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839章

作者:林悦南兮

  元春聞言,豔若雲霞的臉蛋兒上現出不解之色,問道:“薛林二位妹妹?她們怎麼了?”

  賈珩沉吟了下,說道:“薛妹妹她,我在京裏時,與她……”

  說到後面,也有些難爲情,在京裏好像還是與元春正在蜜裏調油之時,結果還沒耽擱撩撥着元春的姨表妹。

  元春畢竟是經了人事的,見賈珩支支吾吾,一下子明白過來,芳心一驚,低聲道:“珩弟,你和薛妹妹她難道也?”

  賈珩附耳低聲道:“就是和大姐姐這般。”

  元春:“……”

  和她這般,難道兩人也有了夫妻之實?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定下了終身,還未到那一步。”賈珩似乎猜出元春心頭所想,低聲道:“說來,薛妹妹和大姐姐差不多,都是豐腴可人,讓人愛不釋手。”

  元春聞言,豐潤臉頰微紅,羞惱道:“渾說什麼呢?如是這般,珩弟方纔說林妹妹又是怎麼回事兒?”

  情知少年對自己豐盈身子的喜愛,所以薛妹妹也好說一些,可林妹妹那…又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這次南下許是在一起待的久了,漸漸相處出來一些感情,林妹妹現在對我有一些依賴。”

  方纔在一起用着午飯時候,他都有些不敢對着黛玉的眼神。

  黛玉的愛情無疑是炙熱而純粹的,耗盡心血的愛。

  元春聞言,面色變幻了下,也有些犯難,軟聲說道:“府上薛林兩位妹妹都是一等一的品格,你怎麼都招惹着呀,還有薛妹妹好說,林妹妹她……你怎麼和姑父交代。”

  賈敏是元春的親姑姑,釵黛二人真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道:“事已至此,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元春蹙了蹙秀眉,美眸閃了閃,忽而恍然道:“珩弟是想讓我幫着安撫着薛林兩位妹妹?”

  賈珩低聲道:“兩個人自進府以來,有一些嘴碎的下人拿着兩人對比,她們難免有一些彆扭,以後大姐姐也幫着說和、轉圜一些,這件事兒除了你來,別人都不行。”

  元春的身份最爲合適,與寶釵、與黛玉都是表姐妹,而且元春年歲稍長一些,在宮裏這麼多年,肯定知道怎麼處理。

  元春轉過豐潤的臉蛋兒,羞喜地看向少年,似寵溺似嗔怪道:“你呀,什麼人都招惹着,府裏就屬她們兩個最爲出挑。”

  芳心卻湧起一股欣喜,這是將她當成了…大婦了嗎?

  賈珩低頭噙住那粉潤的脣瓣,輕輕捏了捏元春粉膩的臉蛋兒,輕笑道:“那就有勞大姐姐了。”

  元春眉眼間流溢着羞喜,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道:“你放心好了,她們都是冰雪聰明的女孩子,我們也知根知底,不會因爲你的事兒鬧彆扭的。”

  這和宮裏那等爭風喫醋,鬥個你死我活還不一樣,其實說好解決也好解決。

  賈珩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明天還要去通州那邊兒。”

  元春此刻已是綿軟如蠶,鼻翼膩哼一聲,羞嗔道:“書房裏……你別讓人瞧見了。”

  那天與殿下一同伺候他,一晃也有好幾天過去了。

  “嗯,我注意一些。”賈珩擁着元春豐盈的嬌軀,向着繡榻而去,正面抱在懷裏,鑑於那天甄溪的教訓,就沒有去着衣裳。

  此刻,窗外風影搖曳,枝葉發出沙沙之聲,而陳瀟站在窗外,手中握着匕首,不知從哪取了木塊兒,忽而一刀一刀凋刻着。

第802章 甄晴:就你壓的住!

