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361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後面他唯一給自己的解釋是,合成序列在國外無法觸發。仔細想想,去了日本那麼多次,確確實實也沒觸發。

  顧陸當前的書房也有幾千冊書,就是想着萬一有機會再來一次……算了,好事也不能都被他遇到。

  “金手指還有國界?!”

  就無奈,隨便找餐廳對付了一頓,隨即顧陸在路邊站了小會,一輛黑色的拉達開過來。這是俄外交單位給來賓準備的車輛,近期到莫斯科的外賓都有。

  “時間差不多了,去劇院吧。”

  “好的,請繫好安全帶先生。溫馨提示先生,我沒有喝酒。”毛子司機會一點中文,一腳油門,車輛行駛中。

  爲什麼會有這個溫馨提示?顧陸也弄不懂,他也不敢問。

  下午一點半,顧陸手持邀請函,抵達莫斯科大劇院。

  “在莫斯科玩得愉快嗎?”薩利尼科夫問。

  “非常不錯。”顧陸回應。

  檢票時遇到了昨日在三個托爾斯泰沙龍里遇見的作家,其實顧陸記不得對方名字,主要俄羅斯人名字有點拗口,都是用英文交流,所以顧陸記外貌特點和讀音。

  眼前這位主動打招呼的是“大腦門薩”,往裏走,顧陸坐的第二排。

  別誤會,第二排就是最好位置。第一排距離舞臺較近,對舞臺整體觀看有點限制,所以當前是空着的。

  坐下後,就遇到昨天的“絡腮鬍金”,也是參加沙龍的作家,坐第三排。

  “今日的演出是顧先生你寫的續作?”愛德華·韋爾金得到對方肯定之後,也豎起大拇指,“顧先生,你是個勇敢的人。”

  “我一直想爲《卡拉馬佐夫兄弟》寫續作,但一直不敢動筆,我認爲自身積累還差太遠。”奧克薩娜·瓦夏金娜。

  又說話的是誰呢?好像是金髮娜。顧陸在內心裏想起這幾個人。

  昨天他們都反對將托爾斯泰最後的簽名書交給顧陸。很正當,畢竟他們也沒看《逃向上帝》,所以當前來看,是想看看憑什麼寫個續作,就被尤里重視。難不成就憑你代表中國?就憑你中國強大……好像這真的無解。

  因此可以看到,大腦門薩、絡腮鬍金等人內心反對,可也沒對其惡言相向。這代表的人不一樣。

  “《卡拉馬佐夫兄弟》即便沒寫完,也是一本名著,的確需要謹慎對待。”顧陸說。

  “《光在黑暗中發亮》這劇作以托爾斯泰是按照自己所寫,也需要謹慎對待。”奧克薩娜·瓦夏金娜說。

  “當然,我查詢了非常多資料。”都知道顧陸文抄前準備可都是很完善的,就是擔心萬一有記者採訪類似內容答不上來露餡。

  比方說,記者提問西班牙歷史,你不能一點也說不上來吧?畢竟能夠寫出《不朽的逃亡者》。

  奧克薩娜沒再多說什麼。你想想,如果你知道一個外國年輕人續寫了《紅樓夢》,你是什麼心態,奧克薩娜就什麼心態,這和文人相輕沒關係,是更原始的,人類思維慣性。

  沒一會兒,顧陸身旁坐着人了,左邊是燕副部,再過去是俄文化高官,右邊是送給他書的著名作家尤里。

  尤里能坐第二排,也不是因爲他比後排的絡腮鬍大腦門厲害一個檔次,而單純因爲他是本場戲的文學顧問。

  第二三四排特邀來賓全部入場了,劇院也就正式開放。

  其他觀袀冎饾u入場,後臺的瓦拉瓦爾、加琳娜在化妝……

  俄羅斯事情不斷,國內事可一點也不少。

  “啓主席,共青團有合作找作協,因爲涉及到顧陸老師,所以轉到了我們這邊。”祕書長田孟戈對啓副主席說。

  共青團找到作協,進行其他合作。

  本來[新童話]叢書,共青團就支持,那麼反過來,糰子的活動,作協肯定也要責無旁貸。

  那麼具體是什麼活動呢?

