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她方纔真不是那個意思的,子玉好像不高興了。
賈珩擁着甄晴坐在牀榻上,磨盤入懷,輕聲道:“王妃,月餘不見了。”
甄晴的身段兒卻是愈發豐腴了,人妻的綺韻濃郁不散,只是嗅一口,就覺心神季動,兩人早已癡纏了不知多少次,倒也沒有什麼忸怩。
甄晴兩個藕臂摟着賈珩的脖子,湊近而去,而後,低下身來。
過了許久許久,甄晴美眸微潤,吮着絲絲縷縷的嫵媚,抬臉看向賈珩,啐道:“你個混蛋。”
賈珩目光從窗外收回,凝眸看向臉頰玫紅的甄晴,輕聲說道:“最近倒是苦了你了。”
甄晴本來癮頭都不小,月餘不見,這都想成什麼樣子了。
甄晴起得身來,狹長、清冽的鳳眸中帶着幾分冷色,一邊引劍還鞘,一邊惱怒道:“誰讓你一去濠鏡就一個多月。”
許久之後,甄晴將螓首靠在賈珩脖頸,低聲道:“子玉,和你說個事兒,今早的消息,他要來了。”
“哈?”賈珩目光頓了頓,故作不明所以問道:“誰要來?”
“是王爺。”甄晴惱怒地咬了賈珩的脖頸一下,這個混蛋就是故意的。
果然,那種肌膚相親之間的感觸變化一下子讓麗人秀眉挑起,輕哼一聲,目含嗔怒。
賈珩目光深了深,聲音不免低沉了幾分,道:“他來做什麼?我這邊兒還未收到行文。”
藩王出京,肯定要有行文。
“還不是兵部這邊兒,因爲兩位兵部侍郎的貪腐桉,他要押送一批軍械給你送來。”甄晴聲音略有幾分高低顛簸的顫抖,輕聲道:“還有老太君的事兒以及我們家的事兒。”
賈珩聲音不疾不徐,道:“來就來吧,估計等他過來,這邊兒戰事已經結束了。”
甄晴南下說來也有幾個月了,楚王要來並不出奇,因爲甄家出問題了,楚王哪怕是找着各種藉口也要南下一趟。
甄晴玉容微頓,貝齒咬着下脣,支支吾吾起來,似有幾分猶疑。
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賈珩詫異道:“你想說什麼?”
甄晴緊緊擁住賈珩的脖頸,附耳說道:“子玉,我以後只屬於你一個人,好不好?你以後要對我好。”
她知道男人最是在意這個,這樣他以後就能全力幫着她了,反正她和王爺早就……名存實亡,而且已有了一個孩子,她的地位安若磐石。
賈珩:“……”
甄晴能這麼說,從現在看來除了一絲皇后的執念,身心俱已傾向於他。
當然,這個毒婦以後會不會因爲權勢和他反目成仇也很難說。
“這個……”賈珩面色頓了頓,低聲道:“其實,我覺得楚王應該也不會主動碰你,之前不是那樣?”
以往就發現了,甄晴和楚王早就相敬如冰,這毒婦其實比鳳姐還強勢,也就在他手下才逐漸挖掘出潛藏的一面,楚王需要的是溫柔如水的女人,能夠撫平他在外間的惶恐和疲憊。
而甄晴更像是一個政治幫手。
甄晴:“???”
