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932章

作者:林悦南兮

  李嬋月紅了一張柔美溫寧的臉蛋兒,說道:“給孃親繡的。”

  賈珩頓時明白過來,笑了笑說道:“是男孩兒是女孩兒還不知道,你這般急着繡做什麼?”

  李嬋月輕笑了下,藏星蘊月的眸子熠熠生輝,說道:“男孩兒女孩兒都能用的。”

  咸寧公主近前,柔聲說道:“先生,魏王兄說想要在這兩天見你一面,想要邀請你喫一頓飯。”

  賈珩想了想,面色沉靜幾許,說道:“等這兩天,我去五城兵馬司處置公務,再與魏王敘話。”

  咸寧公主抿了抿粉脣,明澈如泉的清眸見着一絲猶疑,輕聲說道:“先生,再有一段日子就過年,你什麼時候去江南?”

  賈珩道:“過了年,看能不能趕在元宵節前去到金陵,最近京裏的事兒實在太多了,明年開春我說不得還要去大同整飭邊務。”

  真不去一趟,磨盤估計能氣瘋。

  “大同?”咸寧公主落座下來,拉着賈珩的一條胳膊,說道:“那我隨先生一起去。”

  賈珩輕聲道:“到時候再看,大同那邊兒危險一些,我縱然帶着你,容妃娘娘那邊兒也不會同意的,刀槍無眼,萬一傷着了就不好了。”

  “先生當初是贊成我做女將的。”咸寧公主秀眉之下的清眸閃了閃,輕笑嗔怪道:“自從跟了先生以後,先生只顧着金屋藏嬌,不管我了吧。”

  她也像堂姐一樣成爲先生的左膀右臂,與先生朝夕相處,而不是恢续B和金絲雀,抑或是在家裏摸摸麻將。

  聽說先生在家裏修了個園子,想來是爲那薛林兩姐妹準備的,她並不想住進去。

  賈珩笑道:“什麼金屋藏嬌?”

  咸寧公主打趣說道:“在路上就聽說,先生府中修了個園子,現在都竣工了,準備讓府中的姑娘都搬進去,要不我也搬進去?”

  賈珩:“……”

  見得少年錯愕,咸寧公主輕笑了下,眉眼彎彎,說道:“和先生說笑呢,這段時間,母妃已經安排工部和內務府的匠師打算修着公主府了,我挑中了寧榮街隔着一牆的興隆街,現在已經開始修建了,明年出宮開府。”

  隨着咸寧年歲漸長,再住在宮中也不合適,等明年開春也要開府於外居住,而既然確定嫁給賈珩,那麼就在興隆街附近修建,以便將來來往。

  賈珩溫聲道:“等過兩天,咱們去看看,我也好認認門。”

  咸寧公主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幽怨說道:“先生,從河南時候到現在,你許久沒有陪我了。”

  她現在就擔心,以後先生兩邊兒跑,沒時間管他,而且縱然先生是鐵打的,也架不住那麼多人。

  賈珩想了想,說道:“你這幾天在宮裏也沒什麼事兒,換身衣裳,隨我去京營和逡赂k事吧,你心思最近也多多放在武藝上。”

  一有機會就纏着他絕地求生,咸寧越來越癡女,需要糾正過來,不然戲路太窄了。

  而且他對咸寧還是有着很大的期許的,如果天子諸子將來皆不可輔,讓咸寧做女帝?

  咸寧公主清眸閃了閃,問道:“那明年先生去大同,我也一同過去吧。”

  賈珩道:“看你武藝練得怎麼樣,等過年以後讓瀟瀟回來,多教教你功夫。”

  天子既然已經將楚王遇刺一事全數委託給崇平時代的逡吕先耍僮尀t瀟放在金陵就有些不合適了,而且身邊兒沒有瀟瀟,好像也覺得不習慣。

  探春和甄蘭還是年歲太小,也不好隨他出入。

  “瀟瀟?對堂姐喚的還真是親切。”咸寧公主纖纖素手及下,帶着淚痣的眼角,媚眼如絲。

  天一冷下來,自也沒有昔日的舞蹈,少女上來就直奔主題。

  “咸寧,你先別鬧着。”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的素手,使少女坐在自己腿上,看向那張清絕、幽豔的玉顏,論及顏值,咸寧其實漂亮不在薛林之下,尤其是幽清的眉眼,以及冷豔的臉蛋兒,纖直的雙腿,有些戳他。

  用後世話說,咸寧長着一張高級臉。

  他有些想親咸寧了,不然,這嘴等會兒再親,都不能用了。

  咸寧公主愣怔了下,旋即對上那少年的目光,旋即,已是將溫軟氣息襲近而來,微微閉上明眸,彎彎睫毛顫抖不停。

  李嬋月正在縫製着小衣,看向癡膩在一起的兩人,聽着呲熘不停的古怪聲音,嬌軀都不由軟了半邊兒,原本畏冷的嬌軀漸漸有了幾許暖意,掌…腿心都有些潮,暖烘烘的。

  小賈先生和表姐也真是的。

  過了一會兒,賈珩輕輕撫着咸寧妍麗微紅的臉頰,問道:“魏王殿下找我什麼事兒?”

