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然而那幾人卻似乎聽不見他說話,腳下甚至沒有一點停滯,依舊向着這邊走來。
“他孃的,遇上幾個不知死活的。”校尉抽出刀來,罵罵咧咧地向着那幾人走去,一邊走一邊罵,“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
突然,那幾人紛紛從大氅裏,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光!
校尉的頭顱幾乎是在一瞬間離開了脖頸,沖天而起,碗口大的傷口像是一口血泉,不斷地向外噴湧着鮮紅的血液,校尉的身體還向前走了幾步,手上的刀一甩一甩,似乎就要拿黑衣人開刀。
可他終究沒能說完最後的那句話。
第二百六十章 夜色下的殺戮
所有禁軍衛士都在這一刻石化了一般,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剛剛看見的場面都是假的,原本還跟他們說說笑笑的頭兒,打算在換防之後帶着他們去逛青樓的校尉大人,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死了?
但很快,城門口的寂靜被打破,率先反應過來的弓兵幾乎是用盡全力在嘶吼,所有人手上的羽箭已經搭上了弓弦:“敵襲!敵襲!放箭!發警報!”
話音剛落,一泄犻_了手,羽箭被弓弦巨大的力量帶動,齊齊地激射而出。
但那幾個全身徽衷诤谝卵Y的人,真就像是夜間的鬼魅,他們踩着極快的步伐,總是在毫釐之間避開了羽箭,當他們手上的刀光再度張開時,已經是殺入了禁軍的人羣之中。
立刻有兩條握刀的胳膊飛天而起。
“是修行者!是修行者!”有人吶喊着:“快發警報!”
但黑影如影隨形,一刀斬入了那名正在向着城樓上跑去的禁軍的後背,一下子連他的脊椎骨也一同斬斷,他連一聲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成了一具屍體。
所有禁軍收攏了隊形,都在向後退卻,如果說只有一名修行者,他們尚且可以齊心協力地對付一下,但顯然這幾人的修爲都不弱,而且還能看出他們有被專門訓練過,進退之間頗有法度,甚至相互配合,僅憑他們禁軍普通軍士的力量,實在無法匹敵。
“結陣!結陣!”有人嘶吼起來。
但幾個黑衣人在混亂的人羣之中左右廝殺,唐國多年未經歷戰火的禁軍根本無法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他們只能像是一羣瑟瑟發抖的綿羊,任由幾匹惡狼肆意屠戮撕咬。
而就在他們幾乎絕望的時候,道路上傳來了鎧甲的碰撞聲,有一支足有百人的禁軍隊伍正邁着整齊的步伐,向着城門口奔跑而來。
“是我們的弟兄!”弓兵在後面連發了三箭,但都被黑衣人用刀直接斬斷,心中絕望的他看見這這支隊列,頓時大喜過望,大聲地道:“守住城門!援軍來了!我去發警報!”
他的喊聲惹來了一名黑衣人,那人手握着滿是鮮血的長刀,向着他狂奔而來,弓兵咬了咬牙,一邊奔跑的同時一邊轉頭,羽箭再度發出,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少了幾分準頭,斜斜地掠向了黑衣人的肩頭,被他一刀斬斷。
但弓兵毫不氣餒,他發箭本就不爲傷敵,這樣修爲的修行者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輕易傷到的,他現在要的,只是能阻住黑衣人片刻,給自己騰出時間,現在禁軍的隊伍已經加入戰團,這幾名黑衣人就算再厲害,也很難解決這樣龐大的百人隊,而他只需要發出警報……
他一邊向前奔跑,一邊臨時回頭發箭,一直到射空自己箭壺裏的羽箭,他才終於來到了城頭,此刻他的手已經被弓弦絞得血肉模糊,但他卻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城樓就在前面,近了,更近了。
弓兵心中的喜悅也越發濃烈,只是,他的胸口猛然一痛,一柄長刀的鋒芒突兀地從他的甲冑裏露了出來。
黑衣人猛然把刀一抽,長刀離開了他的身體,隨手一揮之間,在地上留下一灘迸濺的血跡。
弓兵只覺得有什麼滾燙的東西順着他的心口不斷地往外流,到後來,他開始寒冷,哆嗦,身體不斷地發軟,直至整個人跪倒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兄弟袍澤們已經正在做最後的抵抗,只可惜仍然是困獸之鬥,那隊禁軍百人隊很強大,冷靜,舉止如一,組成的陣列一絲不苟,每個人都宛如一顆齒輪,而當他們相互咬合旋轉,所帶動的,就是一頭令他難以置信的野獸。
但這頭野獸卻把爪牙朝向了自己人。
“你……你們是誰……”弓兵面色抽搐,他看見黑衣人在一雙冷厲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一腳把他踹下城樓,看着他在地上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才冷冷地哼了一聲:“唐國,要變天了。”
城門口奮起抵抗的禁軍衛士終於被清理乾淨,兩名黑衣人托起沉重的銅門巨栓,不遠處一陣馬蹄聲如雷漸漸逼近,趁着夜色,一支騎兵千人隊帶着滔天的殺氣,湧進了這座雄偉的唐國王宮。
