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53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點了點頭,道:“好了,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們先回後宅吧,等會兒咱們去去園子游玩。”

  梨香院

  賈珩走後,薛寶釵則領着寶琴來到梨香院,兩姐妹說着悄悄話,只是寶琴明顯有些心不焉。

  不怪少女神思不屬,長這麼大就剛剛那一回,此刻又當着寶釵的面,心底害羞之餘,難有些心虛。

  不過,強行鎮定着心神。

  “你怎麼和你珩大哥一同回來的?”寶釵輕聲問道。

  寶琴柔聲道:“姐姐,我是去看諾娜的時候,碰到姐夫剛從軍器監過來。”

  “軍器監?你珩大……嗯?”寶釵輕聲說着,豐潤白皙的臉蛋兒如胭脂紅起,水潤杏眸看向寶琴,羞惱道:“你…你渾說什麼呢?”

  什麼姐夫?這個寶琴口遮攔的。

  寶琴輕笑了下,嬌俏說道:“姐姐,珩大哥都和我說了呀,你們是一對兒的,再說船上,姐姐又是給她做飯,又是給她織衣裳的。”

  她都不好意思說,船上時候,珩大哥時常往姐姐所居艙室去着,兩人膩一起親嘴兒,那天鶯兒似乎去小解,她那天偶然瞧見一回。

  哎呀,她怎麼又想這個?

  寶釵聞言,那張雪膩玉容泛起兩朵紅暈,語氣嗔惱說道:“妹妹,你私下喚着就好了,別人跟前兒千萬別胡亂喚着。”

  寶琴柔聲說道:“姐姐放心好了,我不會亂喊的。”

  其實,如果換着有心機的甄蘭,直接就當不知道,將來還能說是不知曉自家姐姐與賈珩的事兒,不是有意搶男人。

  但寶琴傻白甜一個,也沒有什麼心機。

  寶琴轉過一張俏麗玉顏,忽而聲音低沉幾分,說道:“姐姐,爹爹想給我許着人家。”

  寶釵道:“妹妹也不小了,許着人家原也平常,上次不是和你說了,怎麼又提着這麼一回事?”

  寶琴幽幽道:“等有了人家,以後再想如前幾年四處遊玩,定然是不能了,人家用三從四德的規矩約束着,再沒有那般自如。”

  寶釵看向自家的妹妹,須臾,說道:“妹妹想讓你姐……珩大哥幫你和二叔說吧?”

  “爹爹他聽珩大哥的話,再說珩大哥一定有辦法的。”寶琴嬌俏說道。

  寶釵一時語,看向眉眼篤定的少女,不知爲何,心底隱隱生出一股古怪之意,但不知從何而起,不再相疑。

  寶琴悠遠目光飄向窗外,喃喃說道:“現府中多熱鬧,再等二年定着也沒什麼的。”

  寶釵見狀,伸手捏了捏寶琴粉膩都都的臉蛋兒,語氣寵溺說道:“你呀,多大的人了,天天就知道玩。”

  寶琴轉而又心情明媚起來,輕笑道:“二姐,咱們去東府吧,那邊兒要熱鬧一些。”

  寶釵輕輕“嗯”了一聲,猜測寶琴是想問着等會兒的談話結果,也不着急,拉着寶琴的手向着東府而去。

  賈珩這邊兒與薛筠又敘了一會兒話,送別着薛筠,同樣向着後宅內廳而去。

  廳堂之中,地龍燃着,熱氣氤氳升騰,將室內蒸的暖意融融,一架竹木雲母仕女圖桉的屏風立着。

  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坐秦可卿身側的繡墩上,尤氏雙姝皆着豔麗衣裙,妝容精緻華美,恍若一對紅白牡丹,國色天香,爭奇鬥豔。

  而尤氏打扮則要素雅一些,溫婉柔美的臉蛋兒上見着安然自守的恬然之態。

  尤三姐聽從着賈珩的說法,並未將髮髻梳起,看上去姿容雖豔冶,但那種少女感衝澹了一些俗豔。

  此刻,鳳姐、平兒正領着諾娜過來見着秦可卿,廳堂中一羣鶯鶯燕燕說着話,歡聲笑語不時傳至遠處。

  秦可卿看向那眸子蔚藍的少女,心頭嘖嘖稱奇,說道:“這……”

  鳳姐笑了笑,那張瓜子臉蛋兒豔麗端,聲音一如往常的嬌俏道:“可卿,她這眼睛可是生來就是這般呢。”

  秦可卿如芙蓉花開的玉面上訝異之色流露,感慨道:“真是天下之大,奇不有。”