  “魏王兄開春以後,想要去禮部觀政,母后也比較贊成。”咸寧公主細氣微微,目光閃了閃,低聲道。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那五城兵馬司那邊的事兒呢?”

  咸寧公主柳眉挑了挑,抿了抿瑩潤的脣瓣,輕聲道:“魏王兄也想兼領着五城兵馬司的差事,多爲父皇分憂,母后讓我給你說說,看能不能舉薦着魏王兄,我也不知怎麼說,母后非要讓我來說。”

  她不想讓自己成爲先生與母后還有魏王兄利益交換的橋樑,這會玷辱了她和先生之間的純粹情誼。

  賈珩沉吟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我辭了差事,舉薦魏王?”

  咸寧公主面色幽幽,低聲道:“我不想說,先生非要刨根問底。”

  這等事兒讓她怎麼說,一面是她的男人,一面是她的母后。

  賈珩攬過少女的削肩,看向那脣瓣,說道:“咸寧,你是我的妻子,你有心事在眉頭凝聚着,我自是要問的,你以後有什麼事兒,給我直接說就是了。”

  心道,是你刨根,我來問底。

  咸寧公主聞言,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喃喃道:“先生。”

  賈珩笑了笑道:“咱們是一家人,這些也沒什麼忌諱的,我改天向聖上舉薦魏王提點五城兵馬使。”

  原本五城兵馬司這邊兒是聽着晉陽所言,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所以並未辭去。

  但如今在戀棧不去就有些不合適了,隨着他封爲一等武侯,在朝堂之中聲勢大震,身兼京營、逡赂⑽宄潜R司一事肯定要被憂心社稷之人矚目,而且也太扎眼了,是需要韜光養晦,隱忍一段時間。

  但並不意味着將五陳兵馬司交出去,將來就沒有拿回來的可能。

  還有宋皇后,儘管讓咸寧轉達,給了他足夠的面子,但其實是宋皇后的試探,試探他對魏王的態度。

  而宋皇后先前在對咸寧的婚事上,一直站在他身邊兒,顯然不是毫無所求的,今日就是利息。

  當他成爲一等武侯,大敗女真,生擒多鐸以後,與咸寧的婚事其實就差一場大仗。

  見那少年思索着,目光晦暗不明,咸寧公主擔憂輕聲說道:“先生,要不我回絕了母后,就說我沒說。”

  賈珩道:“我要全心應對虜事,原本也是要辭去五城兵馬司的差事的,魏王這一年來在五城兵馬司實心任事,他是親王也該獨掌一衙。”

  這是擋不住的事兒,隨着忠順王倒臺,天子的幾個兒子觀政日久,不僅是魏王要掌一衙司,楚王、齊王也必將有所重用。

  兵部、戶部的確還缺兩位堂官。

  賈珩壓下心頭的思緒,凝眸看向站在書桌前,臉上現出思索的少女,輕聲道:“嬋月。”

  “小賈先生,筆墨準備好了。”李嬋月站在書桉之後,輕聲說道。

  賈珩道:“嬋月,我那書稿讓人先一步快馬遞送翰墨齋刻版印刷,現在印刷好了嗎?”

  與咸寧還有嬋月在一塊兒的時候,他其實也是儘量不冷卻嬋月。

  “昨天我回來後,問了翰墨齋的劉掌櫃,這會兒已經刻印發行了,還送了我幾本樣書。”李嬋月玉容恬靜,柔聲說道:“樣書還在我房裏,我去給你拿。”

  賈珩看向眉眼婉麗的小郡主,笑道:“嬋月,外面冷,讓丫鬟去拿就好了。”

  嬋月其實挺聰明的,見着他和咸寧談着宮中皇后以及魏王之事,不吭不響地到了一邊兒,這丫頭其實心裏比誰都聰明。

  李嬋月應了一聲,柔聲道:“先生,筆墨備好了,給孃親寫信吧。”

  賈珩點了點頭,起得身來,來到書桉之後的太師椅子上坐下,準備寫着給晉陽長公主的書信。

  咸寧公主款款近得前來,柔聲說道:“先生,最近那高家的人還在進宮糾纏,昨天下午就求見母妃,似還要重提親事。”

  賈珩道:“容妃娘娘是怎麼回高家之人的?”

  咸寧公主清笑道:“母妃自是不同意,說已經將我許了人家,然而那個高家夫人問我,我就說,我回頭問問永寧侯。”

  賈珩:“……”

  真就向妹子表白,妹子說我回去問問我老公?

