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但隨後,“噗哧”一聲,蔡琰終於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咯咯笑了起來。
“怎麼,傻啦。”蔡琰收斂了笑聲,看了看那正在警戒着的校事府侍衛,發現他們依舊紋絲不動,不由得讚歎了一聲這些人的訓練有素,隨後看向秦軻繼續道:“看你那樣子,就快真的跪下了,我有那麼可怕麼?”
秦軻臉上抽搐,才知道自己又是被蔡琰戲弄了,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怎麼裝成這樣?是不是我那塊腰牌……”
“在我這兒呢。”蔡琰嘻嘻一笑,褪去僞裝之後的她伸了個懶腰道:“誰讓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的,至於裝……我都不用裝。我可是蔡家小姐,有一年我爲了躲我爹,偷偷溜進了禁軍裏頭,連國主都沒認出我來……今天這個,小事一樁啦。”
“也是……”秦軻微微嘆息一聲,自己好像常常忘記了蔡琰那顯赫的背景,大概是她太平易近人的緣故?
“那通敵、址吹氖虑椤�
“當然是胡謅的。”蔡琰回答得理直氣壯,“這種手段本來就不稀奇,先給人扣上一頂罪名,再網羅證據就好了。反正雙剎幫這麼大的幫派,裏面的貓膩肯定少不了,查一查是不是有走私,走私的過程中是否跟敵國的人有所接觸,這些本身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事情,順着查下去說不定真能挖出點什麼呢……”
“呃……”秦軻也是被蔡琰這“嫺熟”的樣子驚到,無奈地笑了笑,“果然還是你有法子。”
“那當然了。”蔡琰翻了個白眼,對秦軻明明尋仇卻還心軟的想法有頗有微詞,“知道你擔心我做得太過火,但還是先把你那菩薩心腸放回到肚子裏去。這通敵、址吹淖锩纱罂尚 4罅俗阋宰屟胰胰祟^落地,連通雙剎幫從上到下一掃而空。可小了,頂多也只是一通盤查之後就不了了之,不會牽連無辜的人。何況這右郎中本來就是你,我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秦軻被蔡琰數落,也是有些汗顏,知道自己有時候還是不夠狠辣:“那我們先去救姐姐,接下來的事情,視情況而定。至少薛家那個兒子,我絕不會放過他。”
第六百六十一章 私藏
然而真正等到兩人見到房中有些正有些坐立不安的寧馨和地板上睡得像是死豬一樣的薛家公子的時候,倒並沒有第一時間對其發難。
“姐姐,你沒事吧。”秦軻焦急地打量着寧馨的臉,似乎是想從寧馨的神情上看出是否有什麼不悅之處。
寧馨也是有些激動地雙手握住秦軻的手,露出柔美的笑顏道:“我沒事,還好有人打暈了薛公子,就是這位……呃……”
她轉過頭,李四的身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了房中,只有一道清風撩動髮絲,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在她咫尺之間,好像一縷遊魂。
“哎……明明剛剛你們開門的時候他還在……嗯?”寧馨驚訝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卻發現秦軻突然面色凝重奪門而出,憑着欄杆向着遠處眺望。
那是一棵靠近院子邊緣的垂柳,春日的微風吹出了它宛如嬰孩般成長的新芽,微微盪漾在暖陽之中,不過秦軻關注的地方不是柳樹的生機勃勃,而是在柳樹的最上方,有一個人影正靜靜地隨着枝條一起盪漾。
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個人就橫跨了這樣長的距離,並且他居然可以如此輕盈,站立在這樣柔軟的柳條上隨風飄蕩。
如果不是秦軻的風視之術聽見了那細微的風聲,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居然有這樣一名恐怖的高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從離開。
隔了很遠,秦軻看不清李四的面目,所以只能是看着李四衝着他緩緩點頭,隨後又像是一隻鬼魅一般飄蕩着消失在和煦的陽光之中。
“巽風之術……”
心底的一種強烈直覺告訴自己,李四在巽風之術的修爲明顯要比他高明瞭許多倍,可這個到底是誰?又是從哪裏學的先天術法?
“怎麼了?”蔡琰沒有修爲,只能是在旁邊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秦軻爲了不想蔡琰擔心,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沒什麼。”秦軻最後看了一眼李四消失的方向,隨後又再度走進房內,開始詢問起寧馨這一晚的前因後果。
“所以……那個救你的人是……大老闆?那個九江城赫赫有名的財神?”