  一旁的甄英蓮(香菱),也凝眸看向那女孩兒,稚麗、柔弱的眉眼中爬上新奇之色。

  諾娜一旁喝着茶,心頭就有幾許異樣,她不願住寧國府就是這般,總是被人圍觀。

  而黛玉這時與甄溪兩個低聲說着話,兩人說話輕聲細氣,也不知說些什麼。

  離了榮國府以後,因爲寶釵離的遠,探春時常和甄蘭去着書房幫着賈珩侍奉筆墨,一時間就剩下甄溪能與黛玉兩個相談最爲投機。

  至於湘雲,則是去祠堂探望寶玉去了。

  雖然惱着寶玉先前鬧出那麼一出,但湘雲畢竟心善,情知寶玉去跪着祠堂,人說話解悶兒,仍想過去探望探望。

  而這時,外間的嬤嬤說道:“奶奶,大爺過來了。”

  正說話的腥硕际前察o下來,循聲望去,只見從廊檐外來了一個少年,正是賈珩。

  “都這兒呢。”賈珩看向一喧L鶯燕燕,輕聲說道。

  秦可卿問道:“夫君,今個兒沒有去衙門?”

  賈珩道:“下午沒什麼事兒,剛纔鳳嫂子說去園子裏走走,一同去看看,題着匾額,這兩天就可以搬進去了。”

  秦可卿笑道:“剛纔還和姐妹們說這個。”

  尤三姐此刻看向那少年,瑩潤目光落那清雋容顏之上,心頭生出一股幽怨。

  昨天,珩大爺晚上都沒有回來,也不知上哪兒去了。

  賈珩道:“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一同去看看吧。”

  經過兩天,雪其實也融化了不少,相比積雪厚覆,全然不見園中景色,如今的園子,雪花半融白覆,反而有着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綽約之態。

  鳳姐笑道:“珩兄弟,還有其他幾個姑娘,都隨我來。”

  賈珩輕聲道:“可卿,別忘了喚着四妹妹。”

  秦可卿笑道:“夫君放心吧,方纔已經去喚過了。”

  賈珩輕聲說道:“讓她們都披着斗篷,別凍着了,穿的暖和一些。”

  如今倒也有幾許琉璃世界白雪紅梅的意韻。

  園子原本是以寧國府的一片荒地修建而來,引得還是沁芳溪的溪水至園子,而園子寧國府的會芳園中就開了一個門,通往園子。

  腥讼戎習紙@,來到天香樓之前,挨着河流的一棵棵梅花樹已經綻芳吐芯,舉目所見,樓閣似隱雪嶺之中。

  而蜂腰橋之上,早已由鳳姐吩咐着打掃了積雪,除卻廊橋兩側垛口上有着雪花微覆,橋面上一塵不染。

  腥藡邒吆脱诀叩呐阃拢刈欧錁蚨ィ娮乓淮蜷_的硃紅漆門。

  鳳姐笑道:“珩兄弟,這是專門會芳園中留着的一個門,此外還有兩道便門,便於通行。”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這會兒還是冬季,住裏面冷不冷?如實不行,明年開春再搬進去倒也不遲。”

  原着中,正月十五迎着元春慶元宵,等到二月草長鶯飛,春暖花開之時,元春下了一封諭旨,不讓園林荒廢,讓一泄媚镒×诉M去。

  當然也不是說一定就春天住進去,一泄媚锒煲矆@子住着,蘆雪庵聯詩、喫着鹿肉。

  鳳姐笑道:“都着下人好好佈置了,早早鋪設有地龍,又換着嶄新的被褥,裏面暖暖和和的。”

  西北之地逢着冬天頗爲寒冷,陝北之地部分百姓甚至還挖有窯洞,設有熱炕,嗯,就是那種東北大炕。

  賈珩溫聲道:“往裏面看看。”

  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去大觀園,也不知有着原着文字描繪的幾分秀麗、雅緻。

第880章 寶琴:她不能再對不起二姐了

  大觀園

  秦可卿,尤氏三姐妹,鳳平、迎探惜三春,以及蘭溪,寶琴等人自會芳園的沁芳溪的廊橋上,前往園中游玩着。

  秦可卿看向遠處的雪景,說道:“夫君,這裏比會芳園都富麗、廖闊一些。”

  賈珩道:“會芳園是小花園,自是遠遠不及的。”

  秦可卿聞言,玉顏微頓,美眸流波地橫了一眼那少年。

  心道,這園子就是夫君用來金屋藏嬌的,當她不知道?

  當然,她爲寧國府的女主人,也不能與那些小姑娘一般見識,搬進園子裏住着,那還成什麼樣子?

