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54章

作者:林悦南兮

  這以後就是她的閨閣住所了。

  寶琴拉着寶釵的素手,芳心有些欣然,環顧四周的景色,說道:“二姐姐,這裏可真是秀麗奢美。”

  她以後要與姐姐住蘅蕪苑裏的,那珩大哥……

  腥诉M去稍稍看了看,同樣沒有駐足停留,賈珩說話間,又帶着一喧L鶯燕燕向着園中的其他建築遊玩。

  因是題着匾額,並未細細賞玩,只是走馬觀花地瀏覽一遍,留待以後入駐園子以後,一泄媚锫剿鳌�

  而綴鍢恰⒌鞠愦濉⑶锼S……等一個個名字賈珩口中說出,算是給每一處庭院命名。

  僅僅遊得十之五六,就已暮色四合,一泄媚锕涞媚橆a紅潤,身上微汗。

  秦可卿輕聲道:“夫君,差不多了吧?這會兒天冷了,冷風吹着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一路行來,說說笑笑,麗人心情也有幾分欣然。

  賈珩道:“那就先回去吧,以後有空再作遊玩。”

  鳳姐笑道:“平兒,剛纔大爺吩咐的匾額名字,可記下了?”

  平兒道:“奶奶,都記下了,回頭就讓工匠制了匾額掛上去。”

  賈珩轉頭看向尤氏三姐妹、釵黛、蘭溪、迎惜、探春、寶琴以及諾娜等幾個小姑娘,道:“天色不早了,今個兒是逛不完了,等明日有空再逛吧。”

  一喧L鶯燕燕說着話,仍是三三兩兩討論着,似是頗爲意猶未盡。

  秦可卿笑道:“夫君,去天香樓吧,那邊兒已經擺設了晚宴。”

  這園子是這些姑娘居住,而她平常就可居住天香樓,再用着夫君帶來的什麼“望遠鏡”,登高眺望着夫君和其他人親熱?

  麗人胡思亂想着,隨着賈珩一同前往天香樓,此刻樓閣已點起了一串串燈唬A燈璀璨,彤彤似霞。

  早就擺好了晚宴,一醒诀吆蛬邒叩群蜃拧�

  釵裙環壹娂娐渥聛恚鶕匠5男郧橥镀酰齼蓛勺粔K兒,興高采烈地討論着園子中的景緻。

  燈火映照下,珠容靚飾、浮翠流丹的首飾熠熠生輝,五光十色,謇C盈眸,而那一張張笑靨,更是讓人幾乎看花了眼。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秦可卿柔聲道:“夫君,明天就讓一泄媚锇徇M去?”

  賈珩道:“嗯,園子裏閒置着也不大好。”

  秦可卿笑問道:“夫君呢?”

  賈珩輕聲說道:“我就先不過去了。”

  而就賈珩領着腥溯p鬆愜意地遊園賞景之時,賈家祠堂之中——

  一燈如豆,搖曳不定。

  王夫人坐祠堂不遠處的幾桉之畔,正抄寫着佛經經文。

  而身穿大紅箭袖,頭戴束髮紫金冠的少年郎,猶如中秋滿月的臉盤滿是頹然和鬱郁之色。

  寶玉跪祠堂的幾天裏,王夫人過來陪同,這兩天準備抄一份佛經給賈母還有賈政,算爲兩人祈福。

  寶玉看向正研磨的湘雲,問道:“雲妹妹怎麼沒有隨着林妹妹她們去園子裏賞玩?”

  也不知那園子裏是何等景緻?聽說裏面亭臺樓閣,琪花瑤草,簡直如天仙寶境般。

  湘雲道:“愛(二)哥哥這兒挺悶的,我過來陪陪愛哥哥。”

  這會兒園子里人太多了,等以後再觀賞不遲。

  王夫人見此,白淨面皮上見着微笑,說道:“雲妹妹是個好的。”

  隨着寶玉先前砸玉一事,黛玉搬到了寧國府,整個榮國府一時間除了新來的李紋和李綺,就只剩下了湘雲。

  因爲李紋和李綺聽着堂姐李紈的囑託,幾乎是繞着寶玉走,寶玉身邊兒一時間除了湘雲,似乎再也沒有玩伴。

  而寶釵與寶琴,現薛姨媽一門心思都是怎麼讓自家女兒風風光光嫁給賈珩,什麼金玉良緣,根本就沒有府中流出隻言片語。

  寶琴是新來的,因爲先前濠鏡之故,與賈珩的關係更親密一些,剛來沒多久就見着寶玉“發癲”,更是敬而遠之。

  王夫人一時間就發現,曾經是香餑餑的自家兒子,漸漸成了人憎狗厭的樣子。

  縱然王夫人已打定了讓寶玉好好書、早日進學的主意,但心底難有些失落。

  就這時,一個丫鬟進來說道:“太太,老太太打發人喚雲姑娘和寶二爺過去喫飯呢。”

  王夫人道:“寶玉,先別抄着了。”

  寶玉似乎如夢初醒,將毛筆放筆架上,一時間手痠腕疼,讓王夫人看着好一陣心疼。

  此刻,榮慶堂中,賈母鴛鴦的侍奉下洗着手,問道:“打發人去侯府送信了嗎?”

