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6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因爲我昨天回家對我爸說,你獲得了作文比賽省一等獎,然後還有小說在《故事會》上發表,讓他多給點零花錢。”範小天有些委屈,“結果他又把我手機沒收了,還說我語文成績不好吧啦吧啦……說都怪手機。”

  “爲什麼要冤枉不會說話的東西,明明是我自己學不進去,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是我想玩。”範小天爲自己的手機抱不平。

  “……”槽點太多了,顧陸居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吐起。

  只是顧陸腦海閃過甄嬛傳的畫面,“是朕執意要娶純元,是朕執意要立她爲福晉,是朕……”

  “走,今天中午帶你去個地方。”顧陸收回目光說。

  “什麼地方,胖老闆那?”範小天猜測。

  “如果是胖老闆那裏,還需要這麼神祕嗎?”顧陸說。

  有道理,範小天也不問了,跟在後面,主打的就是一個省心。

  路上遇見組織去春遊的小學生,隊如長龍,老師走在人行道靠馬路的一邊,恨不得多長三雙眼睛看方向,唯恐自己班上的學生出事。

  “初一初二我們去春遊了,初三反而沒有了,記得初二是去的歌樂山渣滓洞,我們……”範小天好像忽然被按了靜音按鈕,因爲他想到身旁的顧陸沒去過。

  “渣滓洞白公館?那應該要爬山吧,挺累的吧?”顧陸問。

  “相當累,好多女的都掉隊了。”範小天說。

  顧陸纔不會出賣原主在家裏哇哇哭了好久的事情,他說,“那我就舒坦了,一個人放假在家,玩了一天,還沒作業。”

  “是累死了,早知道我也在家算了。”範小天重重嘆氣,到白公館要經歷一個半小時的爬山路程,即便初中生精力旺盛,但沒一點經驗,不懂分配體能,是很累的。

  範小天就知道,班上的好多個男生爲裝叉,先跑到前面“探查情況”,又跑出來,來來回回的,以及幫女同學背零食包……來到路程的三分之二處直接躺地上起不來。

  路上講着其他同學的糗事。肯定不能講自己的,範小天自己背的零食太多,也累成狗,他是隻字不提。

  別人覺得跑來跑去很傻,但說不定他們自己還認爲很帥氣,這就是青春。

  顧範兩人走了二十來分鐘,抵達渡口公園,但顧陸沒停下,穿過旁邊的小巷,又繼續往裏走了幾分鐘。

  “來這幹什麼?”範小天瞅着眼前的建築物。

  建築物在道路的深處,因爲兩旁已經長過界的樹木,把長長的小道隱藏了。

  若不是有人領路,範小天是絕不會往這裏邊走。

  “康復培訓中心?”範小天讀着沾染着塵土的招牌。

  從外觀看就是個破舊的地方。

  “這是市政府爲身體還行的孤寡老人開辦的地方,教給他們一技之長,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顧陸解釋。

  “你爺爺在裏面?”範小天扭頭問。

  “……孤寡老人,孤寡老人,如果我爺爺還在,我也要說孤寡?”顧陸說,“我是來做義工幫忙的。”

  “臥槽臥槽。”範小天說,“這個逼真的被你裝到了。”

  “過段時間我就要去參加作文比賽了,無論行不行,以後再來這邊也比較繞路,所以今天再來最後一次。”顧陸說。

  “道理我都懂,可爲什麼要叫我一起來?”範小天真盏靥釂枴�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昨天喫了我的酸辣粉,今天和我一起搬橘子,合理不?”顧陸回答。

  範小天聞言,驚喜地看着顧陸,“我後天也可以來搬,要不我們明天?”

  每月都來一兩次的事不假,原主是屬於自身難保,所以每個月來不是獻愛心——至少根據記憶得知,抱着的心思是忙完之後能夠獲得一頓豐盛的餐食。

  之所以沒天天跑來,是原身臉皮不夠厚……原主感覺自己佔了好大的便宜。

  “如果人類幼崽是屬性表,原主至少得是生存能力滿級,”顧陸自言自語,他當下在街邊瞧見空瓶子,都有撿起來賣錢的無意識反應。

  幫抄作業、中心義工換飯,顧陸還預備把樓道里站佔着空間的塑料瓶都賣了,曾經原主賴以爲生的行爲都被他接手,是一種進步,不過爲什麼有一溜溜小小的心堵?

