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將來某天送她回家的時候,可得帶上阿布和高易水,說不準暴怒的蔡邕會糾集一幫家僕一擁而上把他……
高易水一聽,捂嘴偷笑起來,“知音啊!放心,到時候我把藥方寫給你,就是有幾味藥很難找,如果沒這幾味做引子,估計放不倒有修爲的修行者,不過讓那些嬌弱的小姑娘昏昏沉沉肯定是沒問題的,啊,就比如你這樣的……”
“老高!”秦軻低吼一聲,狠狠踹了他一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哎。”高易水也不覺得疼,懶洋洋地眯起眼睛,“生什麼氣,玩笑也開不得了……”
不過他到底沒再繼續跟秦軻唱反調,小聲教起蔡琰該怎麼使用這東西:“從這裏,點火,然後從這邊,吹一下,然後等煙飄過去……”
秦軻一邊聽他說,一邊瞄了一眼遠處那間小屋,皺眉道:“不對啊,這裏如此開闊,你這煙一飄出去,怕是立刻就會散得四面都是了?”
“呀。你竟然能發現問題,不錯不錯,看來跟了我一段時間,腦子開竅了,人也不傻了。”高易水伸手去摸秦軻的頭,卻被拍開,但他還是笑眯眯地道:“所以,你覺得你在這裏是不是也得起點作用呢?秦軻弟弟?”
“別喊我弟弟,古里古怪的。”秦軻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懂了,你是想讓我控制風……讓風帶着煙到他們那邊?”
“聰明。”高易水嘿嘿笑道:“我殺人你防火,我採發你背鍋,是不是絕配?”
秦軻白他一眼:“絕個頭。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當過採發伲Y果讓別人背了黑鍋。”
“那絕對不能!”高易水嚴肅道:“我高易水向來斯文高雅,怎會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可是靠着魅力讓人家主動坐到我懷裏的……”
說着,高易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再閒聊了,“趕緊的吧,再這麼磨磨唧唧的,天都要亮了。”
秦軻嘴裏嘀咕着,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這一刻,他們的周身聚攏過來幾縷若有若無的清風。
阿布從腰間摸出火摺子遞給蔡琰,後者早就將管子握在了自己手中,迫不及待地將管子的一頭點燃,隨着微弱的火光微微亮起,她對準了那邊小屋的方向,輕輕一吹。
雖然黑暗中看不真切,但秦軻還是感覺到了一股不同於風的煙霧從蔡琰的面前噴湧出來,他眉頭一蹙,巽風之術由他的心念催動,幾道寒夜的微風像漫天降下的碎雪,瞬間包裹住那縷細煙,晃着蕩着。
“別讓煙太散了,不然效果會不理想。”高易水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煩死了,你以爲控制這個東西很容易?”秦軻沒有睜眼,臉上表情凝重。
雖然巽風之術可以讓自身行動快若閃電,輕若浮雲,但他平常用得並不多,相反,風視之術倒是越用越嫺熟了。
如今驟然想讓他精細地控制這些無形氣流的走向,還得包裹着煙霧齊頭並進,實在有些困難。
自然,第一回的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距離小屋還有十餘步距離的時候,那團風一下子打了個旋,擺脫了他的束縛,於半空中崩解,分散,隨後那團煙塵也跟着四散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行,這距離有點遠。”秦軻哀嘆一聲,邊喘氣邊擺手道:“我從來沒試過控制風走這麼遠的路。”
“再試試看。”高易水倒是不急躁,“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雖然我不太清楚先天風術究竟是個什麼玄妙的術法,不過,上次你說唐國王宮裏遇到的老人,能靠眼神把人燒死,你控制點風沒理由不行……”
“你說得輕巧,人傢什麼修爲,我什麼修爲,你都說人家可能真是聖人了,我呢?我這輩子能到小宗師估計也就是極限了。”秦軻一臉不滿。
