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0章

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這麼慘?”顧陸也就聽聽,這幾天回家看見眼鏡和其他攤位的老闆,打牌打得是挺開心的。

  “就是這麼慘。”眼鏡哥點頭。

  “看你一身阿迪達斯,我還以爲你家挺有錢呢。”顧陸前世本來是耐克黨,後來因爲某些事耐克也不穿了,不過在2012年,阿迪達斯一套還是挺昂貴的。

  “唉!我要是家裏有錢,也不會幹這個。有錢我早就花天酒地了,我有個朋友是程序員,也能掙錢,不過我也沒這才華……”

  顧陸本來準備找機會離開了,因爲他並不想聽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發泄生活的苦悶。

  但腳步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爲他腦海再次“嘀”一聲,顧陸神色一動,收回了腳步。

  眼鏡哥或許沒什麼同齡人的知心朋友,更不敢對父母說這些,所以半陌生的初中生,反而讓他沒芥蒂地說這些。

  十幾分鍾後,眼鏡哥說得差不多,一方面有點感激,另一方面對初中生說這麼多,也有點臊皮。

  “那我先走了。”顧陸比較知情識趣地離開。

  眼鏡哥心情平靜了些許,能刺激人的不是知道了自己沒用,而是知道從小玩到大的同學比自己有用好多,導致他直接心態失衡。

  在人來人往的天橋,就一頓發泄,可想而知眼鏡哥有多失衡……

  顧陸完全想不到剛纔眼鏡哥的話爲什麼能觸發,但大腦裏【詭譎怪談】【多次封筆】【創立獎項】三個標籤化作了一本書。

  前面現代德語那本書沒出來,沒曾想後面用沙發觸發的一本書先合成。

  《人間椅子》

  詳情:本書精選江戶川亂步膾炙人口的18篇短篇小說,謎一般的推理、跌宕起伏的情節,帶你領略光怪陸離的推理世界。

第17章 人間椅子

  《一寸法師》《人間椅子》《攜帶貼畫旅行的人》《天花板上的散步者》《目羅博士不可思議的犯罪》《非人之戀》……

  如顧陸所想,赫赫有名的短篇作品全部出現了。

  從字數來說,比第一次的短篇合集,好多很多。因爲裏面有三篇是中短篇,就像明智小五郎初登場的作品《D阪坡殺人事件》也在這個合集中。

  “這一部才真要好好想想,並不是人名和風格問題。”

  實際上這些合集故事背景是發生在日本,除了其中有一篇涉及到日本民俗的之外,都很好修改,顧陸也輕車熟路。

  關鍵的問題是江戶川亂步的作品很bt啊,《煙蟲》又H又暴力,顧陸感覺是《故事會》也難以通過的存在。

  收回思考的神情,因爲太出神,過馬路時容易被車撞。

  2012年的重慶,很多小路口是沒有人行橫道和紅綠燈的,顧陸歸心似箭,回家的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正巧,顧陸手頭已經完全沒可放出去的文章,總算解了近渴!

  平日從天橋走回去都還要十五分鐘左右,但今天快步之下不到10分鐘就來到自家門口。

  “蓬!”老舊的房門發出哀嚎,顧陸一進屋就聞到,熟悉的味道。

  嗯——是麥芽的香氣,顧陸不是行家,只是原身對酒味太敏感,那個酒鬼父親回來了。

  根據原身記憶,顧陸知道,顧父很少耍酒瘋,喝醉了就睡。

  顧母與之離婚,也不是家暴型,而是窩囊廢型。

  關上門,顧陸往裏屋瞥一眼,果不其然,顧父宛如一團肉泥般躺在牀上。

  不過因爲太醉了,來不及脫鞋,兩隻腳和右手懸在牀邊。

  “酒味真不好聞。”顧陸和往常一樣,自己給自己弄了喫的,酒醉的人是叫不醒的。

  比嬰兒般的睡眠更好的睡眠是酒鬼的睡眠。

  心態有點受影響,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自然反應,還是穿越過來第一次面對陌生的父親。

