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顧陸說,“目前正在籌備另一本書,描寫書籍內容是描寫桃花源一樣的新世界,只不過每一片花瓣都染着鮮血。”
預熱搞起來。
一問一答,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顧陸老師,請說說對自己的期望吧。”南方都市報記者老馬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沒什麼好期待的,生活對我已經夠好。”
伴隨顧陸的回應,採訪結束。
長大了還是不喜歡喝茶,更愛喝可樂的顧陸,桌面的茶水只抿了一口。
下次採訪選咖啡館吧,即便他也不喜歡咖啡,可咖啡館裏有甜飲。
坐上網約車回學校,顧陸低頭看着手機備忘錄。
[《黑子的籃球·峯頂之戰》七月份暑假檔首映會。
京阿尼製作的《冰菓》七月播出,需要錄製一個簡短的視頻祝福,以及幫忙在嗶哩嗶哩推廣。
八月,《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和松竹株式會社的簽約儀式。
《福爾摩斯先生》好萊塢團隊殺青儀式,也是在八月。
《嫌疑人X的獻身》九月份慶功宴(應該可以不去)。
《冰菓》是嗶哩嗶哩獨家,不得了啊,bilibili富裕起來了。顧陸記得上一世,B站也有錢,並且在過幾年砍掉激勵計劃之後,就更有錢買新番了。
第365章 你拿這考驗幹部?
“怎麼感覺絕大多數行程都是影視圈的。”顧陸揉了揉山根。
倒不是他刻意的,準確說,是姚小駒刻意的。因爲影視圈的錢好掙,姚小駒的費用來自於每年的收入分紅。有錢不掙是傻子。
更何況,影視的改編才能夠擴大書籍的影響力。不誇張的說,冰菓在日本和國內播出,銷量會迎來一個數量上的飛躍。好萊塢的電影播出,登上亞馬遜銷量榜首也有可能。
書籍是這樣的,時間作爲推手,滾起來了,越來越掙錢。除了《昨日公園》首部短篇集,其他作品至少都掙了七位數往上。福爾摩斯先生加上影視改編版權的費用,已上八位數。
“冰菓動漫裏的學校取景真的是重慶八中嗎?”顧陸感覺應該是八中和日本校園相結合。因爲國內的校園構造和日本區別還是很大的。
難以相信,播出之後,八中對二次元羣體的殺傷力。肯定報名人數會飆升……其實顧陸想得還是過於簡單。
到地方,下車,也恰好電話響起。
“喂?我在學校門口。”
“現在嗎?”
“倒沒什麼問題,只是有點忙碌。”
怎麼又來了,顧陸掛斷電話。又是統戰部門的趙主任,正在校長辦公室等着。該說不說,你一統戰部門的大佬,跑學校跑得是不是太勤了?
趙主任想嗎?他也不想的,誰叫一個學生的統戰價值這麼高?法國的事還有餘溫,俄羅斯就找上外交部門了。而下面的事,肯定是趙主任來聯繫了。
談話和上次也差不多,只不過區別在於。龔校長和阮副校長暫時迴避了一番,北大校領導職級是很高。但也不是什麼事都能聽的。肯定有不少小夥伴會問,那爲什麼非要在北大見面,通過校領導過一圈,直接打電話聯繫顧陸不一樣嗎?
對,不一樣!