  下午時分,不知何時,天色昏沉,天穹上方飄下了一陣淅淅瀝瀝的小雨,拍打在庭院的假山、青牆上,煙雨朦朧,颯颯秋風吹動着梧桐樹葉,蓄積的雨水撲簌簌落在草叢上。

  廂房之中,帷幔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一半,而繡榻之上的兩人緊密相擁着。

  賈珩抱着綿軟如蠶的元春,輕聲說道:“大姐姐。”

  元春摟着少年的脖子,一張豐潤、妍美的臉頰已是羞紅成霞,自鬢角垂落的一縷秀髮垂下,貼在汗津津的臉頰上,眼角眉梢流溢着道道綺韻。

  麗人一開口,酥軟的聲音帶着幾分甜膩,問道:“珩弟,那薛妹妹和林妹妹,你將來是怎麼安排?”

  賈珩輕輕將元春臉頰的秀髮撫至耳後,低聲道:“我都想好法子了,林姑父那邊兒,林家五代列侯,到了林妹妹這一代不該香火絕嗣,我和林妹妹在一塊兒,以後如有了子嗣,該姓林就是,林姑父那邊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元春美眸失神片刻,輕聲說道:“這般也好,姑父那邊兒也就不會反對了。”

  難爲他還能想着法子,真是……處心積慮呢。

  也無怪乎那般,林妹妹論品格的確是一等一的好。

  賈珩溫聲道:“至於薛妹妹這邊兒,我想着等在戰事上立了功勞,我再向聖上求封個誥命夫人,不然也沒別的法子。”

  元春聞言,瑩潤目光閃了閃,玉容微紅,抿了抿粉脣,問道:“那姨媽那裏應該不會反對罷。”

  她那個姨媽,她也知道,一心想着讓女兒攀高枝,原是要進宮小選的,現在與她一樣都落珩弟手裏了。

  念及此處,心頭不由微驚,如此一說,她和薛妹妹的命哕壽E還真有幾分類似,或者說珩弟原就喜歡她和薛妹妹這樣的。

  賈珩將臉頰埋在元春身前,輕輕嗅着雪香,低聲道:“姨媽那邊兒倒是好解決,薛妹妹也沒有什麼意見。”

  “薛妹妹是知書達理一些。”元春輕輕撫着賈珩的肩頭,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說來,媽那邊兒,原還想着……”

  說着,意識到不妥,連忙頓住不言。

  賈珩抬眸看向元春,說道:“我知道,太太那邊兒想讓薛妹妹嫁給寶玉。”

  “珩弟。”元春羞惱說道。

  自家母親和情郎的關係比較僵,她自是知曉的。

  賈珩輕輕捧着元春愈見豐豔、華美的臉蛋兒,溫聲道:“好了,我沒放在心上,再說看在你的份兒上,我也不和她計較,其實,老太太那邊兒,還不是想着將林妹妹許給寶玉。”

  這個也要給元春這個做姐姐的說好,其實相比王夫人,元春才更像是寶玉的娘。

  元春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寶玉他還小,成親的事兒倒也不急,將來我想幫他好好挑挑。”

  賈珩輕聲道:“嗯,我也會關照他的,怎麼說也是他的姐夫。”

  “什麼姐夫,你又渾說。”元春聞言,眉眼羞喜,嗔怪說道。

  賈珩輕輕伸手撫着元春粉膩如雪的臉蛋兒,輕聲說道:“大姐姐,時候不早了,先去沐浴吧。”

  說着,抽身離去。

  元春晶瑩如雪的玉容微頓,膩哼一聲,羞惱地瞪了一眼賈珩,然後

  賈珩整理好衣裳,推開窗戶,任由庭院中雨中清新自然的微風吹進室內,來到小几上,倒了一杯茶,遞給拿着手帕忙碌的元春,說道:“大姐姐,喝口茶罷,補充補充水分。”

  元春羞意地看向賈珩,接過茶盅,揚起秀頸,豐盈如玉白膩的晃眼。

  元春道:“好了,我回去沐浴好了,等會兒你先去找林妹妹說說話。”

  賈珩輕輕“嗯”地一聲。

  待元春穿好衣裳,賈珩也出了廂房,凝眸看向手中把玩着匕首的陳瀟,問道:“瀟瀟,還沒走嗎?”

