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722章

作者:林悦南兮

  心道,或許應在揚州購置一套房產了,不然總是在鹽院後宅,也有些不大方便。

  其實,林如海在揚州還有着幾座宅院,到時候可以選擇居住。

  甄雪見着“父女”兩人親密敘話,柳眉之下,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聲道:“歆歆她這幾天一直說還想聽她乾爹講的故事,吵着鬧着讓我帶她過來。”

  賈珩點了點頭,逗着水歆,笑了笑,說道:“歆歆這麼想聽故事呀?”

  水歆輕笑道:“乾爹給我講個故事,還講那個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賈珩笑了笑,說道:“那個故事不是講完了嗎?”

  “再講一遍罷,我都忘了。”水歆粉都都的臉蛋兒見着笑意,輕聲道:“講完之後,再講一個也好呀。”

  賈珩捏了捏水歆的臉蛋兒,道:“等喫完飯,爹爹給你講個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見着一大一小說着話,甄晴笑了笑,道:“珩兄弟既然是要去金陵,不妨一同過去?”

  去金陵,難免要去拜訪金陵甄家的甄老太君。

  賈珩不置可否道:“這邊兒還需要收拾一番,不能即刻啓程,王妃過來,是有其他的事兒吧?”

  甄晴聞言,塗着玫紅眼影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輕聲道:“其實有一樁事要煩勞珩兄弟,未知珩兄弟這會子方便不方便?”

  賈珩笑了笑,心頭生出一股狐疑,輕聲道:“王妃有什麼話不妨直言。”

  隱隱猜出甄晴的來意,應該不是爲了那麼點兒事,再是慾望強,也不至於分不清輕重。

  “這不是水四叔,他想讓我問問珩兄弟是什麼意思?”甄晴柳眉之下,明眸流波,輕輕笑了笑,那張豔麗的臉蛋兒見着幾許期待之色。

  其實就是想問着對江北大營,以及過往一些將校的處置,而賈珩在一塊兒又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賈珩面上笑容適時斂去幾分,目光咄咄地看向甄晴,問道:“此事事關軍機樞務,王妃怎麼問起這個?”

  見賈珩公事公辦的模樣,甄晴臉色有些不自然,強自笑了笑道:“這不都是一欣嫌H,就想尋珩兄弟問問情況。”

  麗人心頭暗罵不止,又是用着防俚哪抗饪醋潘鍪颤N?

  賈珩沉吟片刻,沉聲道:“此事關涉江南江北整飭武備的兵政,咱們等會兒到書房再說。”

  甄晴聞言,玉容微變了下,芳心轉怒爲喜。

  見兩人要談及正事,黛玉星眸閃了閃,輕聲說道:“歆歆,過來,讓姑姑抱抱。”

  “林姑姑。”水歆走到近前,小跑過去,任由黛玉摟着親暱說話。

  其實,水歆粉凋玉琢,真有些像黛玉小時候的模樣,黛玉見着小蘿莉,也稀罕的緊。

  幾人寒暄了一陣,黛玉情知賈珩與兩位王妃有着正事要談,讓丫鬟以及嬤嬤領着水歆與甄晴的兒子陳淳,去後花園玩着。

  而賈珩則是引着甄晴以及甄雪,前往所居的庭院,來到一座待客軒室,待晴雯給甄氏雙妃奉上香茗,看了一眼兩位王妃,垂手退出。

  而甄晴也讓貼身女官,領着周圍的一袐邒撸诀撸煨焱顺觯蚴钦缪┥性冢挂矡o人相疑。

  如果說甄晴一個人與賈珩獨處,還能有着桃色聯想,但兩位王妃都在的情況下,在常人眼中,怎麼可能?

  賈珩將戴着的無翼山字官帽放在一旁,抬眸看向甄晴以及甄雪,目光落在甄雪臉上時,見着那嬌羞垂眸的神態,目光不由柔和幾分,問道:“說吧,究竟什麼事兒?”

  甄晴看向那臉色澹漠的少年,譏笑了下,說道:“看來你是不歡迎我和妹妹過來。”

  賈珩凝眸看向絞着手帕的甄雪,哪怕兩人已經肌膚相親了不少次,但這位北靜王妃總是一副柔弱楚楚的樣子,整的每次都像他逼迫她一樣。

  應該不是白蓮花,而是就這般性情。

  “只是不歡迎你,是吧,雪兒?”

