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商議什麼事兒?這般鄭重?”晉陽長公主抬起雍麗玉容,美眸關切地看向賈珩,好奇問道。
賈珩低聲說道:“其實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想問問你,是在江南這兒待着,還是隨我一同回去。”
晉陽長公主柔聲道:“在江南吧,你那邊兒不是要專心備虜?本宮就先不回去了,正好在這兒還有甄家的一些產業還有財貨需要接手和變賣,待到明年開春,或者在這兒將孩子生下來都沒什麼。”
賈珩點了點頭,道:“你過年不回去,太后那邊兒會不會催着你回去?”
“母后那邊兒還好,本宮常常進宮見着,只要時常過去信箋,三五個月不見也沒什麼的,等實在沒法子,那時候本宮就說找了個男人,生了個孩子。”晉陽長公主打趣說道。
賈珩笑問道:“那太后要問起男人是誰呢?”
晉陽長公主輕笑說道:“母后哪會去問?本宮又不是小孩子,有資格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當然……你還是有些特殊,不能告訴她。”
賈珩一時語塞,道:“好吧。”
晉陽長公主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玉顏現出恬靜,柔聲說道:“元春還有秋芳她們兩個在這兒陪着我,你年前或者年後就能找個由頭自己過來一趟,比如查桉、整飭水師什麼的。”
賈珩輕輕撫着麗人的肩頭,道:“我會抽時間過來,到時候無非辛苦一些,騎着快馬也就過來了。”
他還年輕,辛苦一些倒沒什麼。
晉陽長公主嗔怒道:“如果嫌辛苦就別來了,反正你忙起來,有時候十天半月都不找我一回的。”
賈珩伸手攬過麗人的削肩,溫聲道:“這半年都是太忙了,從河南到淮安的,在京裏時候還不是天天找你?”
元春在不遠處坐着,提起茶壺,沏着茶湯,豐潤雪膩的臉蛋兒上略有羨慕地看向兩人。
她什麼時候也能……
愈見豐腴、美豔的麗人這般想着,不由偷偷伸手撫了撫自家小腹。
賈珩道:“你在家好好養胎,頭三個月還有後面幾個月都比較險着,有什麼事兒別自己處置,也別出去上哪兒去,我班師回京以後,年前肯定要過來一趟的。”
晉陽長公主聽着少年絮絮叨叨的叮囑,心頭湧起陣陣暖流,凝眸看向那少年,柔聲說道:“府上有元春、憐雪她們,平常內務府外間的事兒有她們處置,我不會累着的。”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將逡赂母l都留在這兒護着,瀟瀟也留在這兒陪着你,我擔心那個趙王餘孽再刺殺皇室。”
楚王遇刺一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鐘,晉陽還有她的孩子是他最爲珍視之寶,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最近需得從逡赂徒辖贝鬆I中選出一批精銳,明裏暗裏保衛着。
這個藉口都是現成的,楚王遇刺以後,需要這麼一批人在暗中高強度保護藩王、公主,謹防趙王餘孽再行險一擊。
晉陽長公主嫣然一笑,柔聲說道:“你放心好了,本宮在府中哪也不去,就安安分分給你生孩子。”
說到最後,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享受着片刻的寧靜時光。
原本就想有個他的孩子,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上天真是待她不薄了。
賈珩心頭也有幾分欣然,溫聲說道:“晉陽,那我聽聽孩子。”
晉陽長公主婉麗眉眼見着一抹羞嗔,說道:“這都還沒有顯懷的,你上哪兒聽去?”
麗人雖無生產經驗,但這幾天尋着一些上了歲數的嬤嬤瞭解不少知識。
賈珩輕聲道:“我聽聽。”
說着,掀開被子,趴在麗人的小腹上做傾聽之狀。
晉陽長公主看向那少年趴在自己肚子聽着,晶瑩玉容上的笑意緩緩現出,柳葉細眉之下的目光漸漸癡了。
第842章 楚王:他又要當父親了!(求月票!)
晉陽長公主府,書房之中——
午後時分,陽光普照大地,正是冬日時分,屋嵴兩側的檐瓦之上仍有着昨晚所下霜露的痕跡殘留。
賈珩與晉陽長公主相擁着說了一會兒話,晉陽長公主離了書房,將書房的單獨會話空間留給賈珩與元春兩人。
賈珩抬眸看向不遠處一襲鵝黃胰埂㈦咓僦殁O的麗人,二十出頭的元春正值芳華之齡,那張雪膩、豐潤的臉蛋兒,溫婉與嫵媚集於一體,恍若一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雍美豐豔。
“珩弟。”元春看向那少年,輕聲說道。
賈珩順勢將元春抱在懷裏,附在麗人戴着溂t色耳釘的耳畔,說道:“大姐姐這幾天在忙什麼?”
元春白膩瑩潤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恍若綺霞雲散,明豔無端,低聲道:“幫着殿下看一些賬簿什麼的,珩弟什麼時候啓程回京?”