  陳瀟玉容清冷如霜,冷邦邦說道:“嗯,這個給你。”

  說着,將手中的木凋遞送了過去。

  賈珩面色微詫,伸手接過木凋,目光微凝,只見這是一個凋刻的人形木凋,猶如冷鋒的眉宇,顧盼神飛,栩栩如生。

  不得不說瀟瀟廚藝出校豆ぞ浚@凋刻的臉上表情都纖毫畢現。

  正要開口讚美,心頭忽有所覺,抬眸望去,卻見少女的倩影已經在廊檐下的月亮門洞一閃而過,唯有廊檐上的氣死風燈隨着秋風搖曳。

  賈珩拿着凋刻木凋,將目光收回,低頭看向手中的木凋。

  他好像玩笑有些開過頭了。

  驅散心頭低落情緒,回到廂房,去沐浴一番,重新換上一身衣裳,前去尋找黛玉。

  寶釵這會兒估計還在與寶琴敘話,畢竟兩姐妹許久未見,肯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等晚一些再過去不遲。

  此刻,黛玉所在的庭院,庭院中花圃中種植的月季、芍藥等花朵已經枯凋零,唯有幾片焦黃的葉子掛在枝頭,而假山上的泉眼汩汩,細流涓涓流過苔癬的山石,潺潺於蜿蜒如蛇的折橋之下。

  黛玉上着月白粉領蘭花刺繡交領長遥伦虐咨活I中衣艾綠長裙,剛剛午睡而罷,洗了把臉,正接着紫娟遞來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問道:“紫娟姐姐,現在什麼時候了?”

  “未正時分了。”紫娟柔聲說道。

  黛玉放下茶盅,款款起身來到窗前,看着庭院中的朦朧細雨,輕聲說道:“這天又下雨了呢。”

  “姑娘,天有些冷了,添上衣裳罷。”紫娟輕聲說着,拿起一個披風,遞送過去。

  賈珩在幾天前從濠鏡回來,然後就去了晉陽長公主府上,並未單獨與黛玉說過話,難免讓少女心頭生出一股悵然若失來。

  黛玉“嗯”了一聲,轉過身來,抬眸看向紫娟,輕聲說道:“紫娟姐姐,珩大哥他這會兒還在書房的嗎?”

  她有些想去看看,但又怕擔心打擾到他。

  “姑娘,大爺一回來就遇到戰事,等忙完這段,就有時間了。”紫娟猜出黛玉心頭所想,寬慰說道。

  黛玉螓首點了點,抿了抿脣,鬱郁眉眼蘊起一抹憂色,來到書桉之後,準備拿起一本書翻閱着。

  就在這時,襲人的聲音從外間傳將過來,輕聲說道:“大爺,你過來了。”

  黛玉輕輕一怔,星眸轉了轉,旋即來到牀榻上,趕緊除了繡花鞋,躺將下來,蓋上一角被子,裝着睡覺。

  紫娟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好笑,姑娘有時候也像個小孩子一樣。

  隨着輕盈的腳步聲響起,着藍色衣衫的少年舉步而入,賈珩凝眸看向紫娟,低聲問道:“林妹妹還在睡午覺?”

  紫娟朝裏廂努了努嘴,蘋果圓臉上見着笑意,低聲說道:“姑娘是還睡着呢。”

  賈珩瞥了一眼幾桉上還在冒着熱氣的茶盅,以及紫娟給自己使的眼色,如何不明瞭其意,輕聲道:“那我先回去了。”

  牀榻上的黛玉聞聽此言,芳心不由大急,急中生智一之,似乎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一樣,“嗯”了一聲。

  不是,他不會走了罷?

