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他又道,“這是創造了我們學校的歷史,《會響的影子》我也看了,很不錯。”
“要感謝黎老師的幫助。”顧陸沒忘記幫忙報名和敲字的老師。
“黎老師發現了學生潛力,確實很好。”常校長真心的誇獎,兩週前黎老師來找他說明情況,他那會其實沒抱什麼希望。
可沒曾想給他這麼大的驚喜。
“可以讓我們學校的學生參加,見見世面。”想起當初黎老師給他的回應,常校長忍不住感慨黎老師的“調皮”,你看着《迴響的影子》告訴我,是見世面?
再看來人,不卑不亢,也沒有普通學生的侷促,常校長認爲,這孩子一看就是可以成大事的人。
放下筆,常校長要好好地和麪前的政績,哦不,是和麪前的同學交流。
第27章 微調
“全省凡是獲得一等獎,並評分超過90分的同學,可以參加決賽。”常校長說,他叫人來辦公室可不光爲了誇兩句,“你的評分是97分,也有參加資格。”
可不單單是有資格,顧陸的分數是歷年來初賽最高分。
顧陸點頭,他對賽事瞭如指掌,洗耳恭聽線下決賽的地址。
“六月九號舉行第二輪的決賽,川渝地區在蓉城實驗外國語學校。”常校長停頓片刻,繼續道,“黎老師把同學你的家庭情況給我說了說,父母工作比較忙,所以參賽的費用就由我們學校承擔。”
工作忙——說話真委婉,不過車費省了,沒想到有這收穫,顧陸感謝校長。
倒不是自己給不起,而是不用自己錢更有性價比。
“到時黎老師會陪你一起去。”常校長又說。
顧陸說,“那多麻煩黎老師。”
“九號是星期六,不影響黎老師上課,更何況一個人去外省,學校肯定是不放心的。”常校長說,隨即補充道,“獲不獲獎沒關係,盡全力就行。”
葉杯本就是針對初高中生的比賽,肯定不能耽誤上學時間,特意把線下決賽時間安排在雙休日也合情合理。
“好好準備。”在常校長的這句叮囑之下,本次談話結束。
回去的路上,黎老師告訴顧陸,一等獎的獎狀要從首都寄來,所需等待時間稍久。
這麼有儀式感嗎?顧陸詫異,他原以爲獎狀是組委會認證,然後學校自己複印頒獎。
“顧陸。”黎老師突然語氣頗爲嚴肅地喊。
“什麼事,黎老師?”顧陸抬頭問。
“父母的不盡職是一種放棄。”黎老師說,“誰都可以放棄你,但你自己千萬不要放棄自己。”
呃,突如其來的談心……“我父母都放棄我了”這話是在初二時原身對黎老師說的,沒曾想後者是一直記得。
不過也讓當前的顧陸頗爲尷尬,不知該如何回應,好在黎老師沒繼續說,而是話鋒一轉。
他說:“我家裏有不少藏書,如果你要看什麼書,告訴我,我給你帶來。”
三十七中或許以後會建設校圖書館,但至少目前來說影子都沒。
“多謝黎老師,比賽我一定好好寫。”顧陸說。
上高中完成的“八”字,已經寫好一撇了,顧陸也慶祝慶祝,下午放了學直奔九宮廟菜市場。
九宮廟以前是叫九龜廟,傳說神仙下凡化作了九隻烏龜,民袪懫浣◤R……別問爲什麼神仙化烏龜,問就是千年王八萬年龜,活得久。
“買半斤五花肉,麻煩幫我切一下,我要煮紅燒肉,謝謝。”顧陸在肉攤晃盪,最終挑選了一家。
“話說這個多少錢?”
即便兩世爲人,顧陸依舊不太會講價,倒不是臉皮不夠厚,主要是……說不上來。
相信很多年輕人愛去超市買菜,有一大原因就是不用講價,價格是標好的。
花費了不少小錢錢,購入五花肉、基圍蝦,本來還想買點牛肉,唯恐自己喫不完浪費,顧陸就暫時放棄。
“穿越前我點外賣,從來都是眼大肚皮小,點很多喫不完,最後浪費了。”顧陸心裏狠狠鄙視自身一番,“現在得到教訓了吧!”
