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切以大橘为重
還是加上了前天酒鬼父親給了他20塊的零花錢,可以看出存款大減,主要原因是語數外老師不給力!
不佈置難以完成的作業,顧陸哪來的業務?
出門來到晨光文具店,把合約打印出來。晨光是真牛,好像每個校門口都有一家。
路過銀行,原主的銀行卡就在這裏辦理的,現在月份還早,等到八九月身爲火爐的重慶開始冒煙時,就會有很多人坐在銀行臺階門口吹冷氣。
顧陸目光暼過街邊的零食,饞蟲又被勾引了出來,臥槽真是壞我道心!
“快了快了,等我拿了稿費要喫個夠!”
他哼着歌回家,顧陸是不知道《故事會》編輯部此時此刻正激烈地討論他。
蓬蓬——老李平敲門找吳副主編。
責任編輯、A版B版各版的組長、副主編兼紅版負責人、常務副主編兼藍版負責人,故事會編輯部的社長(主編),大概是這麼一個排序,老李相當於是敲響了自己頂頭上司的辦公室。
“請進。”
“老李什麼事?”
吳副主編在工作,所以抬眼瞧見來人是老李,就低頭邊工作邊問。
老李說,“吳主編還記得之前過了七篇稿件的作者嗎?”
“哦,你說的顧……那個顧老師對吧。”吳副主編還是有印象,他負責終審,一篇篇稿件給他留下挺深刻的印象。
“是要長期合作嗎?這種優秀的作者,想要長期合作也沒問題。”吳副主編說。
雖然《故事會》不收中長篇小說,但上海世紀出版的雜誌太多《小福爾摩斯》《少年文藝》《書與畫》《語文學習》等,推薦個優秀的作者,去刊登長篇,也完全沒問題。
“顧陸老師是個初三學生。”老李說。
“?”吳副主編抬頭望着老李,眼神中的含義透露着,你在說什麼恐怖的話。
“基本確定了,我和顧陸老師通話了,後面也聊過小說的細節,甚至顧陸……老師還有其他創意還沒來得及寫出來。”老李說。
吳副主編的表情充斥着震驚,“你真的確定嗎?《想成爲神的巴士司機》《聖蒂尼飛人》《好心》這些故事就算了,孩子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鞋子》也算了,初中生也會組織去看烈士陵園,但《管子》你給我說是初三學生寫的?”
見主編提起管子,老李也瞬間反應過來是哪一篇,因爲這篇稿子可以刊登在任何文學刊物上,文學性非常高。
第19章 家庭差
《管子》的故事一如既往地簡單,主角患有“認知障礙”,被大學調劑,畢業了進入了一家工廠。而主角的愛好,就是擺弄鐵管,然後把鋼管拼成奇怪的形狀,還會塞進去彈珠,然後任其滾動。
很蠢很幼稚的小愛好,但有一天他做了一個結構複雜的管子,然後彈珠就好像憑空消失了那般,未從另一端纔出口出現。
主角就想,如果把這個形狀等比例放大,讓他可以鑽進去,那他不就可以消失了嗎?
緊接着主角照做了,無厘頭且反物理的劇情發展,然後主角來到天堂……
[第一個使用棍子的,並非部落裏最強壯或最聰明的人。那人之所以第一個使用棍子,只是因爲其他人不需要,而他需要。爲了活下去,爲了彌補自己的羸弱,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棍子。我不認爲世上有誰比我更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正因此,發明那根管子的人是我——是我,而不是那個畢業於一流工學院並經營這家工廠的聰明工程師。
“我甚至想推薦這篇小說去參選魯迅文學獎的短篇小說獎。”吳副主編說,“你也看過《管子》這篇文章,該知道它有多精彩。”
“是非常精彩,”老李說,“但正是因爲這篇《管子》,我才更加相信這件事。”
怎麼說?吳副主編等着後一句。
“顧陸老師的家庭環境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老李得出這結論也簡單。對方說自己缺錢。可作爲一個要中考的學生,缺少生活費,這家庭能好得了?
吳副主編找出電腦裏已經排版校對好標點符號的《管子》,這裏面說,天堂並不是給做好事的人準備的,而是無法在人世間感受到快樂的人就回去天堂。
“因此,如果你在世間真的很不快樂,如果各種各樣的人都說你患有嚴重的認知障礙,那就想辦法來這裏吧。當你找到來這裏的方法時,請帶上麻將,因爲我們煩透了玩彈珠。”吳副主編將故事的結尾小聲地念了一遍,只是念給自己聽。
“詩家之不幸,文學之大幸。”吳副主編思緒突然閃過這麼一句話,顧陸不是寫詩的,但卻是寫文章的,沒有很壞的家庭條件,不可能寫出這篇《管子》。
“如果顧陸還投稿來,直接免初審。”吳副主編說。
“那下次稿費問題呢?”老李沒忘記錢的事,“一百五?”