“別抱怨了,又沒讓你一瞪眼就用風把人家千刀萬剮,送一縷青煙罷了,你哪兒來那麼多廢話。”蔡琰急吼吼地催促他,“再來一次。”
秦軻看着她的眼睛,頓時沒了聲音,傻愣愣地點了點頭,再度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沉靜下來,用心地感受那團捲動青煙的微風,好像伸出了一雙無形的手在它周身護衛着,把它往既定的方向推動過去。
其實秦軻在稻香村時候控風術玩得挺溜,只是這項術法大多被他用來拋樹葉子,卷麥芒來玩了,而且日常之中也遠沒有風視之術好用,所以到了荊吳之後反而漸漸荒廢,不過現如今他的修爲也漲了不少,控了兩下似乎已經找回了以前的感覺。
“到底不如精神修爲來得直接啊……”秦軻心裏喃喃道。
無論是在荊吳遇上的盲眼老人,還是後來遇上的路明,還有身邊的高易水,他們都能在很大範圍內控制利器,並控制得靈動異常,甚至兵器上面蘊含的力量也不亞於他奮力刺出的一劍。
如果是王玄微……
他突然想到那漫天的玄微子,晃了晃腦袋,只覺得那個人屬於另類奇人,完全不能歸類到普通的精神修行者羣體中。
煙霧終於十分順利地送到了那兩人的身邊,高易水在配製的時候也特意加大了劑量,如此在秦軻第三次、第四次持續不斷地煙霧輸送之後,那兩人毫無懸念地兩眼一黑,倚靠在門上緩緩地軟了下去。
一見到那兩人暈倒,秦軻頓時大口喘起粗氣,只覺得自己彷彿是狂奔了數十里路那般疲憊。
“下次可別再讓我幹這事兒了,真的……太累。”秦軻抱着腦袋蹲了下來,他的眼前一時花花綠綠一片模糊。
“還能站起來嗎?”蔡琰眼中滿是對前路的期待,卻還是耐着性子攙扶起秦軻,然後眼神促狹地望向了阿布:“傻大個兒,你揹他一段?”
“不,不用。”秦軻看着阿布訝異地張大了嘴,趕忙站了起來。
幾人從那兩名睡着的護衛旁邊經過,秦軻特意低頭看了一眼,問道:“他們會睡多久?”
高易水的迷心散藥效確實猛烈,這兩名護衛還未到小宗師境界,但也至少是三境的高手,能這般悄無聲息地被放倒,看來高易水口中那位採發倥笥眩皇鞘颤N泛泛之輩。
“至少能撐到卯時。”高易水小聲回答,“不過,我們還是要抓緊些,這裏頭還不知道有什麼機關險阻在等着我們呢。”
秦軻點了點頭,望了一眼天邊的明月,身旁的蔡琰已經打算動手去推那道門了,他趕忙握住她的手,道:“還是我來吧,公輸家的機關術可不能小瞧。”
蔡琰心裏有數,立即點了點頭,讓到了秦軻身後,只是,她被握住的那隻手卻沒有着急馬上抽回來。
大門緩緩洞開,裏面攝人的黑暗頓時翻湧而來,又像一頭怪獸的巨口,恍惚間,四人彷彿聽見魑魅魍魎相互交頭接耳的聲音,幽幽然地從黑暗的深處傳了出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暗道的盡頭
秦軻推門的動作頓了頓,迅速用風視之術搜尋了一遍眼前的黑暗,確信剛纔傳出來的那陣詭異聲音不過是風聲,漸漸鎮定了一下心神。
等到高易水也上前查看的時候,才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這間屋子明明極其重要,從外面看卻那般不起眼,因爲與其說這是一間小屋,不如說這只是通往地宮通道的入口。
當他們進門走了幾步之後,便看到了前方一路延伸向下的階梯。月光只投進來不到三尺,秦軻壯着膽子往那地道的深處望了一眼,他過人的目的在這種情況下也並沒有顯得多麼有用。
地道幽深得猶如一口古井,即便蔡琰拿着火摺子照明,也基本只能看見腳下的一點點路。
但是來都來了,況且也沒有其他岔路可選,四人還是分配好了順序,一個挨着一個地鑽了進去。
秦軻打頭,蔡琰在中間,後面跟着高易水和阿布。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高易水一直順着牆壁撫摸的手上開始逐漸有了水漬,他“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墨家的氣候一向乾燥,又是這樣的冬天……難不成這裏通往……”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此刻在秦軻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兩條同樣幽暗無比的通道向他們敞開着,好像在逼迫他們做出選擇。
“怎麼辦?”蔡琰費勁地用火摺子照着,道,“往哪兒走?”