隱沒於黑暗中的秦軻蹲在牆角,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不遠處案牘庫的大門。
原來馮公公所謂的“引開”,竟是這樣的手段。
那幾個常年看守案牘庫的人,此刻正捂着肚子提着褲腰帶,明亮的燈火襯着他們有些發綠的臉龐,顯然那些混雜在飯菜裏的巴豆已經獰笑着開始起作用了。
這種手段着實下作,而且聽起來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一般,可依舊是百試不爽,切實可用。
對於那幾位李氏宗親而言,恐怕只會以爲今天的飯菜不大幹淨,喫壞了肚子,這些宗親貴胄在此幽守多年,早已經不耐煩得很,現下正拉着肚子,看門不看門的早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這之前,其實還有一隊禁軍的衛士沿着專門的線路在這周邊巡邏,但也已經被所謂的“娘娘的貓丟了”這種看似蹩腳,卻又天衣無縫的理由給調走了。
而秦軻遙遙看見遠處有一道火光,一閃,一閃,連續閃了大概三下,秦軻點了點頭,巽風之術展開,加上氣血貫通全身,他的身體頓時變得無比剛硬——這是爲了以防內裏有什麼機關暗器襲來。
隨着他整個人輕輕一躍,一下子跨越了一丈的距離,幾個跳動之下,他已經閃身轉了進去。
進去的那一刻,秦軻先是一驚,黑暗徽窒碌陌笭⿴煅Y,無數的書架延綿成山,上面擺放的案卷更是層層疊疊,好像根本沒有盡頭,更重要的是,就在秦軻的面前擺放着一方桌子,那兒正趴着一個人,打着轟天響的鼾聲。
秦軻皺了皺眉,原來案牘庫不僅僅只外圍有人看護,就連裏面也有人值守,不過好在這人現在已經形同虛設,不知是睡着了,還是被迷暈了。
但這都不是秦軻需要考慮的問題,既然馮公公安排的人能在外面那兩人的飯菜裏下瀉藥,自然也能在這人的茶水裏下迷藥。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要在這一堆案卷之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那幾封書信。
“玄字號……”
書信只有可能佔據微不足道的一小方區域,就連景雨他們也不知道更準確的位置,秦軻藉着火摺子微弱的亮光,對照書架上掛着的木牌,不斷地向前,一直到案牘庫的深處。
然而等秦軻真正體會到“大海撈針”這四個字的含義時,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孃的……這麼大的地方,得找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但罵歸罵,事不宜遲,秦軻還是飛快地在書架上翻找起來。
雖然現在巴豆正在堅定地發揮着力量,可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回來的具體時刻,而秦軻不光要找到書信,還得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脫……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用那條密道,雖然高易水之後又叮囑了他數次,凡事要以自己的性命爲重,可他依舊無法抑制自己不去感慨那些在深宮中丟了性命的“七七們”。
有一點好處就是,那幾封書信都是輕軟的帛書,而這案牘庫擺放的大多都是竹簡,這就幫秦軻篩去了不少麻煩,自然,秦軻可以專門在那些帛書堆裏翻找,也儘可能地加快了瀏覽帛書內容的速度。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再見山匪
一堆堆文字,就好像一羣羣小人在帛書上蹦跳,看多了之後,秦軻甚至感覺那一羣小人活過來了,正在到處起舞,秦軻知道這是自己看得太多太快,但眼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好在他自小受師父諸葛臥龍的教導,再加上後來太學堂裏繁重課業的磨練,他逐漸養成了一種能與文字抗爭的能力,即使苦累,他揉揉眼睛,還是能繼續往下看着,不一會兒,他已經看完了幾座書架上的所有帛書。
但同樣很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神器所在的線索。
正當秦軻拿起帛書,打算繼續瀏覽下去的時候,案牘庫的門口卻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
秦軻的風視之術從未有一刻停下,這樣細微的聲音縱然對其他人來說不怎麼明顯,但對他來說卻是如雷貫耳,他立刻蹲了下來,熄滅了手上的火摺子,有些驚疑不定。
難道是那兩個人回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
就在秦軻腦中剛剛轉過幾個想法的當兒,門口又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
黑暗中,有一人低聲道:“這就是那座據說很難進來的案牘庫?就這麼一個廢物看守?”