“老阮怎麼樣?”龔校長只有在心情良好時纔會這樣稱呼。因爲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照這樣發展下去,顧陸同學是極有可能成爲作協一把手的。”阮副校長補充說,“甚至在五十歲成爲文壇領袖也有可能。”
作協一把手不一定是國內最厲害的作家,但一定是根子最正的,瞅瞅茅巴鐵就知道了。
“只是顧陸同學真的非常會寫這類文章嗎?爲什麼這類事,偏偏都找他?”阮副校長說。
“國際交往中,文化交流只起到非常弱小的幫助。”龔校長和老阮都清楚,如果沒良好的貿易往來,其他國不會因爲你文化厲害就有優待半分,最多隻能夠迳咸砘ā�
“但老阮你要知道,一個作家能爲外交迳咸砘ǎ且咽亲骷业臉O限。”龔校長回答,“老阮,你問顧陸同學非常會寫這類文章嗎?那是肯定的,另一方面,也是時代選擇了顧陸同學。”
阮副校長可不能稱呼對方爲老龔,一方面是職級,另一方面怪曖昧的。
“我們北大中文系也能爲我們學生提供一點幫助的,如果下本書還是通俗類的作品,我就不說什麼了。但要轉向嚴肅文學的話……”阮副校長壓根沒聽老龔在說些什麼,他只想說,“哪怕顧陸同學不去混什麼圈子,也必須保證他在獎項評選中獲得公平。”
文學獎可一點也不公平,爲什麼前面在提及寶珀理想國文學獎時要打上越來越差的標籤?因爲一個非官方的商業組織籌劃的獎項能擠進第二梯隊,本來就是靠着“作品多元”和“評委的多元”兩點。
每個季度都有一個主題比如“必須保衛複雜”“從此刻出發”等,剛創立時獲得進入決賽和首獎的書可以閉着眼睛買。哪怕你不喜歡書籍風格,但內容是對得起書價的。故此獎項才能爬上T2的含金量,和紅樓夢獎併成爲兩座新峯。結果後面,入選作品幾乎是評委們的徒弟,而得獎作品中五本有三本是理想國出版……
出版社的圈子和評委會的圈子,太嚴重了。沒人保駕護航——再好也只給你給提名。就好似小王子的例子,獲獎作品就可以打着“打敗《小王子》的長篇童話作品……”還把你當成梯子。別認爲官方類獎項不會這樣……他們更明目張膽,魯迅文學獎的羊羔體、四評委獲四個獎、拉票獲獎等等,有興趣可自行搜索。魯迅先生泉下有知,估計會直接氣死。
“我們可以辦到,這應該是我們學校該爲學生做的事。”龔校長思考良久回應。
兩人在花壇轉了一圈,以顧爲聊天起點,中間聊着學校的各種事。
辦公室內,趙和顧有關俄羅斯的事已至尾聲。
顧陸心中有短暫的思考,《人類羣星閃耀時》裏有三篇關於大毛的。
《壯麗的瞬間》《逃向上帝》《封閉的列車》,從數量上能看出,茨威格是比較偏愛大毛的。分別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列寧。
最後一個肯定不可能,倒不是顧陸不尊重這位GM導師。主要是俄羅斯的法統就是蘇聯崩盤,也寫過俄羅斯國慶是大毛獨立,這種情況下,《封閉的列車》太不合適了。
另外,他突然眼神一亮,寫出《逃向上帝》豈不是很有意思?
絕大多數讀者在看人類羣星閃耀時,這篇寫托爾斯泰的故事都會略過,因爲看不明白。爲什麼呢?茨威格搞了二創!他是直接續寫托爾斯泰的劇本遺作《光在黑暗中發亮》。
有點類似高鶚修補續寫了紅樓夢。只不過,《光在黑暗中發亮》非托爾斯泰巔峯之作,水平低於紅樓夢。而茨威格的水平則高於高鶚。再加上茨威格對托爾斯泰非常推崇,還寫過傳記。故此,他續寫的劇作歐美都是認同的,《光在黑暗中發亮》的演出也是爆滿的。
一系列的想法在顧陸腦中劃過,顧陸突然問了趙主任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問:“趙主任,魯迅先生的作品還存在版權嗎?”