秦軻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還會和這個人有所聯繫,雖說寧馨當初確實是在他門下的產業稚扇绻娴膶庈昂茫衷觞N會任由她在那樣的泥潭裏深陷?
“嗯。其實在九江城的時候,他對下面人還是挺不錯的,記得有一次,一個姐妹讓一個不安分的客人傷了,第二天那個客人的屍體就被發現溺死在碼頭邊的水裏,人都面目全非了,從此之後再沒人敢在樓子裏撒野……”
“唔……也不見得是爲了下面人好,說不定只是爲了自己的生意。”秦軻並不像寧馨那般樂觀。
而自小成長於風塵的寧馨也看出了這一點,心裏微微一暖,抿嘴笑道:“你不必這樣,其實以前的事情,我自己都看開了,何況我們這些像無根浮萍一般的女子,有什麼資格去讓人愛憐?就我知道的其他樓裏的那些姑娘,比我們的日子艱難百倍的都有。”
從見到秦軻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後,寧馨想起那一封信,也是立刻從懷裏取了出來,交給了秦軻:“對了,這是大老闆留下的信,說是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交給我?他知道我?”秦軻再度一怔,接過信件之後立刻抽出翻開,隨後發現這封信實際上是要自己轉交給諸葛宛陵的,上面的字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說薛府的院子裏藏匿着幾箱重要的東西,讓他親自去查看,而另外一部分,則十分簡短。
“有妖物自西北至,爲言靈所使,還請諸葛兄多加防範。”
妖物?秦軻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想來諸葛宛陵應該能看懂,所以又把帛書卷了卷,重新塞回那隻絲綢編織的袋子裏。
到底是九江城的財神,一隻裝信件的袋子也製作得如此金貴,非但摸上去如同流水一般順滑,上面還精緻地繡着一些栩栩如生的圖案,似乎是飛禽走獸互相爭鬥的構圖,乍一看卻好像那無數雙眼睛都在默默地注視着他。
放在建鄴城,這樣的袋子恐怕也能賣個不少銀錢。
“不論如何,姐姐你沒事就好。”秦軻收好了書信,也有些感激上蒼垂憐,給了自己這樣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好的結果。
寧馨輕嗯了一聲,隨後把目光轉移向了在一旁微微笑着卻故意不發出聲音,好讓兩人盡情抒發心意的蔡琰。
“這位是?”寧馨輕聲問道。
“這是蔡琰。”秦軻主動地介紹起來,“我們……我們一路同行,我和她,嗯……”
秦軻正在思量着如何介紹才顯得不唐突,結果寧馨已經輕輕邁出腳步走了上去,雙手親暱地握住了蔡琰的手舉到胸前,嘴角翹起道:“原來是蔡姑娘,這一路上虧得有你照顧阿軻,多謝了。”
秦軻聽了,面色古怪地轉了轉眼珠子,心想明明這一路上自己應該纔是照顧人的那一個。
“寧姐姐好,阿軻常常提起你,我也總想親眼見一見的。”蔡琰也是笑着,嫺靜的樣子既不像是剛剛扮演校事府官員的冷傲,也不像是平日裏一貫的鬧騰,倒真像一個出身士族的大家閨秀一般。
寧馨轉過頭,看了一眼正腹誹的秦軻,露出玩味地笑容:“我們的阿軻也長大了呢,知道帶姑娘來見姐姐了,還是個這樣漂亮的大家閨秀,以後可不許欺負人家。”
秦軻一下子漲紅了臉,慌忙地擺起手來。
寧馨既然沒事,秦軻心裏的火氣也消退了許多,不過爲了寧馨出氣,還是把那個躺在地上睡得像是一頭死豬一般的薛家公子打了個滿堂彩,期間薛家公子還醒過來一次,不過又被他乾脆利落地一拳給打得暈厥過去。
等到拳腳施加完畢,秦軻看着那已經腫大了好多,甚至已經辨不清面目的薛家公子,滿意地拍了拍手。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依舊沒有結束,就在校事府的人在按照那捲書信中的內容,成功找到十幾箱藏匿着的東西之後,竟是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小樓裏,一名校事曹單膝跪地,一手按着刀柄低頭恭敬道:“大人,一共是八箱盔甲,六箱兵刃,兄弟們清點了一下,這足以武裝一支近百人的軍隊了。”
其實校事府的人最初對於這個突然拿着令牌就要領着人來薛家的“女大人”也是有些將信將疑的,只不過畢竟令牌做不了假,爲避免將來被這個頂頭上司找了麻煩,也就聽命行事了。
如今真在薛府找到了那十幾箱東西之後,所有人都已經心服口服,並且爲薛家一個江湖幫派居然膽敢私藏兵器盔甲而感到震驚。
要知道,荊吳有法令,私藏盔甲超三具便是足以斬首的罪名,如今薛家內發現盔甲近百具,送到大理寺論罪,恐怕薛家一家從當家的薛弓到掃地的小廝,都免不了一個死字。
薛家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必定已經對滿門抄斬有了覺悟,可問題是,以薛家的情況,就算反了又能如何?一個江湖幫派難不成還能翻天?
