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進入廳堂之中,看向正玩着麻將的幾人,柔聲說道:“這麼晚了,還沒睡着?”
秦可卿起得身來,迎將上來,幫着賈珩解着披風,柔聲道:“陪着幾個姐妹玩着麻將,夫君,怎麼這般晚纔回來?”
賈珩溫聲道:“宮裏留了飯,說着政事,然後就拖到了現。”
說着,小几旁的椅子上坐將下來,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盅,抿了一小口,稍稍醒了醒酒。
鳳姐道:“珩兄弟,這太廟獻俘聽說熱鬧的不成,不過最後聽起來怪瘮人的,全城不少百姓前往去看官軍築着京觀。”
賈珩笑了笑,問道:“鳳嫂子沒去罷?”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飲了酒的緣故,此刻見着鳳姐那溞α鞑ǖ木_韻眉眼流溢,罷了,許是坤寧宮的後勁兒……
甄蘭看向那少年,柔聲道:“珩大哥,與女真是再也不和談了吧?”
嗯,那天珩大哥親着她,她也算是他的女人,相詢起來,理直氣壯。
賈珩看向那眉眼明麗的少女,點了點頭道:“與女真和議不再提着,經此一事,朝廷已積極備戰。”
甄蘭柔聲道:“珩大哥今日朝會也算大獲全勝了吧。”
賈珩抿了一口茶,道:“大勢湯湯,不可違逆。”
黛玉這會兒隔着一方棋平,正自捏着手帕與甄溪坐一塊兒,遠山黛眉蹙起,星眸閃爍。
哪怕早就知曉這不過是尋常,可心底仍有些抑制不住的失落,這般多人,珩大哥也不大方便和她說着話。
甄溪敏銳察覺到黛玉的心思,拉了下少女素手,柔聲道:“林姐姐。”
黛玉看向甄溪,點了點頭。
賈珩偷瞧了一眼黛玉,見着少女與甄溪的小動作,道:“林妹妹,這麼晚了,也早些歇着吧。”
對上那溫潤如玉的眸子,黛玉說道:“嗯,過來玩着,說着話,不知覺都這般晚了,冬夜漫長,一時間倒也睡不大着。”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妹妹先玩着,我這一身酒氣的,也去洗澡了。”
說着,放下茶盅,起得身來。
秦可卿點了點頭,柔聲道:“三姐兒,過去服侍着。”
賈珩:”
目光閃了閃,心頭轉念之間,情知這是可卿一信好媲靶咀攀颤N,也不忍拂着可卿的面子。
其實,晴雯伺候她洗澡一事,就連黛玉都是知道的,黛玉本身倒不意這個,黛玉一多半的目光是放可卿身上。
或者說,尤三姐這種好顏色的,黛玉眼中只是當作一個以色侍人的漂亮姨娘。
尤三姐聞言,臉頰微羞,盈盈起得身來,應了一聲,而剛剛放下茶壺,準備隨着賈珩一同前去沐浴的晴雯秀眉蹙了蹙,小嘴忍着沒有噘起,心頭卻有些委屈。
但這畢竟是秦可卿這位當家太太的吩咐,晴雯自是知曉輕重,只是闇然神傷。
黛玉粲然星眸凝了凝,倒也沒有說什麼。
雖然不怎麼意一個尤三姐,但終究是當着自己的面,心頭也有些悶得慌。
甄溪眉眼低垂,輕輕拉着黛玉的手,低聲道:“林姐姐,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歇着吧。”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向着秦可卿辭。
賈珩這時已然向着後院廂房而去,這時,沿路迴廊和廂房,一路燈火通明,煌煌如晝。
賈珩與尤三姐兩人沿着迴廊緩步走着,寒風吹身上,酒意退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尤三姐見此,柔聲說道:“大爺,今個兒冷不冷。”
賈珩道:“還好,今個兒一直折騰着,倒也不覺得有多麼冷。”
當初,畢竟也是被賈珩蓋過章,尤三姐倒沒有那般扭捏,嬌俏道:“我攙扶着大爺。”
賈珩也沒有拒絕,隨着接近廂房,隨口問道:“三姐兒,你這幾天府中做什麼呢?”
尤三姐笑道:“也沒做什麼啊,就是陪着秦姐姐料理着府裏的事兒,這不快過年了,還有園子裏都捯飭着,那園子蓋的是真纖麗、別緻。”
賈珩笑了笑說道:“到時候你住府裏,也可時常進入看看。”
尤三姐笑了笑,玉容嬌媚如春華綻放,說道:“那挺好。”
果然那園子不是讓她住進去的,當然她也不稀得,她住寧府姨娘的院子就是,來往才便宜一些。
園子裏的那些姑娘想如她一般,還有的等呢。
第874章 賈珩:你管這叫方便?