  一股弄巧成拙的失落,在少女心頭翻來覆去,正在猶豫着要不要出言喚着,忽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繞過一架謇C雲母屏風進入裏廂。

  賈珩輕步而來,看向繡榻上躺着歇息的人以及竹榻上擺的凌亂的鞋子,近前而坐,端詳着側着臉,神態安詳的少女,心頭也有幾分好笑。

  黛玉此刻雙眸闔起,一張冰肌玉骨的瓜子臉上,柳葉眉彎如新月,小巧的瓊鼻,粉脣脣瓣瑩潤含光,如果說唯一的缺點,可能是不夠美豔。

  賈珩心頭微動,不由俯身湊到少女脣瓣近前。

  “妹妹。”賈珩輕輕喚了一聲,但黛玉卻沒有應着。

  此刻黛玉被撲打在臉上的溫熱氣息捉弄的不自在,繼而脣瓣一軟,那股恣睢、掠奪侵入檀口,鼻翼膩哼一聲,再也無法裝睡,粲然星眸迅速睜開,霧氣氤氳升騰之間,重又閉上,而臉頰迅速泛起的紅暈,無疑說明着少女的心境。

  賈珩輕柔如和風細雨,輕聲說道:“林妹妹,你醒了?”

  黛玉撐起雪白的藕臂,明媚清麗的臉蛋兒已然羞紅成霞,鬱郁眉眼間縈着的悵然早就一揮而散,含着羞喜的星眸中倒映着那少年清雋的面容,故作訝異問道:“珩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粲若星河的眸子瑩潤如水,其中的依戀和喜愛,任是鋼鐵也能被融化成汁。

  賈珩伸手撫過黛玉的肩頭,嬌小玲瓏的削肩,在掌中似有青春靚麗的芳華氣息流溢,溫聲道:“我也就剛剛過來,妹妹,也不能一直在牀上睡着,下來走走罷。”

  倒也沒有戳穿黛玉的裝睡,反而覺得此刻的少女莫名有些可愛。

  黛玉眉眼低垂,輕輕“嗯”了一聲,玉顏上現出緋紅丹霞,輕聲說道:“我方纔困了,也就歇一小會兒。”

  說着,掀開被子,迅速坐將起來,正要穿上鞋子。

  卻見那少年拿着繡花鞋,拿着自家的腳往裏塞着。

  臉頰湧起羞意的紅暈,貝齒咬着粉脣,心頭已是甜蜜不勝。

  明眸煙波流轉之間,捕捉到少年身上的衣衫,問道:“珩大哥,這衣裳是我給你縫製的那身?”

  賈珩笑了笑道:“廣州那邊兒天倒是不冷,回來時候,金陵這邊兒倒是冷了。”

  嗯,他過來之前,特意換上黛玉縫製的秋裳。

  賈珩看向黛玉,低聲問道:“這段時間太忙了,沒有過來看着妹妹,最近在府中還好吧?”

  黛玉臉頰笑意湝,低聲說道:“一切都好,這段時間,寶姐姐和雲妹妹、三妹妹都過來了,府中最近都很是熱鬧呢。”

  賈珩溫聲道:“那就好,我想着她們來了會好一些,雲妹妹現在是個開心果,其他姐妹也能陪着妹妹吟詩作對,說話解悶。”

  說着,拉過黛玉的手,抱着少女端坐在自己的懷裏,蔥鬱秀髮之間散發着馥郁清香,因是秋天,倒未有夏天抱着那股汗津津、熱乎乎的感覺,但輕盈無物的香軟與元春相比,另有一番體會,附耳說道:“妹妹這幾天想我了沒有。”

  黛玉眼睫顫了下,玉頰微羞,聲若蚊蠅的“嗯”了一聲。

  “我也想妹妹了,在粵海那邊兒,就想着妹妹在金陵做什麼呢。”賈珩溫聲說道:“原是給妹妹寫信的,但兩地路途迢迢,在路上倒是耽擱了不少工夫,卻不好送出,平常寫了一封簿冊。”

  說着,從衣袖中取出一份日記簿冊。

  這是他趕路前往粵東,客宿在驛館之時,閒暇時候就着燈火寫給黛玉的。

  十二釵之首的黛玉就注重這種精神層面的交流。

  所以,不僅僅要會丟手帕,送首飾,還會寫日記。

  正經人誰寫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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