建鄴城內有禁軍近萬,高長恭的軍營就在城外不過十里,青州鬼騎動若雷霆,不過幾息時間就能到達城下,想必這背後,必定有更大的人物在暗中謩潯�
校事曹氣沉丹田,聲音穩重,在思索之後再度開口道:“看來這薛家真有址粗模皇菍傧乱誀懀@背後必定還有更大的人沒有露面,請大人下令徹查。”
寧馨坐在一旁,望着這樣的情形也有些發愣,好在秦軻輕聲解釋了前因後果之後,才捂嘴低低地發出一聲輕笑。
第六百六十二章 熟人
蔡琰現如今又變回了那個冷若冰霜的“大人”,坐姿微斜,一隻手輕輕敲擊太陽穴似乎在思索什麼,隨後慵懶地道:“把薛家人先帶回校事府關起來,至於雙剎幫……你去跟校事府令稟報,就說建議取來雙剎幫幫械拿麅裕凑彰麅越顾须p剎幫幫谐龀牵粢詫弳枴=酉聛淼氖虑椋銈兌紤撝涝觞N做……對吧?”
“是。”
校事府做事,向來效率驚人,不一會兒,薛家上下近百口人就都已經被捉拿起來,僅僅從小樓上聽過去就是一片哀嚎,大多數人都是直呼冤枉。
受了傷的薛弓也在其中,勉強地支撐着沉重的軀體,聽着那“私藏盔甲”的罪名落實,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後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冤枉!薛家絕無址粗模耸卤赜袃惹椋�請大人明察!”
然而他的呼喊只換來了校事曹刀鞘一次重重的擊打,直接打得他重重地撞擊在地上,激起不少塵土。
“證據確鑿,盔甲就是從你薛家被翻出來,還能說冤枉?”校事曹冷哼了一聲,“冤枉不冤枉,審了就知道,校事府的大牢裏,多得是讓你開口的手段。”
薛家的所有人都是激靈了一下,隨後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天靈蓋。校事府的大牢?他們可都聽說過那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要知道校事府這樣一個衙門,辦的都是欽案,連大理寺都無法與之相比,不知多少達官貴人一旦像狗一般被拖進校事府,那哀嚎聲之響亮據說整條街都能聽得到,鳥雀都不敢在校事府的大牢附近停留。
很多人,甚至出不了那座大牢,哪怕是出來了,大多也已經形同枯槁……
一時間,薛家的一腥说榷挤怕暱蘖似饋恚í氀o緊地閉上了眼睛,只恨不得這就是一場噩夢。
這時候,又有校事府的侍衛跑了過來,大聲道:“大人!薛洋跑了!”
“廢物!”校事曹立刻就皺起眉來,道:“我怎麼說的?薛洋是小宗師強者,不可力敵,先穩住他再用奪魂鉤,無定鎖控制住他,你都照做了嗎?”
“照做了……”校事府侍衛一時間有些羞愧,道:“但薛洋似乎很警惕,還沒等我們把陣形鋪開,他已經撞開兩人逃了去……”
說到這裏的時候,薛弓突然睜開了眼睛,裏面似乎綻放出一絲光芒。
校事曹也是有些後悔,畢竟這一次來薛家他們並沒有帶小宗師高手,雖說以十名氣血二重三重境界修行者構築成的校事府陣勢並非應對不了小宗師高手,可一旦小宗師高手預先有了警覺,想要捉拿就有些不容易了。
大人算無遺策,怎麼會當初沒有想到要帶上小宗師高手?不對,大人身邊的那個輕甲少年,似乎就是小宗師高手,若是早有預料,要抓薛洋未必是難事……
難不成大人是想放長線再做釣魚之舉?
