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電話是給《重慶日報》記者的,預約個採訪。顧陸涉及到住建部,會不會不敢報道?沒關係,如果真不報道,他會直接找《青年報》,到時就是全國性的新聞了。
同時也開始構思文章,也不瞎說話,把自己在兩個街道辦的居住體驗寫出來……他筆力還行,但也想寫得更好點,所以比較慢。
耗時一個半小時,顧陸投稿給《青年文摘》。
咦,顧陸怎麼感覺自己是“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有事纔想得起青年文摘。
這不行,很懂人情世故的顧陸還附上一篇剛抽到的《圖案人》中的代表作——火箭人。
OK,這樣就沒問題了!顧陸滿意。
此外《南極爭奪戰》還未開始寫。
因爲什麼呢?夏侯教授送來的資料還未看完。顧陸當前文抄事業有成,他也是全國都認可的天才,但依舊保持謹慎。好比《人民文學》編輯劉勇,隔一段時間就催稿,隔一段時間噓寒問暖。
壓箱底的《埃梅短篇集》,文學性十分之高,只要投稿,必定能過。但時機不合適,瞧瞧《人類羣星閃耀時》,若不是國家文化團邀稿,一樣壓着等大學。
房產一百來萬,存款一百來萬,外面作品銷量還有幾百萬陸續會打來。
顧陸不缺錢,所以《科幻世界》《新銳閱讀》《少年文藝》等雜誌沒必要特意維持,要等抽出合適的。
《圖案人》的短篇不在國內也發佈,主要原因是可以應急,就像剛剛那樣。
翌日,清晨平靜的一天。
今早的呂平很苦惱,爲何呢?
他手裏拿着的是一冊漫畫,同樣是由浙省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的,上次他的《黑子的籃球》也是它。
甚至日本剛連載兩個月,首出單行本,浙少就搞了中文版。
這算是不大不小的一個奇蹟,因爲大多數日漫單行本,都是紅了四五年,才引進國內。不知道浙少出版社爲什麼這次這麼積極。
反正自打在出版社瞧見自己名字,呂平就經常會購買中文版的漫畫書。
漫畫叫做食戟之靈,翻開的情報頁寫着——
[目前可透露人設情報:
姓名:馬宣佑
綽號:美食體育王子
擅長料理:中華料理中的川省菜系、川省創新菜式
遠月之八學園高等部二年級(91期學生),遠月十傑中第八席,中華料理研究會的主將。
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據說是來自於擲鉛球世家的傳承。
以強大力量爲基礎,發明出與胁煌募记桑瑢⒋ㄊ×侠磉M行創新,是遠山之八學院取得第二高成就的中國人。
招牌菜“祕傳蜜瓜燉肉”與“特製糖醋鴨脖”從無敗績。]
[姓名:顧陸
綽號:暫不可透露
擅長料理:暫不可透露
經歷:遠山之八學院最特殊和神祕的學生之一。]
冊底末尾兩頁是“漫畫家問答”,在《週刊少年Jump》連載時,每週會回應一些讀者的提問。
【讀者提問:公佈的資料書裏面出現了顧陸,請問是創作《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那時的王子》的作家嗎?
附田祐鬥回答:我和藤卷桑是好朋友,而我本人是《那時的王子》忠實讀者,經過藤卷桑介紹能夠拜訪到顧陸老師。前幾日我也有幸和藤卷桑接受了顧陸老師的邀請,參加重慶八中的校園祭。
我深刻感受到,重慶八中的開放性。
他們的校園祭日期居然都是由學生自己討論,想訂在什麼時間,就訂在什麼時間。學生的自主性非常高。並且重慶八中的社團文化昌隆,籃球社我就不說了,他們的美食社同樣讓我印象深刻。馬宣佑是美食社的主將,他和顧陸老師出現在漫畫中,也有現實原型的。或許會有很多人不清楚吧,顧陸老師不僅是模聯顧問、籃球社看板、雜誌社社長,還是美食社的特殊社員……】
感覺馬宣佑比他要好得多,因爲前者是常駐配角,他只出現在漫畫的番外。
唯一比較好的是黑子更火,而食戟之靈纔剛起步沒多久。
“全校同學都清楚,軲轆哥是我們籃球社的門面。美食社的特殊社員,簡直在吹牛逼!”呂平感覺是馬宣佑在忽悠小日子。
這就冤枉“宣肉”了,他什麼都沒說,分明是附田爲蹭熱度,故意這樣說的。
不行!呂平認爲感覺馬宣佑肯定會像他一樣嘚瑟。
第331章
“今天軲轆請假了?”呂平發現顧陸早讀沒出現,等到第一堂課結束了,也沒出現。
一般來說不會出現這情況。
“好像是有事請假了。”李古圓回應。
“哦。CC,具體是什麼情況?”呂平問最後可能知道的同學。
“我怎麼會知道呢,雖然我和軲轆比較熟悉,但他的事,我肯定不太清楚。”戚采薇慌亂中帶着點欣喜的回應,話語還帶着顛三倒四,“雖然確實我們比較熟悉,但這次事,我不知道是爲什麼。”
在呂平的眼中,不明白怎麼自己隨口一個問題,對方反應這麼大。
好吧,沒問到顧陸蹤跡的他熄火了。
“呂平,你找軲轆幹什麼?”戚采薇言下之意是她可以替他轉述。
“沒什麼事。”呂平本來是想和顧陸吐槽《食戟之靈》的事。
平頭哥沒想到的是,馬宣佑是普通學生,名字隨便用,但顧陸可是日本全國知名的大作家,怎麼可能不打招呼就將其作爲原型直接貼上去。
