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嗯,你現在還有餘毒未清,臉上還有些發燙,我給你解解毒。”賈珩一本正經道,伸手輕輕撫着甄雪的臉蛋兒,觸感柔膩。
甄雪盈盈如水的美眸閃過一抹慌亂,紅暈方褪的臉頰,再次浮起一層嫣然緋紅,輕輕將螓首轉過一旁,分明被賈珩的連篇鬼話弄得心煩意亂,思緒複雜。
什麼解毒,湖弄鬼呢!
甄晴在一旁看的就是一愣,秀眉之下,鳳眸寒芒閃爍,這人對她,與對她妹妹的態度,幾是天壤之別。
先前之恥,她定要加倍奉還!
正在暗暗發狠時,賈珩抬眸之間,一把拉過嫵媚眉眼見着幾分狠厲的甄晴,冷聲說道:“你來之前,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甄晴嚇了一跳,錯愕了下,低聲道:“除卻本宮一個貼身女官外,再沒別的人,那女官也不知道本宮請你來做什麼。”
因爲終究要算計着賈珩與甄雪,自然不適合讓太多人蔘與,容易走漏風聲。
賈珩面色鄭重,低聲道:“甄晴,此事如是傳揚到楚王耳邊,你覺得楚王會不會饒了你?一個與其他男人有染的王妃,還是被……”
冷笑說着,瞥了一眼磨盤,目光咄咄地看向甄晴,冷聲道:“總之,這樁事出了這個門,我是不會承認半分,你也是偷來的鑼敲不得,給我守口如瓶。”
甄晴聞言,先是嬌軀一顫,目光驚恐,倏然聽到賈珩的冷漠之言,心頭忽而生出一語,提起褲子不認賬。
旋即鎮定下來,冷聲道:“你以爲你不承認就好了,一旦父皇知道你與本宮有染,爲了皇室體統,豈會放過你?賈珩,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了。”
如是讓眼前這條大魚脫鉤兒跑了,她真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剛纔還在賈珩身下鶯啼婉轉的麗人,此刻很快收拾心情,已是再次出言威脅起賈珩。
“我那是中了你的算計,只要解釋一番,情有可原,聖上顧全大局計,也不會揪住不放,況且這世道對男人總歸要寬容一些,而你……可是要浸豬坏模∏Х蛩福瑦好h揚!甚至連累甄家。”賈珩目光冷冷看向酡顏玫紅的楚王妃,說着,伸手就去堆着甄晴的雪人。
甄晴正自聽着賈珩的威脅之言,見此,鳳眸惱怒,打着賈珩的手,雙手抱肩,冷聲道:“你再敢無禮?”
眼前之人好像剛剛欺負她慣了一樣,動手動腳的。
賈珩道:“你身上哪裏我沒無禮過?”
甄晴:“……”
她甄晴發誓,定要殺了他!
賈珩冷聲道:“甄晴,我不會告訴楚王,但這件事兒,你妹妹畢竟無辜,你以後不得挾制於她,甚至儘量忘了此事,否則就是逼她去死。”
甄雪在下方正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張溫寧如水的雪膚玉顏彤彤如霞,意亂情迷之間,聽着少年與自家姐姐的對話,心思複雜。
當聽着少年“逼她去死”之言,芳心輕顫,一時羞憤難言,混合着說不出的感觸。
不是,既然知道她無辜,爲何還在……對她魯莽無禮?
賈子玉,你究竟要哪樣?