  正因如此,《人間椅子》沒來得及在腦中打草稿。

  也不知道,顧父是幾點醒的,酒醒的第一反應是口渴,天色已暗,也不知道幾點了。

  嗯?牀頭櫃有一盅涼白開,顧父咕隆咕隆一口乾,有點疼的喉嚨好多了。

  幾點了?顧父拿手機一瞧,凌晨四點多,他知道了,這水是他兒子回來,看他喝醉了,放到一邊的。

  腦子還是有點暈乎,顧父去廁所解決了生理需求,回到牀上繼續睡,唯一的不同是,他把自己的鞋給脫了。

  翌日,生物時鐘讓顧陸起牀,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學校。

  昨天小西天的事,趙娟一見到顧陸就問是什麼情況,顧陸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實話實說。

  他道,“王文俊和白小華都是好人,我們就聊了兩句。”

  “是不是他威脅你?”趙娟擔憂的問。

  “你應該嘗試相信我的話。”顧陸說,“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王文俊。”

  感覺對方瞞着自己,趙娟有點生氣,還有點小委屈,畢竟雖然她在小門瞧見他們沒打起來,但王文俊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昨晚回宿舍,趙娟連預習都沒做,一直擔心,想打電話問又不敢,現在……她低着頭回自己座位上。

  “誒,去安慰兩句,懂不懂事。”周琳說。

  顧陸搖頭,他現在只想中考和賺錢,況且感覺小女生有些煩,動不動就生氣。

  實際,趙娟生氣的原因是“她認爲顧陸因爲王文俊討厭她了”,兩人的想法都不在一個頻道。

  又度過一天,等他歸家,顧父做了一桌子菜,“來來快喫晚飯,瘦了這麼多。”

  鹽煎肉、土豆燒牛肉再加上涼拌雞爪,哇!顧陸好久沒喫到這麼豐盛的飯了,那喫得叫一個起勁,甚至說是狼吞虎嚥。

  “我工作調回來了,以後可以經常回來給你做飯。”顧父瞧着自家孩子喫得那麼狼狽,也有些觸動。

  呵呵,類似的話,這兩年原身的記憶中,這是第七次,有毛用?

  愧疚——好父親——忍不住喝點——酗酒——不見蹤影,大概也就這麼一個輪迴。

  希望能多堅持幾天,顧陸和有期待的原主不同,唯一的想法就是多喫幾頓好的。

  顧父的廚藝是相當不錯的,當初能追到顧母,這一手佔據了很大優勢。

  經過度日如年的等待,在投稿的第三週,《故事會》回覆了!顧陸加上了編輯的企鵝號。

  留下了銀行卡等可以打款的資料,唯一讓顧陸欣慰的是,是原身本人有銀行卡,去年酒鬼父親回家,陪同他去辦理的。

  當時這樣說“我一天到晚在外面忙,以後實在有急事,就把錢打這卡上,是你自己名字的卡。不滿一百的話,你拿着身份證也可以去櫃檯取。”

  笑死,除了開卡時存的那一百,就再也沒見過錢。

  [橘長:對了有一個小問題。

  木子杍:請說顧老師。]

  企鵝暱稱是顧陸穿越後又改的名,原身的名,很符合這個時代,具體就不說了,死者爲大。

  [橘長:如果未成年簽約,流程會不一樣嗎?]

  好奇怪的問題,老李思索片刻回應。

  [木子杍:是有顧老師的後輩要投稿嗎?如果滿14週歲未滿18週歲,確定書需要家長簽字,還需要家長的身份證複印件,挺麻煩的。不過既然是顧老師的後輩,可以直接用顧老師的名義簽約。]

  銀行卡必須和簽約人名一致,但老李認爲顧陸這麼厲害一位小說作家,肯定不會私吞後輩小孩的錢。

  甚至來歷還猜測這未成年是顧陸老師的孩子,虎父無犬子,但這種事猜錯了就尷尬,因此熟悉語言藝術的老李,用了“後輩”這種萬能的形容詞。

  緊接着老李還補充了兩句注意事項,顯得非常熱情。

  身爲副審編,聯繫作者這件事,壓根用不着老李,但他是主動要求的,說現實點是給自己擴展人脈,說文學點,就是顧陸發來的幾篇文,在《故事會》稿件裏是一流的。

  [橘長:不是我的後輩,主要是我沒滿十八,所以問問這個流程。]

  前面都是秒回,當顧陸把這句話發過去,對面沉默了一分鐘都沒回話。

  [木子杍:哈哈,顧陸老師真會開玩笑。]

  爲什麼沉默這麼久呢?

