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黛玉想了想,星眸閃爍了下,嬌俏問道:“珩大哥,上次聽雲妹妹說,那位公主還會騎馬,身上還懷有武藝。”
賈珩道:“你是說咸寧?你們以往不是見過?等她過來,你問她就好了。”
黛玉輕聲說道:“嗯。”
賈珩感受到少女的悵然,道:“妹妹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
說着,不等黛玉說話,湊在黛玉衣襟,開始咩咩。
及至中午,紫娟的聲音從外間傳來,道:“大爺,姑娘,午時了,該用午飯了。”
只要姑娘和大爺待在一起,總是不講白天黑夜的。
過了一會兒,黛玉罥煙眉微微蹙起,星眸眯起,臉頰早已彤彤如火,耳垂上的耳飾輕輕搖晃,臉頰羞紅,伸手扶住賈珩的肩頭,顫聲說道:“珩大哥,紫娟……娟喚着呢。”
賈珩正在齧噬着小羊瓊鼻,聞言,起得身來,看向臉頰紅若胭脂的黛玉,輕聲說道:“這一去可能個把月才能回來,就想和妹妹多待一會兒。”
黛玉聞言,芳心劇顫,星眸泛起朦朧霧氣,說道:“珩大哥。”
來江南之後,她和他的確沒有分別這般久。
賈珩輕聲說道:“等晚上,我過來伺候妹妹一遭兒如何?”
“伺候?”黛玉霧氣幽然的星眸眨了眨,有些不明所然,但不知爲何,芳心砰砰跳個不停,好似有什麼了不得事情一般。
賈珩低聲道:“等晚上,妹妹就知曉了。”
這就是給黛玉提前打着預防針,省的咸寧、嬋月來了以後,黛玉別是又自傷自憐起來,算是給絳珠仙草一點兒小小的舌尖震撼。
賈珩與黛玉說着話,來到後院內廳,幾個少女已等候在廳中,餐桌上正是擺放着各式菜餚。
而水歆則在嬤嬤的陪同下,圍坐在桌旁。
“乾爹,你來了呀。”水歆快步跑將過去,來到賈珩的懷裏,摟着脖子。
賈珩將水歆抱將起來,笑道:“歆歆又沉了啊。”
水歆道:“乾爹,咱們什麼時候還出去玩兒呀?”
“乾爹這兩天忙的厲害,等忙過之後,再陪着歆歆玩,好不好。”賈珩輕笑說道。
甄溪此刻看向兩人,秀麗臉蛋兒上仍是有些羞意流露,喚了一聲道:“珩大哥,林姐姐。”
賈珩點了點頭,與黛玉一同落座。
因是午後,黛玉有午睡的習慣,賈珩也沒有再與黛玉膩着,而是準備返回書房覈算從會稽駙馬處拿來的賬簿。
剛剛出了月亮門洞,忽而見到一個素白雪白梅花裙裳的少女,坐在遠處的一座八角涼亭內,捏着手帕,望着湖面發呆,正是甄溪。
賈珩步伐微頓,輕輕向着甄溪走去,近前道:“溪兒妹妹,坐這兒做什麼呢?”
甄溪聽到熟悉的聲音,轉眸望去,目光見着惶懼和慌亂,道:“珩大哥,我……我這就走。”
賈珩:“……”
他是這個意思?
看來那天給甄溪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近前走了一路,奪路想走的少女低着頭看着繡花鞋一下子闖入賈珩的懷裏。
“呀……”甄溪撞了下,連忙後退一步,道:“對不起。”
賈珩目光打量向甄溪,伸手抓住少女的胳膊,道:“溪兒妹妹,到我書房來,我有話和你說。”
少女抬起一張倉皇的粉膩臉蛋兒,柳眉下的晶瑩明眸睜大,道:“啊?”
賈珩近前拉過甄溪的手,明顯能感知到少女的嬌羞,溫聲道:“走吧,隨我去書房吧。”
對甄溪這小姑娘,他從頭到尾並無旁意,而且年歲也太小了。
“嗯。”甄溪垂下螓首,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隨着賈珩向着書房而去。
書房之中,賈珩拉着甄溪的手坐下,提起一個茶壺,給少女斟了一杯茶,問道:“溪兒,喝茶。”
許是因爲賈珩慢條斯理的樣子,讓少女慌亂的心神漸漸定了下來。
“謝謝。”甄溪拿起茶盅,眉眼低垂,羞怯不已。
賈珩聽着,倒是目光失神,卻是想起甄雪,凝眸看向眉眼有幾分依稀甄雪模樣的少女,問道:“你這幾天怎麼樣?”
“很好的呀。”甄溪垂下明眸,盯着茶盅正在打卷兒的茶葉,柔聲道。
賈珩拿起茶盅抿了一口,問道:“溪兒很怕我嗎?”
感覺有些像是受驚的小白兔,支棱着兩個耳朵,時刻留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隨時奪路逃走。
“沒有。”甄溪抿了抿粉脣,連忙說道。
賈珩忽而起身,卻讓甄溪嚇的哆嗦了下,剛剛伸向茶盅的手迅速抽了回去。
賈珩一陣無語,看把孩子嚇的。
賈珩坐在甄溪身側,輕輕拉過甄溪的手,默然片刻,問道:“是因爲那天?”
