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秦軻噗哧地笑了出來。
在場的腥搜Y,只有他對這件事情沒有發表意見,因爲蔡琰正坐在他的身邊,雖然兩人眼下還沒有談婚論嫁,但某種程度上,他覺得自己和蔡琰早已經成爲了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
想到這裏,他看向蔡琰那豪氣干雲和人拼酒的樣子,微微笑着,蔡琰也似乎感覺到什麼,下意識轉過頭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隨後都是心照不宣偷笑。
半個時辰之後,小千和阿布紛紛敗下陣來,把酒罈子一扔就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大樓和王祝這對冤家倒是氣勢洶洶,依舊還是不停地划着拳對飲,甚至都因爲賭氣而不敢露出半點醉意。
其他幾個太學堂的學子則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在一旁吶喊助威,有人甚至還敲着凳子當戰鼓,用渾厚的聲音唱着蹩腳的軍歌,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那北方的戰場上。
這一仗,使得腥撕芏嗟呐笥选⑿值軟]能回來,自然在經過這樣的心靈洗禮之後,都格外珍惜這些能齊聚一堂的日子。
秦軻一眼望去,像是大樓和王祝這樣的組合還有很多,或許在酒桌上,出身世家還是寒門,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當然……依舊不會有孫青的身影。
秦軻聽說這個孤傲的孫家長子在軍中已經越發厲害,甚至在最近的一次軍演之中一人帶着數百青州鬼騎就擊潰了阿布控制下的一千五百步兵陣,黃漢升甚至還誇獎他頗有幾分當年高長恭的風采。
這是一顆荊吳軍界正在緩緩升起的新星,甚至本人修爲在小宗師之中都已經算得上拔尖。
秦軻看着那顯然這些天被打壓得極狠,甚至臉上都有一道傷痕的阿布,心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和孫青爲敵,那算上七進劍和壓箱底的雷電,甚至加上小黑,究竟能不能擊敗他?
小宗師境界的修行者,每一個人都差別極大,強如宮武那樣的高手,一人對陣三名小宗師依舊不落下風,恐怕孫青的實力也不會比宮武差多少。
秦軻望着桌上的酒罈子,心裏也多了幾分緊迫感,這幾天他多加摸索,似乎已經逐漸找到了解決雷電小蛇的方法。
這還得感謝劉德的來信,雖然他實際修行的是先天地法“長生庭”,與秦軻的風術並不相同,但他當初從趙子云七出劍中尋到了一些訣竅,帶給了秦軻不小的啓發。
七出劍。
這是秦軻那一次在面對草原神箭手時,劉德爲了萬無一失教給他的劍術。
但實際上“七出劍”這一名稱並不算是一個確定的名稱,甚至沒有什麼明確的劍招,更多的是一種劍意,因此秦軻在當時只是學了個皮毛,到現在也只領悟了第一齣。
“我把它稱作萍水。”劉德這麼說道。
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某種程度上,劉德和趙子云都頗有儒將之風,因此取名也格外雅緻些,而這道劍意的意思,是讓用七進劍的人審視劍招,把它視作熟悉卻又陌生的存在,才能從中發現許許多多不一樣的東西。
秦軻不斷地深入研究,也是慢慢找到了一些感覺,並使得他在融匯七進劍的道路上更進了一步,甚至可以在一劍之中夾雜兩進劍招。
而之所以劉德說七出劍能幫到他,因爲七出劍的本身,就是七進劍隱沒在背後的轉圜餘地。
七進劍,一進復一進,連進七次,已經是有死無生。
但若只知道進,那不過是莽夫之所爲,畢竟再強悍的人,也不可能永遠一往無前,否則等待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而萍水劍正是爲了彌補這種缺憾才被創出,似乎也暗合了秦軻如今不得不爲雷電小蛇尋找轉圜機會的情形。
旁觸及通。
正當這時,秦軻透過樓上的憑欄,望見一道正向着酒樓匆匆而來的倩影,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衫隨風擺動,天光映襯下卻依舊顯得單薄消瘦。
“張芙……”秦軻有些愣神,一切的思緒都似乎回到了兩人分別的那一天。
樓下人的面容明豔動人,而當她抬起頭,望向上方的時候,眼裏露出的沒有訝異,沒有害羞,有的只是率真的喜色。
張芙嫣然一笑,繼而開始登樓。
兩年不見,再度相見的情景秦軻私下也幻想過很多次,但幻想中的張芙,沒有一次是這般坦然和欣喜的模樣。
張芙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忙於招待着家鄉的使者,導致她沒有第一時間得到秦軻已經回來的消息,也是到了今天,她才終於騰出了時間,於是急匆匆地打聽來秦軻和朋友們聚會的地點。
可真正兩人對面相見之後,她卻突然低頭沉默起來。
酒樓終究不是敘舊的地方,於是張芙被邀請到秦軻的新家。這也是她第一次與蔡琰的會面,她甚至並不需要開口詢問,就已經隱約察覺出蔡琰與秦軻兩人之間的關係超乎尋常。
這世上的感情或許總是殘忍的,而長時間的等待更像一朵在無人問津的曠野之中默默生長的花兒,熬過了許多嚴寒酷暑,卻依舊等不來那個願意爲她擋風遮雨的有情人。
而冰雪聰明的蔡琰自然也能察覺張芙潛藏在平靜之下的哀怨,所以從始至終,她沒有開口說話,片刻之後更是尋了個藉口離開,給了她和秦軻獨處敘舊的機會。
……
“雖然我不是沒有猜到,但剛纔我看她回頭看你的樣子,還是有些替她難過。”
張芙出門之後,蔡琰悄然出現在秦軻身旁,幽幽地道。
秦軻愣愣地看着蔡琰,奇怪道:“你爲什麼要替她難過?說起來,她剛剛見到我的時候分明很高興,可怎麼越發……不高興了呢?”