  因爲沒防備的老李剛纔一口茶吐出來了,擦桌面和屏幕上的水漬花費了一點時間。

  [橘長:也不是開玩笑,我今年十五,還沒參加中考,平時就喜歡寫點東西,所以就挑選了寫得最好的幾篇投稿試試。]

  即便說的很諔侠钸�是不相信,他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想打電話進行確定。

  顧陸記下了電話,然後告訴編輯由於他沒把手機帶來學校,需要回家之後才能聯繫。

  放學回到家,顧陸首先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第18章 少年天才

  “主任您拿好。”實習生把接了熱水的保溫杯放到老李面前。

  老李是副審編及A版組長,如果很想進步的話,想進步的實習編輯稱呼爲主任也沒問題。

  “把排表給我看看。”老李說。

  雜事本來是編輯部的辦公室助理去做,不過實習生願意去做,他也願意指使。

  一期故事會實際上不長,不可能把顧陸的七篇文章放在同一期刊登,所以就需要往後延的排版。

  大概編輯部要下班時,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來電提示是重慶的號碼。

  顧陸老師打來的。老李看過投稿發信地,知道作者的地址很正常。

  老李迫不及待接通電話,然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非常年輕的聲音。

  “李編你好,我,我是顧陸。”

  聲音千奇百怪,有的聲音顯年齡,有的聲音不顯,但無論如何電話裏傳出的男聲也太年輕了。

  “顧陸……”老李口中都有些叫不出老師二字,“真是初中生?”

  “初三。”顧陸糾正,“馬上中考了。”

  “這真是你自己寫的?”老李補充,“很抱歉,實在是太震驚了,因爲你投過來的稿件,文筆雖說不算好,但內容卻極富哲理,不像一個年輕人能寫出的作品,所以有此一問。”

  “李編肯定也上網搜索過,沒有類似的文字。”顧陸說了選擇性的真話,“在這個世界,這幾篇文確實是我寫出來的,爲了掙點生活費。”

  爲了掙點錢……老李get到信息,“天才出少年,如果是這樣的話,未滿十八歲需要監護人簽字同意。”

  “感謝李編,我會想辦法讓監護人簽字的。”顧陸回應。

  “我們編輯部收到合約,三日之內稿費就會到賬。”

  老李也沒忘記正事,自己把沒過複審的《砸碎小豬》,推薦到兒童文學刊物的事。

  相比《故事會》,《少年文藝》無疑是出於鄙視鏈的上游,中國第一文學刊不是說着玩的。

  但比銷量,前者是遙遙領先,這意味着後者的稿費要少些,過稿只有千字一百。

  “謝謝李編的推薦。”顧陸感謝。

  同時心中有點小意外,《鞋子》過了,《砸碎小豬》沒過。鞋子這個短篇,原文中本來寫的是集中營的事,顧陸沒想投,可大致的最後一天,在胖老闆那裏還剩下半個多小時的玩電腦時間。

  問過胖老闆,半小時也不能退一半的錢,就把《鞋子》的故事核改成了金陵大屠殺。

  “不用謝,《文藝少年》的審稿流程比我們更久,所以彆着急。”老李還貼心地進行補充。

  雙方又對細節進行了一些補充,比如最好是工行,稿費打款是到得最快的細節。

  掛斷電話,顧陸呆愣在原地數秒。居然會被拒稿,看來在雜誌上刊登作品,比想象中更復雜,並不是有外掛就天下無敵。

  不能飄飄然,這也是個真實的世界,世界也不是圍繞着你轉的,顧陸在心裏對自己說。

  “他怎麼不見了?”顧陸收拾起心情,發現酒鬼父親沒在家。

  只堅持了兩三天?這次也太快了吧,顧陸想着男人不能這麼快。

  監護人簽字和身份證複印件,真是糟糕,剛好錯過……

  實在不行只有去找原身要強的母親。

  “原身這麼不遭母親喜歡,應該是長相和父親年輕時太相似吧?恨屋及烏。”

  顧家是女孩隨母親,男孩隨父親。

  母親的討厭不是聽話不聽話,也不是成績好不好,單純是先天基因所帶來的長相,真是兇險,完全靠邭狻�

  “不幸中的萬幸,如果妹妹長得像爸爸,就更造孽。”顧陸開始整理着自己的身家,“目前身上還有三十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