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他關機了，所以在顧陸瞧不見的地方，北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接到一篇稿子。都知道清華北大復旦浙大的學報都是核心刊物，甚至在某個領域是天花板。
哲學社會科學版的主編，瞧見這投稿人，神色一動。
不簡單，這篇文不簡單！
稿件作者是阮富國。正所謂工作時稱呼職稱，寫論文稿子是工作嗎？是的！審稿是工作嗎？是的！
所以是北大阮副校長的稿件。
《顧陸外交四部曲創作的方法，與北大文學的淵源論證》
領導分爲三種類型，行政型、學術型和兩種都不行。校領導的分類也差不多。阮副校長是學術轉行政，以前還是法學博士時很厲害。
當前行政也厲害，黨宣部門的副部長，房地產管理部部長，D委副書記等等，雖然沒小閣老兩京一十三省肩上挑的誇張，但是擔子真的不輕。
正因爲如此，審稿的主編有點疑惑。就阮副校長目前的地位，已用不着刷論文了，況且你一個法學專業，跑來文學證道……是不是有些偏門了？
難道是……
“有什麼其他事我不清楚？”審稿主編閱讀起來。
非常具有功底，兩萬多字，主要是講清楚了兩個概念。首先什麼是北大文學，其次顧陸爲什麼能代表北大文學。
學術價值來說，這篇文章沒有任何意義，完全比不上陳教授對顧陸的研究。畢竟後者是真心在探索一個作家的筆鋒。前者更像是在宣佈，顧陸代表我們北大文學創作。
審稿主編專業性很強，他的判斷沒毛病。
前兩天阮副校長和龔校長討論，必須要保證學生在文學圈的公平性。這不就開始行動了嗎？
又是一天陽光明媚，同學生日宴在晚宴，畢竟大學生喫完飯再去玩，很正常的吧？
白天的時光，顧陸抵達協和醫院。
“醫生都給我說了，讓你少看點書。”顧陸提着果籃，放在牀頭櫃。裏面是香蕉和橙子，康復訓練可以多喫點。
“以前不愛看書，不過後面感覺荒廢了好幾年。要全部都補回來的。”女俠經過兩個月，身體基本都恢復了。
康復治療的醫生說，再觀察半個月就能夠出院了。
“哥，你還是無敵的，我瞅見新聞說《嫌疑人X的獻身》的日銷、周銷、月銷都超過了之前那個日本作家。只差累計銷量了。”顧女俠挑起另一個話題。
“那完成了委託，有什麼任務獎勵嗎？”顧陸問。
“任務獎勵，我有點想法，但現在獎勵要延後才能給！”顧佳渝說。
“那我非常期待，”顧陸問，“法語學得怎麼樣？”
“我深刻同意法語比英語更優美……”顧佳渝說，“因爲法語更難。法語也太難了吧，就說個最典型的法語數字。我的天。哥，你敢相信？一到十六每個數字都代表不同的單詞。他們的數字就好像在做加法。比如二十一，就需要知道表示20的單詞，然後加上表示1的單詞。這裏面不但有加分，還要有乘法。表示80就是 quatre vingts，用4乘以20這種單詞形式。哦不對了vingt是二十的意思，如果後面沒有數字就必須加上s，81就必須要計算4*20+1quatre vingt un，還要記得不能加s。都說外國人數學成績差，哥，我是絕對不相信這種說法的。”
數字只是學習法語路上的開胃小菜，更難的是詞語的陰性和陽性，並且還有些詞語在發展的過程中變形……
當妹妹吐槽到一半的時候，顧陸的眼神實際上就有點渙散了，但他還是在努力聽。像極了上課聽不懂數學，還要強迫自己不走神的模樣。
十幾分鍾之後，顧佳渝吐槽了十分之一。也差不多了，受災受苦的人不能只有她！
“不過我聽說德語更加難，需要不停的打補丁。這樣想想，我心裏就好受多了。”顧佳渝說，“哥，我加到了采薇姐姐的微信。采薇姐姐在國外練跳舞，好像非常厲害。”
顧陸也有CC微信，不過除了逢年過節兩句寒暄的祝福之外，平時也沒有聯繫。
“她跳舞真的挺美的，是我見過最美的。在俄羅斯挺順利的吧。”顧陸問。