顯然他們是聽到了那震天響的鼾聲。
另外一人笑道:“大概是唐國人日子過得太逍遙,腦子裏塞滿了金錢美酒,一羣廢物。”說完,兩人同時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秦軻蹲在書架後,一手摸上了靴管中的匕首,他已經聽出來了,最先說話的那個人,就是之前燈會夜裏對他窮追不捨的武庭!
這個山匪怎麼會來這裏?追着想砍死他也不用追到王宮裏來吧?
“不可能。”
秦軻第一時間就下了定論,就算他們有仇,也不至於追進王宮這種虎狼之地,而且景雨的計劃周密,不至於這麼快就泄漏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有着跟自己同樣的目的。
推測出這個可能,秦軻卻並不開心。
如果兩人真的是衝着書信來的,那麼兩方就必然要有一場爭鬥,他知道武庭的實力,相對來說,只要他花些力氣和時間,要勝過他也不算難,至於要在短時間內勝過他,倒也可以用上七進劍。
不過七進劍雖然強大,但木蘭當初也說得清楚明白:“以你現在的修爲,尚且發揮不出這套劍法的真正威力,只要對手有了準備,七進劍很難保持原本的鋒銳。”
這也是秦軻一直不肯濫用七進劍的原因,武庭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如果用出七進劍,即便能擊敗武庭,但有一人在旁邊幫助,就很有可能無法一擊必殺。
等到武庭緩過來,與另外一人聯起手來,加上心裏有了準備,自己很有可能就此被纏上。
而在這種情況下兩方一旦打起來,誰能保證自己可以控制招式?雖說王宮不是自己的家,打砸不需要賠償,可若是打鬥起來,動靜引起守衛們的注意……
只怕他們三個人都得把命搭在這座案牘庫之中。
轉過幾個念頭的時間,兩人已經越靠越近,秦軻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趁着兩人還沒靠近之前,他抬起頭,看着高高的書架,輕輕一躍,就跳了上去。
這座案牘庫裏書架很高,約莫都有三丈餘,最高的幾層甚至需要人登上高高的梯階才能觸摸到,但秦軻這樣的修行者跳躍能力驚人,只需輕輕地在書架格子上一踩,就可以直登到最高處,而這書架的頂端,顯然是一個絕妙的藏身之處。
黑洞洞的案牘庫讓秦軻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正身在葉王陵墓中的那座幽深溶洞中,雖說心中一直滋生着幾分不安,但黑暗同樣也是他最好的掩護,他控制着氣血,放緩了心跳,巽風之術更是儘量地隔絕了他呼吸的聲音,現在的他好像是黑暗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令人難以察覺。
而兩人在前方搗鼓了一會兒,也目的明確地向着秦軻這個方向走了出來,一路上時不時聽見書簡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秦軻心中暗罵,山匪到底是山匪,他們這麼搞,難道不怕事後被守衛案牘庫的那些察覺麼?
即便被他們找到書信,他們又有什麼把握可以輕易離開?總不至於他們也有一份標識着王宮暗道的地圖吧。
“爺說要找幾封書信,你覺得那幾封書信有什麼用?”武庭翻找着,他並不識字,但據說那封帛書上畫着一個勺子一樣的圖案,只要按照圖案來找,應該不會弄錯。
而在他身旁的,則是同樣在那日跟蹤秦軻的山匪蘆浦,他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我怎麼知道?爺的心思一向難猜得很。”
武庭翻完了一座書架,輕聲笑道:“也是,我總感覺,爺找到我們,用我們,只是爲了他自己的一個目的,我們這些,不過是他的墊腳石罷了。”
蘆浦笑了笑,道:“難道你不是自願當這墊腳石?”
武庭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哼了一聲道:“自然是自願的,能在爺手下辦事,遠比以前當那蠻力山匪舒服得多,也風光得多。”
蘆浦苦笑了一聲,不知道應不應該贊同他的說法,只能繼續翻着面前的書架,道:“你這傢伙,肚子裏沒點墨水,凡事就想着舒服,風光。”
“哈哈。”武庭笑道:“我是家裏窮,沒能識字。要是從小有人教着,說不定現在也是個大官,不然就是將軍……”似乎是覺得沒什麼代表性,他想了想突然高聲道:“就跟高長恭大將軍一樣!”
雖然世人對高長恭的印象是他領軍百戰百勝,然而他畢竟出身士族,自幼飽讀詩書,也算是儒將風度,所以武庭舉這個例子倒是沒太大問題。
蘆浦趕緊去捂他的嘴,一臉驚愕又鬼祟地四下望着,埋怨道:“小聲點!你膽兒也忒大了!行了行了,知道你一直敬仰大將軍,但爲什麼我總覺得人家很難領你這份情呢?你這傢伙,手上沾的血只怕比我還多,高大將軍說不定哪天帶着兵馬的時候,就順道把你這個山匪給剿了去!”