甄溪臉頰彤紅如霞,連連搖頭說道:“珩大哥,不是,不是。”
賈珩沉吟片刻,道:“其實,那天我有問過你,如是你不願,我會和你姐姐說,還會送你回去,而且當初在甄家,當着甄家老太君,我記得我的態度也很明確,你如是害怕我,等咱們回到金陵,我送你回甄家。”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甄溪聞言,心頭微亂,幾是脫口而出,旋即,連忙垂下腦袋,抿了抿櫻脣,貝齒咬着櫻脣道:“珩大哥,這是祖母的遺願,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
賈珩輕聲道:“如是不是老太君的遺願,你還願待在這兒?”
“我……我,我也不知道。”甄溪玉顏微紅,抿了抿粉脣,柔聲道:“珩大哥,我都是聽家裏的。”
她也不知怎麼辦,既然家裏讓她伺候珩大哥,她伺候他就是了。
賈珩輕笑了下,道:“我明白了。”
甄溪聞言,芳心一跳,迎着那少年嘴角噙起的一絲笑意,問道:“珩大哥明白什麼?”
“你其實……和你二姐姐一樣。”賈珩輕輕托起少女光潔圓潤的下巴,看向一雙靈氣如溪的眸子,眉眼的確與雪兒有五六分相似,而眼神的單純和無辜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甄溪眨了眨明眸,粉膩的臉頰不自主的都起,脣瓣似張未張,分明有些不明所以,“嗯?我和二姐姐……唔~”
旋即,但見溫軟氣息湧來,帶着強烈的壓迫,甄溪芳心一顫,連忙閉上了眼眸,任由賈珩施爲。
少頃,賈珩打量着臉頰紅潤如霞,幾是癱軟在自己懷裏的少女,輕聲說道:“就連下意識的反應都一樣。”
雖然沒有主動迎合,但那種開門揖盜,東躲西藏的笨拙姿態,幾是一般無二,或是性情柔軟相類的共同點,不像甄晴那般直白炙烈,有些被動。
甄溪嬌軀綿軟如蠶,只覺心神都在顫慄,芳心砰砰直跳,明眸霧氣升騰,珩大哥他又……又輕薄她。
賈珩輕聲道:“喜歡嗎?”
甄溪臉頰通紅,卻並不應着,只是手中絞着衣角。
賈珩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額頭的空氣劉海兒,道:“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兒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嗯。”甄溪抿了抿櫻脣,聲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賈珩伸手攬住甄溪的腰肢,將少女抱在自己懷裏,低聲道:“其實,如果不是那天生了那樣的事兒,我是不想將你牽涉進來的。”
不管是不是雪兒的青春版,僅僅因爲甄鑄,他都不會收下甄溪。
甄溪定了定心神,眉眼低垂,低聲道:“原也不怪那天,是家裏讓我過來服侍珩大哥的,縱然沒有那天……我終究是要服侍珩大哥的。”
賈珩看向低聲解釋的少女,心道,你這是循環論證嗎?
輕輕捉着甄溪的手,打趣問道:“你想怎麼伺候?”
“珩大哥,呀。”甄溪心頭一跳,失聲說着,連忙觸電般收回素手,芳心砰砰直跳,好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
賈珩輕聲道:“溪兒是想如那天你二姐姐一樣?”
甄溪先是愣怔了下,繼而回憶起那天之事,一張俏麗小臉上見着惶懼之色,囁嚅說道:“珩大哥,別……”
她真會死的……
賈珩默然了下,溫聲道:“溪兒年歲還小,以後再說吧。”
甄溪也算是菀菀類卿,那天,瀟瀟給他出了個大難題,總不能殺人滅口,只能先作權宜之計。
甄溪這時忽而嬌軀顫慄,垂下螓首,顫聲說道:“珩大哥。”
可一想到自己是家裏老太太叮囑着過來伺候着他,原也該這樣的吧,少女念及此處,卻又不敢亂動了。
賈珩也沒有再動作,這些本來就不是目的,而是破冰的手段,否則,除了元春、晉陽等年上系,以及天賦異稟的寶釵,還有甄晴、甄雪。
其他的,他覺得自己纔是喫虧的一方,完全是在技術扶貧。
賈珩壓下心頭的思緒,問道:“溪兒妹妹沒有什麼要問我的?方纔還在和你林姐姐一起說話,問東問西。”
甄溪“嗯”了一聲,在身後少年懷裏,整理了下慌亂的心神,忍不住問道:“珩大哥,先前大姐姐說,你們……不是那樣子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那天,他和二姐姐……還有大姐姐,三個人在一起。
賈珩目光幽幽,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中,聲音漸漸發冷,說道:“這話說來話長了,還要從你姐姐算計我說起。”
說着,將當初甄晴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給少女說着,當然隱去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細節。
甄溪聽着賈珩敘說着往事,一張俏臉蒼白如霜,芳心劇震,明眸瞪大,粉脣輕輕翕動道:“珩大哥,大姐姐她……她怎麼能這樣啊?”