幾人面面相覷,卻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公輸家的地宮,就算是高易水也沒來過,怎麼可能知道應該往左還是往右?只是秦軻卻閉上了眼睛,隨着風視之術的展開,他逐漸捕捉到了一絲來自深處的聲音:“右邊好像有一些聲音。”
“什麼聲音?”高易水問。
“不清楚,不過不像是人說話的聲音,倒像是……很多東西咔嗒咔嗒作響的聲音。”秦軻歪着腦袋感受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此刻的他疲倦得很,就算想要把聽力再延展到更遠,也暫時沒那個力氣。
“那就走右邊。”高易水不假思索地道。
“嗯?爲什麼?”蔡琰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下了決定,難不成這聲音有什麼奇特之處?
“不爲什麼,瞎猜的。”高易水聳聳肩,“右邊有聲音,好歹證明右邊更有可能有人活動,那位老祖宗公輸般常年生活在地宮裏,總不至於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吧?那不真成死人了?”
但他接下來的的話卻讓秦軻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不了走錯了再折回來,我不是會做分頭行事這種愚蠢決定的人,嘿嘿,分頭行事……通常都是分頭出事……不敢想,不敢想。”
不過話糙理不糙,這裏的每一寸黑暗都可能潛藏着未知與兇險,秦軻心裏也懷着幾分畏懼,左邊安靜成那樣,總讓人覺得慌亂,結合之前高易水在公輸家胤成少爺那裏打聽到的,說地宮裏有桂的事情……
四人默契地往右邊通道不斷深入,火摺子微弱的光線非但沒讓他們覺得安心,反而給周圍環境平添了幾分詭異,秦軻這時候免不了想起了小黑,雖說他的風視之術能聽到很遠傳來的聲音,但如果真有危險,有時候往往聽到並不一定能解決,而小黑的敏銳足以感知所有威脅,不管那威脅是不是衝着他們而來。
只是,從唐國一路到墨家,小黑便一直沉睡着,如果不是胸膛裏依舊傳來的心跳聲,秦軻甚至要往一些不吉利的方向去想了。
有天晚上公輸胤雪看到秦軻悄悄從包袱裏拿出小黑,還以爲他是藏了一隻烤羊腿,正想調侃他兩句,卻一下子被小黑那通體黑得發亮的鱗片,和渾身散發的森然氣息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公輸胤雪很快接受了秦軻飼養這種“特殊寵物”的癖好,入冬以來還特意給小黑縫了個金線鑲邊的軟墊子……說起來,胤雪如果沒有那般對家主之位的執念,應該也會是個賢妻良母吧。
秦軻想到這裏,卻是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蔡琰,而蔡琰以爲他是因爲火摺子的光亮太暗,連忙把手伸得離他近了一些,腳步也跟着快了幾分。
漸漸地,那個咔嗒咔嗒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起來,秦軻的耳力最佳,在他的感覺之中,這個聲音已不再是單獨的一個,而是兩個、三個、四個……一直到後面成了無數咔嗒聲匯聚而成的海洋,環繞在他的耳畔,深深地印刻進他的大腦。
蔡琰皺着眉,輕輕扯了一下秦軻的衣袖,道:“這個……聽起來像不像是那個水車的聲音?”