  鴛鴦道:“送了,史大老爺說,明天要帶着史小侯爺一同過來的。”

  保齡侯史鼐此刻就京中,而恰逢臨近過年,史信也史侯府中。

  賈母點了點頭道:“信哥兒如今調回到五城兵馬司,離家近一些,以後照顧家裏便宜一些。”

  正說話的空當,外間的嬤嬤說道:“老太太,二奶奶和寶二爺、雲姑娘過來了。”

  賈母笑道:“讓她們娘倆兒過來。”

  不大一會兒,王夫人挽着寶玉的手進入廳堂,向着賈母見禮、問候。

  賈母慈愛目光落寶玉那張白膩如銀盆的臉盤,心疼道:“我的寶玉瘦了,憔悴了許多,餓了沒有?”

  寶玉近得前來,闖入賈母懷裏,道:“老祖宗。”

  賈母拍着寶玉的肩頭,說道:“我都給你珩大哥說好了,再去那邊兒跪兩天,將四書五經抄寫一遍,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寶玉撒着嬌道:“老祖宗,我聽說東府那邊兒園子修好了,裏面清幽雅緻一些,老祖宗,我想搬進去書。”

  賈母笑道:“這個得和你珩大哥說,回頭我和他說說。”

  寶玉聞言,心頭微喜。

  寧國府

  賈珩天香樓與一喧L鶯燕燕喫過一頓晚飯,沒有多留就返回書房,剛剛坐定,正要拿起毛筆寫着一封奏疏。

  忽而這時,外間傳來少女酥糯、柔軟的聲音:“珩大哥屋裏嗎?”

  賈珩面色一頓,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門口方位,只見從一架謇C屏風後來了一個身姿豐腴,肌膚瑩潤的小胖妞,身上披着猩紅的披風,那張嬰兒肥的雪膩臉蛋兒湝泛起紅暈。

  少女眉眼和骨相一絲一毫異域番邦的特點,畢竟,不能小時候去了番邦異國,連先天基因都改變了。

  寶琴反而與寶釵那種古典雍美的氣韻有些像,杏眸桃腮,臉頰肌膚看着還要更爲白膩和粉豔。

  “是寶琴妹妹,你怎麼過來了?”賈珩問道。

  寶琴抬眸看向那少年,旋即,將目光飛快挪開,抿了抿粉潤脣瓣,囁嚅道:“珩大哥,爹爹怎麼說?”

  賈珩從小几上提起茶壺給寶琴斟了一杯茶,溫聲道:“已經勸過了,不急着一二年。”

  寶琴聞言,豐盈、粉膩的臉蛋兒上頓時見着欣喜之色,近前,問道:“珩大哥是怎麼說呢?爹爹答應了?”

  賈珩凝眸捕捉那瑩潤明眸中的期待之色,道:“嗯,答應了,等一二年就讓妹妹過門。”

  寶琴:“……”

  “珩大哥。”寶琴芳心一跳,明眸中見着幾分羞嗔。

  賈珩本來是打趣着,聞言,伸手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輕聲道:“沒事兒了,婚事先不定着了。”

  寶琴“膩哼”一聲,一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羞紅成霞,顫聲道:“珩大哥,你別亂來…別讓姐姐給瞧見了。”

  等會兒珩大哥又要親她了,她該怎麼辦呀?

  賈珩:”

  明明什麼都沒幹,怎麼就別讓寶釵瞧見?

  而且寶琴這話說的本身就大有問題,是不是不瞧見,就能任意妄爲?

  賈珩凝眸看向玉顏酡紅的少女,拉着寶琴坐繡墩上,輕聲道:“過來喝杯茶,暖暖身子,杵那做什麼呢?”

  說着,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遞給寶琴,他並輕薄之心,先前馬車上的確是氣氛到了,一時情切。

  “謝謝珩大哥。”寶琴柔美如畫的眉眼羞怯垂下,柔聲說着,心思也定了下來。

  賈珩溫聲道:“你和你寶姐姐住蘅蕪苑,好好玩一二年,親事先不用急着。”

  寶琴輕輕“嗯”了一聲,抿了抿粉脣,有些想問,先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終究害羞着沒有說出口,想了想,說道:“珩大哥,諾娜這幾天要不也住園子裏罷?我和她住一塊兒罷,她和其他人玩的也不太熟。”

  賈珩說着坐回椅子上,道:“嗯,那也好,不過她應該不會願意住園子裏,這邊兒風俗人情都不相同。”

  寶琴“嗯”了一聲,看向那聚精會神寫着東西的少年,堅毅眉鋒下的眸子,恍若藏着一柄銳利的神劍,面色沉靜如玄水,渾然不見馬車之時那肌膚相親時的霸道。

  寶琴看的久了,只覺心砰砰跳了幾分,好奇問道:“珩大哥,你做什麼呢?”