校事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而注意到薛弓睜開眼睛,他走到薛弓身邊蹲了下來,冷冷地道:“最好不要太過高興,就算你弟弟想跑,又能跑到哪兒去?這是建鄴城,不是邊境,哪怕他是個小宗師,早晚也會落網。”
“大人,還有一人,薛家那名小宗師境界的老供奉,我們在府中搜查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校事府侍衛道。
“沒有發現就沒有發現吧。”校事曹站起身握住刀柄,“薛家老供奉,成名數十年,這樣的老狐狸,一聽見風聲跑得比誰都快。現在要考慮的,就是這個老不死會不會跟薛洋匯合……不過我們手中還握着薛洋的妻兒,薛家的其他人一個不拉地在這兒,總有他自己上門來的時候。”
說完,他帶着人離開了薛府。
“真的要弄成這樣麼?”小樓上,寧馨看着那些上了鐐銬,哭泣着向外艱難行走的薛家人,一時間心裏有些不忍。
雖說薛家公子確實對她有“冒犯”之舉,但一方面他也是喝醉了酒才做出這些舉動,而且並沒有成功,另外一方面,薛家許多人終歸是無辜的,不至於被連坐戴罪……
不過秦軻還是搖了搖頭,道:“姐姐,這不是你的錯,薛家藏匿盔甲,本就是大罪,並不是我們挾私報復,故意栽贓給他的。”
“也是。”寧馨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些事情終究不是她所能管的,所以也深吸一口氣放寬了心情,望着兩人笑道:“那我們回去吧?好歹你回來,也該好好喫上一頓團圓飯,我可以親自下廚。”
“好呀。”秦軻也露出笑臉,不過隨後他皺眉想了想,自己還得去一趟校事府,畢竟薛家的事情還有蔡琰冒用他的身份的事情,怎麼都得去校事府說明一番。
於是他又道:“這樣吧,姐姐,你和蔡琰先回去,等晚一些我回來咱們一起喫一頓團圓飯。”
“小黑。”秦軻輕輕喚了一聲,小黑從他的衣領裏鑽了出來,只不過此刻它已經平息了怒意,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好奇地看他,張嘴就是兩個字:“笨蛋。”
“你纔是笨蛋。”秦軻無奈地笑笑,隨後讓它自然而然地爬到手背上,“我有事,你幫我保護蔡琰和姐姐,不要讓任何人傷害他們,知道不知道?”
“好。”小黑回答了一聲,隨後縱身一躍,直接落到笑容滿面的蔡琰手中,動作嫺熟,姿態優美,甚至表現出讓秦軻都有些嫉妒的親暱。
“蔡蔡,喫——飯。”
“好,喫飯喫飯,一會兒就給你喫飯。”蔡琰笑眯眯地擠了擠眼,問道:“想不想喫湯圓?”
“肉。”這纔是小黑最喜歡的東西。
寧馨則早已被這隻會說話的蜥蜴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校事府。
秦軻面色古怪地看着桌案後的那個人,看着他一手鬆開了官服的腰帶,看起來極爲散漫的樣子,手中還握着卷宗一邊翻看一邊發笑:“真不知道該說你們幾個孩子是不是有天意眷顧,又或者說……瞎貓撞上死耗子?”
秦軻也是沒有想到,這校事府府令,居然會是當初在鄔縣見過的監察使周公瑾,自己還曾在他的指揮下,騎着他的馬去找過治療瘟疫的藥引子,只是分別之後,他們沒再見過。
如今看來,這人是升了官?真是世事奇妙。
“你怎麼看?難不成真有人在暗中謩潱胍谀骋蝗赵旆矗俊睂妒烊耍剌V顯得並不拘謹,直言問道。
周公瑾放下卷宗,閉上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又睜開道:“告訴你倒也沒什麼,其實私藏盔甲這事兒,我已經查了近一月,抓了兩次人,不過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具,沒有這一次查出這麼多。但這次來看,此事背後絕不簡單,至少這幕後之人必定是有着周密的計劃,只是不知道他的計劃到底爲何,又準備在什麼時候發動。”
“你也不必太擔心。”周公瑾敲了敲桌案繼續道:“現在的建鄴城,可正是最穩定的時候,有長恭坐鎮,哪怕真有人企圖址矗仓挥兴缆芬粭l,慢慢追查下去吧。”
秦軻點了點頭,也贊同他的說法,畢竟他親眼見過高長恭在戰場上的英姿,如今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又有誰能在他和他的大軍面前欲行不軌?
