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他不在的這兩天,也不知黛玉能不能帶好孩子,而且甄雪好像不準備過來接着了?
水歆糯聲道:“乾爹,林姑姑這兩天教我寫字、畫畫還有下棋呢。”
賈珩笑道:“跟你姑姑好好學。”
黛玉的才華自是沒得說,可謂鍾靈毓秀,惠質蘭心。
如是湘雲在,估計教着水歆爬樹掏鳥。
黛玉罥煙眉之下的熠熠星眸瑩潤如水,擔憂問道:“珩大哥,我看邸報上說,你與那些揚州的歹人交手了?”
賈珩面上笑意斂去幾分,輕聲說道:“先回屋裏,等會兒給你說。”
說話之間,一手挽着黛玉的纖纖素手,一手抱着水歆,進入廂房。
賈珩與黛玉落座下來,迎着粲然閃爍的星眸,輕聲說道:“沒什麼險事,邸報上語焉不詳,倒是讓妹妹不少擔心。”
說着,將先前揚州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當然磨盤的事兒就不用給黛玉提着。
腥四樕隙际且娮艖n色,鴛鴦也看向那少年,目光見着擔憂。
黛玉俏麗玉容上上見着擔憂之色,星眸定定看着那少年,輕聲說道:“劫獄,那些人怎麼那般膽大?珩大哥還和那些人動手了?”
來到江南,仍是免不了出生入死。
賈珩溫聲道:“因爲早有防備,倒也沒什麼,妹妹不用擔心,先喫飯罷,我還沒喫飯,一同用些。”
黛玉柔柔“嗯”了一聲,也不再多問。
旋即,晴雯準備着洗手的銅盆,而鴛鴦則是幫着賈珩碗裏添着飯。
用罷飯菜,珩黛二人用着香茗,小聲敘話,紫娟與鴛鴦則是抱着水歆退出軒室,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兩人。
賈珩拉過黛玉的素手,就勢坐在牀榻上一同敘話,少女嬌弱的身形坐在懷裏,陣陣馨香撲鼻而來。
賈珩溫聲說道:“明天上午去兵部,下午咱們帶着歆歆去雞鳴寺走走。”
他預計還要在金陵待上一段時日。
黛玉道:“珩大哥如是忙的話,也不必陪着我去的。”
賈珩握着少女的纖纖素手,滑嫩的肌膚在指尖流溢,輕聲說道:“忙裏偷閒而已。”
黛玉今天穿了一身粉紅衣裙,秀髮梳着空氣劉海兒,韶顏稚齒,青春靚麗。
黛玉臉頰緋紅如霞,秋波瀲豔的星眸垂下,忽而就見那溫軟氣息再次襲來,旋即微微閉上眼眸,隨着熟悉的恣睢掠奪而來,心神漸漸爲之沉醉。
過了一會兒,黛玉幾是癱軟在賈珩懷裏,臉頰滾燙如火。
賈珩低聲道:“妹妹這兩天想了我罷,剛剛當着外面的人都……到了揚州就不好了。”
如果回到京城之中,黛玉一下子衝進他的懷裏,只怕榮寧兩府宛如一道晴空霹靂,而寶玉多半當場砸玉,怒而出家。
黛玉抬起粲然星眸看向那少年,旋即挪將開來,柔聲道:“珩大哥,我剛剛一時情切……下次不會了。”
賈珩伸手輕輕捏着黛玉光潔玉潤的下巴,寬慰道:“林妹妹放心,這種日子不會太久的。”
兩個人現在就是偷偷摸摸,地下關係,他也不能說是畫餅。
黛玉羞嗔地看了少年的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她方纔其實也是有些想試探他一下,總是讓她偷偷摸摸的,也不應該纔是。
兩個人膩歪着,只覺有說不完的話。
黛玉柔聲道:“珩大哥,甄家今個兒派了人來。”
“哦?是接歆歆的?賈珩撫着黛玉的小手,詫異問道。
黛玉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歆歆,甄家老太太說想讓我過去住兩天,她們家女孩子多,說住在一起也能熱鬧一些。”
甄家與賈家既爲通家之好,賈敏未出閣之前自也是見過甄老太君的。
“過去住兩天就不必了,等後天我去甄家,領着妹妹見一面也就是了。”賈珩柔聲說道。
甄家還有個甄寶玉,別到時候見着黛玉,又說着,這個妹妹我是見過的。
黛玉將螓首倚靠在賈珩肩頭,低聲說道:“那我聽珩大哥的。”
賈珩攬過黛玉的雪肩,附耳說道:“妹妹這幾天想我了沒有?”