蔡琰注視着秦軻許久,終於憤怒地像是一隻小老虎般:“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她喜歡你,可是你卻喜歡了我,你覺得她能高興得起來麼?”
第六百九十三章 鐘響
說起秦軻對於張芙的感受,他似乎一直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好朋友,一同經歷了一些成長,倒沒有存着什麼非分之想。
離開荊吳後的那些日子裏,偶爾想起最多的反而是一些瑣碎的事情,比如,張芙總是喫不完一整個肉包,望着只能對肉包嘆氣的張芙,秦軻也跟着嘆氣。
還有,張芙做的點心很可口,每回做出來端給他喫,卻只是羞怯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笑,這讓秦軻覺得有些受寵若驚,更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等着人伺候的小少爺。
還有那塊碎掉的翠玉,秦軻想了很久纔想起來應該是丟在了伏牛山附近連綿的大山裏,當時正逢與路明等人周旋,自然不可能再去尋回。
好在張芙似乎忘了這回事,剛纔的談話中也隻字未提,秦軻不禁稍稍鬆了口氣。
但在感情這件事情上,往往正是這種“稍稍鬆了口氣”的樣子,無形中會傷害到對方。
兩人見面的默契感甚至遠比不上和寧馨的重逢,那幾天寧馨一有時間就在秦軻身邊說這說那,秦軻也不嫌煩,自然而然地習慣了她的噓寒問暖。
或許是因爲秦軻從未對寧馨動過什麼心思,一心只想着終於在這紛亂的世間找到了一位“家人”,而他或許從前對張芙有過什麼朦朧的幻想,雖然之後的分別沖淡了僅有的這一絲念頭,再次的相見總歸會讓他想起幾分當時的懵懂。
當下的情況,秦軻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撫慰張芙,或者說,他很害怕自己再說錯什麼,給張芙帶去更多不必要的困擾。
不過出乎秦軻意料的是,張芙遠比他想象得要堅強,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雖遭受了挫折,但並未就此放棄,反而來看秦軻的次數越發多了起來,甚至某些瞬間,讓秦軻感覺她好像大有想和蔡琰競爭的意思。
不過蔡琰倒沒有發什麼大脾氣,只是搖頭叉着腰道:“之前我說有點替她難過,現在,我要收回那句話。”
換成是高易水,恐怕會很享受這種事情,甚至還會主動攛掇着兩個女子相互鬥爭,到最後他再跳出來安慰兩人,最後一手攬着一個大享齊人之福。
但秦軻不是高易水,更不敢想象把蔡琰、張芙兩個出類拔萃的女子都擁入懷中的好事,於是只能佯裝茫然,並且小心地把握着和張芙之間的關係,以盡力維持着那張隨時可能會捅破的窗戶紙。
與此同時,他在控制雷電小蛇上也有了不小的突破,一面已經恢復了一些巽風之術的異能,對於雷電小蛇的控制力也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引出部分雷電之力隔着五步距離傷人無形。
當然,在秦軻在太學堂讓人幫着嘗試之後,發現這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如果把握不好釋放出的雷電之力,依然容易導致全盤失控,最終引發一場電閃雷鳴般的爆炸,可若是釋放得少了,又很難真正傷到那些修行者。
“大概只能做到讓氣血一重境界的修行者全身麻痹不能動彈?”秦軻嘆氣,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看似很雞肋的一個收穫,卻並不讓他感到沮喪,因爲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總有一天他可以更好地控制雷電,到那時候,這出其不意的手段說不定能成爲臨陣抗敵的制勝法寶。
手中的底牌越來越多,似乎也在象徵着他面對的敵人正在日漸強大,從前那個氣血不過一重境界的山野少年,如今已經登堂入室,真正成爲了一個足以讓大多數人尊敬的小宗師,這一路的風風雨雨,常常讓秦軻感覺有那麼幾分傳奇色彩。
這天的早晨,秦軻按照慣例當先起牀,在發現留宿的張芙和蔡琰依舊未起之後,孤身一人小心地開門出去,準備上街買幾個包子回來配着早上的小米粥喫。
天矇矇亮,旭日還匍匐在山後用光芒揉着漫山遍野油綠的草木,而街道兩旁的鋪子已是升騰起了一片炊煙,叫賣聲伴隨着雞鳴把這座大城從睡夢中喚醒,人們帶着滿臉的朝氣,匯入了新一天的熱鬧當中。