  顧陸弄不明白,就暫時不想,走進中心,根據記憶是輕車熟路,和老人與工作人員打招呼,並且迅速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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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哧呼哧幹四十來分鐘,流下汗水,是真餓了,呼哧呼哧喫完午餐,顧範兩人才離開。

  這地方估計過幾年就會被拆除,靠近公園又挨着市政廳,這塊地應當挺值錢。

  才喫飽了飯,不想跑回去,所以顧陸準備斥巨資坐三蹦子去學校。

  突然,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顧陸走向路邊三蹦子的動作。

  “顧陸,你也來公園這邊來耍?”

  張禹東、王宏明(舞蹈特長生那位)、陳雪三人,嘴裏都含着小布丁雪糕,蹲在靠裏的馬路牙子邊,活脫脫的二流子形象。

  是前任金主的聲音。

  嗯?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排排蹲很帥吧?好吧可能是的,顧陸瞧着三人的神情這麼想。

  “過來忙點事。”顧陸說,“那你們來公園是?”

  “獲得了一等獎就是不同,過來忙事情。”陳雪調侃,和王建華不同,她話語沒多少惡意,“我們閒着無聊,到處走走,就走到這裏了。”

  渡口公園距離三十七中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吧,隨便走走?顧陸難以理解。

  “時間要來不及了,下午第一節是閆老師的課,遲到了是要被罰站的。”顧陸提醒。

  範小天在一旁一句話不說,他和熟悉的人話很多,但不熟……半天放不出一個屁。

  “喫完雪糕,我們跑過去,”張禹東說,“玩的就是刺激。”

  “要不比比,誰跑到最後,誰最後就被一人彈一下腦瓜嘣。”王宏明提議,“誰第一就算他厲害。”

  “好,就這麼決定了。”王宏明也沒問其他人的意見,自顧自的幫所有人都答應了下來。

  媽耶,你不要以爲,你是五班最高的,有一米七五就可以這麼爲所欲爲嗎!

  “不了不了……”顧陸拒絕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砰——”一聲響動,就在他們左邊四五步的位置,剛從中心出來的老人爲躲避一個衝出來的小朋友,人力三輪車翻了。

  老人沒事,踉蹌了幾步還是站穩了,但兩大編簍的橘子散落一地。

  顧陸和張禹東幾乎是本能反應,上前幫忙撿橘子。

第30章 再再再觸發

  亂跑的小屁孩嚇了一跳,哇哇哭着跑回家,能哭能跑,完全沒受傷。

  一會兒工夫,零零散散就圍上了看熱鬧的路人。

  “我來幫忙。”顧陸出言告訴了老人自己目的。

  “俺也一樣。”張禹東低頭撿起來。

  臥槽又被他裝到了,爲什麼要說又?範小天也趕緊跟上。

  眼見大部隊顧張範三人都行動了,小部隊陳王兩人也有樣學樣。

  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顧陸五人如果胸前戴有紅領巾,一定會感覺紅領巾更鮮豔。現在脖子上沒有紅領巾,也感到神清氣爽,當凶龊檬拢瓦@麼爽!

  在公園散步的老年人圍着張望,把地面上好像彈珠一般滾圓,一路骨碌碌滾到他們腳下的橘子往布袋裏面裝,動作非常靈活。

  自打一兩年前宣佈超市塑料袋不免費後,大爺大媽們出門買菜就隨身攜帶布袋,此刻也是派上用場。

  “幹什麼,有沒有點愛心?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偷東西?”陳雪眼睛很尖,聲音如同平地一聲雷。

  撿東西的大媽,穿着花棉遥^上是毛線帽,本來應該挺慈祥的臉龐,此刻變得有些駭人。

  “偷什麼東西,滾在我面前的,我撿的!”大媽強詞奪理地說,“你們是哪裏的學生?九十四中的?”

  渡口公園距離更近的學校是九十四中,因此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它。

  “我就是九十四中的怎麼了?”陳雪張口就來,“快把橘子還回來,或者是付錢。”

  “付個屁,我給你們校長告你們,不懂尊老愛幼。”

  當真是彪,陳雪直接開口,和大媽對噴一點也不落下風,“你是老嗎?你是老不死,祝願你以後教出來的孫子輩也和你一樣,一點本事都沒有,只知道佔便宜。”

  一句話把大媽噴得破防了,張牙舞爪地朝着陳雪衝來,三輪車老人連忙從中打和場,“謝謝五位小同志,這幾個橘子我請大家喫。”