紅燒肉湯汁澆在大米飯上,那叫一個香,緊接着再塞進嘴裏一塊肉。
“豬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動物,讚美豬豬!”顧陸一個接一個,喫個不停。
特別是用自己的錢買的,哪怕廚藝不如顧父,也有濾鏡加持。
“以後不用等着那個不靠譜的父親回家才能喫肉了。”顧陸又把自己喫得圓鼓鼓的。
上高中肯定是距離這間房很遠的,顧陸想着等上高中,就自己租賃一個房子,顧陸構思着未來,只不過需要更多的錢才能支撐這些安排。
哦對了,顧陸在回家時不僅僅只是買菜了,還買了一本雜誌《歲月推理》。
畢竟好多天前,他就把《人間椅子》裏其中三篇推理故事投給了這本刊物。
“《故事會》的投稿還要等兩天,還有兩篇一萬多字,還是全部寫完再投遞。”顧陸喫完飯躺牀上,平時他癱坐的地點是沙發,可惜已報廢。
忘記說了,顧陸把“人間椅子”這篇文章的名,改爲了“人類椅子”,因爲日語里人間是人類的意思,好比著名的裏番《透明人間》,翻譯過來就是透明人……
文抄,顧陸是認真的。
再如同明智小五郎的處理——如果直接把故事本土化,明智小五郎也直接改成箇中國名字張三李四蒂法,貌似都可以,因爲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但“明智小五郎”在這世界上消失,顧陸感覺也有點可惜。
當然更重要的是,亂步的推理小說,許多犯罪是展現日本人的民族性的,直接本土化會生硬。
若不改,完全照搬也不成,一箇中國作者描寫一個日本偵探,很是怪異。
於是他在《D阪坡殺人》裏對明智小五郎加了小設定,明智小五郎是和魯迅先生一樣,去日本留學的華人,本名叫伍明智;
畢業後,深感日本社會更能提供偵探行業的發展,所以就直接留下,入鄉隨俗的他,順手取了日本名“明智小五郎”。
除了以上的微調,甚至顧陸還留下了一點“小習慣”。
說實話,歲月推理身爲國內第一推理刊,價格上限是高於《故事會》,同樣下限也低,就有很大的空間,千字60-200元。
也不知道,能拿到多少報價。
跟隨着顧陸的好奇心,瞧瞧初審——
《歲月推理》也是半月刊,每個月出兩個版本,分別是金版和銀版,前者收稿中長篇,後者收稿短篇。
和故事會不同的是,兩個版本的主管單位,甚至編輯部的地址都完全不同。
前者是歲月編輯部,是歲月雜誌社出版位於油城,而後者是短篇小說雜誌社位於北國江城,造成這個因素的原因也不復雜。《歲月推理》一開始只是系列叢書,不過因爲品牌被讀者認可,所以與不同的出版社和單位合作。
顧陸投的是金版,因此在油城的歲月編輯部審稿。
“天花板上的散步者,日本的推理故事?”初審編輯韓藏,他個人也是資深的推理迷,當初找這個工作就是爲了能看到更多推理小說。
想法很好,但把愛好當成工作……工作兩年的韓藏後悔了,因爲投稿來的好多作品狗屁不通。
如果他只是個讀者,可以直接略過,但作爲編輯可不行。
“我來看看……”
第28章 獨樹一幟!
[興許是患上了某種精神疾病吧,鄉田三朗對任何遊戲、工作、活動都提不起興趣。在他看來,這世界簡直毫無樂趣可言。
從學校畢業後至上學期間,他一年下來上課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開篇就挺有意思,這鄉田三郎鹹魚到令人髮指,甚至是H賭毒都提不起興致,韓藏皺眉。
自打柯南道爾開啓推理的黃金時代,偵探的形象也從完美英雄,轉爲有缺陷接地氣的“普通人”,可什麼事也不做,混喫等死的啃老族也過分了吧?
不過這篇小說的文字很有意思,就好像這句,“二十五歲的他即使成天把自殺的念頭掛在嘴邊,依舊無法豁出去終結生命,於是便苟延殘喘至今。”感覺有不少人被戳中,衝着文字韓藏也要認真對待。
“好吧我想多了,原來這鄉田三郎是兇手?”韓藏心裏明白了,以兇手的視角開篇還挺有意思。
書中的偵探是鄉田三郎的朋友,華人留學生明智小五郎(伍明智),說是朋友,但按照故事中的描述,明智更像是把鄉田三郎當成研究素材,因爲感覺鄉田的心理狀態很有趣。
與此同時,鄉田和明智的聊天中,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樂趣,正是在咖啡館與之閒聊時,聽到明智口中的懸疑的犯罪案件。
更準確說是,激活了他骨子裏作惡基因。
買了卸嘤嘘P犯罪的書籍,全部看完,熱血沸騰的。
不過鄉田也就在心裏幻想,不敢實操,看了越多犯罪書籍,越知曉再完美的犯罪也會留下漏洞。鄉田不想活,可也不想面對親戚們失望的目光。
就跟互聯網調侃的那樣,被車撞一定要在失去意識前清空手機瀏覽記錄差不多……我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入魔了,這人只差一個推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韓藏喃喃,這是他作爲審稿編輯的習慣。
普通人看書,越精彩越有趣都是迫不及待地快速掃文,即便要誇獎什麼,也需看完再說。
正如同責任編輯韓藏想的那樣,鄉田開始“模仿犯罪”,譬如假裝小偷跟在人身後這種……但沒多久,模仿犯已滿足不了他。
犯罪的“刺激”是因爲具有風險,假裝意味着沒犯罪,沒風險。
很快,韓藏想的“推手”出現,搬入新居所鎖口丘館(才修建好的建築),一次偶然,鄉田推開了天花板,發現了另一件能夠激起他樂趣的事,偷窺!