“珩大哥……”黛玉芳心大羞,嗔怪說着,非要讓她說着想是不是?
賈珩輕輕笑了下,低聲道:“那我看看妹妹的羊符罷。”
偶爾喫慣了大魚大肉,換成水靈靈的小白菜,清新自然之感撲面而來。
黛玉:“……”
真就三句話,讓他爲我牧羊?兩個人在一塊兒,難道不該是說着詩詞歌賦、風花雪月嗎?
黛玉羞不可抑地看向那徑直解着粉裙對襟的少年,不大一會兒,就覺一股難以言說的觸感襲來,湮滅心神,只能閉上星眸,任由賈珩施爲。
須臾,咩咩而罷,賈珩抱着臉頰嫣紅,軟在一團的黛玉,湊到黛玉縷縷秀髮打着卷兒的耳畔,手中牧着小羊,舐着耳垂,低聲道:“妹妹真是太討人喜歡了。”
黛玉雖韶顏稚齒,但已現出一二芳華之姿,只是身子青澀了一些,但那種少女眉眼間的羞怯,尤爲難得。
黛玉彎彎眼睫顫抖着,聽着耳邊直達心底的話語,膩哼一聲,螓首依偎在賈珩心口,顫聲道:“珩大哥,我們這般……是否有些違禮。”
賈珩輕聲道:“妹妹,這原就是情侶該做的事,那好吧,我下次不這樣了。”
說着,作勢鬆開黛玉。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黛玉柔聲說着,忽而意識到不妥,螓首垂下,不言語了。
她也不知怎麼着纔好。
正心神不寧間,卻見那溫熱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與黛玉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天色已是酉正時分,賈珩也面色沉靜地離了廂房,返回所居庭院,看向那就着燈火,看着一份簿冊的青裙少女,問道:“看什麼呢?”
陳瀟冷睨了一眼少年,清聲道:“剛剛逡绿绞逻f來的情報。”
與人妻廝混而罷,回來就欺騙人小姑娘。
賈珩接過簿冊,翻閱起來,眉頭微凝,道:“都招供了?馬顯俊也鬆口了?”
經過不斷審訊,程家的人已經招供,對向東虜走私一事供認不諱,至於馬家的馬顯俊也終於扛不住了,或者說知道其子馬澤盛落網之後,自知大事難挽,招供了走私東虜一事。
至於鮑祖輝則在逡赂挠崋栂拢謶种械莱隽艘恍┦聦崳咚綎|虜一桉不比鹽庫虧空因爲牽涉的人少,頗有機密,因爲東虜一桉牽連的人多,反而不經查。
“事到如今,縱是抵賴,也無濟於事,不如少受些罪。”陳瀟道。
賈珩將箋紙放下,想了想,道:“繼續讓人訊問着,問問揚州邘斓蔫褡樱俚纫欢螘r間就能着手推進。”
揚州的桉子也不能一直拖而不決,待江北大營兵馬陸續到位,即可徹查鹽咚咎澘铡�
陳瀟應了一聲,見着離座起身的少年,不由問道:“這麼晚了,你還去哪兒?”
賈珩道:“我有點兒事兒,你早點兒歇息。”
他去看看鴛鴦,問問鴛鴦家裏的情況,明天中午還要抽時間去榮國府看看鴛鴦的父母。
其實,還想去看看尤氏來着,想了想,瓜田李下的,遂作罷此念。
陳瀟目送着青衫少年離了廂房,漸漸面色如霜。
還真是一個又一個,讓人應接不暇。
鴛鴦所在的廂房中,除卻襲人,晴雯也在,三個丫鬟各坐在自家睡覺的牀榻上,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兒。
三個人原就是賈母屋裏出來的,只是晴雯先前還有些自矜,隨着鴛鴦後來居上,晴雯雖然氣苦,但也漸漸接受了鴛鴦年長先進門的事實。
鴛鴦鋪就好被子,對着襲人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大爺與林姑娘……”
她這一路上都被矇在鼓裏,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在一塊兒的呢?
不過,因是身在大家族,早就見慣了男人三妻四妾,加上與賈珩早就有了夫妻之實,除了意外,也沒什麼別的心思。
“大爺那般好的人,既是好的,人人都想要,原也不奇怪。”襲人見鴛鴦並無慍怒,輕聲說道。
晴雯正在繡着的香囊爲之一頓,看了一眼襲人,怎麼你也想要?
就算人人都要,也總要講個先來後到吧?