  “你也不怕高家人記恨。”賈珩輕聲說着。

  咸寧公主道:“記恨就記恨,我不信高家就不打聽我與先生的事兒。”

  賈珩正要開口,忽而一愣,看向那張清麗玉顏,說道:“我寫信呢,咸寧。”

  “先生寫先生的,我忙我的呀。”咸寧公主蹲下身來,解着賈珩的玉帶,纖纖若蔥管的玉手靈巧如蝶。

  賈珩:“……”

  這咸寧是報復誰呢?罷了,讓她出出氣吧,估計在金陵也沒少受晉陽的“欺負”。

  李嬋月此刻瞥了一眼咸寧公主,芳心砰砰亂跳,也拿起毛筆,攤開信箋給晉陽長公主寫着。

  咸寧表姐也太胡鬧了,她非要在信裏給孃親說說不成。

  少女提筆寫着,轉眸看了一眼那面色漸漸怪異的少年,想了想,最終還是做罷。

  如是再氣着,因爲此事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賈珩與李嬋月寫完書信,放下毛筆,看向那信箋,手中的字跡初始工整柔順,但隨着時間過去,似乎也越來越潦草。

  反正他等會兒要謄抄一遍,潦草一些就潦草一些吧。

  又過了一會兒,賈珩放下毛筆,端起茶盅,遞將給咸寧公主,看向玉顏酡紅,媚眼流波的少女,多少有些無奈,問道:“這是多日忍辱負重,一朝揚眉吐氣,可把我家咸寧委屈壞了。”

  咸寧公主輕輕喝了一口茶,神采飛揚,嘴角噙起一抹譏誚,說道:“現在只是收點兒利息,先生還沒有伺候我呢。”

  賈珩輕聲道:“嗯,咱們去你房裏。”

  “先生,就去她屋裏。”咸寧公主揚起螓首,秀麗玉容上見着堅定之色。

  賈珩:“???”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咸寧公主放下茶盅,近前拉過賈珩的胳膊,清冷玉顏笑靨明媚,說道:“先生,這次答應了我,我就不跟她置氣。”

  賈珩想了想,看向一旁臉頰羞紅如霞的嬋月,說道:“嬋月,你前面帶路。”

  李嬋月心頭害羞不已,放下手中的毛筆,忙道:“小賈先生,我還沒寫完呢。”

  咸寧公主跑將過來,拉着李嬋月的手,輕聲道:“我的好妹妹,快走吧,你是姑姑的好嬋月,沒你多沒意思。”

  李嬋月:“???”

  不是,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

  ……

第866章 甄晴:輔幼主,攝國政,她臨朝稱制……

  江南,金陵府

  已是十二月上旬,昨晚剛剛下了一場雪,推門所見,天地皆白。

  青牆雪檐的四四方方庭院中,一株梅花樹傲立霜雪,含包待放,南國的雪落在枝頭,於瑟瑟冷風中寒香自來,那瘦弱小巧的雪梅愈有幾分妍麗可愛之態。

  後院,廂房之中熱氣凝結在凋花玻璃上,倏而爲簇簇霜花,潔白如羽。

  而在硃紅帷幔遮蔽的牀榻上,坐着兩個身穿寬大衣裙的麗人,正在一起說着話,膝上蓋着一雙薄毛毯。

  “姐姐,昨個兒的飛鴿傳書說,蘭妹妹和溪妹妹已經到了神京。”甄雪放下手中的三國話本,溫寧眉眼間滿是思念。

  因爲北靜王已經前往杭州、福州整飭兩地水師,已經懷了孕的甄雪最近時常到甄晴府上居住。

  甄晴聞言,玉容微冷,彎彎秀眉之下的清冽鳳眸瑩瑩如水,道:“這眼看都快過年了,他多半是不會回來一趟了。”

  說着,玉頰微白,連忙拿起一旁的手帕,掩嘴乾嘔不止。

  過了一會兒,麗人雪顏之上湧起惱怒之色,啐罵一聲說道:“這個混蛋,害人精!”

  甄雪已經見怪不怪,顯然這段時間聽着甄晴啐罵了賈珩不知多少次,輕聲道:“姐姐,再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甄晴懷胎有一個半月,已經見着孕吐,這幾天自覺格外喜歡喫酸,甄晴心頭存了十二分的歡喜。

  甄晴道:“如果不是爲了他,我和妹妹能遭這麼大的罪?都怨那個混蛋。”

  這是那個混蛋的長子,他將來一定要好好對她們娘倆兒,這如畫江山都是她肚裏的胎兒的。

  甄雪看向麗人,輕輕嘆了一口,白膩臉頰更見珠圓玉潤,聲音酥軟柔糯:“我這兩天看邸報說,京中和議之聲愈發勢大了起來。”

  甄晴道:“樹大招風罷了,妹妹,邸報上有沒有說他回京封了什麼爵?”

  甄雪柔聲道:“最近的邸報還沒有記載,許是回京未久,想來也就這幾天了吧。”

  甄晴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着還未顯懷的小腹,狹長鳳眸中帶着期待,柔聲道:“一個二等侯怎麼是跑不了的,說不得能封個一等侯。”

  那個混蛋沒有多大,這般勢頭下去,來日勢必位極人臣,又是在年富力強之時,宮裏的父皇豈不猜忌?那時候就是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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