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啓者說 第166章

作者:江南南丶

“那不能!我老高無所不能,除了生孩子我做不到,就沒有我不能做的事兒!當個神偷而已嘛,就現在學習學習,說不定明天我就是道上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高易水得意地吹噓着,“要不是有我的驀然回首,你們能進得來?”

蔡琰用力翻着白眼,如果不是眼眶阻止了他的眼睛進一步向上,她的白眼大概能翻到後腦勺去。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又該如何進行?

驀地,秦軻向前一步,伸手從靴子側邊取出那柄一直隨身攜帶的匕首,咬了咬牙道:“或者,我進去試試看?這座石陣沒有葉王陵墓裏的那麼大,威力應該也有限,以我現在的境界,或許可以一探究竟。”

事關五行司南,他還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棄:“我就試試看,如果不行我就退出來。”

高易水深深地注視了石陣一眼,似乎也是在衡量這麼做是否值得,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可以,你進去試試看,但別逞強。”

秦軻點了點頭,緩緩地把手中的匕首出鞘,道:“那我去了。”

“等等。”正當這時候,秦軻卻感覺到了手腕被一隻柔軟的小手一拉,蔡琰的聲音伴隨着一股溫熱的氣息在耳畔噴湧,“入陣之後,你試試看,向前十五步,再向右五步。”

本來秦軻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臉色微紅,但聽得蔡琰認真的語氣,又微微一愣,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沒等他轉過頭,蔡琰就在他的背上輕輕一推。

“去吧。”

秦軻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兩步,也是沒有再回頭去看蔡琰臉上的笑容,他只是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什麼向前走十五步,向右走五步,難不成這是什麼孩子的跳格子游戲麼?

“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試試看吧,別出什麼亂子纔好。”秦軻嘆了口氣,隨後眼神一凝,緩緩邁開步伐,向着石陣方向走去。

這座石陣裏最高的石塊大約有一丈多高,雖然相比較葉王陵墓裏的石塊,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以秦軻現在的實力,甚至可以在兩塊石塊中間相互借力跳躍一直攀爬到最頂端。

不過他還是沒有掉以輕心,誰知道這石陣裏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向前……十五步……”秦軻低聲喃喃,腳下的每一步都踏得分外認真,生怕多踏出一寸。

十五步的距離很短,然而秦軻卻整整用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在這個兩個呼吸的時間裏,他不斷地在四處張望,全身的精神和氣血都已經提到了最高峯。

他已經準備好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意外。

然而沒有意外,甚至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軻回頭張望了一眼,阿布、高易水、蔡琰三人也是一直在注視着他,不過阿布的眼裏是純粹的擔憂,而高易水和蔡琰,卻似乎是在深思什麼,甚至還輕聲交談起來。

秦軻聽不懂他們有關於“天干地支、元亨利貞”的話語,也懶得聽懂,但也有些驚訝的發現蔡琰居然可以跟高易水說得有來有往,甚至從高易水的神情看,他對於蔡琰的話語顯然十分贊同。

看着兩人融洽的樣子,他心裏莫名地生出幾分古怪的感覺來。

“然後,向右五步?”秦軻用力收回了目光,再度緩緩地邁步,一步接着一步向右,等到五步走完,還是沒有發生什麼異樣,而他的身位也正好停了一塊巨石面前。

與葉王陵墓裏的巨石相比較,這座石陣裏的石塊外表圓潤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一般,少了那種天然生成的自然感,但也是因此,秦軻注意到了這些石塊與胁煌牡胤健�

“像是……雕刻?”地宮昏暗的火光照亮了那些顯然是以刀斧造就的流暢線條。

順着這些線條,秦軻的目光一路向下,卻是微微驚了一下,下意識喊了一聲:“咦?”

儘管他的聲音並不響亮,但在石陣外的三人卻是一直在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一聽他的聲音,立刻就有了反應。

“阿軻!阿軻!”阿布下意識就想要上前,然而高易水上前攔住了他。他只能止住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神情焦急,“你怎麼樣?出什麼事情了?”