嗯?什麼東西,不是在聊俄羅斯嗎?爲什麼跳得這麼快。
趙主任也不清楚,他經過搜索,給了顧陸肯定的答覆,魯迅先生逝世超過了五十年,版權已進入公池。
“好的,那我沒問題了。”顧陸說。
一件事談妥,趙主任也說起另一件事。
“關於《新的長城》和《一夜天才》,我們統戰部門想要買斷兩部作品的版權。”趙主任之所以最後提這事,就是想表達前一個俄羅斯的慶禮作邀約,無論答不答應,都和買斷的事沒關係。
買斷版權?顧陸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兩篇文章加起來是2.96萬,四捨五入約等於3萬。”趙主任說,“外交部門和我們部門就佔顧陸同學一個便宜了。”
緊接着趙主任遞出了一個東西。
一張小卡片,但這玩意比兩三百萬都值錢。因爲花費三百萬弄不到。
“大外交國際智庫邀請函”。
什麼是智庫?大家在新聞裏經常可以看見。可能是一個機構,也可能是個人。馬雲就被某位英國首相邀請加入過英國商業智庫。
總體來說是“智囊團”“顧問機構”“幕僚”。
顧陸的老師陸教授就加入過“華人華僑與文化傳播中心”的智庫專家,屬於半官方機構。
但相較之下,大外交國際智庫就重要太多——是中國六大核心智庫之一。
那真不是一般的專家能進去……顧陸好像明白了,用兩篇文章換編制啊!
其他智庫不一定有,但六個核心智庫的研究員、專家是有編制的。
工資是多少,顧陸不清楚。說個比較實際的,有這身份,只要不是北上廣深這些人才遍地的城市,其他地方都會被當地重用。
趙主任看着顧陸。他也震撼於上面開出的價格,六核智庫的專家和研究員就沒五十歲往下的,但顧陸不滿二十五……震驚之餘也清楚,國家這是要收編顧陸,確實也是進可文章外交,退可激烈安邦,不拘一格降人才太正常不過。
宇宙的盡頭是編織,如果是顧問什麼的身份,顧陸可能會拒絕。進入2019年,預知buff也快沒了,幫不上什麼。但加入智庫,又自由又能盡一份力。
讚美傳記之王!
兩件事都談妥,趙主任也頗爲高興地離開北大。
顧陸揣着邀請函,今天他在學校的任務還挺多。忙活到晚上九點半纔到家。
五月份迴歸,七月份完成了《嫌疑人X的獻身》,以及兩個短篇慶禮文章。
說出去,速度是誇張的。
只不過有足夠的空檔期,人們就會腦補,“哦,肯定是空檔期寫好了,只是當前修改好才進行發表的。”
復出第一步完成,下面是第二步,緊接着就繼續短篇投稿——成爲全國最出名的短篇家,這目標要撿回來。
目前是手裏有三個短篇集法國短篇聖手的《埃梅短篇精選》,非常重口味的《腸子》,上述兩個都是前面就抽出來的。剩下一本是在2017年前後合成的,作者叫查理·布魯克。
或許很多人對他不熟悉,但他的名言絕大多數人都聽過——“不要談什麼天分、邭猓阈枰氖且粋�截稿日,以及一個不交稿就能打爆你狗頭的人,然後你就會被你的才華嚇到。”
他還是《黑鏡》的編劇。
沒錯,顧陸抽到的也是《黑鏡》版。
第366章 掏出短篇怪聖
復出的短篇,是走文學性,還是石破天驚的通俗這條路?