賈珩低聲道:“就在這幾天罷,到時候還要勞煩大姐姐在這兒照料殿下。”
“嗯。”元春輕輕應了一聲,抿了抿粉脣,心頭有些複雜,柔聲說道:“殿下現在有了身子,是不宜長途奔波的,我在這兒會好好照料她的。”
三個人不知在一起了多少次,感情漸篤,但元春聽着賈珩所言,心頭也有幾許喫味。
賈珩翻山越嶺,輕輕堆着雪人,說道:“大姐姐是不是也想要孩子了?”
最近一段時間,兩個人在一起基本是都避着的,不然都懷上孩子也會很麻煩。
元春聞言,芳心一跳,豐潤臉頰已然羞紅如霞,顫聲說道:“哪有?”
賈珩輕聲說道:“那羨慕的心事寫滿了臉上,我是你的夫君,你不會覺得我看不出來吧?”
元春聞言,那張柔美玉容之上現出嬌羞之態,嗔道:“什麼夫君,又渾說。”
心頭的確有些羨慕,那與她年齡彷若,當年曾爲閨中密友的甄晴和甄雪,她們兩個的孩子都不小了,而她肚子仍沒有動靜。
賈珩輕聲說道:“咱們還年輕,再等二年要孩子也不遲的,我想着等在京中的事安定下來,將來也能給大姐姐的孩子一個保障。”
元春聞言,美眸似有霧氣朦朧,定定看向那少年,心頭微動,保障…是什麼意思?
賈珩輕聲說道:“你沒名沒分地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孩子以後不能再委屈了。”
元春聞言,心頭湧起陣陣暖流,輕聲說道:“珩弟,你知道我從來沒有覺得委屈的。”
想了想,低聲道:“是不能委屈了孩子,唔~~”
賈珩笑了笑,看向元春,湊近而去。
元春柔潤如水的美眸之上的彎彎秀眉垂下一叢陰影,伸手輕輕攀過賈珩的脖子。
過了一會兒,元春玉顏微紅,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低聲說道:“珩弟這次回京,她們也都回去的吧?”
賈珩道:“薛妹妹和林妹妹,雲妹妹、三妹妹她們都回去,你有給老太君的信或者捎的東西也行,我都一同帶回去。”
上次曹氏領着李紋和李綺,似乎想要隨着一同進京去投奔李紈。
而尤氏這次也會返京,主要是尤老孃還有尤二姐、尤三姐都在京城。
元春柔聲說道:“薛妹妹和林妹妹她們兩個……珩弟平常也小心一些纔是。”
如果還未婚嫁就提前有了身孕,傳揚出去,對薛林兩人也是不小的壓力,閒言碎語也是能夠殺人的。
元春說着,美眸凝睇含情,輕聲說道:“你是個謹細的,我也不好提醒了。”
賈珩低聲道:“我會留意的,對了,前幾天你和她們說話,私下裏怎麼樣?”
有時候,釵黛二人的刀光劍影,他是看不到的。
元春笑了笑,說道:“我瞧着她們兩個也沒有再彆着什麼苗頭,兩個都是懂事的好姑娘。”
她可以永遠相信他的眼光,府上就這兩個最出挑,他是一下子瞧上了。
賈珩道:“那就好,如果如宮裏那般鬥來鬥去,也沒什麼意趣可言。”
領着釵黛回到京裏估計還會更加熱鬧,因爲過了年,寶釵又大了一歲,婚事可能也要抓緊。
中間再加上還有一個寶玉,王夫人估計這會兒也應該回過味來了,自家兒子能夠選擇的姻親對象,可能沒有黛玉和寶釵這麼出挑兒。
尤其是黛玉的父親高升回京以後,王夫人會不會起了心思?不得不防。
“你回到京裏,多督促督促寶玉,寶玉他在京裏,讓他好好讀書,不要太淘氣,明年還要參加科考。”元春看向那少年,玉容之上帶着幾分期盼。
賈珩輕輕捏了捏元春略有幾分嬰兒肥的臉蛋兒,認真道:“放心,我這個當姐夫的會好好照料他的。”
元春羞嗔地看了一眼賈珩,問道:“珩弟,你說寶玉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給他定門親事?我瞧着寶琴倒是個好的,這幾天接觸下來。”
原本她有些屬意薛妹妹,但現在顯然是不成了,寶琴年歲相彷,倒是合適一些。
賈珩道:“寶琴這個,她爹想給她找一個翰林科舉出身的。”
提及寶玉,心底也不由想起那個白膩如雪、嬌憨可愛的小胖妞,小姨子到了京裏以後,估計會很受賈母的稀罕,什麼猩紅斗篷披風都會安排上,在釵黛傾心於他的情況下,很容易將目光投在寶琴或者湘雲身上。
元春輕聲說道:“但寶玉的婚事……”
賈珩道:“他年歲還小,倒也不急於一時,再說明年不是要進學的嗎?”