“不過話說回來……”周公瑾突然玩味地笑了笑,“今天你幹得倒是很漂亮,雖然有公器私用之嫌,卻也立下了大功。看來這校事府右郎中的位置,還挺適合你嘛……”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一碗苦藥,一絲春意
“呃……應該說這事兒實際上跟我沒什麼關係?”秦軻撓了撓頭,如果不是蔡琰,他甚至都不會主動地使用校事府的力量,大概潛意識之中,他對於一些有關朝堂的東西還是有所排斥吧。
畢竟有些東西,看似榮耀,實則一旦沾染就很難回頭了,江湖如此,廟堂亦是如此。
“我知道,那個姑娘拿着令牌進校事府的時候,我可都看在眼裏。”周公瑾似乎洞徹了一切。
也對,好歹他也是如今掌握整個校事府的校事府令,若蔡琰真能在他眼皮底下調用人手而他卻一點都不知曉,那纔是怪事。
秦軻卻皺了眉頭,短暫思索還是不解地道:“你知道蔡琰是冒用我的名號,那爲什麼還放任她調用校事府的力量?”
“爲什麼叫放任?”周公瑾卻有另外的說辭,“她手上拿着校事府的令牌,就代表她足夠代表你的一切,不是麼?如果你真的在乎這個,反倒是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爲什麼把校事府右郎中的腰牌隨意給人。”
“……”秦軻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哈哈。”周公瑾看着秦軻的樣子,那張乾淨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要把一些事情想得太複雜,其實無論是人事還是官場,都有很多漏洞可鑽。就好像你家那姑娘今天拿着一塊死物就能號令數十校事府的人在薛家橫行無忌一樣,很多人甚至只需要靠着背後那些大人物的名字,就可以在這座城市的夜色裏稱王稱霸。”
秦軻聽出了周公瑾話裏似乎蘊含着一些別的意思,不過沒有深究,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言歸正傳。”周公瑾收斂了笑容,繼續說道,“就先生的意思,他確實希望你能在校事府好好歷練力量,就算你不打算一直留在建鄴城,可將來你總會需要跟校事府在外面的力量打交道,提前接觸一些不是什麼壞事。”
這大概纔是他之前誇自己的原因。秦軻低頭這麼想着,終究沒有排斥諸葛宛陵的安排,答應道:“我知道了。那我從現在開始就在校事府任職了?那我從今天開始每日來校事府來?”
“不用。”周公瑾很滿意麪前這個年輕人的態度,有那麼一刻,似乎可以看見當年那個行走江湖的自己,“校事府不是老學究鑽研功課的地方,就算你願意天天看案卷,把自己弄得滿身都是防蟲的線香味,我也是要把你往外趕的。這樣吧,我給你安排個人,他正是追查私藏盔甲一案的一份子,具體情況他會跟你介紹,你們正可以聯手把這個案子辦下去,看看這背後到底藏着什麼陰帧!�
“這個案子?”秦軻有些喫驚,“這麼重要的案子,你就交給我?”
周公瑾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是,這樣的案子,自然是我全權負責,你頂多只是我派出去的其中一條線罷了。不過我倒是挺看好你的,尤其是……你家那個聰明姑娘,就今天她那有條不紊的作爲,我甚至都想讓她進校事府做事。”
所以這到底是歷練我還是歷練蔡琰?怎麼感覺我純粹就是個添頭,用蔡琰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呢?
秦軻有些頭疼,卻也知道蔡琰最喜歡湊這種熱鬧,查案的事情也必定少不了她,何況以蔡琰的才智,自己不用這樣一個幫手纔是愚蠢。
在接下來又說了一些事情之後,秦軻也大概對校事府有了不少了解,而周公瑾似乎身體狀況並不好,在半個時辰之後他就顯出幾分疲憊,於是秦軻也行禮準備告辭。
上一篇:灵气复苏:我每天get一个新技能
下一篇:一元换购:开盖奖励一吨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