“很順利，目前采薇姐姐在糾結要不要考朝着俄羅斯的舞蹈團努力。如果朝着那個方向努力，可能以後就要在那邊發展，就很少回來了。”顧佳渝說。
國外發展可能事業更好，但國內發展可能衣食住行更習慣。也不知道CC怎麼選，顧陸希望能夠她自己做主。
“佳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問我？”顧陸從妹妹說話跨度太大，意識到可能是有什麼話不方便問詢。
“呃……”顧佳渝遲疑了，還真有事。
“直說吧，別支支吾吾的了。”顧陸說。
“那個就是說，古圓哥怎麼了？”顧佳渝問，“古圓哥來看過我幾次，感覺他沒什麼幹勁。可是他考上了清華誒！”
“變化是很大。”顧陸點頭。
“對吧對吧，我就是說。”顧佳渝道，“以前的古圓哥，非常的厲害，筆記比我們老師的講得還清楚。我能考上八中多虧了他的筆記。然後還有各種的學習方法論，很有用！可他現在做事隨心所欲的，一點也不做計劃。把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句話一直掛嘴邊。”
觀察得非常仔細，顧陸也開導過這位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可他自己都停筆了，又有什麼立場？結果當然是失敗了。
但是！顧陸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對李古圓爲什麼這麼在意？
顧陸目光投過去帶着一點點審視，看明白顧女俠目光底色更多的是惋惜。
沒什麼情況，警報聲暫停，顧陸就點頭附和女俠，並說了造成這樣的原因——李古圓被清華的卸嗵觳糯驌舻搅耍J爲自己不天才了。
“怎麼能這樣想？我還記得哥告訴過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天賦。六十億人就有六十億天賦。”顧女俠說，“這句話是我的座右銘，我一直記得。”
說過這句話？顧陸不記得了。還真是隨口的話，就可能對旁人產生重大的影響。
“我感覺一旦拿自己和別人比，就會陷入一個迷宮。比贏了也不會多高興，因爲還想在其他方面贏。比輸了，表面上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可內心要麼羨慕要麼詆譭。”顧佳渝說，“哥，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激勵一下他？”
二妹形容得非常準確，但顧陸不看好，“除了自己走出來，其他人想要干涉。很困難啊，不過佳渝你可以試試。”
不看好的原因是，是顧陸在湯圓大二時，想要恢復其自信，用了不少方法。包括但不限於，讓編輯從專業的角度剖析誇獎他的文章。可收效甚微。
午飯，顧陸就留在醫院喫。該說不說，顧陸算是知道爲什麼學校門口和醫院門口的門面這麼昂貴了。因爲學生走不了只能待著，病人家屬也走不了，只能待著。
一份蓋飯的價格，比之普通的貴了百分之三十左右。據顧陸收集到的消息得知，這還算是便宜的。
下午逗留了一會，顧陸時不時拿出手機瞥一眼，等着通知。年輕人是真的隨便，具體去什麼地方喫飯，還未決定，等消息……
結果在太陽和雲朵要吻出萬千彩霞的時間，被拉進了一個羣。
羣名“王鵬港生日宴通知”。
裏面雜七雜八的發言。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王鵬港昨天晚上在宿舍打賭，誰能從牀鋪上往下跳，就算誰厲害。”顧陸在表情包和抽象的發言中總結出了有用的信息。
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相信，用二十六鍵戳字的時候，拇指都帶着遲疑，“然後王鵬港從牀上跳下來時，腳踢到護欄了，所以摔下來，導致手臂粉碎性骨折了，現在擱醫院躺着？”
