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284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此刻的校門口,有兩人在等着呢。

  校門看起來就有上百年的歷史了,石牌坊和磚瓦房。拱門邊上是老牌的歐式路燈,就民國劇經常能見的那種。校門爲配合整體風格英也搞成了黑色鐵柵欄。

  很古樸。顧陸尋思着,附中的教室該不會是什麼古蹟吧?

  “我們不是來看看高老師嗎?怎麼要等校長?”魏嬌問。

  顧陸說,“要進學校肯定要先預約,我也只是來看看,但附中的校長說學校很大容易迷路,讓我在校門口等會。會請人來給我們帶路,嗯……北師大附中非常熱情。”

  那確實很熱情,魏嬌將信將疑。

第363章 是真的?

  大概數秒後,五十多歲,應該快滿花甲之年的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來。展現出急迫又不失穩重的行走姿態。

  高手,是行政高手,魏嬌心想。

  “我是北師大附屬中學的荀副校長,非常歡迎顧老師到來。”老荀介紹自己。

  魏嬌看向顧陸的眼神彷彿在問,“你管這個叫熱情?”

  再熱情也不會是副校長領路吧,更準確說是對你熱情吧。

  都不傻,魏嬌的推測是對的。

  北師大附中的副校長即便是對名作家也大不必如此,可顧陸的影響力不單單是名作家啊!少年時有《少年中國說》,現在青年有《外交四部曲》,這玩意沒斷層啊。

  更直白一點,作家的地位是靠着一部部作品壘上去的,但顧陸的位置,腳下沒書。屬於是左腳踩右腳飛昇,作品的文學地位沒跟上。

  “麻煩荀校長了。”顧陸馬上說,“其實我就是來看看上研修課的老師,不用麻煩荀校長。”

  “我們中學彎彎繞繞的,還是挺複雜。”老荀說,這個導遊他必須當。他是真好奇,眼前這人是如何每一步都踩在點上的。

  從“新時代青少年正能量的代表”到“見證中國外交變化的青年”,從政之人看了真會流下豔羨的淚水。

  “上次有位畢了業的同學回來看看學校,都迷路了。”老荀說。

  見對方堅持,這又是對方的地盤,顧陸就只好客隨主便。

  路上魏嬌沒說話,她好像小尾巴一樣默默跟在後面,她發現荀校長似乎在觀察顧陸。好像在看什麼國寶。

  想起上學時,她自己中二的喊過,“打倒顧陸,我就是國寶。”

  沒曾想魏嬌沒能打倒顧陸,但顧陸卻真的打倒了國寶……

  “目前研修課好像上完了,下一節課是兩個多小時後。”副校長老荀說,提議先去這課程的負責人滕主任那裏去看看。

  顧陸和魏嬌商議,後者沒意見,兩人就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內此刻只有滕主任,瞧見副校長到來,他馬上起身。

  “滕主任,這位是顧陸老師——以及八中的同學,他的作品還是我們校圖書館出借頻率最高的,《平面國》《小王子》,獻給……”老荀不記得名字了,將話題一轉,“知道高中老師來我們學校參加研修班,就過來看看。”

  “高老師是不是非常優秀的老師?”老荀問。

  你都這樣說了,滕主任張了張嘴,大腦飛速咿D。

  感覺喉嚨有點癢,換你,你也急。副校長在面前,剛剛磋磨走了對方優秀結業生的名額,轉頭靠山就來了。

  不會吧不會吧,見過學生給老師打小報告的,從沒聽說老師和學生打小報告的啊等!

  “非常好,高老師還是我們研修課的班長,做事非常周到,也認真負責。”滕主任的嘴比腦子還快。

  顧陸和魏嬌同時點頭,說到周到和負責,這兩個詞語,幾乎是構成了他們對高老師的大部分印象。

  拿魏嬌來說,她曾經感覺生活沒意義,還放棄了從小練到大的毛筆字。是當時最好的朋好友戚采薇最先察覺到,然後就是高老師發現並進行了開導。

  “我就說,肯定是這樣的。”老荀認真道,“能教導出這麼優秀的學生,老師肯定好。”

  “一會上課,顧老師要不要現場分享一下。”老荀提建議,“讓我們也學習,進步一下。”