“水車?”秦軻突然反應過來,隨後仔細再一聽,不錯,公輸家宅院依山而建,而無論在公輸家的何處位置,都能聽見高山上的飛瀑跌落深潭的流水聲,巨大的流水聲掩蓋住了水車日夜不休的咿D聲,而那些咔嗒咔嗒的聲音,應該就是由水車帶動的無數齒輪相互交錯、咿D的聲音,這也是整個公輸家內部機關的動力源泉。
高易水忍不住笑道:“這樣看來,我們走得確實沒錯。公輸家的地宮,本就是他們那位老祖宗隱居研究機關術的地方,離那水車近一些無可厚非,如今,我們或許正在深入公輸家倚靠着的那座大山的內部吧。”
“只是這一路也太黑了,連個火把蠟燭都不知道安一個,這是想養蝙蝠呢?”高易水叉着腰,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方向沒錯,幾人只能是繼續往下走,說話也越發高聲起來,反正秦軻從始至終沒有聽到任何人類或是獸類的心跳和氣息聲,估計公輸家的老祖宗也不想有什麼護衛僕役天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所以不管他們現在怎麼談天說地,都不必擔心被誰聽見,況且他們這麼一路嚷嚷着,也能在黑暗中壯壯各自的膽氣。
只是在道路分岔之後,高易水便時不時在牆面上摸一摸,或是輕輕地敲擊兩下,像是在探究尋找些什麼。
“你在找什麼東西?”秦軻回頭,疑惑地問道。
高易水示意他別管,卻是停下了腳步,開始用兩隻手摸索起來。
“有了。”他突然面色一喜,隨後兩手一上一下,一齊往牆裏重重地按壓了一下,突然,通道的兩邊牆壁上響起了一陣連續不斷的咔嗒聲,嚇得秦軻和阿布都是一顫,整個人頓時警覺起來。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通道的最深處顯出了一點光亮,隨後是接二連三的火光一朵朵綻放開來。
是火把?
秦軻眼前的黑暗逐漸被光明所驅散,火光離他們越來越近,大約只是幾息之間,他們的周身已經被熾熱的火焰所包圍。
高易水鬆了一口氣,望向牆上的幾道紋路,還有上下對稱的一處機括把柄,咧嘴笑道:“果然如此。”
熾熱的火光自然是來自於牆壁上整齊排列的火把,而這些火把原本便收納在通道的牆壁內,此刻,正將整個通道映照得一片亮堂。
“公輸家到底是公輸家。”蔡琰也明白了過來,這通道的牆壁上,刻滿了延綿不絕的紋路,而以她的知識,自然認出了這些來自上古聖王時期的“雲雷紋”,只是,這些紋路大多會刻在青銅器上,刻於牆壁的確實少見。
顯然高易水一路的摸索,是在這些“雲雷紋”上找出了某種規律,才順勢找到了開啓牆中火把的機關。
“我就說……偌大一個公輸家,不可能缺這點燒火錢。”高易水兩掌一拍,喜滋滋道:“還好我聰明,這雲雷紋看起來一模一樣,實際上被分割成了五段,先前的路上也有開關,只是我沒有確定規律之前,不敢貿然開啓。”
於是,秦軻等人再也不必摸黑前進了,蔡琰趕緊蓋上了火摺子的蓋子,收入到自己懷裏,或許後面還能再派上用場。
高易水心中默默感知着,估計他們已經走了快有半個時辰,無數齒輪相互咬合的咔嗒聲不斷衝擊着四人的耳膜,令他們有些頭昏腦漲,他們不禁在想,這樣無止盡的動力,究竟是在驅使着什麼樣的機關呢?
又是一刻鐘之後,他們眼前的道路終於寬敞起來,或者說,地宮的大門已經清晰可見。
也不知道當初建造這座地宮的時候,公輸家徵調了多少人,秦軻站在通道的盡頭,看得一時有些發愣。
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寬廣的石林,四周徹亮的火把甚至無法照到那些巨石的高處,如果只以目力觀察,這片石林所佔的空間,足以超過整個公輸家宅院的大小。
但真正讓秦軻發愣的自然不是這片石林的宏大陣勢,而是因爲眼前的這番景象,令他感覺格外熟悉。
陰陽……鎖龍陣?
