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91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當然肯定寫完了。”戚采薇說,“不過還有些地方需要潤色,所以我再改改。在宿舍裏,下午給你。”

  有問題要修改,xx時間再給伱,這語序好熟悉。

  “軲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肯定不會這麼的公器私用。”戚采薇說,“你肯定會相信我的,對吧?!”

  “……你如果都沒有如果出一個所以然來,我相信你什麼?”顧陸瞅着同桌亮晶晶的雙眼。

  “你要回答相信。如果是你這樣問我,我肯定是無條件的相信。”戚采薇說。

  “先說什麼事。”顧陸說,“無條件的相信是情緒的信任,經過深思熟慮的相信,是理智的信任。”

  “就是如果我成爲了刊物社的審稿編輯,但又自己投稿。”戚采薇說,“我過稿了的話,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憑實力過稿,有什麼問題?”顧陸反問。

  也是,戚采薇點頭,“我有好幾十次的退稿經驗,肯定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有一說一,高中階段,有幾十次退稿經驗,確實也是領先絕大多數高中生。

  顧陸給予了正面的肯定。

  上午放學,顧陸碰到了魏嬌,兩人是擦肩而沒過。

  “熊貓——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長胖了。”顧陸說。

  這下子把熊貓點炸毛了,“胖了又怎麼樣了,我喫你家大米了?!”

  “你用了我的飯卡。”顧陸回答。

  瞬間讓炸毛的魏嬌熄火了,她乾咳兩聲,“這不也證明你的飯卡效果很棒嗎!”

  真好,年輕人真能喫,包括他自己。

  顧陸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將稿件發給了領隊郵箱。

  不巧的是,當天晚上胡主任又碰到了顧陸。

  這一次顧陸回過神來,哪有這種巧合。胡主任的辦公室和這邊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

  肯定是特意碰巧。

  因爲直接的催稿,胡主任或許覺得不太好,就用這類迂迴的方式。

  “稿子寫完了。”顧陸說,“胡主任和校長也不用擔心了。”

  “不擔心,我和校長是完全相信小顧同學的,怎麼會擔心。”胡主任馬上回應,“只是小顧同學平時忙碌的事情太多,我也只是擔心你忘記了截稿時間。”

  好的,顧陸相信了。

  數千里之外的北京。

  陳教授很忙碌,忙碌到午餐時間僅留出了二十分鐘不到。

  身爲中國西班牙語的權威,並在北外任教授。除了普通的教學任務外,他還要經常去西班牙大學交流。

  當前又是中西建交四十週年文學交流團的團長,就更加的忙碌了。

  找了老朋友幫忙——董燕生。

  董陳兩人就是國內西語和西班牙文化的兩座大山,唯一的區別在於陳教授是語言歷史方面,而董教授是語言文學方面的。

  “雙池交上來的詩歌多少有些敷衍。”董燕生幫忙看着郵箱裏來的投稿內容。

  “他我還是很熟悉的,這也符合他的風格。”陳教授。

  國內著名詩人雙池,他被譽爲“二十一世紀最後的詩人”,“有李白一半才氣的現代人”。詩集翻譯成三十多種語言,在歐洲知名度頗高。本人也經常環遊歐洲鄉下小鎮,因此文化交流團裏有他很正常。

  只是類似的活動,雙池參加過不止一次,再加上性格也隨性,有點沒當回事。

  “我來看看,他寫的什麼。《致費德里科》……”陳教授第一反應是,“阿拉貢王國的費德里科一世?”

  阿拉貢王國可以說和西班牙王國有直接的關係,具體歷史問題說來話長,反正只要知道歐洲袊鴷咽芳m葛不清就行。

  “應該是費德里科·洛爾迦。”董燕生說,“蝴蝶親吻我/不需要雙手的撫慰。這一句明顯是致敬洛爾迦的經典《情詩》。”

  “安達盧西亞之子,創造了新的詩歌題材,原來是他。”陳教授也反應了過來。

  他對西班牙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詩人費德里科·洛爾迦,也比較熟悉。之所以第一反應是費德里科一世,只是大腦知識的思維定式。

  “雙池的詩歌是不是有點模仿,西班牙民謠?”陳教授問。

  “西班牙民謠?”董燕生仔細看,把文字直接翻譯成西語。是和西班牙民謠《鴿子》有點相似。

  兴苤M德里科·洛爾迦創造的新的詩歌題材就是融合西班牙民謠。

  “如果是其他人,有可能是我們想的太多,但雙池的話……”董燕生回應,“還真有可能。”

