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他們在阿卡姆對我這麼說:阿卡姆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充滿了有關巫術的傳說,因此,我認爲所謂的邪惡必定是幾百年來老祖母壓低聲音講給兒孫聽的故事……
神叨叨,邪惡陌生的小城,不可名狀的怪物等等,元素齊備。同樣也是獨一無二的風格,很多人模仿,但始終難有此感覺。
“這種任意切換筆風的能力真是作弊,四五年不寫,仍舊可以找回最初的味道。”姚小駒是佩服的。
這類叫克蘇魯系列,而“克蘇魯”終於出現,英國讀者不知道多激動。
在永恆的宅邸拉萊耶中的克蘇魯!只不過,身爲舊日支配者居然……
希望此番能橫掃英文文化圈——更讓姚小駒開心的是,不用被凱恩催稿了。
一個月專程來公司催稿兩三次,姚小駒都怕了。
收回思緒,姚小駒瞧見最後的文件。第三篇,肖申克的救贖,好像是一個新系列的故事?
“是爲了衝擊美國市場特意創作的作品?”
姚小駒早就知曉小顧哥的實力,只要想就能分分鐘針對某個區域寫作,無論是抱着“慶賀”抑或“暢銷”目的,都能達成。
“沒想到我只是給小顧哥隨口提一句,他居然真記心裏了。”姚小駒在社會混跡這麼多年,內心和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一樣冷。可小顧哥真是好老闆,分成給得高,放權,並且是儘可能配合版權開發,他還能再幹二十年!
思緒萬千,但姚小駒手中的動作一點也沒慢下來,將稿件發給《每日快報》。快報主編很果斷,內容都沒看,光GULU四個字母,當前就能拿頂尖稿費。
凱恩等人都在快報連載,故此,這報紙如今又被讀者親切的稱呼爲“克蘇魯早報”。
至於另外一篇稿子……還是得先把稿子翻譯成英文。
顧陸在英國有那麼高的人氣,快報拿着稿子會自己找翻譯。在美國,人氣還是剛起步階段,投中文稿子自然會被拒。
故此,找報刊和翻譯,姚小駒是一同進行的。
上個世紀美國80%報刊都能連載,包括有灰色女士之稱,嚴肅報紙中的嚴肅報紙《紐約時報》,亦如是。比方《屠夫和鷦鷯》續作,就在紐約時報連載。
進入互聯網時代之後,電子書普及,連載的渠道也多。美國報刊十之八九都取消了連載渠道,這股風浪也影響到全世界,國人熟悉的香江《明報》都取消連載板塊。
姚小駒來來回回搗鼓好久,才找到合適的報紙。他極少涉足阿美莉卡,關係網集中在歐洲。二十一世紀後,美國作品在歐洲傳播特別容易,反之就相當困難。除非你歐洲作品經由好萊塢加工。
也算文化霸權的體現?水只有往低處流才容易。
還是內投吧,姚小駒獲得了某報刊副主編的郵箱地址。過了幾天功夫,文章翻譯完後,就馬不停蹄發去。
互聯網一秒就能抵達數千里之外,密歇根大街橋的橋頭,那是一棟哥特風格的三十多層大樓。
那是論壇報大廈,也是遊客來此都會打卡的地方,倒不是設計不設計的,主要是論壇報大廈的牆體真有點東西。
來自世界各地一百多塊“聖遺物”,長城、白宮和埃及金字塔等建築的磚塊這類,當然9·11世貿殘骸也在列。
不過對於大廈中工作的職員來說,外表的光鮮一點用都沒,不如漲點工資……
“戈爾菲莉爲什麼總給我找麻煩。”副主編歐拉自言自語中透露着不滿。
特別是一大早,他被頂頭上司叫去辦公室,狠狠臭罵了一頓。不滿就向上累積了。
前些日子,倫敦脫歐派示威遊行的新聞,明明他們報社的記者是率先抵達,但寫出的新聞卻毫無爆點。而有關英國脫歐的主題,正是歐拉負責,他被批評也理所應當。
“大英脫歐就是政客做做樣子,本就沒什麼意義。”歐拉很清楚,每次首相或蘇格蘭、威爾士等執政官選舉,都會把此事當做懸在驢頭前的胡蘿蔔。
職場的怒火不會消逝,只會轉移,副主編歐拉把怒火發泄到手下的夥計身上,纔想起有正緊事要做。
“親愛的,我介紹給你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中國作家,他的作品想投稿,你看看。”歐拉腦中迴盪着妻子戈爾菲莉的話語。
中國天才作家?歐拉很反感動不動就冠上天才之名的行爲。真以爲《芝加哥論壇報》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的?