第三百九十九章 探路
第一次見到這個石陣的時候,還是在稻香村那片大山之中的葉王陵墓內,那時候的一番經歷,頭上長角的大蟒、變了形的葉王、最後的神龍閣下,還有萬蛇聚集的場景……都令他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而這座石陣,從外觀上看起來倒真與他在葉王陵墓所見到的大同小異,唯一的差別,或許只是規模小了不少,畢竟葉王要以鎖龍陣壓制住神龍那樣的存在,而這裏是公輸家的地宮,每年也都准許公輸家的小輩前來闖陣,想來不會暗藏着什麼殺機……
但就算如此,秦軻眼見這座陣勢,心裏也是五味雜陳,轉頭與阿布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是苦笑。
“怎麼了?”蔡琰奇怪地看着他們兩人,“這石陣有什麼奇怪的麼?”
“沒什麼。”秦軻聳聳肩,“只不過我們看着有點眼熟而已。”
秦軻曾對高易水講述過在葉王陵墓裏發生的事情,所以他自然也知道腥嗣媲斑@座陰陽鎖龍陣意味着什麼。
“這該不會……就是你們在葉王陵墓裏遇見的那個石陣吧?”
“沒那個大。”秦軻嘆氣,“但目測應該沒錯。”
蔡琰瞪了眼睛,看着秦軻:“葉王陵墓?你都沒跟我仔細說過這個。葉王是誰?”
隨後,她眼皮動了動,“封號葉王的……是吳王?”
“是他。”秦軻擺擺手,“你想知道,下次再跟你說好了。我只知道這陣可不容易進。”
他記憶猶新,當初那座陰陽鎖龍陣,幾乎把他們所有人都困死在裏面,如果不是以他的巽風之術暫時控制住了那些殺人的罡風,再以玄微子入陣最終探查了整座石陣找到生門,那他們一行人的結局可真的難說。
“陰陽鎖龍陣……確實不容易進。”高長恭沉吟着,“陣中的八門變幻莫測,而以我這一段時間對公輸家的瞭解,他們確實也有這個能力,光是機關之力,應該就能推動整座石陣咿D變化……”
秦軻點了點頭:“我們當初是用了最笨辦法才走出去的,可惜如今我們不可能再拉一個王玄微來。”
蔡琰眨巴眨巴眼睛,當然不懂爲什麼這事兒會扯上王玄微,不過陰陽鎖龍陣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十分厲害,看着一向不正經的高易水面色都如此凝重,這座大陣顯然是她意想之外的困難。
“要不,我們回去?”阿布是親眼見過黑騎在罡風中被切成碎片的,他們這一次來,更多是因爲好奇,沒有必要現在就冒險,公輸般用這個陣勢擋住這裏,明擺着就是不想讓人進來,看來非得是祭祖那天才有機會了。
高易水顯然也有些失望,但眼見這座陣勢橫在前方,卻又無可奈何,現在他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時間,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已經有半個時辰,而兩個時辰之內,那兩個人一定會醒過來,算算回去的路程,他們也還需要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時間,要破一個陰陽鎖龍陣也實在有些困難。
他伸出手,問蔡琰道:“火摺子呢?”
蔡琰伸手把火摺子交給了他,隨後就看見他猛然一抬手,把火摺子向着石陣之內猛地扔了過去。
火摺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一溜煙落入了石陣之中,然而一直到它落了地,整座石陣之內平靜得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高易水奇怪地看了一眼:“跟預想中有點出入啊,這真的是陰陽鎖龍陣嗎?”
這種問題,問秦軻和阿布當然是沒有用的,儘管秦軻和阿布都是讀過書的人,可對於陰陽、五行、機關、搬咧畬W,他們頂多只是沾了一些邊,遠遠沒有觸及到深處。
黃漢升教授的內容,除了兵事之外,主要是君子六藝,雖然裏面有數術,卻更多是推演財政、兵事爲要,少有這些奇門遁甲之術。
“要不然,我們下次再來?”阿布看了一會兒,只覺得要在今晚就拿到五行司南只怕太過困難,神情有些失望地道。
“那怎麼行。”高易水哼哼道:“我是誰?我可是高易水,好不容易進了這地方,要是空手而歸,豈不是太過丟人了?”
蔡琰本來就是對這場“探險”最熱衷的一個,眼見這座石陣橫在有些失望,聽得高易水的話,撇了撇嘴:“你就是個臭彈琴的,又不是神偷,裝什麼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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