“沒事。”半個身體被巨石遮蔽的秦軻發出含糊的聲音,“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第四百章 雕刻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眼見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雕刻。

那是一頭豹子的頭顱,只是與真正的豹子相比,這顆頭顱顯得太大了一些,它的雙眼鑲嵌着兩顆黑色的寶石,在黑暗中,仍然發出瑩瑩的亮光,彷彿鬼魅一般,顯得十分可怕。

也是因此,秦軻才被嚇了一跳,如果這些雕刻是朝着外面,他們一開始早就看見了,但這些雕刻都朝着內部,所以在入陣之前,根本沒有人能看清。

秦軻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隻豹子的頭,感覺到上面滲出的寒意,隨後深吸一口氣站立起來,向着陣外的四人描述了一下它的外觀以及那雙發着幽光的眼睛。

“豹?”高易水微微皺眉,儘管只是秦軻簡單的描述,他腦中卻已經是有了一些輪廓。

說起來,這世上有能力佈陣的奇門遁甲大家,以物件爲陣者有之,以山川地貌爲陣也不少,雕刻、紋路這些東西,向來普遍,沒什麼稀奇。

但既然有雕刻,這座陣法自然就有跡可循,如果說要破陣,想必跟這些東西就有很大關係。

他沉思片刻,抬頭道:“你再看看,其他的石頭上是不是也有雕刻?”

秦軻點了點頭,四下張望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了結果:“我看到一……不……兩個雕刻,一個像是人的臉,另外一個看不清,其他的,我只能再往裏走才能知道。這些雕刻的方向全部朝向內部,只有進到裏面才能看清楚。”

“也就是說,你現在唯一能看見的兩塊石頭,裏面都有雕刻麼?”高易水沉吟片刻,終於苦笑道,“我想,我們或許都弄錯了……這根本不是什麼陰陽鎖龍陣。”

蔡琰眼睛眨了眨,似乎已經意會了他的話,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高易水含笑點頭:“我現在覺得,你要是修行精神,說不定比我還有天賦。”

蔡琰咧嘴一笑:“承蒙讚譽,我可就不客氣地受了。”

“你什麼時候客氣過?”高易水擺擺手,繼續道,“我當年在拜在道家前輩門下學習修行,他的第一課就告訴我,這世上的萬物都是天地中生長,在天地中成形。而人做的東西,不管如何精緻,終究是偏離了自然,有了瑕疵。”

“所以呢?”秦軻的聲音傳來,“這跟這石陣有什麼關係?”

高易水白了他一眼:“雖然這座石陣看起來跟陰陽鎖龍陣很像,但陰陽鎖龍陣是天下奇陣,能溝通陰陽,凝聚天地氣撸瑏阎弥y,遠超你的想象,哪怕是一點不對,只怕都會影響到陣法最後的狀態。巨石生於自然,所以才能成爲陰陽鎖龍陣的載體,若是在上面做些什麼雕刻美化,反倒是破壞了原本的意境,影響原本的威能。”

“所以,你覺得這些雕刻,不可能出現在陰陽鎖龍陣裏?”阿布若有所思道。

“答對了。”高易水懶洋洋地笑着,“聽見沒有?阿軻,阿布都比你有腦子。”

“我又不是沒聽懂。”秦軻在石陣裏有些惱怒,“可你說了這麼一大堆屁話又有什麼用?不是陰陽鎖龍陣,那你知道這是什麼陣嗎?”

高易水眼睛一眯,“不知道。”

“你……”

“我又不是公輸般,這陣也不是我布的,天知道他在佈陣的時候在想什麼。”高易水嘻嘻笑道。

陣外的三人還在吵吵鬧鬧,然而秦軻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他現在人還在石陣裏,蔡琰給的步數他也走完了,接下來,他踏出的每一步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這讓他怎麼有心情聽他們吵鬧。

懷着幾分憂慮的心情,秦軻彎下腰,再度把目光放到那頭“豹子”的身上。

其實這個豹子雕得有些古怪,儘管栩栩如生,但他的位置卻是在距離地上三寸的位置,而且從四周的紋路上看,並非勾勒出它的身軀,而是顯得毫無章法,不知道是在繪畫些什麼。

仔細看,這顆豹子頭甚至還有一些陷進巨石中,就好像……

“就好像是一隻豹子被卡在了石頭裏?”秦軻自言自語道,實在弄不明白公輸般弄出這樣一個東西的意義何在。

豹子那雙黑寶石的眼睛仍然散發着瑩瑩的幽光,在陰影裏,顯得格外陰冷可怖,有那麼一刻,秦軻甚至感覺這豹子頭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一頭卡在石頭縫裏的假豹子,怎麼可能如活物一般做出動作?

這隻能說明,公輸家的老祖宗,不單單是個機關術大師,他在雕刻上的造詣也已經登峯造極了。

只是下一刻,秦軻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張大了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情。

豹子……真的動了!

這不是他臆想出的畫面,而是切切實實,正發生在他眼前的事情!