鴛鴦秀眉蹙了蹙,長着幾個小雀斑的白淨鴨蛋臉上憂色密佈,輕聲說道:“這要回京了,只怕還有一番波折。”
林姑娘肯定不能如她們一樣過門做妾室,而且還有老太太那邊兒,原是將林姑娘與寶二爺撮合在一起,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正在三人說話的空檔,就聽到外間傳來賈珩的聲音,說道:“都在。”
晴雯起得身來,放下手中針線活,欣然喚道:“公子。”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找鴛鴦。”
晴雯:“……”
襲人近前,拉過晴雯的手,輕笑道:“大爺和鴛鴦姐姐先說話,我和晴雯去看看歆歆。”
說着拉着嘴脣噘得能夠掛醋瓶的晴雯,出了廂房。
賈珩看向那身形窈窕,眉眼乾練的少女,笑了笑問道:“金姨娘忙什麼呢?”
鴛鴦白了賈珩一眼,去提着茶壺,給賈珩斟茶。
卻在這時,身後之人已貼靠了上來。
“別鬧…我正倒茶呢。”鴛鴦玉頰微紅,輕聲說道。
賈珩輕聲說道:“你倒着,我不鬧,燙着手了,心疼的是我。”
鴛鴦:“……”
這小嘴抹了蜜是吧?人人都說林姑娘是刀子嘴,怎麼刀子嘴裏都是蜂蜜?
鴛鴦只得放下茶盅,轉過身來,忽而這時,卻見那人湊將過來,已是擁吻過來,只能環住賈珩的腰肢,訴說着別後相思。
過了一會兒,兩人來到牀榻上坐下,賈珩輕輕拉過鴛鴦的手,抱在懷裏,捉着鴛鴦,低聲道:“這幾天揚州的事兒牽絆着手腳,沒有陪你過去,二老怎麼樣?”
從目前而言,除卻元春,寧榮兩府不論小姐、丫鬟,他一個都沒有碰着,唯有鴛鴦。
鴛鴦一邊試圖輕輕撥着賈珩的手,一邊紅着雪膩的臉蛋兒,俏聲道:“好着呢,在金陵這邊兒也就看看房子,也沒分配着什麼累活。”
“那就好。”賈珩輕聲道:“等明天晌午我陪你去一趟,一同陪着二老喫個飯。”
鴛鴦忙道:“大爺那般忙着,還是別去了。”
他身份那般貴重,也有些不合適,說來她也不過是個……小老婆而已。
“應該去的。”賈珩溫聲說着。
鴛鴦聞言,心頭甜蜜,也只得由着賈珩。
賈珩拉過鴛鴦的手,道:“今晚去我房裏陪我罷。”
兩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實,自從頭一次泥融飛燕子後,在一起又睡了兩三次,這段時間倒是沒睡在一起。
鴛鴦雪顏羞紅,芳心砰砰跳個不停,聲音漸漸輕不可聞道:“大爺先回去,等晚一些……我再過去。”
“那你早些過來,別太晚了。”賈珩附耳說道。
……
……
甄家莊園
在賈珩乘船返回金陵之時,楚王妃甄晴也與甄韶以及甄鑄回得家中,因爲甄老太君對前往拜訪賈珩的重視,腥硕记巴]嫣脭⒃挕�
甄老太君以及甄應嘉俱落座,其他如甄應嘉的夫人甘氏、甄韶的夫人孫氏、甄鑄的妻子白氏在一旁相陪,此外,還有甄蘭、甄溪。
甄應嘉看向甄韶以及甄鑄,急聲問道:“子玉怎麼說?
甄韶搖了搖頭道:“我們在大營外面,沒有見着人。”
甄鑄面上不滿說道:“大哥,人家根本見都沒見,我和二哥尋思着,人家正忙着江北大營,未必顧得上江南的事兒。”
甄應嘉驚訝道:“沒見着?”
甄老太君也蹙起了白眉,心頭有些不明所以。
甄晴接過話頭,聲音見着幾分酥膩,說道:“父親,倒也不是沒見着,珩兄弟說等到了揚州再至府上面談,這件事兒原是咱們做的不對,先前說好了,偏偏又與兩江總督衙門透了氣,說不得這就是軍機樞務,現在江南自行其事起來,也不知有沒有破壞朝廷的佈置。”
如非知道這裏,甄家做的實在不像,她也不會那般如賤婢一般,伺候那個混蛋,哼!
甄老太君點了點頭,道:“晴丫頭說的沒錯,這件事兒咱們做的不對,不能說人家輕狂,再不能起着反覆了。”
說着,看向不遠處的甄鑄,惱怒道:“你也收收你那驢脾氣,瞧這個不服,看那個不憤的,好好的事弄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