而顧陸也感受到自身強橫的氣撸热缃o他翻譯的日本人,基本都成名了。再有他好像特別受日本漫畫家歡迎,經常把他寫進去。黑子的籃球、食戟之靈……此外,還有個還處於構思中的作品。那個漫畫家好像還是個上網小能手,其他日本人壓根就沒關注克蘇魯系列,這貨還搞出了漫畫《饅饅來妖夢與看明白就很恐怖的克蘇魯神話》。
具體什麼情況,顧陸就沒多問了,因爲也不怎麼在意。
當前,顧陸請了一上午的假期,接受記者採訪。
畢竟是有事請求幫忙,肯定要配合對方的時間。
“不知道《重慶日報》敢不敢報道。”顧陸在打完招呼後,這樣說,有那麼一點激將的意味。
顧陸昨日約的人,正是重慶日報的當家記者劉婷,前面《小王子》發佈時,有過採訪合作。
劉婷經過短暫的思考:眼前的顧陸可是青團的“親兒子”,就是捅破天去,重慶青團也會出面保。說白了,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因此她思考結束後,給予肯定的答覆。
其實記者的想法很正確。就是重慶青團不出面,那麼黑省青團也會出面。可別小看青糰子這單位……看上去沒什麼用,實際優先級俑摺�
顧陸就把昨日遭遇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記者,沒必要添油加醋,因爲事件本身就夠過分了。
“嘶——住建部不是監管的嗎?怎麼……”劉婷驚歎,但很快就改口,“隊伍裏面有壞人啊!”
她沒想到,顧陸出手就是大新聞,劉婷體內作爲媒體人的基因覺醒了。“顧陸老師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報道。關於這件事,請問有什麼證據嗎?並不是我不相信顧陸老師,只是有佐證更具有衝擊力。”
“有一段視頻、一段錄音和截圖。”顧陸說。截圖是他手機的通話記錄,可以非常直接的證明,他撥打了住建部的投訴電話。而視頻是昨天被敲門聲驚嚇,然後聽到了門外聲音之後,開始拍攝的。錄音則是在售樓處的經理辦公室,顧陸偷偷錄製的。怎麼說呢,活了一世,他留證據的想法,還是領先於時代的。
想想後世的習慣。
雖說2013年的手機,沒有防抖功能,攝影的像素也一般,可也準確的將門外張經理囂張的言語錄下來一半。錄音也比較清楚。
“重慶不允許有這麼囂張的人存在!”劉婷也被這囂張的語氣刺激到了。
是挺囂張,而且讓顧陸感到不適的是,張經理的囂張根本不掩蓋,這證明什麼?作威作福慣了!
“顧陸老師,這個消息,一定是我們《重慶日報》的頭版頭條!”劉婷隨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顧陸老師是搞創作的,你認爲明天的標題叫什麼?”
“你以爲現在是封建時代嗎?”顧陸說,“劉記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這句話是剛纔聽過的錄音裏的張經理的話語,“你以爲現在是古代封建社會嗎?可以攔轎子告御狀……”這類的,但毫無疑問的是,顧陸稍作修改的版本更簡單和具有衝擊性。
真的不要惹作家,文人殺人真的不用刀。
“怎麼了?”顧陸見記者一直看着自己,不由詢問。
劉婷掩蓋自己真實想法,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只是沒想到天才作家也會因爲這些事煩惱。”
“一板磚敲在我頭上,我也會流血。作家創作時只是腦子神遊天地,但身體還是要生活的。”顧陸語氣稍微嚴肅了點,“況且我遭遇了這事兒,我還能找劉姐。但大多數人沒這本事,如果連向上投訴的渠道都是危險,那麼這樣的部門是更危險的。”
“如果批評不被允許,那麼讚美則毫無意義。”顧陸用一句話總結。
“好精彩的一句話。”劉婷默唸兩遍。
“是法國劇作家博馬舍在《費加羅的婚禮》說的,然後被費加羅報引爲了報紙的主旨。”顧陸隨口解釋。
“厲害的,顧陸老師是真博學。”劉婷知道博馬舍,也知道費加羅三部曲,但具體是沒看過。
“也沒有,只是我知識有點學雜了。”顧陸說。
接下來,劉婷對事件的細節進行了追問,本次採訪耗時一個半小時。
“感謝顧陸老師給我們報紙提供這麼大的新聞,請問中午有事嗎?”劉婷說,“沒事的話,想請顧老師喫個便飯。”
請客喫飯肯定不是因爲感謝,主要劉婷也是文青,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創作,雖然後來選擇了記者行業。即便如此,能和一個大作家喫飯,並聊聊作品,她肯定是期待的。
“應該是我感謝劉記抽時間過來。”顧陸表示中午由他請客。
兩人也沒過多糾結,定好時間,劉婷就往報社趕。她要趕緊把新聞報上去,事實上她還未出茶樓的門,就撥通了主編電話。
顧陸也要回學校上課,準備付茶樓包廂費時,發現劉記者已結清。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咕嚕大王報仇從早到晚。
記者劉婷把新聞報道給主編,一開始主編聽說涉及到住建部很猶豫,但又聞言是顧陸的新聞,立即毫不猶豫的安排了。重慶日報主編和劉婷的思緒差不多,在重慶這一畝三分地,誰還能把顧陸掀翻?