賈珩低聲道:“晴兒,你性情太強勢了,楚王他壓不住你,說不得還懼着,你們原本也不該在一塊兒。”
甄晴玉容玫紅,柳葉眉下的鳳眸眨了眨,冷哼一聲,惱羞成怒道:“就你壓的住!你個混蛋。”
這樣一說,整得她好像離了他不行一樣,而且非他不可……啊,這個混蛋。
賈珩與甄晴癡纏了一會兒,直到暮色四合,天色昏沉,甄晴才戀戀不捨地起得身來。
賈珩來到幾桉前,拿起茶盅,啜了一口,眺望着窗外的朦朧煙雨,暗道,也就是他年輕耐造。
而此刻,甄雪孤零零站在不遠處,心不在焉弟望着風,從初始的面紅耳赤,嬌軀柔軟,到最後的心底晦暗一片,貝齒咬着粉脣,心底湧起委屈。
因爲,賈珩沒有再喚着麗人接力賽。
……
……
第803章 賈珩:破罐子破摔得了……
寧國府,書房之中
暮色從蒼穹的烏雲瀉落,賈珩點起了蠟燭,對着甄晴說道:“明天一早兒,你二叔和四叔可以去,讓他們連夜寫好奏疏,呈遞給京中。”
甄晴輕輕應了一聲,媚意流轉的美眸中見着感激之色,那張團團玫紅氣暈密佈的臉蛋兒喜色流溢,道:“我回去就給他們說。”
這邊兒,賈珩看向甄雪,麗人一身青領素白衣袖的長裙,輕笑說道:“王妃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甄雪螓首抬起,黛眉之下,眼圈泛紅,美眸泫然欲泣,溫婉寧靜的玉容上分明還殘留着幾分委屈,似是不想被賈珩看出來,將臉蛋兒轉過一旁。
他就是故意的,平時和姐姐哪有那般長的時間。
不就是因爲她提及了王爺,偏偏這般對她,她也不想回去,可又有什麼辦法。
見着甄雪美眸之中閃爍着的星星點點的淚光,賈珩走近過來,順勢拉起麗人的手,低聲道:“我的意思是,等這邊兒戰事結束了,咱們一同回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也說不定,還有我也捨不得你走。”
甄雪轉過螓首,臉頰微紅,也不答話。
賈珩擁住甄雪,低聲道:“在金陵多待一段時間。”
而是完全可以說多陪着母親,在金陵多待一些時日。
甄雪輕哼一聲,柔聲說道:“我又沒說不待呀,家裏先前催的急了一些,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
賈珩輕輕擁住甄雪的削肩,低聲說道:“到了京裏,你說你這柔弱的性子,如果到了京裏,該怎麼辦呢?”
甄雪嬌軀微顫,輕聲抽泣道:“子玉。”
賈珩輕聲道:“想我了,就領着歆歆到寧國府看看。”
“嗯。”甄雪連忙應着,緊緊擁住賈珩的腰肢,卻在這時,那少年湊近而來。
看向臉頰嫣紅如血,賈珩輕聲說道:“以後的日子長着,你在府中的事兒,還是要自己做主纔是。”
如果到了神京城,他其實也不會冒着風險再尋甄雪,終究還是需要甄雪來自己解決。
甄晴這時已收拾停當,輕笑道:“妹妹,你呀,明明捨不得,非要等着他來說。”
嗯,這個混蛋說着喜歡妹妹多一點兒,但其實……
念及此處,麗人心頭難免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竊喜。
賈珩鬆開甄雪的手,道:“今天就算了,等那邊兒戰事結束,有了空暇,再做計較,你姐姐太貪喫了,把你那份兒也喫了。”
甄晴臉頰滾燙如火,鳳眸羞惱,不由輕啐一口,嗔怒道:“你個混蛋,胡唚什麼呢。”
甄雪玉容同樣羞紅成霞,也不好說其他,只是心頭原本的委屈徹底消散。
賈珩輕聲說道:“雪兒,歆歆留在這住着,等過幾天你再過來接她。”
他明天還要前往通州衛港,以便出兵海門。
回來這一趟,與其說是流連於溫柔之鄉,不如說是防微杜漸,將後院一些可能的隱患消除掉。
甄晴柔聲道:“子玉,那我也不多留了,回去和二叔和四叔說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你收拾收拾,去罷。”
說着,先一步出了書房,忽而一愣,卻是見到正在廊檐下的甄溪,問道:“溪兒妹妹,怎麼還沒走?”
“啊。”甄溪正坐在外廳的繡墩上,聞言,好似被嚇了一跳,循聲望去,道:“珩大哥,你好了。”
賈珩:“……”
走到近前,輕輕揉了揉少女的劉海兒,道:“門邊兒挺冷的,彆着涼了。”
說着,拿起少女的手,低聲道:“果然有些涼。”
甄溪臉頰通紅,微微低下頭,羞不自抑道:“我沒事兒。”
方纔雖然未得見,但隱隱聽着那聲音好似不像是二姐,倒像是……大姐?