芝加哥論壇報歷史悠久不說,關鍵在美國,甚至歐美,都是新聞業的領導者。再加上它積極擁抱互聯網時代,論壇報提供網站、APP、廣播等提供多渠道信息,論壇報集團是美國第三大傳媒公司。
“肖申克的救贖?”歐拉對走枕邊風內投的文章,先入爲主的就沒好印象。
歐拉開始閱讀,故事從一位監獄的“商人”開始講述。
[我猜美國每個州立監獄和聯邦監獄裏,都有像我這樣的一號人物,不論什麼東西,我都能爲你弄到手。無論是高級香菸或大嘛(如果你偏好此道的話),或弄瓶中國白酒,來慶祝兒子或女兒高中畢業……]
喜歡喝酒的人總喜歡喝酒的歷史,中國酒歷史確實不錯,即便歐拉更愛紅酒。
緊接着,藉由“我”的視角,從一樁上個世紀的殺妻案開始講述。
《四季奇譚》主C是肖申克和追兇兩篇爲主力,一個打野收割,一個射手輸出,凱瑞全場。
那麼爲什麼它們能凱瑞呢?甚至能讓斯蒂芬金這位恐怖大師轉型成功。
因爲肖申克通篇只詮釋了一個主題:希望與自由!
無論是長年累月的挖掘逃生通道,還是永不放棄的寫信,又或者精神影響獄友,凡是安迪放棄了,自由就永遠和他無關。
甚至你可以不將安迪看作一個真實的“人”,因爲作品中的他顯然已符號化了,代表美國那一代人最浪漫的理想化。
中篇大概七八萬字,按照歐拉的速度,也需要一段時間纔看完,但看完全篇,作品給予他的衝擊卻久久不能平靜……
“一箇中篇,看完卻像被自由的陽光包圍。”歐拉感覺自己像個巨人一樣。
今日芝加哥被烏雲徽郑蚀舜蟀滋煲查_着燈。他抬頭看着天花板的白熾燈,感覺自己比燈還亮。
一部作品好不好,歐拉審稿多年,有個自己的標準,看完後會不會對某個劇情印象深刻。
而這……太多了,無論是獄友喝啤酒,還是安迪爬出去是瞬間,讓歐拉一遍就牢牢記住。
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還是:他把五百美元塞在肛門裏,偷偷夾帶了進來,但似乎他同時也夾帶了其他東西進來——或許是對自己的價值深信不疑,或堅信自己終會獲得最後勝利……
生理和精神上都有感覺!
“美金塞進肛門裏是什麼感覺?”歐拉思索,隨即又打了個冷顫,他可不想嘗試。
“有一句話說得好,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成功的女人。”歐拉感謝妻子給他介紹的中國天才作家!