  “這個應該讓高老師本人分享更好吧。”顧陸說。

  “欸,不是這樣,學生和老師的角度是不同的,能從學生的角度瞭解,對我們也能起到教育意義。”老荀說。

  真不愧爲副校長,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有道理,顧陸答應了。爲老師揚名他是願意的,因爲他打心底裏認爲高老師是靈魂的工程師。

  在辦公室小坐,老荀弄來了點心和茶水。滕主任的辦公室也並沒多好,就和他當初的社辦差不多,顧陸用餘光打量。

  他的觀點裏,既然全國那麼多教師來北師大附中學習,各方面一定是極佳的。

  不得不說,刻板印象害死人。好比赫赫有名的京城飯店,認爲有多華麗?沒有!甚至裝潢很落伍。

  這是怎麼?滕主任注意到顧陸眼角餘光一直在打量,嚥了一口唾液,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他倒不怕顧陸一個外人,主要是給副校長留下壞印象,我滴親孃呢影響仕途……

  “你這玩意,教一個顧陸,真的要喫一輩子?”滕主任內心在蛐蛐高老師。

  對顧陸和老荀是聊天輕快的兩小時,對魏嬌是沉默時間,對滕主任就是煎熬,一個房間三種氛圍。

  終於,下午五點二十分,研修班再度開啓。

  全國各地來學習的教師們,都是提前來到教室(附中的公開課室),遲到是不可能遲到的。某個方面來說,來學習的骨幹教師,也代表了身後的學校。

  五點的課原定是北師大附中特級教師分享作文方面的經驗,只是當下稍稍有了些許改動。

  當瞧見滕主任和荀副校長走進教室,薪處熋媛跺e愕。瞧見前者不奇怪,畢竟研修班就是他領頭,一週半能見到五次。可副校長不常見啊,只在最開始來露了一面。哦對,旁邊的京城日報記者也是見怪不怪了,因爲這是國家的“任務”,肯定要有一些拍攝報道,才能夠交差。

  甭管能不能提升西南地區的教育,反正研修是進行了。

  “我們今天研修班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嘉賓——”老荀頓了頓,賣足了期待感,才繼續說,“是著名作家顧陸同學,大家歡迎。”

  老荀話音一落,掌聲就響起來了。不過鼓掌只是下意識的,而副校長剛纔說的內容……反應過來的腥她R刷刷瞅着高老師。

  都知道這裏坐着顧陸的中學老師。

  緊接着,顧陸就從門外走進來,站上了講臺。老荀、滕主任和魏嬌都默默站在了一旁。

  對於顧陸,除了高老師之外,其餘教師心中也是“故事”級的。就很多事蹟就像是在聽故事,一點也不真實。

  “各位老師好,”顧陸先向老師們問好,“我也只是個學生,所以教學生我肯定不行。我分享一點,我作爲學生時,高老師是如何教導我們的。”

  “首先,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高老師的細心。”顧陸說,“我也是在高二才知道,高老師給我們每個學生都準備了一個檔案。資料非常詳細,學習擅長什麼,缺失什麼。這些數據都是非常詳實的,高老師是我們語文老師,但對其他科目的情況也很瞭解。”

  “這樣說吧,當時我看完每個月都有變化的檔案表格,我感覺高老師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自己。”顧陸說,“作爲學生,我還感受不到一點壓力。因爲這些資料高老師是從來不說的,都是默默準備。”

  “我本來還不知道爲什麼,後來想明白,可能就是爲了學生不要壓力太大,因爲如果知道老師完全掌握自己的學習進度,好像在某些時刻對學生壓力還挺大。”顧陸說,“對了,還有一點我認爲高老師教學的優點,高老師會非常注重學生的心理狀態。高老師我想得對不對?”

  高老師嘴脣緊閉着,她沒說話,只是非常輕微的點頭。沒錯,高老師做得永遠比說得多。

  學生檔案居然是真的?

  研修班“開學”的那天,比較出名的幾個學校老師,也都起來分享了自己的教學方法。當時高老師就很耿直的全部說了。只是在場百分之八十都不相信,瘋了嗎?全班那麼多人,哪有足夠的時間。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則認爲高老師在說一種很理想化的教育,比如盧老師等人,認爲也可以理解。畢竟分享教學方式,也不一定分享自身用的,對不對?