那原本只是死物的豹子,在秦軻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地抬起了頭,一雙微微發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接着,它緩緩地張口,露出了他嘴裏那尖銳的尖牙。

“啊啊啊啊!”就在秦軻張口大喊的時候,整座石陣猶如回應他的大喊,轟隆隆地發出了沉悶的巨響,整座石陣的巨石都跟着劇烈顫抖起來。

在秦軻面前,那隻“潛藏”於巨石之中的豹子抖斄艘幌落撹F塑造的頭顱,原先覆蓋在它身上的巨石已不再是鎮壓着它的負擔,而是化作了它的身體,在機括咔咔咔的咿D之下,以一種秦軻根本難以理解的方式伸展開四肢,高高地翹起堅硬的尾巴,猶如風中屹立不倒的標杆。

秦軻只來得及猛然撲倒,從他眼角劃過的殘影裏,鋼鐵打造的豹子矯健猶如活物,從他的眼前一掠而過,轟然撲在了他剛纔站着的位置。

眼角里,秦軻可以看見一旁震動之下巍巍倒塌下來的巨石,和那隻正在巨石旁掙扎着起身的石豹,來不及多想,氣血灌注全身的同時,秦軻一躍而起。

整座石陣竟是在這一刻活了過來,不僅僅是那頭兇殘的鐵豹,在秦軻剛剛起身的瞬間,一座猶如高山般的身軀居高臨下地徽肿×怂瑥捻敹讼瘨韵聛淼模且槐鷥沙叨鄬挼闹劐N,力量之大,猶如暴雷。

秦軻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自己在這樣一柄錘子的重擊下會變成什麼模樣,而他更清楚的是自己還沒有打算變成一團難看的餃子餡。

猛地深吸一口氣,他右腿悍然一跺,整個人向後一躍,背心撞上了一塊巨石,強忍住背後傳來的一陣悶痛,秦軻將將躲過了那柄巨錘的攻擊。

“轟”的一聲,巨錘落在了地上,迸濺出無數顆火星,堅硬的地磚隨之崩裂出了深深的一道裂痕。

“阿軻!”

“我沒事!你們別進來!”在煙塵之中,秦軻咳嗽了一聲,抬起頭看了巨人一眼。

這巨人有一丈多高,身體由巨石和金鐵共同構成,仍然是巨石構成,從下往上看,能在他身體環節露出的身體內部,看到許多金屬的機括飛速轉動着,爲他提供着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並不像那頭豹子一般擁有雙眼,但這絕不代表它就是個瞎子。

一錘子沒有擊中秦軻,他看起來卻沒有什麼氣餒的情緒,而是像一名老實諔┑霓r夫一般,用他那幾近人腰一樣寬的鐵臂,輕鬆地甩動着他那柄大錘,再度把手臂抬了起來。

秦軻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顯得極其渺小的匕首,暗罵了一聲,根本沒有打算一戰的意思,而是放開腳步,向着早已驚得發愣的高易水等人逃亡而去。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一柄長刀橫劈而來,再度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一具顯得瘦小一些的“巨人”,卻也足足有九尺,手中的長刀看一眼就能讓人心生畏懼——也不知道公輸般是怎樣造出這樣的東西,儘管渾身金石交融,動作卻不怎麼僵硬。

秦軻纔剛剛避開那橫劈來的一刀,這頭巨人就向前邁出了一步,流光一閃,長刀斜斜地向着他劈斬而來,帶着銳利的風聲,彷彿不把秦軻劈成兩截決不罷休。

秦軻一退再退,直至退到那名持錘巨人的面前,終於不得不雙腿一跺,猛然地止住退勢,手中的匕首一抖之間,就已經從正握變爲反握,一聲爆喝,硬是對着長刀劈了過去。

一聲鏗鏘的響聲,匕首和長刀砰然相撞,從昏暗的火光中迸發出明亮的火星。

持刀巨人竟然被秦軻的力量所暫時壓倒了,笨拙地向後退了一步。

但相對的,秦軻也是悶哼一聲,靠着一身氣血修爲才強行沒有後退。

至少是第二境界的實力嗎……

秦軻微微苦笑,儘管他從來沒有小覷過機關術,但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只是機括和齒輪的結合,這些大塊頭竟然能發揮出這樣強大的實力。

如果公輸般用這樣的東西組成一支軍隊,這世上,豈不是難逢敵手?

微微轉頭之際,他卻意外地發現持錘的巨人並沒有追來,從自己跑出那錘子所及的最遠處後,巨人一直像個傻子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第四百零一章 秋狩

這個大塊頭其實是個傻子?