“八個包子,兩個什逑愎金W兒的。”秦軻含笑對老闆說道,他記得張芙並不熱衷喫肉。
包子鋪還是那間包子鋪,人也依舊還是那張樸實且憨厚的臉,令人感覺到這纔是一個真切的人間,並且在熱騰騰的包子到手後,順着那股溫暖,秦軻終於感覺這座大城有了點家的味道。
這或許不像是稻香村那般寧靜、溫馨,但也有着繽紛的色彩,這裏也有許許多多他喜歡,同時也喜歡着他的人,譬如寧馨,譬如蔡琰,譬如……張芙。
新婚的張明琦總算將父親的骨灰送回家鄉安葬,如今也走出了父親離世的傷感,正是志得意滿,在軍中也越發被看重,地位穩固;大樓和小千這對死黨依舊時常上門來蹭喫蹭喝;出身世家,性情放蕩脾氣執拗,卻意外心眼不壞的王祝也總會言不由衷地給他帶些好東西,甚至有幾次還帶來了幾盒珠玉坊價值不菲的胭脂,分別送給了寧馨和蔡琰,說話的時候倒還是趾高氣揚的,鼻子裏哼哼着這是他家內人不大喜歡用的那幾盒。
還有隔壁的裱糊鋪子裏脾氣火辣,一眼能瞪得男人不敢納妾的林嬸,街頭對面那賣着餛飩,手腳極其勤快的張婆婆,巷子口那家據說開了六十年酸辣面片湯鋪子的老李頭……
秦軻覺得自己會慢慢習慣建鄴的生活,哪怕不回稻香村,日後這裏也可以是一處很好的落腳之地。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先找到師父,再最終做出決定。
秦軻和包子鋪的老闆笑着閒談了幾句,隨後打了呵欠一路拖着腳步慵懶地往回走,正好這時候旭日東昇,天光如同大團大團的硃砂被打翻,潑出了遠方的雲霞,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美感。
秦軻眯着眼睛,看得微微有些癡迷,只覺得這片紅色彷彿一片升騰而起的生機,化作駿馬在天際奔騰,踩過江河,踏平野草。
紅色……
秦軻打了個寒噤,突然發現在不遠的前方,有一抹更加鮮豔的紅色正緩緩而來。
那是一位身穿火紅衣袍的女子,一頭及腰黑髮如夜色裏的海潮,隨着微風輕輕飄動化作波浪,頭頂上則點綴着一隻金色的鳳凰髮髻,振翅欲飛。
她白嫩的臉頰上,一對柳葉般的眉毛優雅動人,輕薄的紅脣嬌嫩欲滴,最重要的是,那一對鳳眼此刻是如此深邃,好像她微微一眨便能攝人魂魄。
如果說她是一塊美玉,恐怕這天下再厲害的工匠,都無法雕琢至如此地步。
朝霞終於到了最爲明亮的時候,卻讓人感覺莫名地暗淡,而女子的身上散發着一種如神性的光澤,令人迷醉。
但秦軻並不像是那些街上的普通人一般被這個這個女子所吸引,相反,他怪叫了一聲,滿臉恐懼地轉身狂奔,好像瘋了一般腳步如飛。
隨着幾個起落,秦軻已經順着房梁直接落到了另外一條街,小宗師的修爲在此時展露無遺,只不過這一次他並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逃命。
然而那股可怕的氣勢依舊如影隨形,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裏的氣血像凝固般停止了咿D,他的整個身體變得遲鈍無比,每走一步都似乎要用盡全身力氣。
“爲什麼要跑呢。”那個悅耳的聲音已到了身後,十分冷漠。
秦軻滿頭大汗,卻發現自己越是邁步,身上的重量就越重,到了後來,他只感覺有一座大山都壓在了肩膀上,雙腿也開始支撐不住,不停地打顫。
秦軻艱難地轉過頭。
洛鳳雛正帶着一種審視的目光,從上到下沒有一絲遺漏。
“之前的那些力量,都被你用完了?”洛鳳雛只是輕輕一句,秦軻就面如死灰,他知道洛鳳雛已經看出他就是當初在戰場上和她大戰了三百回合的“黑龍”。
只可惜的是,鸞鳳依舊還是翱翔九天,俯視猩柠[鳳。
而在她面前的秦軻,如今卻已經成了一個空架子,別說神龍之力,就連他懷裏的小黑,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拼命地往衣服裏鑽去。
“姑……姑娘,你認錯人了……”秦軻抱着僥倖,臉上費力地堆出了一些假笑。
小黑終於抓不住他的衣服,哧溜一下地從胸口飛了出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着飄在半空中,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挪動半分。
洛鳳雛沒有表情,依舊看着這一人一獸。
秦軻的表情徹底塌了,捂着臉無奈地地道:“如果我現在求饒還來得及麼?”