《黑鏡》這部網飛劇好評如潮,某幾集的劇情表現力異常的強悍,急轉直下、全網公敵、你人生的全部經歷等等。相比愛死機……沒什麼好比的。
“也延續了黑色幽默和科幻驚悚、政治預言的大體風格。”
顧陸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掏出《埃梅短篇精選》,先從文學線路走走。下半年的長篇《來自新世界》,和黑鏡短篇氣質上有點類似。避免重複性。
“先來後到也該這位短篇怪聖馬塞爾·埃梅了。”人只要決定了一件事,就能夠在心中找到無數個理由來爲自己的決定打上正當性的標籤。
此外,他也是時候衝擊莊重文文學獎了。莊重文是人名,不是形容詞。之所以突然的提醒,是來自顧陸以前的錯誤認知,他印象裏,莊重文或許是“嚴肅文學”的另一個稱呼方式。
身爲T2階梯的獎項,基本算得上是國內最具權威的青年獎了。自上世紀八八年創立以來,非常多的青年作以此爲跳板,高高躍起摘得了“四大”。
“穿牆記、生存卡、波爾代沃的傳說、七里靴、侏儒……就侏儒吧,畢竟我記得這本是來自這個短篇的觸發合成。”
休息了好幾天之後,顧陸又開始戳字了。
當前的房子裏,書房有臺式機,遊戲房有性能很好的臺式機,臥室還放着筆記本。不得不說,碼字的條件比以前強了很多,但碼字的速度比起以前並未有提升,甚至還降了一點點。
主要是十五歲到十八歲,真心是人類手速的巔峯了。
上萬字的稿件,一晚上顧陸就完成了。《侏儒》不是短篇怪聖的代表作,但卻是最能夠展現其特點的作品,地球上還被法國改編成了電影。蘊含的思考和文學內核很重。
說一個形象的比喻,還記得顧陸穿越來後抽到的第一部作品嗎?來自埃特加·凱雷特腦洞大開的短篇集《想成爲神的巴士司機》。埃梅的短篇同樣腦洞大開,可是卻比埃特加更加厚重。
“要不要換個馬甲,重新開始?”
“好吧,我沒有這麼閒得慌。”
顧陸迅速掐滅了腦子裏的荒謬想法,好不容易打下的知名度。伴隨着閱讀而多變的筆鋒設定也被業內接受。
翻了翻手機,迅速找到了聯繫人,兩個多月前,人民文學編輯劉勇還和他約稿來着。
直接內投!
做點睡前的準備,顧陸在陽臺逛了一圈。
“幾年過去了,我烹飪水平都挺好的了,怎麼養花水平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顧陸瞧着又要死的花,充滿嘆息。
他真不是隨便養養,顧陸是上網搜索了攻略的。他的烹飪技巧就是看互聯網教程學會的,雖然網上的食譜和教程都是“少許”“些許”來形容佐料。但做多了,內心肯定是有數的。
養花真就是例外!
“並且我都長成南方的高個子了,花就是不長。”顧陸在內心還補充一句。請注意他的前綴詞,南方。不和北方大漢比,也不和疆省比。
收拾完陽臺的一攤事,顧陸在網上訂購了一套列夫·托爾斯泰的全集。他對這位文豪的印象就是牛掰——畢竟作品好像隨便拿出來一部都是名著。
《復活》《戰爭與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等等,一套書價格真心很貴。
線下實體書店,隨隨便便一本書的定價都是四十五塊往上。並且五十塊以下的還比較少,書都快成爲奢侈品了。
該睡了,明天還要去同學的生日宴呢。
顧陸讓女俠記住原身是什麼樣子,也是擔心自己忘記。他曾在《小王子》序言中寫到“希望未來的顧陸不要忘記曾經的顧陸”。只是真沒想過,顧陸自己的記憶力那麼好。
曾經沒人給過生日,但原身呢,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生日。因爲他只有記得爸爸、媽媽、妹妹的生日,才能體現出自己是家庭一份子。
穿越過來的顧陸答應過,以後他會給原身過生。這承諾一直沒忘記,並且從未中斷。包括和李古圓以及李古圓父母一起過生(等同於家庭了)、和朋友一起過生、和不那麼熟悉的同學過生、自己過生。都完成了。
正是如此,明天的生日宴也拒絕不了。
總不能你叫別人,別人給面子來了。別人請你,你嫌麻煩,那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想着事,顧陸入睡了。有弱智吧的詩人說,睡着等於是關閉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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