  賈珩提筆沾了沾墨汁,看向少女,輕聲說道:“寫封奏疏,等明天要遞送到宮裏去。”

  “哦。”寶琴也不再多言,一手支頤,看向那少年,杏眸盈盈波動。

  她也不知怎麼的,先前園子裏總是忍不住偷瞧着珩大哥,都……都差點兒讓姐姐發現了。

  但她就像忍不住一樣,目光忍不住放珩大哥臉上,尤其是先前大家說笑的時候。

  其實,這就是一羣人大笑的時候,每個人總會忍不住將目光落喜歡的人臉上。

  賈珩寫了一篇奏疏,放下毛筆,晾乾着其上墨跡,默然片刻,轉眸對上那秋水爲神的水潤杏眸,那眉眼幾乎與寶釵相差幾,也不怪他先前一時情切,不過,總不能又是丟手帕?

  “寶琴。”

  “珩大哥,怎麼了?”寶琴芳心微跳,目光躲閃開來,說着,忽而低聲道:“我…我先回去了。”

  輕輕起得身來,正要離開,卻見那少年起身走來,恍若腳下生根兒一般。

  賈珩拿起寶琴不知何時脫下的那紅色大氅,溫聲說道:“外面冷,你別忘了披上這個。”

  寶琴“嗯”了一聲,卻見那少年已經身後給自己披着,微微低着頭繫着大氅的繩子,嗯,竟然還繫了個蝴蝶結?

  “好了。”耳畔似如清風撫柳,心湖中蕩起一圈圈漣漪。

  對上那溫潤的眸子,寶琴聲音有些結巴,神情有些軟萌,一隻手抓着大氅的衣角,低聲道:“珩大哥,那…那…我我先走了。”

  “嗯,去罷。”賈珩輕聲說着,看向那含羞帶怯的眉眼,似捕捉到少女心底最深處,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那一絲隱隱的期待,道:“等一下。”

  寶琴芳心一跳,眸光閃爍,訝異道:“什麼,唔~”

  忽而見着那裹挾着幾許熱氣的溫軟欺近,寶琴連忙閉上明眸,繼而是熟悉的氣息再次湧來,相比頭一次,愈發肆忌憚,只覺路可逃,如藤蘿纏繞。

  少女豐腴柔軟的嬌軀,漸漸癱軟少年的懷裏,只覺如洶湧海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幾是不知何往。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豐潤玉頰已然酡紅如霞的少女,輕輕捏了捏粉膩如桃花的臉蛋兒,逗弄道:“寶琴妹妹不會訴你姐姐吧?”

  寶琴柳葉細眉之下的水潤杏眸中,流溢着羞喜,瓊鼻中膩哼一聲,說道:“珩大哥,我…我不會的。”

  說完之後,勐然醒覺,少女一顆芳心頓時嬌羞到了極致。

  這……她究竟當着珩大哥的面說着什麼?她不能再對不起二姐了。

  就這時,屋外傳來探春嬌俏中帶着幾許英氣的聲音,道:“珩哥哥屋裏嗎?”

  寶琴“呀”地一聲,連忙從賈珩懷裏起得身來,來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細氣微微。

  賈珩面色如常,從小几上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從屏風過來的探春以及甄蘭,目光轉而變得幽靜。

  “三妹妹和蘭妹妹,怎麼不陪着她們玩會兒麻將?”賈珩問道。

  因爲冬夜漫長,老早就天黑,此刻其實還酉初時分,睡覺的時辰還早。

  甄蘭打量着那蟒服少年,柔聲說道:“過來看看珩大哥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有?”

  然後,看向一旁垂頭坐着的寶琴,狹長的眸子中見這幾許狐疑之色,輕笑了下,說道:“寶琴妹妹也?”

  寶琴一張豐潤的臉頰羞紅如霞,幸因爲逆着燈火,倒也察覺不出明顯異常,低聲道:“過來找珩大哥有些事兒,珩大哥,我先回去了。”

  賈珩點頭道:“嗯,那寶琴妹妹路上慢點兒。”

  抬眸之間,目送着寶琴身影頗是有些慌亂地離去。

  探春目光閃了閃,心頭就有些狐疑,但沒有詢問,走到近前,藉着燭臺上搖曳不定的燭火,問道:“珩哥哥寫辭疏?”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隱瞞兩人,輕描澹寫道:“辭去五城兵馬司的差事。”

  探春心頭一驚,明眸抬起,低聲說道:“珩哥哥怎麼?”

  作爲先前時常幫着賈珩處置文書的探春,有許多時候都是查着五城兵馬司遞送而來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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