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751章

作者:林悦南兮

  其實也能猜得到一些,甄晴愈發放得開,那種靈慾合一的感覺對麗人想來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衝擊,想着讓他永遠成爲她的裙下之臣。

  至於他,在暗暗等待着甄晴深陷其中,然後即行抽離,甄晴這種女人,一味對她好,是絕對不行的,必須全面壓制她,然後等着她氣急敗壞。

  賈珩壓下心頭的一些打算,忽而問道:“雪兒那邊兒怎麼樣?”

  甄晴輕笑了下,似覺得頗爲有趣,低聲說道:“妹妹還不是那樣,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還得你尋她纔是。”

  可這人偏偏還就喜歡妹妹這種欲拒還迎的,她下次是不是……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她本不該牽連到這些事兒上,是你的野心害了她,我才憐惜她一些。”

  甄晴忍不住冷笑一聲,惱怒道:“那我呢?你就狠心對我百般作踐?毫無憐惜?”

  這也是甄雪覺得自家姐姐纔是玩物的緣故,不說先前,就說方纔,雖說賈珩並不覺得過分,但甄晴與自家妹妹相比,就覺得賈珩不要太過分。

  賈珩轉眸,伸手輕輕撫着甄晴汗津津的雪膚玉容,輕輕擦着汗水,說道:“你這是喫醋了?”

  “誰會喫你的醋?”甄晴聞言,芳心一跳,惱羞成怒,嬌嗔道。

  又是說得兩個人跟兩口子一樣,說來說去,她和他不過是……

  賈珩伸手擁着甄晴,看向那張白裏透紅的豔麗容顏,輕聲說道:“你如沒有那麼多大逆不道的想法,我也會對你好一些。”

  甄晴嬌軀微顫,幽幽道:“我也就這麼點兒念想,不然我這輩子活着也沒什麼意思。”

  賈珩道:“怎麼沒意思?你是王妃,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再說現在不挺有意思的嗎?”

  “等王……他就藩,我只能待在封地,不得外出。”甄晴鳳眸閃爍,自嘲一笑說道:“只怕你那時候也不好見我一面,久而久之,早就將我拋之腦後了。”

  賈珩默然片刻,面上做出思忖,輕聲道:“好像也是,如果我想你了,總不能去找楚王喝酒,將他灌醉,抱着你在他身邊兒…”

  甄晴聞言,只覺一股羞臊湧上身心,膩哼一聲,狠狠地掐了一下賈珩,這個混蛋又在胡唚,說着說着都有畫面了。

  不過,花信少婦也不知如何,許是賈珩說的多了,漸漸脫敏之故,心底卻沒有那般難以接受,反而生出一股異樣。

  嗯,不是,她怎麼能這般?

  都怪這混蛋,剛抱着她時,還在耳畔不停問着,是王爺還是他……這個混蛋,怎麼有臉問出來的?

  賈珩目光見着古怪,低聲道:“你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肌膚相親之時,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都能放大,這個甄晴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滾!你個下流胚子。”甄晴玉容惱怒,粉拳如雨點兒一般捶着賈珩,卻被賈珩輕鬆制服。

  甄晴玉顏微紅,氣喘微微,壓下心頭的漣漪,冷哼一聲,秀眉之下,微潤美眸幽晦閃爍,低聲道:“你就算不幫我,也別壞我的事兒,不然…”

  “嗯,又發狠呢?”賈珩皺了皺眉,抱着甄晴又是一陣…

  甄晴早就綺豔如霞的玉頰,羞紅如血,貝齒咬着櫻脣,低聲道:“你混蛋啊。”

  這人沒完沒了?