  甄晴:“???”

  不歡迎她?她那點兒不如妹妹?

  甄雪:“……”

  甄雪抿了抿粉潤脣瓣,豔麗臉頰羞紅成霞,那雙盈盈如水的美眸抬起,含情凝睇,偷偷看了一眼那少年。

  怎麼又喚着雪兒?

  有些時候,賈珩對甄雪的另眼相看,很難不讓麗人心頭生出一股欣喜,這其實是特別對待,同時甄晴又抑制不住的惱火不勝。

  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容色冷豔,一顰一笑愈見妖媚之態的甄晴,輕聲道:“我到揚州之後,不知多少人盯着,你這般登門來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與我有着風情月思。”

  其實,倒也不用風聲鶴唳,因爲甄家與賈家累爲老親,現在他到了揚州地面,楚王妃甄晴過來相邀去甄家一趟,名義上也沒什麼,只是不想讓磨盤太黏人。

  甄晴這會兒也壓下心頭的負面情緒,鳳眸盯着那少年,問道:“我過來是尋你有着正事,你在江北大營,究竟對水四叔怎麼安排的?”

  賈珩離座而起,近得前去,居高臨下地看向甄晴,道:“楚王妃,你手插的太長了。”

  甄晴聞言,玉容倏變,冷哼一聲,美眸現出惱怒,這人又是對她冷言冷語!

  甄雪春山黛眉之下,水露明眸凝起,柔聲道:“子玉,姐姐她也只是一片好心,幫着四叔問問,沒有旁意,如是牽涉軍機樞務,子玉不說就是了。”

  賈珩抬眸看向容顏婉寧的麗人,近得前來,拉過甄雪的素手,溫聲道:“還是我家雪兒深明大義。”

  甄雪:“……”

  螓首低垂,一張如玉臉頰彤紅如霞,輕輕推拒着賈珩的癡纏,低聲道:“子玉,別,別這樣。”

  姐姐素來要強,這樣會刺激到姐姐的。

  甄晴容色如霜,目光幽晦幾分,踩一捧一,這個混蛋成心的!

  賈珩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甄晴,卻是緩和了語氣,卻是再次拉過甄晴的手,低聲道:“這些原是朝廷軍機機密,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別碰我!”甄晴冷也了賈珩一眼,掙脫着賈珩的手,但沒有掙動,只能任由賈珩握住纖纖柔荑。

  賈珩轉眸看向那張妖媚、豔冶的臉蛋兒,低聲道:“你不過是想賣水裕一個人情,顯顯你的能耐,但此人才能不行,這些年將江北大營耽擱了不少,如我不介入整飭,你覺得光憑他手下的臭魚爛蝦,縱是幫你,又能成什麼氣候?”

  “合着這大漢,全天下就你一個人能耐,其他的都是酒囊飯袋?”甄晴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譏諷說道。

  賈珩道:“縱不是酒囊飯袋,也是昏聵無能之輩!王妃可知道江北大營還有多少兵馬?國家定額三萬,如今只有三分之一的兵馬,而且不堪一戰,你縱是網羅爲黨羽,圖植卉墸驳植蛔〕⒌木I大軍。”

  說着,輕輕一帶,將甄晴帶入懷中,只覺一股如蘭如麝的清香撲鼻而來,一手探入衣襟,堆着雪人,附耳噙住那帶着水晶耳環的耳垂,低聲道:“王妃,別白費力氣了。”

  “那你既然這麼能耐,你倒是幫我呀。”見着那混蛋對自己癡纏依舊,甄晴心底深處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冷豔玉顏上卻現出羞惱之色,輕輕打開賈珩不停捉怪的手,冷聲道。

  “我現在不就是在幫你?”賈珩伸手捏了捏麗人柔膩不盡的臉頰,說着,在麗人嗔怒的目光中,扶過肩頭,噙住那兩瓣玫瑰。

  甄晴輕哼一聲,舉起拳頭捶着賈珩片刻,掙扎推拒幾下,就已迅速攀上賈珩的肩頭,熱烈回應,嬌軀慢慢柔軟如水,不大一會兒,瓜子臉蛋兒上玫紅氣暈密佈。

  旋即,雪顏嫣然如血,檀口喘着氣息,一雙狹長鳳眸嗔怒流波地看向那少年。

  她是這樣讓他幫忙的?