  這樣說的話,那雙池的《致費德里科》,致敬得有些高級。

  “還以爲他隨便寫寫,沒想到還是用全力。”陳教授笑着說,“果然,只要是爲國爭光的事,每個中國人就會基因覺醒一般,開始給自己上強度。”

  “有這篇詩歌,在文學方面也算是有了交代。”董燕生說。

  陳教授點頭,有《致費德里科》打頭陣,其他三位作家就可以打輔助了。

  打輔助最重要的是什麼?經常打遊戲的都知道,是要牢牢抱住大腿,別送。

  因此剩下的三篇內容,肯定還是要看,至少要保持水平不拖後腿。

  董燕生教授肯定是按照接受稿子的時間順序來的,下一篇的作家是陳忠識。

  這位是在國內非常著名的作家,僅憑《白鹿原》就可以在中國文學史上留名。他寫的作品《香蕉》。

  一部短篇,講述的是西班牙安達盧西亞的一種快要滅絕的藝術穆尼奧斯,也就是一種木偶戲。木偶匠人布拉達納,用一根香蕉就可以表演……

  這類本地小兴囆g,連董燕生和陳教授都知之甚少。

  “是典型的陳忠識風格,他喜歡塑造,維護傳統文化的人物。好像他寫的《藍袍先生》和《李十三推磨》,都是這樣。”董燕生幾句話,就和老友概括了這篇故事。

  他還附上點評,“不過粗獷的文字風格,和西班牙不太和諧。爲什麼非要是香蕉才能表演,葡萄就不行。是因爲布拉達納這名字是西語中香蕉的音譯嗎?”

  評價是不怎麼行,至少董燕生看了兩遍,都有點雲裏霧裏。

  “陳忠識老師身體應該不算好,能參與這次活動,我已經很驚訝了。”陳教授說。

  《香蕉》他就沒有想看的慾望。書寫一種,西班牙人都不知道的快要消亡的木偶戲。無論寫得好不好,從主題來說,就非常合格。

  緊接着的一篇是遊記。遊記沒什麼好說的,明顯的划水,董燕生只能說,這位作家文筆挺好的。

  除了顧陸,邀請的作家都是全國成名已久的存在。

  “最後一篇了,今天早上才發來,剛寫完。”董燕生瞧見作者名,“這就是國家培養的天才作家顧陸?”

  “是了。”陳教授說,“《平面國》我也有所耳聞,顧陸這個同學確實是值得培養的。他寫的文怎麼樣?”

  “我看看。”董燕生說。

第280章 可以列入西班牙教科書的作品

  董燕生教授打開最後一篇《不朽的逃亡者》,這名字,有點意思啊。

  心頭也有一絲小小的擔憂,畢竟是文化交流團,還是要誇誇西班牙。

  [序

  “太平洋是誰最先發現的?”是費雷·奧維多這位歐洲人,站在歐洲大陸書寫《西印度通史》中將這個問題拿出討論。實際在公元前若干世紀之前,中國人遠航到日本島時,就已見識過太平洋的浩渺,甚至波利尼西亞人和美洲西部的印第安人也早有認識。爲“太平洋”命名的是葡萄牙航海家麥哲倫,可第一個看見太平洋的歐洲人並不是他,而是另一位來自西班牙的逃亡者先於他目睹了這片海洋……]