“一百五不行,”吳副主編說,“他文章寫得足夠好,但實際趣味性差了些,拿千字一百五,社長也不會答應。”
思考事情還是從雜誌的利益出發,難怪吳副主編是副主編,而老李只是副審編了。
沉思片刻,吳副主編說了下次投稿質量還能保證的話,可以千字一百三(稅前)。
“《管子》和《好心》刊登在五月下的藍版上,給顧陸老師多寄兩本樣刊過去。”
老李名明白上司的意思,故事會雖不是什麼高端雜誌,但對初三學生來說,能在故事會上發佈故事,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多寄過去幾本,讓作者可以好好炫耀。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熊孩子,任性且充滿意外。
顧陸在家裏,遇到意外的事,顧父居然提着一堆菜回來了。
紅燒魚和青椒土豆絲,以及外面買的半隻醬板鴨。
兩人喫飯本來就默不作聲,但當下顧父突然出言,“我們兩爺子(父子)今天就好好聊聊。”
“你學習成績也不好,你也不是念書的材料,所以今後怎麼辦,你想好沒有?”顧父說。
你怎麼可以和我一樣無恥?顧陸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明原身學習成績是被家庭影響,怎麼到你嘴裏成了不是念書的材料。
“後面半學期你也不用讀了,直接去渝州工程技術學校上學,學美容美髮專業。”顧父說出自己的安排,“我有一個兄弟夥開了個理髮店,我打一聲招呼,你直接去學手藝,到時候也是有可能賺點錢稚!�
“?”顧陸沒想到會突然有這麼一出,前世他就是初三下學期都沒上完,就被送去中專,腦子裏已經死去的記憶,突然襲擊穿越的他。
“我想把初中讀完再說。”顧陸回應,沒現在就爭辯,有些事在做之前就說,是沒人信的,更何況是有自己主張的家長。
冰心杯、葉杯要給力啊。
再急切,兩個比賽的評審環節也不會提前,還有半個來月纔到評審時間。
不過慶幸的是,葉杯和冰心杯的結果都是在中考前出來,評委會心裏也門清,獲獎成爲保送的籌碼,纔會讓學生、家長、學校趨之若鶩。
“也行,”顧父說,“當老漢(老爸)的,沒什麼能力,幫不到你太多,你這麼大了,也該懂事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從老家挑板凳,走幾十公里去城裏賣。”
“哦,有一件事。”顧陸從房間裏拿出前面獲得的區徵文比賽的獎狀。
“之前獲得的獎狀,我寫的徵文入選了,所以區裏要出作文選集,我未成年,需要監護人的身份證複印件。”顧陸又把下午打印出來的合同拿出來,在父親跟前晃了一眼。
至於監護人簽名,顧陸自己模仿就行了,影響不大,前世和盛大籤合約(當時起點還未賣給騰訊),也是自己仿籤的。
對合同什麼的,顧父沒興趣,反倒是拿着獎狀瞅了瞅,臉龐流露出笑容,“很不錯,我讀書的時候,就很有文學天賦,你是繼承了我的良好基因。”
“明天我去複印了給你。”顧父說,“今天高興,爲了慶祝你得獎,喝兩杯白酒。”
想喝酒就直說,找什麼藉口啊,顧陸低頭喫飯。
沒一會,顧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的五糧液,開始自己和自己喝起來。
總的來說,顧家在一家之主的顧父沒染上酒癮前,家庭水平還是不錯的,但染上之後就不行了,講事實擺道理,應該喝不起五糧液了吧?
喫完飯,登錄移動夢網,顧陸瞧見了木子杍發來的消息。
首先告訴了他千字漲十塊的好消息,其次老李還留言:[其實故事會的讀者都是解悶的,甚至可以說是廁所文學,更要求故事的曲折,而不是思想和哲學,如果能更曲折,肯定能拿到頂格的稿費。]
《故事會》頂格稿費是千字一百五,相當於是一個字一毛五。
這不巧了嗎?要曲折離奇,誰比得上亂步啊。
[橘長:我試試。]
顧陸回覆完就退出了網頁,“我好懷念一個月二十多個G的時代。”
對《人間椅子》進行適當的修改,顧陸依舊秉承“可以不改就保持原文,能少改絕不多改”的方針。
他也找到第二本書的合成觸發原因了,來自於《人間椅子》的同名短篇人間椅子,工匠寫給外省部(外交部)書記官夫人佳子的信件中,介紹自己[如果我出生在更富裕的家庭,也許能借助金錢之力沉溺於五花八門的遊戲之中,以便排遣這猥瑣的形貌帶來的悲傷。或者,如果我更有藝術天分,便能通過美麗的詩歌忘……]
和眼鏡哥抱怨如出一轍。
人間處處有驚喜啊。
第20章 踢直球
《人間椅子》能合格投稿的短篇足有九篇之多,比例遠高於《想成爲神的巴士司機》,顧陸總結,日本文化依舊處於亞洲文化圈。
“不過這些文章都投在《故事會》有點小問題吧。”
另外有一個問題也是顧陸在思考的,要不要進行對明智小五郎的本土化。
不本土化的話,顧陸從未去過日本,寫出這些東西也怪怪的。
“等等,或許可以這樣……”
顧陸想到一個方法,不過需要用電腦,明後天去胖老闆那用電腦查詢再說。
來到了學校,黎老師也帶來了好消息,《迴響的影子》成功代表三十七中的初中部參加了葉聖陶杯。
“說不定真的有機會考上高中,”黎老師勉勵,“我給各科老師說說,不給你佈置作業。”
班上還有個走古典舞途徑的男生叫王宏明,經常要訓練,黎老師也免去了作業,所以顧陸也不是特例,而是學生如果有其他考上高中的渠道,黎老師都會給予便利。
“另外……”說着,黎老師從抽屜裏拿出一套書,是老舍的幾部作品和紀伯倫的散文詩。
“多看看這些書,紀伯倫是能把英文寫得最優美的人,而老舍是我們國內筆力最好的作家,”黎老師突然發問,“老舍原名什麼?”