寧國府
漆黑一團的墨色天穹上仍是北風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而庭院中的梧桐樹,雪花已經壓滿枝頭,天地一片銀裝素裹。
賈珩與尤三姐兩人說話之間,一前一後進入廂房,室內小廳丶廂房之中,桌椅立櫃以及牀榻一應俱全,其內暖意融融,花香宜人。
而此刻珠簾垂掛的裏廂,木桶中的熱水已經準備好,幾個丫鬟放了衣裳以後,徐徐退出廂房。
賈珩凝眸看向尤三姐,開口說道:「說來,你來府上也快一年了。」
尤三姐聞言,玉容上的回憶之色一閃而逝,柔聲道:「是有一年了呢。」
賈珩凝眸看向那花容月貌的少女,尤三姐的容貌的確是極豔的,此刻燈火映照,梨腮雪膚,面賽桃花。
尤三姐緩步而來,心思有些忐忑,貝齒不免咬着櫻脣,輕輕柔柔說道:「珩大爺,我幫你更衣。」
方纔雖是鼓足了勇氣,但真正上陣,卻不知爲何,芳心砰砰直跳,畢竟終究未經人事。
賈珩也沒有拒絕,輕聲說道:「嗯。」
說着,自己先去解着頸下的細繩,將頭上的山字羽翼冠放在小几上,未曾親自解着玉帶,忽而就是一雙纖纖素手解着賈珩的犀角玉帶,而後來到正面幫着賈珩接着身上的蟒服。
少頃,賈珩去了外裳,下方只着裏衣,腰間繫着一條汗巾子。
尤三姐看向那藍色汗巾子,美眸眨了眨,隱隱有些眼熟,說道:「這是誰給大爺織女的。」
賈珩沒有回答,道:「好像是誰來着,我也不大記得了。」
他記得是尤氏來者。
尤三姐抿嘴輕笑了下,也沒有追問。
心道,她瞧着倒像是去年大姐織的那條,珩大爺竟一直帶着,嗯,回去得和大姐好好說說纔是。
賈珩解了汗巾子,溫聲說道:「下面我自己來就好了。」
然後將裏衣去掉。
說着,轉眸看向臉頰滾燙如火,眉眼羞怯的少女,一時間心頭也覺得大爲有趣,說道:「三姐平時那般潑辣,今日竟羞成這般?」
尤三姐看向那少年裸露的胸膛,只覺如心尖兒都被灼燙了一遭兒,瑩潤美眸微微躲開,酒氣還有身上熱氣湧來,嬌軀都酥了半截兒,輕輕解着身上的棉裙,說道:「那我服侍着大爺沐浴。」
其實,晴雯那個騷蹄子是怎麼服侍的,她過去隔着窗戶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比着那晴雯,她只會更好。
賈珩轉過頭來,看向那容顏嬌媚幾如桃花花瓣的少女,止住了少女正在忙碌的手,柔聲說道:「不用這個,天有些冷,你這樣彆着涼了。」
他今日的確有一些起心動念……而可卿這兩天身子是有些不大方便,而黛玉她們年齡又有些小。
縱觀整個寧國府,似乎也就三姐合適了,總不能這麼大晚上讓正在侍奉賈母的鴛鴦過來服侍。
至於妙玉,師太是一壺需要細斟慢品的酒,是一樹需要低頭細嗅的梅,酒後就不合適。
而尤三姐這等帶點兒烈性的葡萄酒反而適合。
其實,秦可卿之前的考量是司空見慣之事,因爲在大戶人家都有着通房丫鬟,以便在女主人身子不舒服的時候,臨時頂事兒,如果女主人身懷六甲,總不能長達幾個月讓男主人過着清心寡慾的和尚生活。
說句難聽話,通房丫鬟更像是牀上用品。
而秦可卿帶來的兩個丫鬟寶珠和瑞珠,面對寧國府的一喧L鶯燕燕,不論是容貌還是身段兒,都遠遠不及,道一句庸脂俗粉都不爲過。
丫鬟界的天花板是晴雯,平鴛襲丫兒塔三巨頭等人,寶珠瑞珠自然差得太遠。
秦可卿知曉這一點兒,最開始還提及兩個丫鬟的事兒,但隨着時間過去,再沒有提着這個話。
無他,外面都是什麼人在虎視眈眈?
不是公主就是郡主,身份尊崇,容貌華美,結果拿兩個還長開的小丫鬟展示自己的大婦風度?
而賈珩平常也不曾多瞧一眼沒有多少存在感的兩個小丫頭。
所以說,尤二姐和尤三姐某種程度上,就是秦可卿找的兩個姿色美豔的通房丫鬟。
哪怕是鳳姐那般擅妒,身邊兒都要有一個平兒留給賈璉,充當大婦門面。
這甚至都不能說委屈了自己,而是當家太太的自覺和體面,王夫人都那般佛口蛇心,賈政身邊兒還有趙姨娘和周姨娘兩個。
否則,在這個子嗣夭折率比較高,講究傳宗接代的年代,當家太太阻擋着廣納妾室,綿延子嗣就是天大的罪過。
兩個根基湵∝忌踔良沂页錾矶疾惶灏椎墓媚铮脕硌b點門面,納爲妾室,是再合適不過了,陰暗一些說,拿捏都容易拿捏。
絕對不及面對釵黛二人的壓力,因爲薛林二人爲賈家的表親,兩人是什麼家室背景?