  “她沒私生活嗎?一個人哪有這麼多精力?”滕主任愕然。

  他倒沒認爲顧陸說謊,實際上,在場大多數人都沒懷疑顧陸的話。因爲顧陸現在的知名度已到了讓人下意識就相信的那個地步了。

  “難怪啊,高老師真是優秀的老師。”老荀感嘆。

  京城日報記者那肯定是咵咵拍照。

第364章 開闢新的

  高老師請顧陸和魏嬌喫了一頓飯。也不知道,是否爲本土消費水平高的原因,北京的日料店是所有城市中比例最高的。高老師想出點血選擇日料,被魏嬌拒絕了。按魏嬌的說法是“老早就想喫涮羊肉鍋了”。

  末了,決定銅鍋涮羊肉。

  和平時在學校的冰面少語不同,飯局間,高老師說了特別多話。

  分享了之前一屆學生中,有一個也熱愛寫作,但可惜家中不支持,末了還是沒能堅持。分享了這幾年教學書進行了改版,現在都使用了新教材,但教法還是老一套。

  “聽說在初中語文書上有小顧你的文章?再加把力,高中語文課本里也留下個一兩篇。”高老師這樣說。

  魏嬌點頭,“我感覺能成,因爲我就知道好多幼兒園的課本,都有圖畫版小王子。”

  能在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四個階段的課本都出現文章的。那已是國內歷史TOP級別的作家。出現三階段是當代天花板。顧陸目前有希望,小王子、平面國能向小學階段發力,茨威格的人類羣星閃耀時,當下叫外交四部曲,有希望衝擊高中和大學。

  希望有外掛的情況下,能在活着的情況下完成這個目標。

  “小顧,你也是爲重慶的全體學生開了一條道路。以前我們重慶的初高中從來不重視葉杯和冰心杯這些作文比賽。現在基本比較好的初高中都會有規模的組織學生參加比賽,拿了不少獎。”高老師還聊起這事兒。

  開闢新的修煉方法!顧陸腦中代入成這麼一句話。

  聊了很多,但高老師唯獨沒聊起自己的家庭,以及私人生活。

  銅鍋裏的湯越來越少,三人也喫盡興了。

  先一起把魏嬌送回家,顧陸再送老師回去。

  “小顧,今天謝謝了。”高老師終於還是把想了一路的話說出來,“也就是喫飯前,滕主任告訴我,優秀結業生名額有兩個,另一個就是我。我知道的,其實名額就一個。”

  更重要的是,一直在拍攝研修班進程的《京城日報》記者,肯定會把顧陸的出現寫進報道中,檔案教學這種只存在於一班十幾個學生的精英教育模式,也會報道。對高老師的教師生涯幫助不可謂不大。

  北師大附中的滕主任有個疑問可以回答一番,“教出了個顧陸,這成就可以喫一輩子嗎?”

  答案:是的,可以。

  “高老師,”顧陸認真的說,“我今天分享的話,都是實話。我不是因爲你是我高中老師才誇你好,而是高老師你作爲老師,本來就是很好的。”

  此話讓高老師沉默良久,直到走到酒店停車場,轉過去就是門口了,高老師才又小聲道謝,然後低着頭回酒店。

  高老師已四十了,比去年顧陸回重慶時瞧見更瘦,至少從背影來看是這樣。

  一個人並不能完全瞭解另一個人。高老師離開前的謝謝,可能是感謝顧陸對她教學事業的肯定。正是因爲教學事業,才讓她在家庭方面一敗塗地。而顧陸的肯定,相當於是對她人生的肯定。

  “時間還早,溜達一會消消食。”說是溜達,其實顧陸在思考下一步。路過的花草樹木是一點也沒看,不過在這一片區生活了好幾年,也是非常熟絡了。

  目前他二十多歲,某些文學性的作品能拿出來了。具體需要籌劃慢慢來……

  翌日,溫度上升了。

  就好像包廂中的氣氛,熱氣騰騰。

  顧陸一早就來到這一傢俬人茶吧。爲何要在茶吧前加上私人呢?顧陸也不清楚,因爲名字就是“鳶木私人茶吧”。也有可能是加上私人,顧客就會認爲更安全吧。很多采訪都在茶吧進行。

