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他膩了,膩了?
這個混蛋,他怎麼可以膩?她都沒膩,他竟然膩了?
她什麼時候爲着王爺炙懔耍克菭懽抛约骸牛皇恰�
賈珩目光平靜地看向甄晴,冷聲道:“收拾收拾罷,別讓人進來瞧見了,我覺得這般下去,如同玩火,絕非長久之計。”
雖然知道此舉會讓甄晴傷心,但這是必不可缺的一步,否則,之後黏在一起越久,甄晴對他會形成索取習慣,而他不是什麼時候都會幫着她。
況且,甄晴除了本就因爲當初下毒而被他各種玩弄的身子,真心根本沒有投入多少。
甄晴此刻嬌軀輕顫,已覺手足冰涼,彎彎秀眉之下,那雙塗着玫紅眼影的美眸不知何時已有些眼眶溼潤,聲音顫抖說道:“賈子玉,你什麼意思?”
這是不要她了是嗎?那當初送她項鍊又是爲了什麼?那些甜言蜜語,都是騙她的?
賈珩抬眸看向甄晴,冷聲道:“你自己算算,你每次找我,要麼是因爲甄家的事兒,要麼是因爲楚王的事兒,除了這些,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甄晴聞言,芳心劇震,玉容微頓,竟然一時語塞。
不是,她和他原就是狗男女,這個混蛋…還要讓她怎麼樣?
賈珩抬眸看向甄晴,伸手輕輕揩拭着麗人無聲流淌下的淚水,低聲道:“你想當那母儀天下的皇后,這個我幫不了你,楚王如能獲得聖上的認可,那是他的本事,但如是想通過培植黨羽,殖畚坏氖侄危踔料胱沤栉抑Γ徊讲綆妥懦踝叩侥莻�位置,我勸你趁早打消此念。”
縱然我殖畚唬莻�位置輪不到你來坐。
將這句話咽回去,也不能對甄晴逼迫過甚,不然逼得黑化,就得不償失了,而他不過是想激出甄晴的真心。
甄晴這種女人,其實心底愛的只有自己,否則就不會算計自己的親妹妹,也不會十分坦然背叛着楚王,甚至能說出與他共掌朝政,一中一外的“無恥”之言。
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這是一個給他以及甄雪下藥的蛇蠍毒婦,不能因爲與其癡纏之時的極盡歡愉,就忘記這一點兒,呂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武則天對王皇后、蕭淑妃……這不改造能行嗎?
相比晉陽,甄晴不如遠甚,甚至不如咸寧、嬋月這些小姑娘,甄晴目前爲止,什麼時候替他考慮過?
如果他真的喫了敗仗,一蹶不振,晉陽會不離不棄,可卿、寶釵會等他東山再起,黛玉不會在意這個,咸寧和嬋月也不在意這些。
但甄晴……會不會落井下石,他都不知道。
嗯,其實賈珩並不知曉,甄皇后還有一種可能,把他當男寵養着。
所以,他要改變甄晴,趁着大勝歸來,執掌江南江北大營的機會,幹拔跳投,讓甄晴從愛自己到愛他,他再試着改變甄晴。
甄晴嬌軀輕顫,玉容如霜雪白,怒道:“賈子玉,你個無情無義的混蛋!”
這就是不想要她了!
賈珩道:“當初就是一場算計,何必說這些,早些斷開比較好,省得時間長了,傳揚出去,成爲醜聞,你我聲名狼藉。”
此刻正在書房之外,身穿飛魚服、握着繡春刀,望風護衛的陳瀟,聞聽賈珩之言,暗暗喝了一聲彩。
甄晴這等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妖妃,可謂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堂弟他玩玩或者嚐嚐鮮也就是了,與她糾葛過深,反而不智,縱然引進家門,也是敗家的根本,來日甚至可能禍亂社稷。
以往在宮中,這種妖豔女人,她見得多了。
聽着賈珩的“斷絕”之言,甄晴心頭冰寒,只覺心如刀割,但臉上卻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永寧伯是玩膩了我們姐妹,棄若敝履了。”
她在他面前,早已不是雍容高貴的王妃,被他前前後後玩了個遍,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她就早該知道,她還以爲……他迷戀上了自己,剛纔竟還如賤婢一樣伺候他,結果他這般狠心絕意。
真是可笑啊!
“雪兒和你還不一樣。”賈珩低聲道。
甄晴:“……”
雪兒不一樣?合着斷絕關係的只有她一個?
這個混蛋,是想傷死她是吧?她要殺了他!
甄晴這次徹底破防,只覺一股委屈、惱火齊齊湧上心頭,紛亂如潮水的心緒幾乎湮沒理智,什麼皇后,什麼母儀天下,都拋之腦後,只想與眼前的少年同歸於盡,這般想着,撲進了賈珩的懷裏,咬牙切齒道:“混蛋,我和你拼了啊,你個混蛋。”
賈珩面色微變,實在沒想到甄晴一下子竟衝將過來,摟着甄晴,低聲道:“你別鬧,你別咬,唉。”
卻見自己的手被抓將起來,甄晴一下子就拿起手狠狠咬着,全無平日的王妃體面。
賈珩嘆了一口氣,本來想掙脫,但又擔心傷着甄晴,只能任由麗人咬着。
他只是想晾晾磨盤,但這氣急敗壞,直接瘋了?效果是出奇的好,但也讓他有些棘手,甩不掉了。
“我想讓你回去好好思量,我們之間的事兒。”見甄晴漸漸安靜下來,賈珩默然片刻,溫聲說道:“你思量明白了,咱們還在一塊兒,你何苦這樣?”