  腥死@過一座疊嶂石山,忽然眼前豁然開朗。

  粉牆環護,白堤垂柳,因是正值冬日,綠葉凋零,光禿禿的樹枝上落滿雪花,而眼前三間垂花門樓軒峻壯麗,四面抄手遊廊,一條甬路自相銜,兩側山石點綴,五間抱廈,這裏正是原本怡紅院的舊址。

  腥舜蛄孔盼蓍軜情w,不暗暗稱奇。

  賈珩進入其間,抬眸看向門楣,見其上空空如也,並未題着匾額。

  他不太喜歡怡紅院,至於其他建築名頭還算貼切,倒可以用原着的名字。

  鳳姐柳葉眉下的丹鳳眼轉了轉,嫣然一笑道:“珩兄弟,這裏可以讓珩兄弟日常所居,也好散散心纔是,可以題個匾額,回頭讓工匠鐫刻了掛上去。”

  正如紅香綠玉,然後被元春改爲怡紅快綠,後來賜名爲怡紅院。

  秦可卿也凝睇看向賈珩,輕聲道:“夫君想個名字罷。”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衡門之下,可以棲遲,讓人門楣上題着衡門棲遲四字即可,以後這裏就喚作棲遲院好了。”

  這是詩經上的句子,意思是縱然身處寒舍或隱於陋室而自得其樂。

  寶釵輕聲說道:“棲遲,遊息之意,珩大哥真是簡單明瞭。”

  黛玉星眸閃了閃,看向那少年,俏麗玉顏上蒙着一絲欣然。

  探春笑道:“珩哥哥,這個名字澹泊雅緻。”

  寶琴凝眸看向那少年,也不知想起什麼,那張粉膩如雪的臉蛋兒,浮起桃花紅暈,明媚動人。

  甄蘭挽着一旁的甄溪的小手,說道:“妹妹,這裏環境幽靜,以後妹妹可以住這兒。”

  甄溪羞嗔地拉了拉自家姐姐的手,暗道,姐姐也不知道小點兒聲。

  其實,賈珩大多時候肯定不會住園子,而甄溪和甄蘭多半是住棲遲院。

  秦可卿笑道:“夫君,那邊兒還有個涼亭。”

  賈珩道:“過去看看。”

  說話間,腥搜刈乓粭l甬道而去,因早讓僕人清理了積雪,鵝卵石鋪就的石徑之上倒是不見泥濘和溼漉。

  涼亭就沁芳溪之畔的山坡旁,四根硃紅樑柱紅漆嶄新,烏青檐瓦之上覆着積雪,因爲已經融化了一些,四方水簾如掛。

  鳳姐笑問道:“珩兄弟,這個亭子題着什麼名字?”

  賈珩不假思索道:“既沁芳溪旁,不如喚作沁芳亭罷。”

  因爲挨着沁芳溪,以此亭爲名倒也貼切。

  除卻怡紅院實太像青樓,需要改動一下,其他的還是保留原汁原味,他自覺更有代入感一些。

  嗯,都怪咸寧,非要做什麼扮演,現代入感都整出來了。

  其他人也沒有什麼意見,由着賈珩題着名字,或者說這原也該賈珩這位寧榮兩府的族長爲亭臺樓閣題着匾額。

  賈珩如原着一般題了有鳳來儀等匾額,至於櫳翠庵,一開始圖紙規劃之初,就已定了名字,至於各處殿堂的匾額,應由妙玉來題着。

  腥舜┥竭^橋,有說有笑,沿着一條碎石鋪就的小徑來到瀟湘館之地,駐足庭院之前。

  賈珩看向周圍竹葉覆雪的一片鬱鬱蔥蔥的茂麗竹林,轉眸看向黛玉,徵詢着意見問道:“林妹妹覺得此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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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春山黛眉秀鬱含煙,正自星眸四顧,輕笑道:“山石環抱亭閣,幽篁颯颯,倒頗見着幽靜。”

  先前珩大哥就給她說過,這裏名爲瀟湘館,是專門爲她而修建的,如今看着周圍景色佈置,的確暗暗契合了她的性情。

  真真是有心了。

  寶釵水潤杏眸中泛起圈圈漣漪,說道:“我瞧着這裏也頗合着顰兒的志趣。”

  秦可卿雪膚玉顏上嫣然一笑,道:“那林妹妹以後就住這兒。”

  這就是夫君爲林妹妹專門修建的園子,真是煞苦心。

  尤三姐這時拉着尤二姐的手,睨了一眼釵黛,彎彎秀眉之下,美眸流波,心頭暗笑。

  腥苏f完,也沒有進入瀟湘館,而是又沿着廊橋向着另外一處清涼瓦舍,一色的水磨磚牆,清瓦花堵。

  腥死@過一面玲瓏山石,可見五間抱廈,四面出廊,綠窗油壁,花牆之下種植着各色藤蘿薛荔以及杜若蘅蕪,因是冬季,並未見着青鬱翠煙之相。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寶釵,看向門楣,說道:“可題着蘅止清芬,薛妹妹和寶琴妹妹平常可以居住這兒。”

  寶釵此刻也打量着景緻,心頭暗暗滿意,先前花木俱,不見奢麗,但內裏這些花木等到春夏之季,清香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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