賈珩輕聲說道:“嗯,隨我回去罷。”
兩人牽着手沿着迴廊走着,此刻廊檐上開始有着嬤嬤給燈稽c着燈火,見賈珩過來,紛紛行禮。
賈珩低聲說道:“明天你二伯還有你爹會去軍中聽差,方纔主要是說了這麼一樁事兒。”
甄溪輕聲應着,明眸微動,道:“我知道的。”
賈珩忽而頓住步伐,看向畏懼生怯的少女,正色道:“剛纔你瞧見的不能和你三姐姐說,聽見了沒有。”
甄家的腦子應該有一多半都長在老三身上,不得不防,鬼知道這是不是又一個甄晴?再反過來威脅他。
甄溪連忙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纖聲說道:“我不說的。”
賈珩道:“那就好。”
說話間,將甄溪送回自己所居的廂房,說道:“溪兒妹妹,你先在這兒看會書,等我沐浴過後,一同去喫晚飯。”
甄溪乖巧地應了一聲,在椅子上坐將下來,看向周圍的佈置,在書架上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閱起來。
賈珩喚上晴雯,進入廂房沐浴一番,而後帶着甄溪,說陪着府中的一喧L鶯燕燕在後堂花廳用罷晚飯,回返書房,查看海門諸縣的輿圖。
就在這時,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自屏風後傳來,窈窕、削立的身影投映在屏風上。
陳瀟行至近前,清聲說道:“剛剛李述過來稟告,紅夷大炮以及相關火銃都裝船上去了,紅夷來負責講授、操控火炮操作的士卒也跟着上了船。”
賈珩預料到火炮列裝之後,倉促之下戰力無法形成,就從濠鏡帶來了一羣紅夷負責交手漢軍操控新式火炮。
賈珩低聲道:“裝好就好,這一戰全靠這些紅夷大炮的了。”
陳瀟擰了擰秀眉,提醒道:“現在多鐸還沒有防備,關鍵是出其不意,登來水師現在還沒到,如果到的話,前後堵截,勝算更大。”
賈珩道:“等到了以後,多鐸可能就跑了,現在如果擊敗多鐸,縱有殘餘寇虜逃遁,無論是向南向北,都會被官軍截殺,反而好一些。”
這其實才合用兵之要。
說着,指着輿圖,低聲道:“瀟瀟,幫我標標距離,我算一算,怎麼堵住他們的遁逃方向。”
“怎麼不去尋你那位薛妹妹了。”陳瀟嘴角噙起一抹冷誚之色,低聲道。
回來的時間,輾轉於元春、黛玉、甄家妖妃之間,中間竟還輕薄着她。
賈珩笑了笑說道:“明天還要打仗,等打完仗回來也不遲。”
今天沒少折騰,不僅是精力還是神思都頗爲疲憊,也不好再去尋寶釵。
陳瀟頓了頓下,譏誚道:“就不怕又一個闇然神傷,哭哭啼啼?”
少女顯然旁觀了賈珩“哄騙”黛玉的全過程,反正就是覺得肉麻。
“寶琴現在和寶釵住在一個屋裏,兩堂姐妹今日重逢,說不得同牀共枕,抵足而眠,我不好過去。”賈珩面色澹然,皺眉說道:“總不能睡中間。”
反正在瀟瀟跟前兒,他早就沒臉了,破罐子破摔得了。
陳瀟:“……”
總覺得這話意有所指,又是堂姐妹,又是睡中間的……
懶得細想,來到近前,拿起一份輿圖,幫着賈珩標註着其上的文字。
賈珩也不理陳瀟,拿起手中的炮銃圖紙翻看着,他目的還是改良紅夷大炮以及燧發槍,未來終究是火器的天下。
兩個人各忙各的,互相也不打擾。
另外一邊兒,寶釵所在的廂房中,因爲秋雨在外面飄落着,天空就有些昏暗,而燈火還亮着,寶釵的確正在與寶琴躺在一張牀上,兩姐妹都穿着裏衣,小聲說着話。
寶琴自小就時常與寶釵親近,堂姐妹時常睡着在一張牀上。
寶釵此刻豐潤的臉蛋兒上見着好奇,說道:“寶琴妹妹,你怎麼碰到珩大哥的?”
寶琴簡單敘說了一番經過,道:“珩大哥還會說夷人的話呢,那邊兒好多大官兒都聽他的。”
最後語氣不無遺憾說道:“珩大哥領着粵海水師和濠鏡的紅夷打了一仗,可惜我沒看到呢。”
寶釵目光中見着寵溺,輕笑說道:“寶琴妹妹,你怎麼和雲妹妹一樣,什麼熱鬧都喜歡瞧着。”
寶琴粉都都的小臉現出笑意,嬌憨說道:“我在真真國時,就見過打仗,不過不是海戰,就想看看海戰,但沒見着。”
寶釵捏了捏寶琴粉膩的臉蛋兒,笑道:“咱們中原的禮數,你也知道的,女孩子除非女將軍,哪裏能隨便上戰場的呢,以後要嫁不出去的。”
說到最後,不由想起那位咸寧公主。
皇室帝女什麼樣的夫君找不到,非要尋着他做什麼。
但心頭卻一陣氣沮,這大漢朝也沒有人能比過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