  賈珩低聲道:“上次就和你說了,結黨營私,不過是取禍之道。”

  甄晴惱怒道:“你說什麼不是取禍之道?你既然這麼能耐,不如幫幫我。”

  賈珩看向柳眉含煞,冷峭幽豔的麗人,輕聲道:“我還是那句話,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如果是按着命,你現在還在那柳條衚衕爲一販夫走卒,豈會有今天的高官厚祿?你自己都不信命,憑什麼讓我信命?”甄晴面色如霜,幽幽說道。

  賈珩看向那張豔麗妖媚的玉容,輕笑道:“你能與我比?再說我爲社稷之事而郑袢罩I,一刀一槍而來,你呢?你是爲一己私慾而郑商煜矚g做着白日夢,玩弄着拙劣的陰衷幱嫞悴粫嬉誀憫{藉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可以得償所願?想什麼呢?蠢女人!”

  說着,輕輕抬起花信少婦光潔如玉的下巴,入手觸感細膩光滑,紅若胭脂的脣瓣微微抿着。

  而那張容顏線條清利,細眉之下,狹長鳳眸凌厲、冰寒,這會兒因爲惱怒,甚至還有一些惡毒的壞女人意韻,瑩潤脣瓣宛如二月桃花,紅豔欲滴。

  甄晴被賈珩一番話說的惱羞成怒,低聲斥道:“你……你混蛋。”

  然而,就在這時,暗影欺近,重重印來,猶如狂風驟雨。

  過了一會兒,甄晴細氣微微,咬牙切齒,威脅道:“你不幫我,等我事敗下詔獄的時候,肯定帶着你!”

  賈珩面色平靜,看向那張冷豔、妖媚的瓜子臉,徐徐道:“那時,我保證你拖累不了我,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還是不希望你淪落到那一步。”

  甄晴:“……”

  麗人玉容默然,芳心輕顫,湧起一股令她恐慌莫名的甜蜜,旋即,對上那少年緊緊盯着自己的目光,花信少婦凌厲的鳳眸中閃過一抹慌亂,躲閃開來,有些不敢對視。

  他纔不是……他就是想着一直佔她的便宜!

  “好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也不能讓你無功而返。”賈珩拉過甄晴,讓其坐在自己懷裏,撩裙推磨,似乎某種程度上,左證了甄晴的心頭所想。

  甄雪看向戀姦情熱的二人,絞着手帕,芳心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異樣,低聲道:“姐姐,別說着這個了,你們一說就要吵將起來。”

  “是他非要潑我的冷水。”甄晴容色羞惱,狹長鳳眸嫵媚流波,嗔惱說着。

  她和這混蛋剛剛吵將起來了嗎?嗯,好像是吵將起來了。

  賈珩摟着甄晴的腰肢,平穩的聲線已略有幾分顫抖,沉聲道:“上次給你說了,你不聽,如楚王踏踏實實,本本分分,其實還是有一線機會,現在聖上心思未定,諸王都有機會。”

  甄晴嬌軀微震,輕哼一聲,也不多言。

  甄雪見得那扶桉敘話的一幕,低聲道:“子玉,有些險了。”

  此刻雖然沒有人過來,但終究不算太保險。

  甄晴也覺得有些危險,但芳心砰砰直跳之餘,心底卻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季動,顫聲道:“妹妹,你去望着風。”

  甄雪:“???”

  賈珩扶着甄晴腰肢,附耳問道:“甄晴,我問你,劉盛藻每年的那些鹽利結餘銀子都到了何處?甄家分了幾成,還有送到宮裏幾成?”

  甄晴膩哼一聲,顫聲道:“這些,我怎麼知道?再說就是知道,我也不告訴你,嗯?你……你混蛋!”