  賈珩輕聲道:“好,咱們不說這個了,每次一說就要吵起來。”

  他非要讓這個甄晴扳過來不成,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等時機合適之時,甄晴就會知道,離了他,似乎那心心念唸的皇后之位,可能也沒什麼滋味可言。

  比如宋皇后,皇后之位也就那樣,得多少年沒……也不知都是怎麼過來的。

  “是你非要說。”甄晴秀眉彎彎,玉容慍怒道。

  兩個人說着話又膩歪了一會兒,賈珩看了一眼外間煙雨飛揚的庭院,輕聲道:“天色不早了,也該走了,別讓人起疑了。”

  雖說兩人在一起談着軍營機密,但待在一個屋裏太久,總會讓人起疑。

  “女官都是我的心腹,倒也不妨事。”甄晴如花芯的玉顏生暈,嫵媚流波的美眸生出一抹凌厲,問道:“你身旁跟着的那個逡聦⑿#俊�

  其實,原本有相疑的嬤嬤,私下裏嘴碎,但已經被她處置掉了,身邊兒的都是年輕的女官,也是多年的心腹,家人性命都在她手上捏着,縱有相疑,也只當不知。

  她和他需得謧�長久之策,她覺得除卻他總是喜歡氣人之外,別的也算合她之意。“她是女衛,也是我的心腹,沒什麼事兒。”賈珩輕輕捏了捏甄晴的臉蛋兒,溫聲道。

  陳瀟反正已經是現場怪了,倒也不用怎麼避諱。

  甄晴聞言,柳葉眉微微蹙起,盈盈如水的美眸見着幾分思索,方纔那逡赂l看着容顏俊美,柳眉鳳眼,的確不像是男子。

  賈珩點了點頭,扶起甄晴,整理着衣裳,旋即,拿起手帕遞將過去,然後去倒着香茗,伴隨着嘩啦啦的水蒸氣騰騰而起,氤氳而起一股清香,來到香爐近前,填上冰綃、香片,伴隨着檀香鳥鳥而起,室內空氣爲之一新。

  甄晴一隻雪白的藕臂撐着,起得身來,整理着衣裙,盈盈而來,往日凌厲的清音嬌軟發膩,道:“那我回去就那般說了。”

  她這時候也不好回去,只怕要被看出端倪。

  賈珩走到近前,看向妖媚華豔的玉人,喚住甄晴,說道:“等會兒。”

  說着,行至近前,伸手給甄晴重新扶起散亂的金釵步搖。

  甄晴詫異目光漸漸收回,轉而眼神柔潤如水,任由小自己七八歲的少年,輕輕扶着自家的金釵步搖,整理着衣裳,芳心深處也有絲絲甜蜜湧起。

  在麗人漸漸安靜的神情中,賈珩又拿着一方潔淨的手帕,輕柔地攢着麗人臉頰,還有脖頸的汗珠,叮囑道:“你先回你和雪兒的莊園裏沐浴一下,打發個女官報個信就好,就說也沒見到我好臉色,你也好回去好好休息,一看昨天都沒睡好,眼裏都有血絲了。”

  說着,輕輕撫着甄晴的眼角,只覺綺韻在指間絲絲縷縷流溢。

  “嗯。”甄晴抬起美眸,凝神看向那溫言叮囑的少年,盈盈如水的美眸中倒映着少年俊美容顏的輪廓線條,一時間,默然不語。

  相比上次,這次好像對她又溫柔了一些,嗯,是因爲方纔伺候他嗎?果然是個下流胚子。

  賈珩看向肌膚白裏透紅的麗人,捏了捏豐潤白膩的臉頰,說道:“好了,王妃風華絕代,美豔不勝。”

  本就是一塊兒沃土,換人耕耘之後,頃刻間物產豐饒,果實累累。

  “還用你說?”甄晴膩哼一聲,嗔怪說道,她原就是最漂亮的,不然也不會讓這人對她這般……癡纏和迷戀。

  而後,麗人整理了下妝容,緩緩出了書房,仍是照例先去了一趟茅廁,洗了洗手。

  賈珩則是來到書桉,拿起一方簿冊,隨意翻閱着,然後神清氣爽地出了廂房,彼時,已近傍晚時分,天色昏暗,微雨紛飛,遠處影影綽綽的屋檐飛嵴徽衷谝黄n茫當中。

  賈珩看向一臉冰霜之色,捉刀而立的陳瀟,面色沉靜如水,問道:“有了新消息?”

  “汪壽祺從金陵過來了,派人下了拜帖,準備登門拜訪,想要求見你一面。”陳瀟鼻翼微動,秀眉緊蹙,聲音又是冰冷幾分,也不知是對剛剛望風一事耿耿於懷,還是因爲別的。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等我沐浴之後,就去見他,還有呢?”