元春聞言,也不好再說其他,將螓首倚靠在賈珩懷裏,享受着片刻的寧靜時光。
話分兩頭,北靜王與賈珩相見之後,興盡而返,待回到驛館,落座下來,面上仍有些神采奕奕。
這時,一個小廝提及北靜王妃打發了嬤嬤過來探望北靜王,北靜王想了想,看向那嬤嬤問道:“王妃和歆歆現在住在哪兒,我去看看。”
那嬤嬤敘道:“回王爺,這幾天,甄家出了事兒,甄家隔着一條街的麒麟街,梨花巷有着一座宅邸,王妃現在與楚王妃住在宅子裏,楚王妃今個兒查出來有了身孕,楚王也從驛館趕到府中。”
甄晴的執行力很強,在經賈珩提醒以後,最近算着日子,安排了一場暈倒,請郎中灾蔚膽虼a,然後就是……王妃有了。
而原本還在驛館的楚王,就這般得知自己有孩子的事兒,頓時欣喜若狂,馬不停蹄回了府上。
北靜王聞言,面色不由怔了下,問道:“楚王妃有了身孕?”
先前聽說楚王世子在驛館遇刺,還爲此事唏噓感慨,因爲楚王膝下僅僅這一獨子,世子遇刺,以後的承嗣問題都不知怎麼辦。
如今這又有了孩子,真算是天佑楚王了。
北靜王與楚王既爲連襟,逢年過節其實也有一些來往,只是北靜王始終牢記着上一代北靜王的臨終遺言,水家身爲異姓郡王,可謂富貴已極,如無必要不宜再摻和這等皇子奪嫡的慘烈中事。
北靜王起得身來,說道:“我們去看看。”
麒麟街,梨花巷
宅院前廳之中,楚王領着幾個小廝以及王府長史、主簿前來,耐心聽着那郎中說完甄晴的情況,心頭激動,略有幾分陰鷙的目中不禁帶着振奮之色,說道:“可曾確認?”
這幾天,隨着時間過去,楚王也勐然意識到了一樁嚴重的事兒,自己膝下沒有男丁,這可如何是好?
如果沒有男丁,這在爭奪東宮之位上都是一個減分項,而且手下人也會人心浮動。
繼而一股強烈的恐慌席捲了楚王的身心。
見楚王目光熱切,那郎中心頭有些發虛,強笑了下道:“王爺,現在脈象偶爾爲滑脈,倒疑似喜脈,只是時間畢竟太短,最近一兩個月還當再觀察觀察纔是。”
一般而言,代表有喜的滑脈要胎兒在母體孕育一段時間才能準確號出來,但經過甄晴有意無意的引導,郎中號脈之時也被弄得有些不確定,在隱晦問過甄晴的月事兒之期以後,發現大概是有着這麼一種可能。
王妃可能是有孕在身了。
楚王點了點頭,面頰因爲激動而有所潮紅,心頭欣喜不減,道:“那就再等一兩個月。”
他記得上次去見子玉,是與王妃同牀了,那股室內濃郁至極的氣味……現在想來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是太久沒和王妃……那天在賈子玉跟前也不知有沒有酒後失態。
楚王連忙將思緒壓下,心道,看來是那次中得招。
真是天不亡他陳欽啊!
他又要當父親了!
楚王被一股巨大的欣喜包裹,將心頭的悲傷和自責驅散着。
這段時間,因爲陳淳遇害的事兒,其實楚王都不知該怎麼面對甄晴,故而拖着沒有來見,希望通過時間澹忘悲傷以及先前自己的種種不堪。
但夜深人靜,翻來覆去的覆盤那天之時,心頭的內疚神明與羞愧痛苦又止不住地襲上心頭。
人在這種情況下,極容易從自責變爲罪他,以此減輕內心的愧疚。
漸漸,楚王心頭未嘗沒有埋怨甄晴。
如果不是甄晴太過強勢,他也不會只有一個孩子,如果不是那天非要過來看孩子,也不會給刺客可趁之機。
事實上,這些年甄晴在府中做的那些事兒,比如甄家當時陪嫁的丫鬟以及希圖上位,勾引楚王得以侍寢的女官,死的死、走的走,還有小產了幾次的柳妃,這些楚王未嘗沒有懷疑,只是引而不發。
因爲楚王離不開甄晴以及甄晴背後的甄家的支持,所以只是不願去細究,不願去細想。
正應了那句話,婚姻就像一件精美無比的瓷器,看似玲瓏剔透,但上面卻佈滿了裂紋。
楚王平復了失而復得的心思,令人封了銀子,打發走郎中,來回踱步幾下,那張俊朗白皙的面容上,振奮之色不減。
而不遠處坐着的長史廖賢,主簿馮慈不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目光中捕捉到一抹凝重。
王妃又有了身孕,以後還會鉗制王爺,但轉念一想,如今甄家倒臺,家產財貨被抄檢一空,王妃經先前一事,也不當如先前那般強勢纔是。
哪怕是外人,見楚王成親這麼久只有一個孩子,同樣心存懷疑,這世界上沒有人是傻子。
楚王定了定心神,看向甄晴的女官,道:“孤去看看。”
說着,在女官的引領下進入廂房來見甄晴,此刻心頭難免還有一些忐忑,步伐不由沉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