黑暗裏,躺在書架頂端的秦軻嘴角微微翹起,莫名地感覺這兩人很有意思。
不過有意思歸有意思,他此刻如果露面,可沒機會跟人家和平共處,只怕武庭會當場抽出他腰間的短柄斧朝自己砍上十幾二十下。
“不過像是你這樣心思簡單倒是少了許多煩惱。”蘆浦輕聲道:“我只是有些擔心,像爺那樣的人,遲早有天會把我們全都丟掉的。”
“那是以後的事情。”武庭懶得思考,“或許可以追隨他去長城,反正肯定有口飯喫。”
蘆浦笑道:“還去長城呢?你想得美,你去幹嘛?去打家劫舍?”
“爲什麼不?”武庭理所應當地道:“老子這輩子只會搶劫,讓我上到長城城頭去跟那些冷血畜生廝殺?老子可不傻,憑什麼老子要護着屁股後面的人,他孃的老子又不是老母雞。”
“就是因爲你會這麼想,所以我覺得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將軍。而且我現在覺得你根本就是個傻子……”
蘆浦聳了聳肩,也懶得跟武庭多加爭辯,兩人又翻過一處書架,緩緩朝着秦軻這邊走了過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夜鬥
兩人速度說快不快,但相比較秦軻,他們得到的消息精確得多,甚至已經知道了書信上會有勺子的圖案,也就方便不少,不過幾刻鐘時間,就已經翻了數座書架。
秦軻也是在言語之中差不多明白兩人在尋找書信上的“勺子”,而秦軻想到的是老掌櫃盒子裏那“五行司南”那勺子一般的指針,幾乎已經是可以肯定這兩人跟自己有着相同的目標,心中有些擔心起來。
如果被他們找到了書信,自己難不成要強搶麼?
怕什麼來什麼,也就是在這年頭剛轉了半圈的功夫,秦軻就已經聽見了蘆浦狂喜的聲音:“找到了!勺子!”
武庭聽見聲音,立刻就把手上的書簡扔回架子,跑了過去:“給我看看。”
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忽閃忽閃,但兩人藉着這一點光亮卻十分清晰地看見了帛書上那清晰可見的勺子圖案,在其下方的,則是北斗七星圖,縱然兩人看不懂這上面的文字,卻也足以肯定,這就是路明要他們找的東西。
“沒錯了,爺要的就是這個!”武庭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喜意,道,“就這一封?”
“不止,還有一小疊,都放在一起,但我不認識字,也不知道這有沒有關聯。”
“那就全部帶走!”武庭的風格,向來都這麼簡單直接,“讓爺看就知道了。”
蘆浦點了點頭,也認同了武庭的說法,兩人各自把書架上擺放在一起的帛書拿了起來,準備塞入胸口直接帶出宮去。
秦軻躺在書架頂端,睜開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現在如果自己還繼續無動於衷的話,只怕書信就真歸了他們的了,如果沒有書信,五行司南的下落如同大海里的針,他要去哪裏找?
想到這裏,他身體裏的氣血已經重新激發起來,沉寂如石頭的身體在短暫的時間裏已經恢復了力量,他雙手在書架上一拍,整個人騰空而起!
武庭和蘆浦被這一聲一驚,正打算舉起火摺子查看,然而秦軻已經從空中落了下來,不重的身軀卻如同巨石一般直接撞擊在武庭的肩膀上,登時把武庭撞得仰天倒地!
而秦軻卻是藉着武庭的身體,雙腿在他身上一蹬,順手撈起了武庭手裏的信件,在半空中一個旋轉,直衝蘆浦身前。
蘆浦一時間也沒得準備,只覺得眼前黑影忽然一閃,手上一空,就知道自己手上那一疊帛書已經被搶了去,一聲怒喝之下,雙拳猛出,直直地向着秦軻打了過去。
秦軻本想着靠着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搶到信件就跑,但顯然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蘆浦的反應能力。蘆浦雙拳帶着呼呼的風聲,顯然含怒而發,所帶力量不小,至少秦軻自認自己不敢靠身體硬抗,而他雙手都握着書信,只能是以雙臂交叉格擋。
“嘭”地一聲,秦軻感覺到小臂一陣疼痛,又因爲來不及穩定身形,被逼得退了幾步。
而武庭已經撐着身體站了起來,衝着蘆浦喊道:“老蘆,攔住他!”
蘆浦冷哼一聲,道:“你不說我也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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