不提黛玉祖上幾代列候,父親是清流文臣,就說詬病正妻之位是否相配的寶釵。
那也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嫡女,縱然沒有並列金陵十二釵正冊之首的原着濾鏡加成,就說讓寶釵這等皇商之女,在家道未曾衰落的情況下,如晴雯丶襲人這樣的丫鬟一樣,給人一個姨娘位置?
這合適嗎?都有點兒侮辱人了吧。
故而,在可卿眼裏,不抬尤氏雙姝爲姨娘,還能抬着誰?
至於其他四春,年歲小不說,還都是同姓,從來不在考慮範圍之內,湘雲丶寶琴都是外來親戚,年歲都還小。
而妙玉丶岫煙兩人,一個是身世孤苦的化外之人,一個是小門小戶的小家碧玉,前者秦可卿不知,後者秦可卿已經想着再抬一手。
所以看似一堆鶯鶯燕燕,其實真沒有幾個適合的。
但賈珩之前對尤氏雙姝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而這恰恰讓秦可卿暗地竊喜的同時,又有些怏怏不樂。
怎麼,給你都不要?釵黛丶公主就這麼香?
大抵是這麼一種矛盾的不甘心理。
尤三姐近前幫着賈珩搓洗着後背,說道:「秦姐姐這段時日在調養身子,說着想和大爺要個孩子的事兒。」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她倒是什麼都給你們姐妹說。」
可卿的一些心思,他其實也明白,就是缺乏安全感,過門纔多久,就成了一等侯夫人,外間還有咸寧窺伺,可卿不着急纔怪。
尤三姐柔聲道:「姐姐待我們很好的,姐姐過門這麼久,難免爲着孩子的事兒發愁。」
賈珩說道:「我原本念着她身子,這時候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是鬼門關,年歲大一些,胖一點兒,纔好生養。」
尤三姐眉眼嫵媚流波,柔聲說道:「我瞧着姐姐也不小了,原也該有着了,不然人家都要說閒話了,大爺不在府裏是不知道那些長舌婦私下裏是怎麼說着怪話,東府這邊兒還好,我碰到幾次,訓斥了幾回,西府那邊兒就不知道了,但想來也是有的。」
賈珩說道:「這個倒是,縱然整治着,也架不住心裏頭滴咕,榮寧兩府上千口子的僕人,這些終究難以避免。」
在這個時代,當家太太過門一年多,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肯定是要受着指責和非議。
尤其是他現在在榮寧兩府,乃至大漢朝堂都是頂流。
「所以啊,大爺也得抓緊纔是。」尤三姐幫着賈珩去着最後一件裏衣。
「怪不得她讓過來伺候着,這是過來當着說客來的。」賈珩輕聲說着,打量向那容色美豔的容貌,一手攬住少女豐盈腰肢,一手撫着粉膩豐潤的臉頰,肌膚觸感香嫩滑膩,青春已是這個年齡女孩兒最好的護膚品。
而尤三姐生的柳眉如畫,曲眉臉頰,臉型不是元春那樣的雍容大氣,但也不是巴掌大的小臉,五官容貌倒頗有幾分鳳姐的豔冶和凌厲。
怪不得後世選拔演員,將其統稱爲鳳姐組,三姐與鳳姐的性格也頗有幾分共通之處,只是一個出身寒門,一個出身高門大戶的王家。
尤三姐揚起一張妍麗明媚的臉蛋兒,被那少年侵略性的炙熱目光打量着,眼波秋水盈盈,粉脣翕動,顫聲道:「珩大爺,唔~」
旋即,一股混合着酒氣的溫熱氣息撲打在臉上,少女嬌軀輕顫,小巧瓊鼻之下的鼻翼中響起一道膩哼,檀口微張。
冬夜之中,天穹落下的積雪厚覆於假山丶屋檐,而雪人被堆起,賈珩指間豐膩寸寸流溢,變幻莫測。
瑞雪兆豐年,好大一場雪。
尤三姐身前衣衫微解,秀眉之下的眸子微微闔着,霧氣朦朧,一張豔冶的臉蛋兒彤彤如火,明霞絢麗,道:「大爺,先洗澡吧,彆着涼了。」
賈珩垂眸看向眉眼嬌羞含怯的少女,說道:「嗯,你伺候我沐浴吧。」
尤三姐羞怯地應了一聲,而後解着賈珩的腰帶,晶澈目光剛剛及下,頓時被灼了一下,連忙扭過臉去,心頭就是一跳。
這也太……
平常的潑辣,在事到臨頭之時,卻反而變得嬌羞不勝。
賈珩說話間,進入浴桶,洗去身上的獵獵酒氣,閉上眼眸,思忖着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