這個毒婦是真下嘴啊。
甄晴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似也恢復了一些冷靜,抬起那張豔麗如桃芯的臉蛋兒,拿過賈珩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跡和牙印,芳心一顫,拿過手帕擦着,揚起白膩的臉蛋兒,那雙狹長鳳眸之中淚光點點,委屈的聲音帶着哭腔:“你不想幫我,你不幫就是,誰讓你說出那番絕情之言?”
她不能失去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這輩子都別想丟下她。
爲什麼要那般對她,單獨給她斷了,妹妹她都沒……憑什麼?
這時,垂下鳳眸看着帶血的牙齒印,也有些擔心,淚光朦朧地看向賈珩,心疼道:“這別留疤了。”
賈珩默然了下,看向那迥異往常的麗人,尤其是妖豔甚至刻薄的臉蛋兒掛着淚痕,低聲道:“沒事兒。”
現在與原計劃有些出入,需要調整一下,方纔能看出,這個蛇蠍毒婦是真離不開他?
幹拔跳投的結果,就是被惡意犯規。
甄晴應該是動了真情的,這眼淚不是假的,但……
甄晴抿了抿粉脣,拿過賈珩的手,捨不得丟,緊緊放在自己心口,將螓首湊在賈珩懷裏,低聲道:“子玉……”
賈珩道:“王妃好好想想吧,等想好了再說別的,否則就算回到京裏,也不是長久之計。”
楚王不是傻子,這等事時間長了,非常容易被發現。
甄晴玉容幽幽,芳心一時複雜莫名,她是想過長久之計的。
念及此處,伸手摟住賈珩的脖子,狹長清冽的美眸中現出癡迷,粉膩臉頰貼在賈珩的臉上,低聲道:“子玉,愛我……”
後面的話聽不清,但大抵是沃爾瑪,家樂福一類的詞彙。
賈珩面色默然片刻,滿足着甄晴的願望,兩人早就癡纏了不知多少次,知根知底,這一次因爲方纔的折騰,甄晴明顯更有幾分瘋狂。
此刻書房之外的陳瀟,眉頭皺了皺眉,暗道,這兩個人真就愈發糾葛不清了?
第754章 甄晴:如果不是她嫁給王爺……
揚州,鹽院衙門
廂房之中
甄蘭與甄溪與周氏說着話,笑意盈盈。
周氏笑意盈盈地看向兩個少女,道:“玉兒不在,如是在的話,你們年輕姑娘,有許多話說。”
甄蘭臉上掛着明媚的笑意,說道:“林妹妹,我上次在家裏見過她一回,與她說了不少話,等回了金陵,還說要去看看。”
甄溪也糯聲道:“林姐姐那天還和我們說着詩詞了呢。”
周氏笑道:“玉兒平時愛着這些。”
甄蘭說話間,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暗道,大姐和珩大哥也有一會兒了,也不知對二伯還有四叔的事兒談的怎麼樣了。
珩大哥,多半是不想幫忙的。
已是午後未正時分,夏日的暖煦陽光照耀在書房之中的一張幾桉上,茶盅內的鳥鳥熱氣早已散去,賈珩環抱着甄晴的豐腴腰肢,山字無翼冠下的額頭,以及臉頰也有汗水滲出。
中秋方過,天氣還是有些熱,這一番癡纏,都沒少出汗。
甄晴此刻緊緊抱着賈珩的脖頸,雲鬢散亂,那張雪膩豔麗的臉頰,以及秀頸上都覆着一層晶瑩汗水,檀口細氣微微,胸口起伏不定。
“歇會兒,趕緊起來吧,等會人該起疑了。”賈珩看向臉蛋兒豔若桃李的花信少婦,輕聲說道。
甄晴秀眉之下,塗着玫紅眼影的狹長鳳眸微微張開一線,眼角綺韻寸寸流溢,冰肌玉骨的臉蛋兒,早已是紅霞團團暈起,嬌軀顫慄不停,似還沉浸在餘韻中。
賈珩拿過一方手帕給甄晴攢着額頭和鬢角的汗水,溫聲道:“咱們又不是最後一遭兒,你何苦這般?”
