是用力地道:“你家姑娘,等她兩年滿十八,我親自提親娶她過門,以後誰敢欺負她,就是我黃曜的仇人。”
大劉子含笑點了點頭,接過黃曜常用的那把好弓,在三個年輕斥候的叫喊聲中鑽入樹林,一下子失去了蹤影。
戰場上的事情發生得太快,黃曜也沒有時間去難過,所以他只是咬牙的同時一腳踹在老七的身上,衝着所有人怒罵道:“都給老子清醒點!別辜負大劉子,誰敢回頭,就不配做大劉子的兄弟!”
這大概是對這些軍旅之人最大的威脅了,所以幾人只能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在黃曜發紅的眼睛注視下上馬,很快三人也從樹林向着另外一頭逃離而去。
大劉子望着那幾人的背影,心裏並不如何悲切,只是有些欣慰這些小崽子們都能活下來,而他觸摸着弓弦,也十分滿足這把眼饞了很久的弓終於成爲了他的所有物。
其實仔細想想,他是不是就盼着有這麼一天?
只有他還記得,當年的戰場上的事情。
他一個營三百多兄弟死守在關隘十天,最後終於都死光了,只留下他這麼個傢伙。
並不是他邭庾銐蚝茫且驙懰敵醣粔涸趯企w堆裏,靠着一點沾了狗屎般的邭饣盍讼聛怼�
但這些年,他總覺得活得不安穩,總覺得好像欠人點什麼,只有在戰場上拿着刀殺人的時候,他才能真正找到那種心安理得的感覺。
“你們都在天上看着呢吧。”大劉子喃喃道,“我今天就來了,要替我保佑那幾個小崽子呀。”
樹林外響起劇烈的馬蹄聲,大劉子猛然地瞪圓了眼睛,搭箭上弦一氣呵成,幾乎是在弓弦崩響的同時,立即有一人當場落馬,隨後一個呼吸之間,又是一箭,正好射中一人的大腿。
“一個……”大劉子低聲數着,一邊邁開腳步在樹林裏狂奔起來……
第七百三十一章 大將軍?叛了?
五天後,當黃曜再度見到由石塊與泥土夯造的城牆時,他所帶領的這一支斥候隊伍已經變得十分殘破。
這一路上不可謂不狼狽,儘管大劉子用自己的一條命爲他們爭取了許多時間,可那些唐國斥候依舊還是追了上來,雙方短暫幾個接觸中,又有兩人中箭,好在都不算要害部位,不至於當場落馬殞命。
但多日的陰雨與身體的疲勞卻打垮了傻子和老七,兩人面色蒼白,身體虛浮,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握着繮繩,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
布條臨時包裹的傷口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腐敗的臭味,這種傷勢十分麻煩,若是沒有醫官妥善安置,死去只不過是個時間的問題。
不過黃曜此刻想的依舊是大劉子寬厚的背影,想到他走上最後的戰場,卻像回到了溫暖的家那般從容和堅毅,不由得腹中一陣絞痛,無盡的酸楚好像決堤的洪水,翻湧着鋪滿了他的胸膛。
他只能用力地捏着繮繩,隨着大門轟然地打開,他看見街道,看見無數正在搬咦跑妭涞能娛浚�有那面露喜悅的巖渠關將軍彭勇,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下馬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腿居然已經站不直了。
“回來就好。”彭勇沒有發現大劉子的身影,自然也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事情,戰場上就是這樣,老卒帶新卒,老將帶新將,一代接一代不斷循環,總會有太多老人逝去,而年輕人則會在這樣的血火磨洗之中替代他們。
黃曜咬咬牙,拱手道:“將軍,我得到一些消息,唐軍似乎是在圖质颤N東西,而且就他們的說辭來看,他們已經在行動了。”
彭勇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不怎麼驚訝,只是一邊吩咐醫官把那些人抬進去,然後一邊攙扶着黃曜道:“這些事情,也不必再說了,你先趕緊準備準備,一會兒我們要撤出巖渠。”
“撤出……巖渠?”黃曜瞪着眼睛,這才明白過來爲什麼今天軍營中看起來十分忙碌,可他不明白的是這巖渠關在邊境的位置十分關鍵,就算唐軍勢大,卻也不必怕到這種地步吧?