  算是比較強勢的活動,直接面向學生。從學生的角度來說,更加清楚。

  五家人原名任家梧,八五年出生的他,有一大一小兩孩子。大的10歲小學快畢業,小的6歲剛上一年級。

  “爸,你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童話作家嗎?”小兒子任傳良突然問。

  暫時放下回微信消息的手機,任家梧謙虛地說,“也不能算很厲害,只是在同年齡段比較,我是還可以的。”

  “哦,就是漫畫裏說的同級無敵!”任傳良概括。

  從五家人和孩子的名字其實能看出,他是任性滇省文山那一支,字輩是“望國有景,家傳世代”。不過他掙錢還行,所以讓兩個孩子都在北京讀書。

  “那能不能跨級戰鬥?”任傳良問。

  同級無敵、跨級戰鬥,都看一些什麼漫畫?五家人皺眉。

  沒注意到父親的情緒變化,任傳良繼續說,“那爸爸,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五家人馬上說,“有事就說,爸爸能做到的肯定會去做。”

  “我和同學們說,爸爸你是大作家顧陸的好朋友,你能不能給我PS一張合影照看,你和顧陸的合影。”任傳良說。

  請假一天

  有點事,早早請假去,今天不用等了,快過年了啊!

第455章 光在黑暗中發亮

  小兒子任傳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爸。

  五家人胸腔中很生氣,首個反應是轉移話題,訓斥孩子上週的數學考試爲什麼分數降低了。

  即便當時已批評過了,但拿出來再說一通,也是隨口的事兒。但很快,五家人掐滅了這想法,教育孩子還是要講一點道理。

  “我之前讓傳良你去問過,你們班上百分之七八十,都沒人看過《小王子》也沒聽過顧陸這作家。反而看過的《枕頭超人》是知名度最高的作品。”五家人冷靜下來,覺察到一個問題。

  枕頭超人就是五家人的代表作,講述了一羣枕頭星人降臨到藍星,有的小朋友家裏枕頭被附身,然後在主角團的努力之下,枕頭星人放棄侵略的想法,而主角團也好好學習考上高分。

  就因爲自家孩子的調查,再加上五家人在互聯網上收集的資料,才實施了踩顧陸上位的動作。

  “是這樣的,不過今天老師說我們要搞個活動。”任傳良的年齡還小,講是講得清楚,只是有點囉嗦,稍微總結一下。

  共青團的活動,“做新時代的少年先鋒隊與團員”,北京是最先實施的,所有公立小初高都參與。

  有唱《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光榮啊,中國共青團》,還有“學習先進事例學習”,舉辦“紅色讀書會”,塑造正確三觀。

  其中,顧陸從少先隊員,到共青團員,再到黨員(進入智庫被火線入黨),都可以說是先進事例。

  老師們還“順口”提了一句:顧陸在成爲少先隊員時,就是優秀的少先隊員。成爲團員,改革了學校不合理的校慶制度,並且站出來監督學校食堂的衛生……與學校一起進步,同學們,你們有什麼想法嗎?寫個五六百字的應用文這周交上來。

  緊接是任傳良和同學之間的聊天:“我家裏有顧陸的書,你們不知道吧,顧陸是個很出名的作家”、“這算什麼,我家有全套書二三十本”、“你們都不行,我爸也是童話作家,還和顧陸拍過照片。”等等,越吹越離譜。同學們不相信,任傳良就嚷着,明天把照片拿給他們看。

  “好卑鄙的顧陸,居然利用盤外招!”五家人知曉前因後果後,內心的第一反應。

  在五家人眼中,這一手操作,明顯是顧陸擔心在[新童話]系列作品的出版中會輸,抹不開面子的他,才出此下策。

  “呵呵,沒用,如果是寫成年人童話,我認輸,你寫小王子,還有寫武俠,都有本事。但寫給孩子們——這局贏得是我!”