  當前也是。

  “顧陸老師,請問你的新作《嫌疑人x的獻身》,什麼時候在國內出版?在日本取得這麼好的成績,你有什麼看法呢?”南方都市報記者老馬問。

  南方報業啊,基本上是新聞人最討厭的存在。因爲南方系曾經是白月光,多少新聞人是因爲聽聞南方系的事蹟才踏入。愛越深,恨越深。

  只不過顧陸不是媒體人,他接受南方系的採訪,目的性很強烈。

  “合適的時候會在國內發行。”顧陸說,“具體時間跟宣發計劃有關係。至於《嫌疑人X的獻身》在日本的銷量不錯……這本書的靈感誕生來自於幾年前去日本無意間走到淚橋,那附近是東京的貧民窟。更直白的說,在預料之中,我就是爲銷量才寫出這本書。”

  爲銷量寫書,隨後就銷量大爆?老馬默默點頭。

  “具體宣發計劃有可以透露給讀者的嗎?國內有很多記者關注你的復出作品。”老馬的提問風格是習慣拋出兩個問題,“互聯網上有不少很弱小的言論,他們認爲顧陸老師你迴歸選擇日本,是對國內混亂的圖書市場沒信心,請問怎麼看呢?”

  這類專訪的問題,都是經過提前溝通的。可如何提問,以什麼節奏,用語速構成什麼採訪氛圍,就是記者的本事了。

  “一本書的發行是有非常多出版人的共同協助的,我的透露,可能會打亂出版社和代理人的計劃。”顧陸說,“至於國內的圖書市場。我個人是非常有信心的。線上環境,互聯網的銷售方便。線下生態……圖書獎項趨於成熟。”

  除開老舍文學獎、茅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曹禺戲劇文學獎四大文學獎。第二梯隊莊重文學獎、施耐庵文學獎、紅樓夢獎、寶珀理想國文學獎(越來越差)。第三梯隊的就多了,比如之前獲得的蒲松齡短篇獎。

  蒲獎以前是第二梯隊的,只不過近些年主辦方宣傳方向走偏,有些滑下來了。只不過第三梯隊的獎項也是能寫進履歷的文學獎,而獲得第二梯隊,可以說是圈子裏的中流砥柱。至於獲四大文學獎,基本是能擔任某個省作協副主席或主席了。

  “如果我沒調查錯的話,顧陸老師好像只獲得了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的提名,以及獲得了蒲松齡短篇獎。”老馬採訪前是非常細心查詢了嘉賓資料的。

  “《小王子》是目前國內累計銷量最高的童話,也是出海最成功的作品,顧陸老師認爲是國內兒童獎項的遺珠嗎?”老馬說,“如果顧陸老師不方便回答這個問題,可以不回答。”

  這問題不在計劃範圍。

  實話實說,顧陸也感覺《小王子》都沒獲得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和陳波吹兒童獎都沒獲得,有點看他年輕資質湥匾撬膊换烊ψ拥木壒省�

  “關於這點我也困惑,”顧陸好像想起了什麼,接着說,“童話獎的話——我獲得了凱特格林威大獎,2014年發給《小王子》的。”

  “爲紀念英國最偉大的兒童繪本家凱特·格林納威創立的獎項?英國那個最嚴苛的兒童獎?”老馬知識面果然廣泛,接着問,“那麼顧陸老師有沒有再寫一本兒童的想法?”

  “倒真的有一個比較有趣的想法,”顧陸想到了角落裏都起灰塵的《借東西的小人》。

  接受《南方都市報》採訪是郭大法建議的,主要目的爲了下半年的新作《來自新世界》。一本看頭覺得是三流,但看完會直接定義爲一流的作品。

  有一句比較偏激的評價,適合作這部作品的推薦語“平靜美好的世界處處浸透鮮血和死亡,這不就是現實世界的意象化嗎?”,現實世界該是沒那麼誇張的,但書中的桃花源確實如此,每一朵桃花都被血染紅了。

  採訪到中途,轉到了新作,透露出一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