[“沒錯，就是這樣，宿管老師被批評了一頓。畢竟學生在宿舍受傷挺嚴重的。”
“聽說班導也被校領導批評了。”
“太菜了，我剛剛試了試，壓根就不會被絆倒。只要避開護欄，在缺口處跳不就行了嗎？”
“腦子呢？避開護欄的跳，憑什麼算你厲害？”
“那我再試試。”]
第367章 對不起啊
對不起江戶川亂步先生，我不該質疑你。
顧陸想到曾經自己文抄《目羅博士不可思議的犯罪》時，對犯案手法有質疑，覺得人至少不應該……
兇手用假人上吊，讓受害者瞧見。隨即受害者產生想要模仿的心思，自己試試就逝世。顧陸看聊天記錄裏，那幾個不信邪要嘗試的幾個同學，現在相信犯罪手法的真實性了。人真的會被好奇心和模仿心害死。
“不過班導和宿管老師是真的冤枉啊，誰能想到大學生們作死的路子這麼抽象。”顧陸捂額，真的北大學生嗎？有點難相信。
所以生日宴泡湯了，如果腳上打上石膏就能出院，那麼“難殺的大學生”會帶傷繼續嗨，可惜問題挺嚴重……
“什麼醫院？到時候提着生日蛋糕去看看他吧。”顧陸回覆消息，雖然這樣說，但真的很想笑啊。
這個建議受到羣裏學生們的一致同意“過生受傷了？那我們就喜事喪辦吧”“什麼話那叫喪事喜辦！”“歸根結底今天是破蛋日，是喪事？”“那就憂喜參半，冰火九重天！”等等。羣裏刷刷刷的討論，就八九個人的羣，硬生生刷出了應接不暇的氣魄。
說吧，誰有你們會說。
羣裏討論着要訂什麼有意思的蛋糕，有說壽桃蛋糕慶賀22大壽的，有說要買網上流行的波霸蛋糕，人太多了。擅長潛水的顧陸就開始暗中觀察。
討論非常熱烈，你一言他一語的，可落實到送去醫院，人們就興致缺缺。態度都是A錢沒問題，但跑去醫院……
顧陸是首個提出這建議的，既然沒人，就他來吧，但還未來得及開口。
［賈詡不是賈須：那這樣，我歸納一下同學們的意見，我先買一個給大鵬哥送去。具體花費我再發到羣裏AA，同意的發個1。］
緊接着是滿屏的“1”，顧陸也發了“1”。
如此一來，下午就空出來了。
顧陸低頭拿出手機，《人民文學》那邊沒回復。慢了啊，他也沒在這上面花費太多時間。
很快的，顧陸就安排了自己今天下午的事。
沉思之際，突然有個陌生來電，屬地是錢塘的？顧陸在那邊也沒什麼認識的人啊。
遲疑片刻，顧陸接通來電，對方自稱是嗶哩嗶哩拜年祭的負責人章導。
今年的拜年祭在錢塘舉辦，章導同時也是2019拜年祭的總導演。和春晚總導演差不多，權利很大，上面的總製作只是監督節目不過線。
章導開門見山的道明來意，邀請顧陸參加拜年祭。因爲這類大項目，肯定是提前半年就開始籌備。
“你們拜年祭都是幾百萬的大up主，最少的也是百萬。我一個小up主跑去幹什麼，不了不了。”顧陸對着電話回應。
實話實說，他都有四五年沒登陸了。如果不是《冰菓》即將到來的宣傳人物，他都忘記自身的up主身份了。
電話那頭的章導沉默了數秒，好像喉嚨發出一點點噪音，好像是在忍受什麼。
“顧老師，你嗶哩嗶哩粉絲數674萬——是我們網站粉絲數量TOP50的up主。”章導說，“顧老師，按照數據，您是我們今年上半年，最破圈的up主。”
言下之意拜年祭的邀請是應該的。
“哈？”顧陸印象中，上一次看自己粉絲不到百萬。發生了什麼事。
“粉絲們都很想在拜年祭看到你。”章導又繼續說。
顧陸於是回應，自己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他才查看什麼情況。“王之預言”事件被挖出，然後某個叫狗哥的up主，對《嫌疑人X的獻身》在日本攻城掠地進行了宣傳。
特別是“王之預言”登上了好兩天熱搜——一個人能預言到一兩件事不牛逼，牛逼的是預言了那麼多，居然百分之九十都被證實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也沒算失敗，只是未到驗證時間。再加上顧陸的作品，零零後從小看到大，如此，便是咕嚕大王賬號粉絲飛漲的原因。