二姐姐是她的親妹妹,她怎麼能下着藥,毀了二姐姐的清白,而且還弄巧成拙地將自己搭了進去。
嗯,不對,現在連她也……
還有珩大哥,從那本三國話本來看,這般足智多郑嬛百出,竟被大姐姐給算計了?這……
“你大姐姐她或許有她自己的難處。”賈珩捉住甄溪的素手,纖纖手指上湝的鳳仙花汁,手腕帶着一根紅繩珠鏈,輕聲道:“但也不該那般…罷了,不說了。”
隨着與賈珩說着話,尤其是隻是平常的親暱,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痛苦,甄溪也漸漸消除了一些懼意,嘆道:“二姐姐她是無辜的呀,她這輩子……以後怎麼辦呀?”
“你二姐姐和你一樣,她原是受害者,說來是有些無辜,但造化弄人,誰也沒有錯。”賈珩默然片刻,說道:“本來我想着露水情緣一場,但你二姐姐這些年過得苦,加上你那位當着王妃的大姐姐又從中逼迫着,現在也很是棘手。”
甄晴這時候還是繼續扮演反派。
甄溪秀眉之下,柔潤如水的目光現出一抹鬱郁之色,輕聲道:“聽三姐姐說,二姐姐她……她這些年,在京裏是過的不大好。”
甄雪在北靜王府受的一些氣,通過甄應嘉的夫人甘氏以及甄家陪嫁嬤嬤之口,也傳到了江南甄家。
賈珩道:“所以,當初你突然闖進來,你大姐姐說的那句話倒沒有錯,一來是擔心風聲走漏,那時,你二姐姐真的不用活了,二來,你二姐姐心頭原堵了一塊兒大石,被你撞見,再往窄處去想,後果不堪設想。”
那天,他之所以旁若無人,除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有卸掉甄雪心理包袱的用意,嗯,那天,羞恥度爆表的雪兒,效果不錯。
賈珩面色失神,目光又是緊了緊。
甄溪性情柔軟,心底善良,經過這番解說,想來也能夠同情甄雪,這樣雪兒就不用擔心來自自家堂妹的異樣目光。
甄溪玉顏彤彤如霞,貝齒咬着櫻脣,說道:“可那天,我都說了……我會保守祕密的。”
明明她都說了,大姐姐還那般拉着她……
“那天,你大姐覺得還是拉你下水比較穩妥,我也是一時情切。”賈珩輕聲說着,忽而沉默了下,說道:“當然,溪兒如是後悔,不想待在這兒,我送你回去也行,溪兒將這些天都當做一場夢,只要你要將祕密在肚子裏就好,以後再不相見就是。”
“我…我不回去。”甄溪聞言,玉容微變,脫口說道。
老太太那天晚上叮囑過她,只有她到了寧國府服侍好珩大哥,甄家將來纔不會遭禍事,她不能回去。
還有這些天的相處……珩大哥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人。
“我現在清白已失,還能……還能嫁給別人嗎?”少女似乎擔心賈珩再說回去之言,又是輕聲說道。
賈珩聞言,默然片刻,輕聲道:“是不好回去了,現在都這樣了。”
他方纔也就是那麼一說,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將甄溪送回去。
甄溪默然片刻,忽而開口道:“珩大哥是不是還對被大姐姐算計的事兒耿耿於懷?”
“有一些,但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賈珩輕聲說着,現在甄晴想甩都甩不掉了,看向眸光明亮熠熠的少女,輕輕颳了刮甄溪的鼻樑,說道:“你倒是冰雪聰明。”
少女只是看着像個小白兔,但心思晶瑩剔透,悟性不低,甚至是不是高級的獵手以獵物形象出現,都需有待觀察。
甄溪聽着少年的誇獎,眉眼低垂,心底略有幾分羞意,解釋道:“聽林姐姐這兩天講的過往種種,珩大哥應是寧折不彎的性子,遇上了這件事兒,心有不甘也是有的,否則,大姐姐當初也不會……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賈珩:“……”
說着,輕輕捧着少女的臉蛋兒,在少女顫抖不停的眼睫下,湊近而去。
過了一會兒,看向明眸緊閉,脣瓣瑩潤的少女,低聲道:“溪兒妹妹說的是,她算是自食惡果,作繭自縛。”
相比雪兒的矯情享受,m碼的甄溪,可能有些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傾向。
甄溪將酡紅臉蛋兒扭至一旁,嬌俏的聲音微微發着顫兒,輕聲道:“可珩大哥與大姐姐和二姐姐……這般也不是長久之計。”
賈珩捏着少女圓潤光潔的下巴,看向那有些慌亂的明眸,輕聲說道:“那溪兒給我出個主意,你大姐姐現在拿住我的把柄,你說我該怎麼辦?”
斯德哥爾摩和皈依者狂熱,有時候是一對兒屔值堋�
甄溪抿了抿粉脣,低頭道:“珩大哥能寫了那麼多計郑瑧撚修k法的,我沒什麼法子,不如三姐姐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