  序言看完,心中的憂慮消失。董燕生的興趣更加濃烈,以他對西班牙歷史的瞭解,還真不知道這位逃亡者是誰。

  “是傳記,還是傳奇?”董燕生有點小疑惑。前者更貼近歷史,後者那肯定怎麼傳奇怎麼來。

  故事的開始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返航,帶回來數不盡的奇珍異寶,還有奇特動物。

  “新大陸上有數不清的金礦”、“普通鐵鏟輕輕撥拉幾下就能挖出來”、“更靠南的地方是黃金國”、“西班牙的鉛都比黃金值錢”。

  哥倫布一頓忽悠,讓西班牙帝國的國王心癢癢,準備更大更多的船,去尋找黃金之國。

  別看哥倫布是意大利人,但三次航海都是由西班牙帝國皇室資助,這點董燕生清楚。

  “寥寥幾筆就寫出了地理大發現時代人們的瘋狂啊,天才作家,當真是有天才的地方。”董燕生心裏誇獎。

  編造的黃金之國,讓整個西班牙徹底瘋狂。爲了利益的名門望族也加入,還有冒險者、強盜、通緝犯等人渣們傾巢而出。他們都想加入這一支航海隊。

  裏用一個表情來形容“伊斯帕尼奧拉島總督驚恐萬分”,因爲出海又一無所獲,再度返回的人渣們把海島弄得一團糟。

  全文一萬五千字左右,哪怕董燕生很認真看,沒過多久也看完了。

  看完的反應,悵然若失,董燕生爲主角巴爾沃亞“嘆息”。

  但又達不到惋惜的地步,書中巴爾沃亞把一個地區弄得財政破產。一開始他就欠了一屁股債,爲躲債才藏到木箱裏上船。人物也不是個好人。

  可巴爾沃亞又展現出一個探險家的優秀品質,才能完成壯舉!

  “看到什麼精彩的內容了嗎?”陳教授見老友表情複雜,他好奇的問。

  “巴爾沃亞……人類的偉大啊。”董燕生改口,因爲他感受到了短篇想要傳達的東西。

  他說,“對這篇文,我沒辦法下定論。你對西班牙歷史更瞭解,你看看。”

  什麼文章沒法下定論?陳教授腦中遐想萬千。

  陳教授擦了擦老花鏡,用他的電腦打開郵箱時,聽到老友評價,“我認爲這篇文的質量看可以寫進西班牙的教科書。”

  你是在開玩笑嗎?陳教授差點脫口而出,可轉念一想,《少年中國說》同樣是顧陸所寫,也是能上教科書的水準。

  還不滿十七歲的顧陸,能牛逼到這個地步嗎?

  比雙池的《致費德里科》還要好?

  抱着兩個疑惑,陳教授看起逃亡者的故事。

  “這點沒問題。”“這個地方也符合歷史。”“好真實又殘酷的描寫:他們根據他的建議,向巴拿馬地峽的達連駛去,在那裏,他們照例先對土著人進行血腥屠殺。”“也不是胡寫,西班牙征服者一手奴役一手屠殺,慣用手段。”……

  邊看邊發表看法,主要就是研究西班牙歷史的陳教授,他看到的更多。

  率領百多名西班牙人和一千多名印第安土著,巴爾沃亞穿越了丘庫納克山脈,途中死傷頗多,但依舊達到了那個高聳的山丘。

  那是1513年9月25日。

  [他望着大海和天空的交界處,內心滿是驕傲和幸福,他被這樣一種意念陶醉了:他的雙眼是第一雙映出無垠的藍色大海的歐洲人的雙眼。]

  至此人類發現了這星球上的最後一片海洋。

  若是《不朽的逃亡者》寫到此處就停止了,那麼他只是非常優秀的文。

  但如果加上後續“黃金和珍珠”“諸神難得佑助”“死亡”三節。

  陳教授也贊同老友的看法,這篇文是能上西班牙教科書的水準。

  因爲巴爾沃亞是被歷史和時勢創造的英雄。

  他爲什麼要一意孤行的穿行密林,因爲他前面叛亂的行爲,被西班牙帝國知曉等待他的命咚坪跏潜凰蜕辖g刑架。

  能拯救自己的方法只有一個,在法官到達之前,發現另一個海洋,發現新的俄斐。

  俄斐是聖經裏盛產黃金的地方。

  西班牙“征服者的時代”,滿世界跑,沒有巴爾沃亞也會有其他人完成這個壯舉。

  但又因爲巴爾沃亞的膽量,讓這個時代選中了他。

  巴爾沃亞還是死在了帶領西班牙艦隊來的新任總督手上。歷史的車輪,糅合了政治、野心、民泻铜h境,誰也無法阻擋。

  可總有人,用巨大的膽量和充足的手腕,外加一點邭猓屲囕啴a生偏移。

  如果皮薩羅晚一些對巴爾沃亞動手,讓後者進行第二次逃亡,還真有可能發現黃金之國祕魯!

  可歷史沒有如果,所以是皮薩羅找到祕魯,成爲西方歷史上最著名的殖民者和侵略者之一。

  董燕生教授悵然若失的原因就有一部分是這個,歷史沒有如果,巴爾沃亞沒有如果。

  這種宏大而又沉重的感受,就是後續三節烘托出來的。

  放下鼠標,取下老花鏡,陳教授看着董燕生。

  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見了十足的震撼。

  一個普通的文化交流團,搬出《不朽的逃亡者》這檔次的文章,至於嗎?

  不至於吧!

  你這誇張了啊小同學!

  “沒想到交流團裏最年輕的作家,纔是最大的王牌。”董燕生說,“評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