“當時我在幹什麼來着？爲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顧陸沉思一番，想到了原因，當時醫院剛打開電話。忙活女俠的事，至少接近一週左右沒時間關注互聯網。
瞧瞧粉絲的最新留言——
藍極曜：［哥你是忘記賬號密碼了嗎？就算是王八，四五年了，也要動一動啊。］
星遊2號：［知道我爲什麼是二號嗎？因爲一號的賬號忘記密碼了……我這個號都六級了，咕嚕訪問可以繼續啊。我記得那個叫周小姐姐和李小哥哥分享的經驗對我學習幫助挺大的。我之前發了一條長長的感謝私信，不知道有沒有被看見。］
魂殤雪：［我也覺得可以繼續，可以讓我瞧瞧我和學霸之間的差距。聽說大王上北大了？很好，我想看看我和學神的差距！］
回憶並不美麗：［你們都在求更新，我倒是希望什麼時候把新書搞出來。我想知道每片桃花瓣都染着鮮血的桃花源是什麼樣子。據說和《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有點關係啊？！］
……
“採訪系列有這麼多粉絲？真的假的。”顧陸詫異。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幫助到了同齡人，這是讓他有意外之喜的。
仔細思索，由於嗶哩嗶哩的拓展，許多院士都入駐了，巔峯時期更是可以達到7位院士、3位諾獎得主的牛掰程度。知識區的牌面，抖音快手小紅書加起來也比不過。
比如：邁克爾萊維特、愛德華莫澤、汪品先院士、老頑童王渝生、老石談芯等，寫出部分名字方便小夥伴們關注。
即便大佬雲集，可專注國內頂尖名校的內容好像還真沒有。因爲並不是你就讀於頂尖名校就能聯繫到足夠多的學神的。
一方面，別人憑什麼給你面子？顧陸感覺自己也算是喫了半顆面子果實。不是說學神們一定會給面子，而是至少不會覺得專訪邀請是無聊的。
剩下的就需要一點關係了。
顧陸找到了逆子賈須的微信，說清楚了緣由。
對面馬上就給予了回覆：[咕嚕大王的採訪系列我也看了，感覺沒有一點臺本，粗糙而隨機的採訪方式。真實又硬核，如果這系列的節目能重新開始，那真的太好了。採訪對象什麼的完全沒問題，我能幫忙聯繫。]
拜託了賈須，顧陸赫然發現一件事。賈須在北大各方面都不突出。可他加入了學生會、我們文學社、潮音社等，人脈非常廣。
就好像顧陸在這方面有需求，也會找賈須。
“這應該就屬於智商高，但情商拉滿的典型吧。”顧陸喃喃自語。
你瞧瞧，當顧陸在逆子幫忙時，賈須的三步走“認同”“答應”“提建議”。
建議是：[顧神如果沒什麼好的方向，我這邊可以拋磚引玉！我感覺俞哥很厲害，就是俞辰捷去年是北大學生會的副會長，還是擔任北大數學科學學院團委副書記，並且還曾經擔任過中國國家隊的隊長，參加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拿到過好多金牌。]
認真在建議，這俞辰捷也確確實實的是理科學神。
“我想想，當時賈須請我擔當我們文學社的徵文活動評委時，我爲什麼答應……”看上去好像正好是顧陸預備迴歸，恰好當過幾個月舍友的賈須套關係什麼的，這件事就成了。
更仔細的原因是，在宿舍的幾個月，與賈須不說是多好的哥們。但只要顧陸開口，事事有着落。任何建議，有賈須在，都不會讓其掉在地上。
情商型社交恐怖分子，上一次見到社交恐怖分子，還是撒幣型的李程晚。
普普通通的碼字生涯，以及不普通的和陸教授做項目，一晃眼又是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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