甄晴玉顏緋紅如霞,感受着少年的體貼,心頭湧起絲絲甜蜜,酥膩的聲音已然發顫兒,道:“反正你都不要我了,還不如今天被你……得了。”
賈珩一時無語,低聲道:“你就算想……我也做不到。”
摟住甄晴,道:“我什麼時候也沒有說不要你。”
“那你剛纔還?”甄晴玉容羞惱,嗔怒道。
賈珩看向酡顏香腮的甄晴,輕聲道:“讓你好好想想而已,你究竟想做什麼?究竟爲了什麼。”
甄晴玉容上現出一抹氣惱,說道:“你說我利用你?我只是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想讓將來咱們兩個掌秉國政,長長久久,你又不同意。”
“你只是想當皇后,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騙不了我。”賈珩道。
甄晴有時候也挺會畫餅的,一般人說不得就信了。
甄晴惱羞成怒,說道:“我就是想當皇后,怎麼了?你若有本事,你……我心甘情願給你當妃子。”
分明一時情急,說着大逆不道的話。
賈珩面色頓了頓,目光幽晦幾分,卻不接這話,故意問道:“你既然說我們兩個掌秉國政,長長久久,我很好奇。”
“好奇什麼?”甄晴凝了凝秀眉,抿了抿粉潤脣瓣,忍不住問道。
“那楚王呢?他幹嘛?他在一旁看着我們這般抵死糾纏?”賈珩一本正經說着,似乎配合着抵死糾纏,推了推磨。
什麼掌秉國政,不就是想讓他幫着楚王登上那個位置?這個蛇蠍毒婦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讓他幫着楚王?她知道自己在想着什麼?
幫着楚王,還不如他自己上,嗯,就是這麼一說。
“你……混蛋啊,能不能別提他。”甄晴美眸中見着羞怒,櫻顆貝齒咬着丹脣,輕輕捶着賈珩說道。
這個混蛋每次說着說着……她都有畫面了。
他剛纔就在她耳邊頻頻提及王爺,她也不知混亂之中應了他什麼。
感受到甄晴的一些微妙反應,賈珩輕笑了下,說道:“那就不說了,你擦擦脖子上的汗。”
說着,遞過一方手帕。
甄晴接過手帕擦着自家秀頸上的汗水,放下手帕,美眸中倒映着那少年冷峻、堅毅的眉眼,癡癡道:“子玉,那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她真的離不開這個混蛋了,哪怕有一天當了皇后,她覺得也離不開他。
賈珩一時默然,卻並未出言。
未來的事兒,誰能說得了。
甄晴見此,膩哼了一下,忽而將瑩潤欲滴的紅脣湊將過去,卻見賈珩閃將開來。
“你個混蛋,躲什麼?”甄晴玉容羞惱說着,而後反應過來,譏誚道:“我伺候你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賈珩面色不自然,顧左右而言他道:“晴兒,咱們說說正事吧。”
甄晴輕哼一聲,道:“好,那就說正事,老太太只怕這次撐不過去,想將四妹妹許給你。”
賈珩皺了皺眉,道:“甄老太君這是要施着美人計?她又不是不知我有家室,況且,做這些也沒什麼用。”
他不認爲甄老太君會將甄溪許給他做妾,而且對那個小丫頭,他也沒什麼心思。
“有家室怎麼了。”甄晴將彤彤如火的臉頰貼在賈珩臉上,冷笑道:“咸寧找你之前,你還不是有着家室?”
賈珩沒有順着去提咸寧,而是道:“甄家怎麼也是名門望族,只怕老太太同意,你父親還有族中也不會同意。”
“父親也沒什麼不同意的,四叔闖下這般大的禍,家裏的情況也不知怎麼着呢,而且老太太的意思是,四妹妹就是給你端茶倒水,鋪牀疊被都行。”甄晴說着,忽而默然了下,道:“這就是我們這些女孩子的命,幸在溪兒她能遇上你,也是她的幸摺!�
賈珩低聲道:“你讓我考慮考慮。”
甄晴轉將過臉,抬起狹長的鳳眸看向賈珩,輕笑道:“你沒有發現溪兒妹妹的容貌品格,有些像是雪兒妹妹?你不是挺喜歡雪兒的嗎?”
她們四個姐妹,蘭兒和溪兒兩個妹妹,容貌品格一個像她,一個像二妹,不過蘭兒妹妹已經許了人家,不然……也能在她不在的時候,替她陪着他。
賈珩面色頓了頓,說道:“姑且不說她父親甄鑄那等性情,就說溪兒妹妹這般小,還未到許人的年紀,到我身邊兒做丫鬟,外面的人會如何看?”
甄鑄這等人,他實在不想與其有所關聯,而且收下了甄家嫡女,是不是要幫着他們求情?雖然甄老太君不會這般說,但以後的照拂仍免不了。
甄晴輕輕嘆了一口氣,柔聲道:“溪兒她其實也很是可憐,攤上那樣一個湖塗的爹,平常也不大關心她,現在四叔又丟了這般大的人,你覺得還有好人家願意求娶她嗎?與其這樣,不如跟着你,權當因四叔的事兒給你賠禮了。”
賈珩沉吟道:“我不好帶着她,她在我身邊兒不大方便。”
他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不想再帶個拖油瓶。
甄晴看向那眉眼堅定的少年,道:“那就先放在我身邊兒,等我回京裏不方便了,讓她服侍你。”
說着,麗人自嘲一笑道:“也是給你換換新的口味,省的你又膩了。”
賈珩:“……”
這個毒婦分明還爲方纔的話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