身經百戰的老將彭勇自然知道這個好學的年輕人心中疑惑,所以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國中出事了,大將軍和孫同一起叛了。現在整個西邊都一團糟,朝廷擔心巖渠一旦被截斷後路無異於孤城一座,不如直接撤走,既能保存力量,也免得軍備糧草被唐軍所用。”
“不……不是……不是?他孃的……誰……誰叛了?”黃曜心中一悸,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彭勇倒也能理解黃曜的心情,當初他接到消息的時候,也沒比他好多少,所以只是嘆息一聲道:“大將軍。”
聽到這樣的消息,黃曜只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但重複問了幾次之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這才震驚地盯着彭勇,聲音也變得怪異起來:“大將軍不是去平叛的麼?他怎麼會叛?他爲什麼要叛?誰說他要叛?”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的嘴中吐出,顯然他還在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畢竟朝堂政敵污衊軍中良將址垂乓延兄切┦兰掖笞鍫懥藸帣鄪Z利,什麼腌臢事情做不出來?
彭勇也不急着讓他接受,只是搖搖頭:“撤走是丞相的命令,我等只需聽從命令就好,至於大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我們該想的。”
說是這麼說,可他的眼中依舊湧現出憂慮。
或許整個荊吳的軍旅之人都不可能接受高長恭叛亂的說法。
在軍中將士們的心目中,高長恭絕非是什麼普通上級。
荊吳初立時候,他力挽狂瀾,帶着八千鐵騎生生逼退了數十萬唐軍,成就了荊吳戰神的名號,更是後來決勝千里,爲荊吳帶來一場又一場勝仗,官拜大將軍大司馬。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大事,不斷地在將士們心中累積,早已經成爲了一座高聳的豐碑。
而且他和丞相的關係更是親如手足,這樣的人怎麼會叛?
想到這裏,彭勇也深吸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道:“你料理一下傷勢,我想交代一件事給你。”
黃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着彭勇。
“你是黃老將軍的侄孫,比任何人都更方便打聽消息,我想讓你儘快趕回建鄴,看看事情緣由到底爲何。”
一片陰雲正在不斷地凝聚,看上去有像是要下一場大雨,彭勇望着那片陰雲,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感覺到即將到來的風雨,聲音也變得低沉不少:“現在軍心不穩,若國中事情無法解決,恐怕荊吳會有一場大難啊。”
邊軍軍心動搖,而建鄴城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當高長恭打出“受吳王衣帶詔,起兵以清君側”的旗號並大張旗鼓地宣傳的時候,建鄴城中也是一片風聲鶴唳。
吳王?這些年來,百姓們早已經習慣了頭頂上的天是丞相,對於那個不過孩子年紀的國主實在沒什麼概念。
畢竟這整個荊吳天下,都是在諸葛丞相的治理下才欣欣向榮,物阜民豐,結果如今卻鬧出一個衣帶詔,卻把荊吳的兩大支柱,諸葛丞相和大將軍變成了敵人,誰能接受?
相比較之下,朝廷倒是顯得沉穩許多,只是抓了一些造謠生事的好事之徒,然後張貼布告把高長恭的行爲定爲“受小人蠱惑”,也算是給了百姓一個心裏還算是能接受的答案。
但接下來就要打仗,荊吳的軍隊自己人打自己人,誰知道這荊吳會變成什麼樣子?
從荊吳建立以來,好不容易有了七年的安穩生活,誰也不會想再回到當年世家大族割據鬥爭的混亂日子了。
“老將軍已經拔營出城了。”軍中一片忙碌,阿布和秦軻走在道路上,不時地遇見經過的兵卒,大多都會對兩人行禮示意。
大戰將起,又是用人之際,上頭自然在提拔軍官上也變得慷慨起來,不少人因此被提拔升官,阿布的名字恰好就在其中。
現在的阿布,已經是暫代建鄴護城軍的典軍中郎將,職銜一躍升到了四品,手底下有一個精銳營,算得上是年輕一代的新銳了。
上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
下一篇:一元换购:开盖奖励一吨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