天花板上的散步者,點題了。至此,每天在天花板上偷看鎖口丘館的所有租戶的生活,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的事。
肆無忌憚地偷看,上班族、學生、投機者還有大學的棒球選手,都有不爲人知的一面。
“監控別人的生活,這是懸疑電影經典的題材。”韓藏說,“我倒是知道爲什麼要選擇日本背景了,首先主角通過天花板的縫隙偷看人生活,島國地震頻發,所以即便是城市也基本是木質建築,天花板有縫隙,所以能偷窺。”
相對應,若是國內天花板——又不是城中村,都是高樓大廈,連一層建築都少,更何況木質建築。
“並且國內是沒有私家偵探的,這職業不合法。”韓藏笑了笑。身爲責編,他經常和作者聊天,國內偵探只能是副業,主職可以是法醫、律師、公安等任何職業。
有一次,鄉田慣例地在天花板上散步,發現了天花板有一塊是鬆動的,取下後,瞧見的是張大嘴打呼嚕的牙醫學院的學生遠藤。
鄉田決定殺死遠藤,[他跟遠藤不僅沒有深仇大恨,相識也未滿半個月。由於兩人剛好在同一天搬進鎖口丘館,因此曾相互拜訪過,除此之外,並沒有更深的往來。]
硬要找出點不滿,或許就是鄉田不喜歡遠藤的樣貌,心生殺機,僅僅只是恰好有機會殺人,又恰逢兩人沒恩怨糾葛不會被懷疑。
兩萬字的中短篇,韓藏沒一會兒就看完了,即便是用認真對待的審稿態度,也很快。
“這篇推理小說好奇怪,主角明智……”韓藏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真的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閱覽推理小說卸嗟捻n藏愣是找不到詞彙來形容,小說一開始就是兇手視角,殺人以及犯罪過程都交代清楚。唯一的“小”問題是,鄉田三郎切實是完美犯罪,沒留下任何罪證。
因此明智壓根沒和其他偵探一樣找線索和證據,攻心爲上。
主動出言讓鄉田帶自己去案發地,以及模仿鄉田,也在天花板上當散步者。
“詐兇手是推理小說最容易出現的毒點啊,經常有許多推理小說上的謎題,糞坑的解答,結局是依靠偵探抓兇手話語的漏洞。”韓藏能說出二三十本有類似的劇情,他突然話鋒一轉,“但爲什麼這篇故事毫無毒感,反倒是很流暢?”
韓藏經過研究,總結了三個原因——
“首先,兇手的視角開篇,我們甚至比偵探知道得更多,所以不用思考,自然就沒有期待感。”
“其次,通篇都在描述兇手的心理狀態,精神變態對攻心,也是前後呼應。”
“最後,這個案件也沒證據留下來,所以攻心是唯一的方法。神奇的推理小說,我瞅瞅作者叫什麼——顧陸,很好,我記住你了,看完感到心裏毛毛的。”
市面上知名的推理作家,反正就國內這一塊,他基本知道,這種文風的肯定沒有。
感覺心裏毛毛的也是真的,就兇手鄉田,殺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只是恰好有機會。
唯一的小瑕疵是,關於日本的描述有點小錯誤,町就是“街道、鎮”的含義,不用重複再加個街,韓藏每年都會公派去日本,所以很清楚。
估計和作者沒出過國有關,韓藏認爲。
“等等,這邊還有兩篇《D坂坡殺人案》《目羅博士不可思議的犯罪》,一來來三篇。”
沒有馬上審下一篇,只見他從抽屜裏掏出個麪包,韓藏先喫點東西,似乎回到了讀書時,在寢室啃麪包就着《X的悲劇》下飯的日子。
生理上雖說沒喫到什麼好的,可精神上是飽餐一頓的。
當然韓藏不認爲眼前的作品能比得上奎因、阿婆,主要是那種完全摸不到故事走向的感覺,太讓他懷念了。
《D坂坡殺人案》《目羅博士不可思議的犯罪》同樣的風格,不以詭計見長,專攻兇手心理防線。
“這種風格的推理小說獨樹一幟!”韓藏強推,即便他後面還有複審和終審,可以他眼光來說,保準是九十九的成功率會過。
第29章 算你厲害
江戶川亂步讓《歲月推理》的審稿責編詫異不已,顧陸也被範小天驚到了。
“小天,你怎麼愁眉苦臉的?”顧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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