秦軻轉了個念頭,卻不敢真的用自己的身體去靠近試探這傢伙是不是真的不動了,隨後他再度回頭,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衝向了小巨人的刀光之中。

昏暗裏,一大一小的影子相互糾纏,時而合成一團,時而分開兩端,發出的聲音宛如一隻猖獗的鬼魅受困於地宮而不住地在怒吼吶喊,齒輪的咬合旋轉聲和兵刃的碰撞聲讓沒有修爲的蔡琰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十息之後,伴隨着秦軻的一聲爆喝,趁着匕首格開長刀的同時,他彷彿一個投入母親懷抱的孩子,直接躥進了巨人的兩手之間。

“咣”一聲爆響,秦軻一拳正中小巨人的腰腹,隨着他手指伸進那鐵石相接的上身與腰部的空檔,一拉一扯之間,一隻不斷旋轉着的齒輪被他生生掰彎,連帶着一小段鏈條都被扯出了體外。

這是秦軻早已經注意到的位置,在他看來,不管是人也好,機關人也好,總得有東西支持着他們的動作,而機關人沒有筋骨,有的就是這些不斷咿D的齒輪,自然是最顯眼不過的目標。

不過,因爲擔心僅僅拆下這一隻齒輪尚不足以達到摧毀小巨人的程度,秦軻還是用了灌滿氣血的一拳,狠狠地擊打了一下小巨人看似最爲薄弱的鐵石相連處。

也不知是他扯下的那隻齒輪過於重要,還是他剛剛那奮力的一拳終於震散了小巨人內部機括的排列,當秦軻向後退出兩步,依舊保持警惕的時候,小巨人的身體開始抽搐顫抖起來。

伴隨着“咔咔咔”的聲音,小巨人腰腹間不斷迸濺出明亮的火星,緊接着好像有什麼外殼堅硬的東西破裂了,一團清汪汪的液體順着小巨人粗壯的腰身流淌出來,又被火星點燃。

“油?”秦軻看着小巨人慢慢停止了抽搐,面朝下地撲倒在地上,終於長長地了出了一口氣。

這時,他的手指一陣發麻,痛感隨之湧上大腦,他一下子扔掉了齒輪,握着自己的手在原地跺腳:“疼疼疼……”

畢竟是鐵石混合鑄造的軀體,即便秦軻現如今第三重境界,到底也不能與鐵石相媲美。

他一邊使勁地“哈呼哈呼”吹着自己的手背,一邊用眼角看着那身上覆滿火焰,明亮而又壯烈的巨人,心想:儘管這傢伙的力量大約在第二重境界,可有了它這鐵石融合的軀體,只怕對上第二重境界的修行者也能輕鬆壓制。

公輸家的底蘊,果然不是他這樣的人能想象的。

“阿軻!幹得漂亮!”眼見秦軻一擊得手,在陣外的阿布也是精神振奮。

“現在怎麼辦!”秦軻轉過身,看了一眼那虎視眈眈的石豹,從剛剛開始,石豹就一直在用那雙發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只是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它並不敢上前,而被限制在一個範圍之內無法動彈。

放眼望去,整座石陣彷彿褪去了僞裝,在腥说拿媲罢宫F出了千奇百怪的形態,至少有一半的巨石顯出了它們的真身,都是由鐵石混合鑄造的人或獸,每一個都有着自己獨特的形狀。

石獸不單單隻有豹子,更有雄獅、猛虎、長蛇,還有一隻彷彿小黑一般長相的蜥蜴潛藏在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就像是放大之後的小黑,一雙眼中滿是陰森。

再觀人這一邊,除了少數幾座一丈高的巨人之外,還有着各種體形不一的鐵石人組成了幾個不同的陣勢,它們手中握着各異的兵器,槍、矛、弓、戟……不一而足,加之精細雕刻描畫下一張張肅穆的面容,使得整個陣勢看起來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威嚴。

就彷彿……是一羣來自遠古的戰士。

高易水同樣也在觀察石陣,在情況緊急的時候,連蔡琰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他反倒是最冷靜的那個。

從那些雕像上,他似乎意會到了什麼東西,突然沉聲道:“這好像是……秋狩圖?”

“什麼圖?秋狩圖?”秦軻完全聽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在他看來,這裏除了各種機關齒輪組成的人和獸,哪裏有什麼圖畫?

蔡琰卻是很快反應過來:“你說的該不會是……上古聖王秋狩圖?”

高易水點了點頭,微微眯起的眼睛帶着幾分睿智的光芒:“一開始我還沒察覺,仔細看了看,倒琢磨出幾分意思來了。這整座石陣裏每一座機關人和機關獸,都有自己所限定的範圍。這也就是爲什麼阿軻一旦跟持劍巨人交手之後,持錘的巨人就在原地不動了。”

“那跟聖王狩獵有什麼關係?”秦軻在石陣裏問道。

“你急什麼,讓我說完不行嗎?”高易水無奈地道。

秦軻抬頭望着那名高如鐵塔一般的巨人,聲音裏帶着惱怒:“廢話,我在石陣裏,你在石陣外,你當然不急,天知道這傢伙會不會突然動了給我一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