  說着三輪車老人把手中的兩三個橘子又遞給了張牙舞爪的大媽,後者冷哼了一聲,也佔夠便宜,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草,明明是她佔便宜,還TM有理了?”陳雪罵道。

  陳雪是全班成績最差的女生,不受老師待見,性格很像男生,甚至從剛纔的反應來說,比男生更強勢,髒話掛嘴邊。這導致眼角還有美人痣,可以說是樣貌清秀的陳雪,本該是青春期男生懵懂期間很愛的類型,但真的沒人敢追。

  她的開口很有用,其他想佔便宜的路人瞬間收了心思,畢竟誰也不想爲了一兩個不值錢的水果,在街上和初中孩子大吵大鬧,丟份!

  經過十幾分鐘的忙活,顧陸等人已經把水果歸置好,緊接着幫忙把人力三輪車扶起來,又喊着一二三齊用力把裝入水果的編筐放到人力三輪裏。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三輪車老人,從編筐裏挑出十多個水果,每個都用衣服擦了擦,裝進塑料袋子裏。

  能看出三輪車老人很節儉,塑料袋子都是平時自己收集的,或紅色、或白色、或黑色,皺巴巴的。

  “這些橘子是我們中心自己種的,小同志你們拿去喫。”三輪車老人說。

  見顧陸還想說什麼,三輪車老人連忙說,“雖然剛纔掉地上去了,但一點也不髒,真的很甜,試試吧。”

  瞧着三輪車老人期待的目光,拒絕或是要出錢購買的話語全部咽回了肚子裏,顧陸說,“謝謝老爺爺。”

  “是我該謝謝你們。”三輪車老人,“我一個人收拾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就當顧陸接過水果的一瞬間,滴——沉寂許久的金手指終於再度出現!

  【翻譯語種最多的現代德國作品】【無與倫比的鑑賞能力】【真正的藝術家】

  這三個顧陸猜測了好久的標籤,終於化作了書名——《人類羣星閃耀時》。

  臥槽,傳記小說之王茨威格代表作?顧陸瞳孔大地震。

  《人類羣星閃耀時》

  詳情:本書展現了14個決定世界歷史的瞬間:巴爾沃亞眺望水天一色的太平洋、千年帝國拜占庭的陷落、亨德爾奇蹟的精神復活、馬賽曲神佑般的創作、滑鐵盧的一分鐘……

  顧陸也明白爲什麼講到十月革命時,突然被觸發。

  十四個時刻中,有一個時刻是修鞋匠的兒子列寧,登上了從蘇黎世火車站登上開往俄國的列車。

  於是乎,這趟列車就像一顆銀色子彈,摧毀了一個帝國,改變了全世界。

  “居然忘記了這本書,不過這本書真的有這麼多譯版嗎?”

  他的冥思苦想被人打斷,打斷的人正是小明。

  王宏明說,“誒,我們都幫了忙,這袋橘子你該不會是想獨吞吧?”

  “哈哈哈,我奶奶說好人有好報!”陳雪笑嘻嘻。

  五個人,每人都分了三個。

  在老人騎着人力三輪車離開後,王宏明迫不及待要喫。不過話說回來,這橘子不僅好喫,還挺好剝皮的,他留着指甲更輕鬆。

  “確實好喫。”張禹東點頭同意。

  “比我媽昨天買的好喫多了。”

  “你留着一個不喫是幹什麼?喫不完我幫你。”

  “滾!我留一個回去給我奶。”

  “很有道理,但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顧陸突然說,範小天、張禹東等人看過來,什麼事?

  “我給你說,今天說破大天,什麼事也沒有我喫橘子重要。”張禹東說的是斬釘截鐵。

  “上課來不及了。”顧陸幽幽的說,好像是從地獄傳出來的聲音。

  腥嘶帕耍扒搬後崦盍税胄r左右,現在別說跑回去,就是坐三蹦子回去,時間都來不及。

  五個人擠一擠,坐了兩輛三蹦子,共六塊錢。

  其實坐萬事成(路線固定的麪包車)更便宜,每人只需一塊錢,可他們沒時間等車了。

  三蹦子直達學校大門前,已經遲了,數學課上課已有七八分鐘了……

  他們五人跑到教室,上氣不接下氣,異口同聲地喊,“報告。”

  數學閆老師聞聲目光在顧陸幾人身上掃過,目光如劍。

  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記得被老師掃過的感覺,有種沒穿衣服,被刀片直接在皮膚上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