  分明是磨盤受得一擊,頓時引得甄晴低聲啐罵連連,但柳葉細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貝齒咬了咬櫻脣,任由那少年抵死糾纏。

  賈珩道:“甄晴,以往甄家從鹽務上拿到多少利銀,你甄家無論如何也要補上這筆空額。”

  甄晴秀眉蹙了蹙,膩哼一聲,清冽鳳眸現出一股惱怒之意,只是明顯在忍耐着,也不說話,雲髻之上彆着的金簪,輕輕搖曳着流蘇,而耳垂上的水晶耳環劇烈搖晃。

  甄雪見着這一幕,只覺面紅耳赤,心頭嬌羞不勝,只得出了廂房,站在珠簾處,心頭忐忑不已。

  一邊兒唯恐有人進來發現,一邊兒聽着兩人說着的話,只覺心馳神搖,不能自持。

第713章 甄晴:誰稀罕你的人情!

  午後時分,日影斜照,花牆竹林隨風颯颯而響,不知不覺就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賈珩看向容顏玫紅,鳳眸微張的甄晴,麗人髮髻散亂,一縷青絲垂於鬢角,一張妖媚如罌粟花的臉蛋兒紅潤欲滴,定了定心神,問道:“鹽務上的事兒,你甄家參與多少?”

  甄晴聲音酥膩中帶着幾許發顫,低聲道:“那是宮裏的錢袋子,都是郭、劉兩家的買賣,我們就是想參與,也沒有門路。”

  這些年,最多也就是咭恍┧禁}去賣,補貼補貼家用而已,邘斓你y子,也輪不到她們甄家來動。

  賈珩默然片刻,按他猜測,甄家應該是在織造局造了不少虧空,在鹽務上可能真的牽涉不深。

  念及此處,也不再去問,皺了皺眉,目光深凝,低聲說道:“這大夏天的,你不穿着裏裳,就圖涼快是吧。”

  說着,遞過去一方手帕,防止流動性增加,風險外溢。

  甄晴回眸白了一眼賈珩,然後拿着手帕忙碌着,也不搭理賈珩。

  如果不是過來找他,她犯得着這樣?

  賈珩一邊資本外逃,一邊低聲說道:“鹽務上的事兒,你縱然不幫我,我還是能查出來的,甄家執掌三大織造局不少年,有些是歷史緣由,尚算有情可原,如是自己貪腐,落了多少虧空,早些補過來吧。”

  其實就是榨乾甄家,也拿不出多少銀子,因爲甄家只揮霍了一部分,大頭兒的還是供養了太上皇。

  這也是給甄晴一線生機,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甄晴晶瑩如雪的玉容現出惱怒,鳳眸嗔視了一眼賈珩,低聲道:“你還想查我們甄家?”

  這人南下揚州,不僅僅衝着鹽務來?

  賈珩輕聲說道:“如今國庫累年虧空,國事舉步維艱,一些舊賬都要算一算。”

  “你……”甄晴目光深凝,心頭蒙起一層陰霾。

  記得上次……所以,究竟是這人恐嚇她,想要套取她的情報,還是宮裏就是這個意思?

  就在甄晴面色變幻,思忖不停之時,賈珩輕聲說着,朝着甄雪招了招手,低聲道:“雪兒,過來。”

  甄雪正提心吊膽地幫着兩人望風,聽着兩人的耳鬢廝磨以及敘話之音,見得賈珩招手,芳心羞惱不勝,擰了擰秀眉,原不想聽賈珩的招呼,但腳步卻不受控制一般挪動過來,顫聲道:“子玉,天色不早了,別胡鬧了。”

  其實這時候也就後世下午兩點的時候,兩人甚至都沒有用飯,總是待在一個屋裏,也容易讓人起疑。

  賈珩凝眸看向因爲嬌羞不勝,芙蓉玉面明媚婉麗難言的甄雪,拉過甄雪的手,輕輕捉住玉手,低聲道:“那豈不是厚此薄彼?”

  甄雪玉容紅若豔霞,羞惱道:“子玉,是姐姐非要來尋你,我今個兒身子也不太方便,你們鬧騰了一會兒,一直在這兒,外面該起疑了。”

  賈珩也沒再堅持,在一塊兒待這麼久,總不能出去的時候,姐妹兩人都是容光煥發,豔魅動人,的確容易讓人起疑。

  甄晴這會兒將團成亂糟糟的手帕塞給賈珩,流溢着嫵媚綺韻的鳳眸冷睨着賈珩,問道:“水裕那邊兒,你究竟幫不幫我?”

  賈珩皺了皺眉,一臉嫌棄,說道:“江北大營這邊兒,我自有安排,你別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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