突如其來的抽考,可惡,好卑鄙!顧陸回應,“舒慶春?”
黎老師滿意地點頭,“初一講《濟南的冬天》時,有說過這個知識點,老舍、魯迅、巴金這些作家的資料是中考的考點,雖然你如果成功了,可以免中考,但學完初中始終還是要記住一些東西。”
“好的,謝謝黎老師。”顧陸點頭,並且從老師手中接過書。
民國的著名作家這個世界也有幾位被蝴蝶扇沒了,挺可惜的。不幸中的萬幸是魯郭茅巴老曹都在……多嘴補一句,這六個字的文字排序,基本也是當今文壇地位的排序。
雙喜臨門,好起來了,一切都好起來了,顧陸走路都有些輕飄飄。
“等等,輕飄飄的感覺爲什麼那麼的熟悉。”顧陸回憶,“哦,之前是因爲餓得走路輕飄飄,今天是心情好,完全不同。”
思索的顧陸被一個女生打斷,顧陸抬頭一瞧是趙娟。
他心情好,所以對人的耐心也好了非常多。
“你這兩天不理我,是因爲之前王文俊來找你麻煩,所以害怕,才離我遠點嗎?”趙娟問。
“沒有。”顧陸搖頭,與其說害怕,不如說怕麻煩。
“那就好,”趙娟如釋重負,繼續說,“我之前扭頭就走,因爲也有不高興,我擔心你會因爲這樣討厭我。”
這姑娘——打直球?顧陸瞅着趙娟,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同學。
不誇張的說,雙方因爲某些事鬧得不開心,肯主動開口把事情說清楚的一方,簡直是這段關係的天使。備註,無論是情侶、朋友抑或是更平淡的同事關係。
“第一他也沒動手,或者其他。第二即便他動手,也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想辦法報復打我的人,和你置什麼氣?”顧陸說。
“說得好有道理。”趙娟說,“可一般來說,情緒都會牽連人,這是理所應當的,就好像如果我爸爸惹媽媽生氣,我也絕對會默不作聲,以防被牽連。”
“可能是習俗不同吧,我們這邊一般不遷怒人。”顧陸說。
我們這邊的習俗?趙娟沒明白這梗什麼意思,她想來父母都是重慶人啊,不過也沒深究,臉上又掛上清爽的笑容,“知道伱沒有因爲這件事討厭我,就好多了。”
“我去幫老師改卷子了。”說着她就離開了,初三課堂留試卷的次數變多,老師肯定改不過來,因此就會讓課代表幫忙分擔。
顧陸瞧見趙娟的背影,走路都一蹦一蹦的有點像兔子。他收回目光,感嘆學生時代難怪是絕大多數人最懷念的日子。
那爲什麼是絕大多數人,而不是所有人?如果顧陸沒穿越,原主對初中時代,大概沒什麼好的回憶,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太壞的記憶,因爲也沒遭遇霸凌。
如果把時間具象化會變成什麼?學生時代的時間具象化應該就是陽光明媚,無論是黃昏還是清晨,光芒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
此時窗戶還安上了比較老式的防盜護欄,把陽光分割成一條條,顧陸和同學玩了會作業本子上的五子棋。
“晨晨,你不給我喫嗦?”窗外是同班同學在喫零食,女生如何不清楚,男生的話買了一包零食,課間會有好多人圍過來,一包零食彷彿是被屍體被喪屍圍住。
嗯——這形容有點嘛,沒食慾,反正就這麼理解,“喫獨食爛屁股”“見者有份”也經常在男同學口中冒出。
中午去一趟老地方。
“我可以改名爲,顧·計劃通·陸!”顧陸查詢到了想要的東西。
江戶川亂步的這個合集裏有關推理的短篇小說,全部投到國內第一推理原創刊《歲月推理》,其他奇詭的,可以繼續《故事會》。
《歲月推理》和《故事會》最大不同的是在於,前者是有簽約作家的。
這是顧陸給自己找好的發展路線,當下要靠短篇小說成爲知名作家太難了,即便再過幾年,短視頻時代的到來也不行。
想要名利雙收,還是要中長篇,或是長篇。
“十月革命,還有列寧導師,到底是什麼小說?希望是長篇小說吧。”顧陸想起自己昨天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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