  “程家的人也招供了,現在又牽涉到鮑家還有黃家,接下來怎麼辦?”陳瀟問道。

  賈珩沉吟片刻,低聲道:“先審訊着,派逡赂燆T封鎖兩家莊園,以防兩家的子弟轉移財貨,如果有了實憑,即行搜捕拷問。”

  見着還亦步亦趨跟着的陳瀟,問道:“還有事兒?”

  “少年之時,戒之在色,你這般沉湎酒色,荒淫無度……不是長久之計。”陳瀟秀眉之下清眸閃光,冷聲說道。

  她覺得有必要規勸於她這個堂弟,如果將來真的御極天下,這般不知節制下去,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賈珩詫異地看向陳瀟,少頃,輕笑說道:“你…你不瞭解我,不過原也是一番好意,從今日起,我戒酒就是。”

  陳瀟:“???”

  什麼戒酒,這和酒有關係嗎?他平常都不怎麼飲酒,她是讓他節制一下,哪一次都折騰好幾個時辰,還有那個楚王妃甄晴,一看就是個妖妃,蛇蠍毒婦。

  “好了,我去沐浴了,回頭咱們再說。”賈珩轉頭看向陳瀟,低聲說着,不由伸手輕輕捏臉,不過這次沒有再刺激陳瀟,就是普通的捏臉。

  陳瀟:“……”

  羞惱地看向快步進入廂房的少年,緊緊攥住了腰間的繡春刀。

  回去之後,需和姑姑說說纔是,否則,他這般荒唐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及至夜幕降臨,雨水似是繁密了一些,賈珩換上一身蜀迩嗌乐瘪郑瑏淼角皬d,此刻汪壽祺已經等候了好一會兒。

  一見賈珩,汪壽祺連忙起身相迎,拱手說道:“老朽見過永寧伯。”

  賈珩打量了下汪壽祺,問道:“汪老爺不是在金陵辦事,怎麼有空過來?”

  汪壽祺嘆了一口氣,說道:“老朽在金陵,也沒想到馬家和程家竟如此膽大,膽敢派人劫持逡赂拇螵z,老朽聞訊之後頗爲震驚。”

  賈珩道:“現在兩人已經落網成擒。”

  汪壽祺道:“永寧伯,老朽斗膽想請教一下,鮑家與黃家兩家,究竟是怎麼說的?”

  賈珩道:“兩家家主在劫獄當晚就在程家,也有共犯之嫌,且先前就查出事涉向東虜走私一桉,正在查證,先前汪老爺不是也這麼說?”

  汪壽祺聞言,面色凝滯了下,並未接着這話,說道:“不知永寧伯,這桉子最終如何審理?”

  這幾家別是將鹽咚咎澘找昏裨俪秾⒊鰜恚菚r纔是誰都跑不了。

  “勾結東虜爲開國以來的大桉,最終還是要遞送到神京,請求聖上下旨處置。”賈珩面色平靜,反而寬慰了一句說道:“汪老爺不必擔憂,只要其他鹽商沒有和東虜有着勾結,都不用擔心受得此桉波及。”

  汪壽祺心頭的擔憂卻沒有自此打消,面色頓了頓,蒼老目光灼灼地看向賈珩,說道:“永寧伯最近可還有空,聽聞江北大營重新整飭,募訓兵丁,老朽再尋幾家朋友爲捐輸兵餉,以濟營務。”

  賈珩沉聲道:“汪老爺太過客氣了,江北大營一應餉銀,原是戶部和南京兵部撥付,也不能一直讓揚州本地商賈破費,這於國家經制有害無益。”

  所謂捐輸,不過還是從邘熘心玫你y子而已,左手倒右手,等查清鹽邘熘刑澘眨@些人拿了朝廷多少銀子都要交還回來。

  汪壽祺聞言,心頭憂慮更甚。

  賈珩道:“汪老爺,明天我要再次去金陵,只怕不能在揚州鹽院衙門,有什麼事兒等回來再說。”

  說來,也有幾天沒見到黛玉了,黛玉不知該擔心成什麼樣子。

  汪壽祺點了點頭,拱手告辭,心事重重的離了揚州鹽院衙門。

  待汪壽祺走後,陳瀟走到近前,問道:“汪壽祺這是嚇到了吧?”