好在賈珩與甄晴談判,只是擺明車馬,漸漸按兵不動。
甄晴聞言,冷睨了一眼賈珩,低聲說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自不希望她出什麼事兒。”
如早知現在,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這般……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可知。
賈珩也不再多言,一邊兒調兵遣將,一邊兒看向仍在裝死的甄雪,溫聲道:“剛纔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姐姐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後不會難爲你的,你別爲她的錯給自己過不去了。”
事情既已發生,那麼就妥善解決就是,至於別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聽着少年的開解之言,甄雪抿了抿脣,心思複雜莫名。
甄晴也順勢勸說道:“妹妹,這人說的是,都是姐姐不好,縱是要下十八層地獄,姐姐下,姐姐也是見你苦了這麼多年。”
“姐姐,別說了。”甄雪羞怒說着,只覺心亂如麻,而且這人還在與她肌膚相親。
賈珩看向將宛如牡丹花芯嬌豔明媚的臉蛋兒,羞憤地轉過一旁的甄雪,湊到麗人已見着微汗的耳邊,低聲說道:“甄雪,陰差陽錯,露水情緣,你我各自珍重,不要尋死覓活了,你只當是一場好夢,夢了無痕,歆歆還小,她那般聰明伶俐,你忍心丟下她一個人,讓她從小就沒了娘嗎?”
甄雪聽着少年的話,貝齒咬了咬瑩潤粉脣,仍是一言不發。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幫你解完毒,我也得回去了。”賈珩溫聲說道。
甄雪仍不理賈珩,將秀髮散亂的螓首埋在灞恢校瑤资侨缢廊艘话悖斡墒憽�
見得此幕,甄晴秀眉緊皺,鳳眸閃了閃,看向自家妹妹以及那少年。
她和妹妹可不能白讓這人給佔便宜。
看這個架勢,這人對妹妹竟是頗爲憐惜,以後說不得可以羈絆住這人?
心念此處,甄晴芳心忽而一跳,只覺遍地生寒,她怎麼能這般惡毒?對自家妹妹還這般不依不饒?連外人都不如嗎?
妹妹已經夠可憐的,甚至剛纔都生出了死志,她怎麼還能想着利用妹妹?
可一次與兩次、三次也沒什麼區別啊,再說妹妹這些年青春寂寞,現在抿着脣不說話,應該是默認了賈珩欺負她纔是。
少婦心底好似有兩個小人正在打架,面色變幻片刻,正要拿起裙裳穿起衣服,迅速逃離這裏,忽覺四肢痠痛,尤其是……
正心頭憤恨,卻見那少年的大手又如鉗子一般,拉過自己的手臂,湊得近前。
“你……你又做什麼?”甄晴玉容微變,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她真是怕了這人了,又是拿她胡來。
賈珩冷聲道:“得幫你妹妹出口氣。”
“賈珩,你不要太過分。”甄晴聞言,晶瑩美眸現出幾許恐懼,咬牙切齒道。
賈珩道:“放心,這次不讓你遭罪。”
就這般,從赴宴之時的戌時之末,一直糾纏到丑時。
賈珩見着夜色深沉,趕緊穿上衣裳,從後門離了酒樓,他是不能在此留宿。
第675章 甄雪:姐姐收手吧……
醉仙樓
翌日,晨曦微露,夏日原就天亮的早一些,而微風徐來,庭院中西南角的梧桐樹梢隨風搖曳不止,發出沙沙之音,湖面挨着折橋之地,是荷葉田田的蓮花,荷露在花芯上晶瑩滾動,微風徐來,撲簌簌落下,在湖面上蕩起一圈圈漣漪。
而透過凋着朱雀禽鳥的木窗靈入得廂房之中的金色晨曦,幾下跳躍,落在牀榻之下鋪着毛毯的地上,兩雙繡花鞋隨意放在竹榻之畔,而周圍更有或紅、或白的衣裙、腰帶、羅紗,凌亂疊在一起。
許久之後,甄晴“嚶嚀”一聲,秀眉緊皺,撐起一隻雪白藕臂,起得身來,就是“嘶”地一聲,比之往日更見了三分明媚的臉蛋兒上,卻見着一絲羞惱和憤恨,分明是渾身上下痠痛不已。
甄晴抿了抿粉脣,不由在心底啐罵了一聲某個混蛋,抬眸望去,春芳綺韻流淌的眉眼間,浮起驚訝。
“妹妹,你……你醒了?”