這一日,建鄴城宗廟內從未響過的禮器青銅大鐘被人瘋狂地敲響,聲音響徹整個大城。
數名身穿禮服的宗廟司祭在祈福中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不過對於茫然的百姓們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們只是都在議論紛紛,覺得這久沒有響過的大鐘聲音如此渾厚,宛如悶雷。
街道上,有一抹幾乎無法被看清的紅色裹挾着一人飛身出城,後方身穿白衣,手握龍膽長槍高長恭則窮追不捨,胯下赤火嘶鳴如巨獸,雖然奔襲速度驚人,但一對眼卻像人一般閃爍着驚懼與不安。
第六百九十四章 喫飯
“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些日子,秦軻已經重複問了很多次這個問題。
面前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羣,蒸槐淮蜷_的一瞬間,磅礴如雲的白煙爭先恐後地攀升,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進入仙境。
但恰到好處的叫賣聲又人們重新拉回這個充滿着人味的人間,沿街販賣的飾品做工精緻,銅鏡和堆成小山一般的柑橘一樣金光四射。
把街頭上還有雜耍藝人在表演,不時引起圍觀者的一陣叫好,秦軻可以看見裏面一身腱子肉的人正踩着高高的高蹺,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口吐火焰。
“我旁邊這個纔是真正能飛又能張口吐火的人。”秦軻忍不住咕噥了一聲,隨後打了個寒戰,生怕被一旁的洛鳳雛聽見,只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洛鳳雛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邁着腳步向前,逐漸融入這片人間,但可惜的是不論她行走動作如何悠閒,如血般紅豔的紅衣和那美到如神女一般的面容都會讓人爲之側目。
秦軻望着洛鳳雛的背影,沉默片刻後還是嘆息一聲,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這些天他當然試過逃跑,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事實證明,沒有神龍之力的他在洛鳳雛面前和螞蟻差不多,就算他逃跑的速度再快,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洛鳳雛就可以到達面前,接踵而來的就是一陣“折磨”。
洛鳳雛的手段很多,有時可以在一瞬之間用一股無形之力將他鎮壓,彷彿千鈞大石壓在背後,但偏生她看起來毫不費力。有時好像故意戲弄他一般,眼睛移動之間,一道道火焰便從秦軻周身騰起,化作軟鞭,對着他不停抽打。
秦軻只消中上一鞭,身上便會如火灼燒般疼痛,可無論他怎麼躲避,洛鳳雛的軟鞭都能後發而先至,動作迅猛如雷,他堂堂一個小宗師常常被打得哭爹喊娘。
明明身懷巽風之術的他卻被人虐得如此之慘,他自然感覺到一股挫敗感,唯一值得他還能高興一些的,大概是他的躲避身法也在這段時間裏有了很大長進,從一開始根本一鞭都避不開,到後面已經可以勉強避讓開幾鞭。
不過一旦洛鳳雛真認真起來,他依舊會被打得慘叫不已,根本沒有任何求饒的餘地。
走在路上的秦軻回想起這七天來慘絕人寰的日子,恨不得抹一把鼻涕眼淚,不過包子的香氣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大概在原地躊躇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邁開腳步奔跑到洛鳳雛身邊可憐兮兮地道:“喂,能不能先停一停,這些天你一直在走,中間我一共就喫了三頓乾糧,就算是小宗師也快餓出毛病來了。我不管,我得好好喫點東西,就算你待會兒再打我一頓我也認了。”
洛鳳雛還是面無表情,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反而搞得秦軻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他也是硬着頭皮纔開口,經過這些天相處下來,他已經可以用“喜怒無常”來形容洛鳳雛,除了逃跑之外,連他去小溪邊喝口水都能被洛鳳雛逮到理由鞭打一陣,搞得他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人還是一條喪家之犬了。
現在好不容易來到了有人煙的地方,怎麼樣也得好好喫上一頓纔行。
秦軻堅定了信仰,握緊了拳頭,終於深吸一口氣準備再度開口。
結果洛鳳雛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走過他身側,繼續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秦軻在原地愣了片刻,又追了上去惱火地道:“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說我要喫飯!我跟你不一樣,你不是個人,七天來水都可以不喝,但我不行!反正我現在要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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