  內心戲被孩子稚嫩的聲音打斷,“爸,你笑得那麼開心,是不是真的認識很厲害的顧陸?”

  五家人回神,乾咳一聲,“我們現在參加了同一個出書活動,只不過我和他之間沒過多交流……”

  “哦,所以老爸你的檔次還認識不到顧陸?”別看任傳良只有五六歲,但他是會總結的。

  他說,“那我們還是P圖吧。”

  五家人試圖讓小兒子知道老子也不差,“在童話方面,我和他是差不多厲害的,甚至於某種角度來說,我比他更厲害。”

  “真的嗎?”任傳良瞪大眼睛。

  “當然,過段時間你就可以看到新聞報道,我的新文比他寫得更好。”五家人說。

  “那爲什麼顧陸的名字出現在我們書上,”任傳良說,“就我們語文書倒數第二頁的推薦閱讀的課外書目,有《平面國》。爲什麼沒老爸的書?”

  “呃……”五家人不知道說什麼了。對不起,我沒有讓顧陸大人盡興?

  “是不是,過段時間之後就能看見了?”任傳良感覺自己有很好的吹逼素材了。

  相信也看出來了,共青團的活動已在北京展開。

  老師說是“不強迫”,但就等於家庭作業了,顧陸這名字首次在零零後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很多小蘿蔔頭,腹誹着:“這個顧陸怎麼這麼煩,哪都有他”、“我們爲什麼要學他?”、“他可以僅次於魯迅,是我第二討厭的人了。”……

  想要在人內心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最好的方法是在童年,是在作業裏。

  國內揚名中,而國外也不遑多讓,俄羅斯精彩的戲劇《光在黑暗中發亮》開始演出!

  第一幕第①場舞臺:鄉間的一所富宅中,帶棚頂的露臺。

  前景是兩女一男三位演員,扮演妻子的瑪利亞、妻子姐姐的亞歷山德拉,姐夫的彼得。

  後景等待數位演員,分別飾演:年輕司祭、保姆、柳芭、麗贊卡、斯喬帕、萬尼亞等。

  爲什麼說很多戲劇有觀賞門檻,發展受到限制?當前這場就可見一斑。

  開場沒任何提示,就是瑪利亞和姐姐、姐夫訴說着丈夫尼古拉(以托爾斯泰自身爲原型的人物)要把所有財產交給別人打理,沒點耐心就會沉不進去,感覺沒頭沒腦。

  第一幕第一場第一句臺詞,是身爲姐姐的亞歷山德拉出言,她表示如果尼古拉不是自己妹夫,會非常贊同,可做此行爲的是妹夫,那麼這行爲就是胡鬧!

  此話定下戲劇前期基調——“當好事傷害到周圍親人,就不再是好事”。

  緊接着第二三四……場的劇情,是亞歷山德拉向司祭、向女兒,向親戚,指責妹夫尼古拉的行爲。

  甚至和宗教司祭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對話:“那麼您爲什麼不放棄塵世的享樂呢?瞧,您在抽香菸。”“因爲意志薄弱,就是說,不稱職。”

  東正教的至善境界是放棄塵世間的享受,司祭辦不到,可這並不妨礙支持信徒這樣做,帶有諷刺意味,歷史上托爾斯泰被俄宗教院開除教籍也是有道理的。

  只看前面,會認爲尼古拉是一個被教派洗腦的傻子,這個印象直到瓦爾瓦拉(飾演尼古拉的演員)上臺,也沒能扭轉。

  一上場的劇情就是有農民偷砍了莊園十棵樹要被判刑,但尼古拉認爲不該判刑。

  尼古拉認爲自己擁有九百俄畝森林,每畝五百棵樹,也擁有四十五萬棵,爲什麼要因爲四萬五千分之一的樹木,就讓農民傾家蕩產?

  “如果不要求賠償這四萬五千分之一的話,其餘的四萬五千分之四萬四千九百九十九也很快就會被砍光的。”“我根本無權佔有這座樹林,因爲土地屬於大家的,也就是說,不可能屬於某一個人。”……

  燕副部皺眉,國內的土地是國有制,確實不屬於某一個人,但對偷盜行爲還是不該放任,所以這戲劇究竟要表達什麼?