甄晴心頭髮虛地看向香肩雪圓,明豔動人的少婦。
卻見自家妹妹一頭蔥鬱秀髮披散於雙肩,兩隻素手抱着雙膝,春山黛眉皺着,而往日那雙顧盼神飛的清眸,無神垂視,也不知正在想些什麼,默然無言。
“妹妹,趕緊穿上衣裳,我讓人準備一下熱水,等會兒一同沐浴,咱們回去。”甄晴看向怔怔失神的自家妹妹,心頭一跳,拿起一旁的衣裳披到甄雪的肩頭。
其實昨晚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回楚王府,但半夜三更,夜深人靜,馬嘶犬吠,動靜太大,肯定不大妥當,而她在外面處置生意,於外留宿倒也是常事,反而不會引人疑心。
甄雪輕輕抬眸,瞥了一眼甄晴,卻不想搭理。
看着失魂落魄的甄雪,甄晴抿了抿脣,輕嘆道:“妹妹如是要恨,就恨姐姐好了,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下賤、惡毒,算計了妹妹,都是姐姐的錯。”
說着,這位少婦明顯也是個狠角色,說着,拿着手扇着自己的臉蛋兒,只聽“啪啪”聲音中,雪膩臉頰已然出現紅印,哽咽道:“是我對不起妹妹……”
“姐姐這是做什麼呢?”甄雪見此,凝起一雙水露幽然的眸子,拉住了甄晴的玉手,急聲說道。
甄晴見此,心頭暗鬆了一口氣,妹妹自小在閨閣中就心底良善,柔弱楚楚,她就知道這苦肉計有用。
“妹妹,是姐姐不知廉恥,心腸歹毒,可姐姐也是咱們兩姐妹,原是想算計人家,現在被人家……”甄晴自責說着,漸漸紅了眼眶,血淚控訴道:“那個賈珩,就是個壞胚,昨天他那般作踐姐姐,根本不把姐姐當人看。”
甄晴說着,牽動了傷心事,淚珠盈睫,哭泣起來,不多一會兒梨花帶雨。
這位昨晚被賈珩……都沒有哭泣的楚王妃,此刻半真半假,想着傷心事,眼淚奪眶而出,嗚咽抽泣。
她貴爲堂堂親王王妃,昨晚卻被那人如待奴婢一般百般玩弄,身上幾乎被作踐了個遍,她這是造了什麼孽?
見着自家姐姐痛哭失聲,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姐姐何其湖塗,那樣的人,豈是姐姐這般下作手段能夠拿捏住的?”
那樣從一介布衣而成軍國輔臣的少年俊彥,縱是被拿捏一時,或許先行虛以委蛇,而後翻臉無情,姐姐又能如之奈何?
甄晴淚如雨下,拉過甄雪的手,道:“妹妹,是姐姐錯了,你別生姐姐的氣好不好?昨天那個混蛋也說了,咱們只當是一場噩夢,夢醒了就好了,妹妹還有歆歆,她那般小,你別想不開纔是。”
甄雪眉頭緊蹙,目光一時出神,輕輕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她還能怎麼樣呢?
見得甄雪不如方纔冰冷沒有生氣,甄晴心頭微鬆一口氣,玉容蒙霜,鳳眸寒芒閃爍,道:“妹妹,那混蛋對你倒是憐惜備加,可對姐姐簡直不當人看,昨天你也見着了,縱是對青樓娼妓,也不至如此。”
“誰讓姐姐算計人家?也不能怨人家還以顏色。”甄雪皺了皺秀眉,忍不住說道,不由瞥了一眼自家姐姐磨盤一般的渾圓。
心頭卻不由憶起昨日那人對姐姐那般不知憐惜,恨不得要……
而那少年每一次與自己肌膚相親時都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一直在她耳畔拿好話哄着,還問着讓她面紅耳赤的問題,她明明都不理的。
嗯,想這些做什麼呢?都是姐姐又在帶着她胡思亂想。
露水情緣,各自珍重,不過一場夢而已,夢了無痕,她已經對不起王爺一次了,不能再對不起他了。
甄晴聞言,道:“他對妹妹那樣……妹妹還替他說話?”