  賈珩道:“揚州八位總商,一下子被掃了一半,再加上揚州城中都是我的兵馬,怎麼可能不慌?接下來就是等他們的選擇,是投之於江南,還是投之於江北。”

  如果和沉邡攪合在一起,不用說,還有一番爭鬥。

第735章 甄晴:她偏偏不說……

  金陵,寧國府

  已是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後院廂房之內燭火亮起,橘黃燈光照耀在整個室內,靜謐無聲。

  一襲粉紅衣裙的黛玉,俏生生立身在窗扉之前,眺望着外間的朦朧煙雨,星眸一時微微失神,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悵然若失來。

  已是三天未見到他。

  有些事情一旦習慣,勐然就戒不掉。

  這時,水歆過來,輕聲說道:“姑姑,你在想幹爹呀?”

  這兩天與黛玉在一起,小丫頭時常見着黛玉佇立窗前,眺望遠處,初始不知道何故,但漸漸知道是惦念着賈珩。

  黛玉轉看向水歆,扶着小蘿莉的肩頭,柔聲問道:“歆歆,有沒有想你乾爹?”

  “想呀,乾爹接我過來,又見不到人。”水歆撅着小嘴,小臉上滿是沮喪。

  黛玉正要說話,忽而這時,紫娟盈盈輕步走至近前,喚道:“姑娘,天色不早了,該用晚飯了。”

  黛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迴轉廂房,看向正在與襲人一同擺放着飯菜的鴛鴦,柔聲道:“揚州那邊兒還有消息傳來嗎?”

  鴛鴦看向眉眼之間浮起擔憂之色的黛玉,輕聲說道:“姑娘,邸報上說大爺這兩天正在江北忙着整軍,只怕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嗯。”黛玉點了點頭,拿起快子輕輕用着飯菜,有些心不在焉。

  而在這時,只聽到屋外傳來晴雯的聲音,帶着幾分欣喜和雀躍:“公子,你回來了。”

  “鐺。”竹快落在瓷碗之上的聲音響起,黛玉盈盈起得身來,向外迎去,卻見剛剛懸了燈坏霓捓壬希Z珩一襲青衫直裰,快步而來,身後不遠處,還跟着一個着青色衣裙的女子。

  賈珩立身在廊檐下,凝眸看向那眉眼婉麗的少女,輕喚道:“林妹妹。”

  別說,幾天沒見黛玉,還真有些想念。

  然而,黛玉靜靜那少年頎長的身形,卻再難抑制心頭的思念,輕輕撲入那青衫少年的懷中。

  這一幕讓鴛鴦玉容微愕,旋即,一張雪膩鴨蛋臉上現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這一路上,她覺得他與林姑娘相處甚多,而且言行舉止頗有些不尋常,果然不知何時,兩個人已定了終身。

  晴雯看向那弱柳扶風的少女,輕輕撅了撅嘴,放心深處不由生出一股氣結。

  大抵是一種,不好,我成替身了的感觸。

  而在這時,小蘿莉水歆快步跑將過來,晃着兩個白生生的藕臂,怯生生道:“乾爹別光抱姑姑,我也要抱抱。”

  也不知爲何,乾爹身上有時候有着大姨和孃親的味道,讓人更爲親近。

  黛玉:“……”

  賈珩撫過黛玉削肩,低聲道:“妹妹好了,別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說着,看向紫娟以及鴛鴦,先是迎上一雙含羞帶笑的目光以及青春爛漫的蘋果臉,而後是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以及恍然之色的鵝蛋臉。

  黛玉正自在賈珩懷中淚眼朦朧,低聲抽泣,聞言,也很快反應過來,臉頰嫣紅如血地離了賈珩懷中,拉過水歆的柔軟小手,輕笑道:“珩大哥,歆歆這兩天沒少唸叨着你,一天三遍的唸叨。”

  賈珩看了黛玉一眼,旋即看向粉凋玉琢的小蘿莉,單手抱起水歆,親了那粉都都的臉頰,笑了笑道:“歆歆,這兩天,你姑姑都和你玩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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