  頂端(幕欄上)有中文字幕展示,燕副部俄語水平一般,有可能會聽錯,但中文總不會錯。

  可這是托爾斯泰寫的啊,被譽爲“俄國革命鏡子”的作家,內涵應該會更深一點吧?

  “戲劇沒更改劇作吧?”燕副部小聲問旁邊的人。

  觀邢÷曈懻摰膩K不少,並不是只要有劇情就有議論,又不是聽古典樂……別想得那麼高端。

  當然,討論聲肯定不可能大,這種場合影響他人還是不好的。

  旁邊人是顧陸,他小聲回應,“沒有,是原文。尼古拉是托爾斯泰的映射,尼古拉的經歷幾乎是他本人經歷。”

  實話實說,能坐上這位置的,哪怕文學素養普通,但智商絕對夠用。燕副部明白過勁兒了。

  以自己爲原型——讓女配角先登場,再到宗教人士也做不到,“自私”的行爲影響女兒柳芭的婚事,都是在利用講故事的技巧,把自己(尼古拉)寫得這麼讓人難以理解,甚至討厭。

  絕對不是讀者迪化,你能想象晚年的大文豪托爾斯泰,不懂如何描寫人物嗎?

  “所有人都不理解,這是托爾斯泰,想表達自己當時所有人都不理解,乃至觀卸疾焕斫獾奶幘常俊毖喔辈績刃牡乃妓麟m然是疑問句,但基本上肯定了。

  第一幕結束。

  進入第二幕,劇情轉爲最親近的人,妻子瑪利亞的直接批判,她拿出了丈夫尼古拉的寫給她的信:“……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把我們的全部土地交給農民,只留下五十俄畝土地和花園、菜園、浸水草地。我們自己努力工作,但不強迫自己或者孩子們。我們留下來的東西,畢竟能給我們帶來五百盧布左右的收入。”

  戲劇的大部分劇情都用臺詞推進,臺詞展示了瑪利亞爲尼古拉生了九個孩子,身體已經衰老。現在要強迫着她去工作,簡直是不能理解的行爲!

  無論是俄羅斯還是中國,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都是大多數人的追求。

  別說親人,甚至尼古拉想要幫助的農奴都不能理解他,認爲“老爺”是在破壞農奴穩定的生活。

  所有的情緒積攢到極限。

  飾演尼古拉的演員瓦爾瓦拉,展現出了男首席的實力,

  他大喊:比如今天吧,我在勒然諾夫公寓的流浪漢中間度過了一個早晨。看見一個嬰兒活活餓死了,一個小男孩成了酒鬼,一個生肺癆病的洗衣女工去給人家洗衣服。後來我回到家裏,戴白領結的僕人給我開門,我看見自己的兒子,一個小傢伙,叫這個僕人給他端點開水來,看見這樣一大批爲我們服務的傭人。……

  當尼古拉意識到自己的財富是掠奪老百姓,是剝削他們的土地之後,如何能繼續享用飢餓者的勞動果實?

  劇情陷入第二階段。

  “人就是環境,描寫了環境的壓迫和牽扯,然後就該是將自己血淋淋的剝開……”作家奧克薩娜很早就看過《光在黑暗中發亮》,但演員們精彩的演繹,還是讓她完全沉浸。

  “我沒有動筆續寫《卡拉馬佐夫兄弟》的決定是正確的,托爾斯泰與陀思妥耶夫斯基這樣的作家,他們思想的深度,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到達的,靠近都很難。”奧克薩娜說。

  愛德華·韋爾金說:“小聲點,更精彩的要出現了。”

  沒錯,爲什麼第二階段的劇情是“陷入”呢?因爲第三幕和第四幕,都是尼古拉及托爾斯泰內心世界的拉扯。

  瓦拉瓦爾不愧爲好演員,演技非常細膩,他演出來尼古拉內心的狂風暴雨,也寫出來兒子、女兒和妻子的交談,想要將自己的感受傳達。

  但,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