必須要刊登!即便《芝加哥論壇報》好久沒進行連載了,可在好作品面前沒關係,一切都可以開綠燈。
先把稿件打印出來,歐拉已準備報給主編,稿費方面他需要找頂頭上司簽字。
美國的稿酬,紐約時報一個單詞0.75美金。地方類刊物更低,一個單詞只0.1美金。芝加哥論壇報是全國性媒體,價格在0.35-0.7美金區間。
敲響更大辦公室的大門,主編辦公室比副主編的大,合情合理。
“波那佩先生,我找到一篇非常精彩的作品,《肖申克的救贖》。”歐拉開門見山道,“我認爲是我們論壇百多年歷史上最精彩的作品之一。我認爲應該用0.7美金的價格立刻簽下。”
“哪位名家的作品?”主編波那佩問,定格的價。
“中國的天才作家GULU,”歐拉也知道作家不出名,故此說,“請波那佩先生看內容。”
看內容?波那佩好像看二傻子一樣看對方,沒名氣的華裔作家,給頂格的稿費,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聽錯了。
“歐拉,”波那佩雙手平整地放在桌面,以此平復自己情緒,“今早有關大英脫歐的新聞,雖然你做得不好,但我們新聞人都有失敗的時刻,所以我們需要繼續走下去,而不是……”
後半句沒說完,但言下之意可以用一箇中國常見的表情包能概括,一個鱉上託着理髮店的排頭燈。
“?”歐拉努力讓自己語氣更冷靜,以及更讓人信服,他說,“波那佩先生,我知道0.7美金的稿酬是多麼瘋狂,但它看完真的能夠給人帶來希望。他在肛門裏塞東西的劇情,現在都讓我印象深刻。”
說着話,歐拉還把裝訂好的稿件又往主編的跟前推了推。
“……”波那佩的眼神逐漸冰冷,隨意翻動,“你不知道有多麼瘋狂!這裏起碼五萬字以上,代表我們要支付三萬五千美金給這位不知名的中國作家,然後什麼才刊登這個作品。你用你二十多年的就業經驗告訴我,你不瘋狂?!”
三萬五千美金,兌換成軟妹幣是二十多萬軟妹幣。都比顧陸在快報發表的作品價格還要高了,要知道在英國他可是克蘇魯之父啊!
難怪那麼多人要去美國發展,美刀掙起來真舒坦……
第405章 緣,妙不可言
歐拉在辦公室裏據理力爭,甚至於辦公室外的職員們都聽到了——是房門沒閉緊的緣故?
職員們前因後果不清楚,可聽過爭吵內容,前後拼湊也能夠大致明白。
結果是什麼?
論壇報主編波那佩訓斥,“歐拉先生,希望你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花費在更多的時事新聞上。當今報紙的連載,對報紙的銷量不會有一點幫助。”
“請你明白自己的職位應該做的事。”波那佩說。
“先生,你會後悔的!”
“我纔是主編!”
“砰——”
歐拉狠狠關上門,本來安裝了閉門器的房門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奈何副主編力氣真不小。
編輯部的同事們就瞧見副主編怒火中燒又保持一點紳士風度地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稀里嘩啦,隱隱約約好像聽到裏面砸東西的聲響。編輯部的人們都很奇怪,因爲這麼多年下來,副主編歐拉基本都沒發過火。
編輯們小聲說着八卦,這是美國打工人和國內打工人最像的一次。老資格的編輯分享着八卦,上次歐拉先生生氣三年前,是和上一任主編髮生爭執……
副主編辦公室內,歐拉給妻子發去消息,並且說清楚來龍去脈,並囑咐:“現在能夠連載的報紙很少了,我個人很喜歡這部作品。聽說《洛杉磯時報》目前還會收稿子,戈爾菲莉一定要幫忙引薦。否則真是可惜了這位中國天才作家。”
如果對美國報業稍微瞭解一點,就該知曉,芝加哥論壇報和洛杉磯時報是主要競爭對手。
兩者的綱領基本對立,而讀者羣體又基本重疊,最關鍵是背後的資本集團也對立。歐拉這一波……
當然,歐拉本人因爲立場問題不認識對方的編輯,但太太們認識啊。
不同報社副主編以上階級的太太們,經常一起開茶話會。又不是日本終生僱傭制,或許以後會一起共事,誰說得清楚呢。
論壇報主編波那佩,早上因爲副主編失職本就帶着火,首先是一進來的話語,離開時還說會後悔!