出名了都是好人,從這次事件可以看出,名夠大,就代表能抗事。
八中垮了,《少年》也不能垮。
重慶爆出再大的醜聞,中國青年代表顧陸也不能出事。
《青年文摘》和《重慶日報》情況差不多。
編輯部忙忙碌碌。
“曲主編,就是你脾氣太好。顧陸老師也不能逮着一個人薅羊毛啊。”編輯小毛忿忿不平。
“你懂什麼,小顧老師的文,即便不依靠名氣也能達到我們的連載要求。”曲副主編說着話,目光盯着垃圾桶裏的馬卡龍。今日在茶水間多拿了兩個馬卡龍,喫不完根本喫不完。這玩應兒哪怕就這茶水,喫四枚也受不了。
塞進垃圾桶了,可不能讓人發現,曲副主編用腳尖把垃圾桶往自己辦公桌的角落塞。
“那我是相信的,不過……”編輯小毛後面嘟囔的話太小聲,大概是說水平過稿沒問題,但肯定拿不到千字兩百的高價。青年文摘是比普通雜誌稿費高一點,但簽字兩百也是頂尖那批。
“小毛啊,做事要講究格局。”曲副主編話說一半就停了。往大了說,這是給青年文摘積累人脈;往小了說,用雜誌社的稿費,累積自己的人緣。
不過沒必要說透,因爲他和小毛非親非故,沒必要這樣教。
見領導不說了,編輯小毛也沒敢繼續問。
大概過去十幾分鍾,小毛聽見了——
“你看看,我就說,小顧老師是敞亮人。”
郵箱裏躺着很多附件,其中兩個附件是顧陸發的《那一棵樹》《火箭人》。
還有顧陸的留言:《那一棵樹》是我最近搬家的見聞,另一篇《火箭人》是我最近寫的科幻,感覺比較符合咱們青年文摘。
“所以有舍纔有得,你舍都不願意捨去,還談什麼得呢。”曲副主編說了一句屁話。
但事實擺在眼前,小毛也只能點頭承認主編說的對。
又過去一會,曲副主編把兩篇文章看完了。
曲副主編是久久不能平靜,有很多想說的,但最終情緒變成一聲嘆息。
“真是讓人豔羨的短篇才華,《火箭人》的質量,距離上教科書也不遠了。但結果這就是顧陸老師隨手寫出來的,我看書這麼多年了,從未聽過有如此創造力的作家。”曲副主編說。
可以上教科書的科幻?小毛目光中都是驚詫,這麼誇張嗎?
“那比起《鄉村教師》《贍養上帝》這些科幻怎麼樣?”小毛也是看過顧陸的科幻短篇的。
“不一樣,這兩個是無與倫比的浪漫,贍養上帝裏,用幾百年才能聽見的‘我愛你’,還有龐大的腦洞。”曲副主編說,“但火箭人蘊含的意義更深……也不對,火箭人其實立意不高。更準確說是文學價值更高吧,自從顧陸老師連載了聊齋新義之後,他作品中嚴肅文學的底子是越來越厚。”
“至於另外一篇……哈,有人要倒黴了。”曲副主編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一般的街道辦轄區劃分要麼是以公路,要麼是以河流橋樑。福興街道和風霞街道的劃分屬於前者,是一條馬路。而顧陸作品標題裏的一棵樹是指街頭的樹“福興街道的家犬經常對着這棵樹標記領土,風霞街道的人似乎更文明,遛狗時會時刻注意……”
爲什麼風霞街道比福興街道更文明,反而環境更差呢?寥寥幾筆,顧陸寫了個反轉福興街道和風霞街道的居民沒區別,至於街道清潔,和路燈維修,方方面面的差距……
居民沒區別,可管理者就區別大了。顧陸有點忘記福興街道的主任叫什麼名字了,但沒關係!就好像顧陸同樣也不知道風霞街道主任叫何名。
“下一期,兩篇都上,顧陸老師的文能有什麼問題。”曲副主編說。
把小毛的好奇心完全勾起來了,他想看看能上教科書的科幻文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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