反而她兩頭不是人了。
“丁是丁,卯是卯。”甄雪幽幽嘆了一口氣,柔弱如秋水的目光出神,輕聲道:“姐姐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過去了。”
甄晴見此纔有幾分放心,看來妹妹是再沒了死志,不過還需留意、開解,柔聲道:“妹妹穿着衣裳罷,等會兒,我將這些收拾收拾。”
看向身下已然亂糟糟的被單,目光凝滯了下,心頭不禁生出一股羞臊。
昨天那般屈辱的記憶,簡直不堪回首,她也不記得被那個混蛋折騰了多少次?
這還是人嗎?
怪不得在河南時候,生擒敵將。
甄雪幽幽嘆了一口氣,默默穿着裙裳,見着昨日自家脫開的小衣,臉頰也有羞惱,心底甚至生出一股怨懟。
姐姐怎麼可以那般算計於她?
麗人壓下心頭的負面情緒,撐着就待起身,只是剛剛動作,因爲不得力,又是坐將下來,秀眉之下蹙了蹙。
真是不成體統……
另外一邊兒的甄晴也差不了多少,不過終究體質要強上一些,穿着繡花鞋。
甄雪蓄了蓄力,撐着身子來到梳妝鏡前,看着銅鏡中宛如芙蓉花芯的嬌媚容顏,柳葉細眉下的綺韻無聲流溢,不由輕輕伸手撫了撫自家臉頰。
做夢嗎?可爲何揮之不去?許是隨着時間過去就會忘記罷。
甄雪貝齒咬着瑩潤粉脣,在繡墩上盈盈坐下,拿起梳子輕輕梳着頭髮,昨晚釵髻橫亂,怎麼也要整理一番纔是。
甄晴也挪動着磨盤一樣的酥圓,雙腿幾是打着顫,來到近前,坐將下來,柔聲說道:“妹妹,我給你梳頭罷。”
經過昨日甄雪萬念俱灰,萌生死志之後,甄晴也有些慌神,對自家妹妹就有幾分補償和討好的心思。
甄雪輕聲道:“姐姐不必這般麻煩的,我自己就好了。”
“妹妹小時候這麼高的時候,都是我給你梳頭,給你扎着辮子。”甄晴看着鏡中容顏嬌豔的自家妹妹,低聲說道:“一晃都這麼多年了。”
說着,也動了真情,再次珠淚暗垂。
她怎麼想着打妹妹的主意呢?
不,她也是爲了妹妹好纔是。
見自家姐姐再次垂淚,甄雪素手捏着的梳子一頓,美眸也見着幾分朦朧,癡癡道:“一晃是許多年了,那時候姐姐有什麼好喫的都給我,有好的首飾也給我打扮,說是喜歡幫我打扮……”
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被自家姐姐背叛,心頭豈能沒有怨恨。
甄雪微微閉上淚流不止的美眸,輕聲道:“可自打姐姐嫁到京城以後就變了,爲了女人名位,就做下這般事來……這人心啊,高了還想高。”
先前爲何算計賈子玉,無非是爲楚王謩澏眩髅饕咽峭蹂煞且胱拍悄竷x天下的位置,使出這般下作手段。
她是她的親妹妹啊,怎麼能這般處心積慮地算計她?禍害於她?
甄晴嬌軀微顫,撫住甄雪的肩頭,低聲道:“妹妹,姐姐那些苦衷,你也知道,先前的事兒,是姐姐對不住你,你縱是恨姐姐入骨,姐姐也無話可說,是姐姐活該。”
甄雪幽幽嘆了一口氣,細語呢喃道:“姐姐,我不恨……姐姐別說了。”
心頭豈能不怨恨?只是事已至此,她縱然怨恨還能怎麼辦?命數如此。
甄晴目光閃爍,冷聲說道:“妹妹放心,這事兒決不能這般算了。”
甄雪聞言玉容微變,轉過婉寧妍美的臉蛋,定定看向甄晴,抿了抿脣,輕聲道:“姐姐收手吧,你鬥不過他的。”
甄晴幽聲道:“妹妹放心,我自有法子,不會弄巧成拙的。”
決不能算了,她和妹妹不能被那個混蛋白玩,那個混蛋一定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