綜合起來,波那佩瞥見桌面上的裝幀的非常好的稿件,他就想知道,一篇,怎麼能讓他後悔。
本來想把稿件扔到碎紙機裏,可那麼多張又太麻煩了。就放一邊吧,等一會讓祕書清理掉。至於直接扔垃圾桶?波那佩不會這麼做。這樣太不尊重作家了。
雖然但是,連看都不看的做法,也有點不尊重。
又過兩日,姚小駒收到消息,也同意了《洛杉磯時報》0.6美金一單詞的報價。姚也是千年的狐狸,大概弄明白了,“美國是真自由啊,一進去就成了別人手上的槍。”
他認爲肖申克會在美國會取得成功,但真能成功到一個大報主編都會受影響的程度?姚小駒不信。
其中的彎彎繞繞他也沒和顧陸說,打電話直接說了結果,顧陸是滿意的。
“克蘇魯的呼喚、星之彩什麼時候連載?這都投稿三四天了吧,怎麼還沒有動靜。”顧陸關心另一件事,要寫智庫的實踐報告。
“小顧哥是這樣的,時隔五年的再度迴歸,快報想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日子。”
姚小駒想到快報主編非常鄭重地發來郵件:[威茅斯系列作品和我們英國是緣分,就是2013年的8月27號,在2019年的8月27號正式發佈作品,豈不是一個五年的輪迴?更有紀念意義。所以希望顧陸先生可以同意,於五日後發佈。]
與大英的緣分——問過威茅斯的意見嗎?威茅斯是否願意,有誰在乎一下啊。
郵件是昨天發佈的,也就是四天後,顧陸思索片刻,感覺不趕這點時間。
“也行,辛苦姚哥了。”顧陸說。
“辛苦?”姚小駒在電話裏說,“我可真的太喜歡這種辛苦了,倒是小顧哥你別太辛苦。今年四五月份纔回歸,幾個月的時間都創作三十多萬字了。還是別太辛苦,該休息就休息。”
後一句姚小駒就不說了,每天休息十小時夠了吧?休息結束就繼續呼哧呼哧寫吧!
顧陸掛斷電話,他返回客廳,剛纔是在陽臺打電話。
如果在自己家,肯定不至於去陽臺打電話,他在簡社長家的客廳。
客廳裏是簡社長和出版社的美編老慄,後者是新書的封面設計。
見作者回來,就繼續之前的話語接着討論。
“這個封面如何?”簡社長問。
《來自新世界》的封面:人類好像神靈一樣在高臺上,下面跪拜着看不清樣子的化鼠。唯一看得清的是C位化鼠,引導GM的阿爾吉儂。
中間一排大大的字: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精神續作!
爲什麼顧陸說這部作品是精神續作?因爲上一部變聰明的小老鼠和這一部同名。如此聯動,專業的文學批判家餘心姚等人可以看出更多的含義;對讀者來說是會心一笑的彩蛋;對出版社,那更是拉銷量的好噱頭。
“挺好的……”顧陸先給予肯定,他也很喜歡這張圖。
老慄也沒什麼發言權,只能等着上司和大作家的結果,特別是現在,但是呢?
“但是有點暴露劇情了,我感覺封面還是低調點好。”顧陸說,“我說的話也不專業,站在讀者更好閱讀的角度,封面能不能是單純鎖口丘的桃花源一樣的美麗風景。”
“也是——用宗教化的詞彙特意的描繪出開篇的氛圍,確實不能露底。”簡社長同意,因爲顧陸已脫離了用封面吸引讀者的等級。
簡社長問,“老慄有問題嗎?”
“當然,明天就能給到第一版。”老慄馬上回應,他並未完整看過新作,所以對他而言,作家口中的封面更簡單。
商議完畢,顧陸也問出一件好奇的事,“簡叔,我記得上海出版社的編輯部在上海吧,你這都待在北京——真的沒問題嗎?”
緊接着簡社長說出了個潛規則,不知道是不是和地球是否相同。
“大型的出版社都在北京有分部,因爲很多審覈和項目,需要負責人常駐這邊。”簡社長說,“上海那邊由兩個副社長處理完全沒問題。”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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