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連忙壓下無處安放的目光,朝着雍美華豔的宋皇后行禮,拱手道:“微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宋皇后打量着賈珩,春山黛眉之下,美眸嫵媚流波,輕輕一笑,雪膚玉顏現出湝酒窩,說道:“子玉免禮,子玉與陛下說什麼呢?”
賈珩道:“剛剛聖上提點微臣朝堂的事兒。”
崇平帝看向宋皇后,接話道:“梓潼,喚上咸寧,容妃,等會兒一起用個午膳,子玉回京以後,還不容易留下一趟。”
既是自家女婿,也該用上一場家宴纔是。
宋皇后輕笑道:“臣妾原也是這個意思。”
說着,吩咐着一旁的夏守忠,前去喚着咸寧公主以及容妃。
宋皇后落座下來,秀眉之下,美眸現出一絲思索,輕聲說道:“子玉回京這幾天時間,在忙着什麼?”
賈珩看向對面容顏嬌豔如桃芯的麗人,老老實實回答道:“回娘娘,也沒忙什麼,這幾天因晉爵的事兒祭了祖,與家裏人團聚,再就是去衙門問事。”
當初情急之下,攙扶崇平帝,不小心觸碰了下眼前這位麗人的敏感之地,以皇后母儀天下的尊崇,別說是那裏,就是手背,何曾被天子之外的人觸碰過?
但這樁事,他也不可能一直念念不忘。
宋皇后螓首點了點,輕笑說道:“子玉先前一走,好幾個月,回來當好好與家人團聚團聚纔是。”
說着,宋皇后秀眉之下,明眸柔潤流波地看向對面的少年,語笑嫣然地問道:“昨個兒聽宮女說,你去看着咸寧了?”
聽提及咸寧公主,賈珩神色有些不自然,解釋說道:“嗯,與咸寧殿下說了會兒話,自在開封之後,有段時間未見,殿下風采更甚往昔。”
言及此處,不由想起先前的罩着漁網襪的纖纖玉腿……
宋皇后笑了笑,說道:“咸寧這次在河南,倒沒少讓你費心了。”
賈珩道:“不敢當娘娘此言,殿下也幫了我不少忙。”
就在幾人說着話時,忽而殿外傳來內監的聲音,咸寧公主以及端容貴妃盈盈而來,此外還有一人,眉眼柔順的清河郡主李嬋月。
咸寧公主一身廣袖青裙,身形高挑,容顏明媚,步入殿中,朝着崇平帝以及宋皇后行了一禮,聲音如飛泉流玉,清脆悅耳,道:“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后。”
端容貴妃與小郡主近前,也向着崇平帝以及宋皇后行禮。
宋皇后笑了笑,伸手招呼着道:“咸寧過來這邊兒坐。”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喚了一聲,然後在宋皇后身旁的繡墩上坐下,清澈晶瑩的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臉上。
端容貴妃瞥了眼賈珩,彎彎秀眉之下,美眸閃爍,心思莫名。
昨個兒聽宮女說,這賈子玉去了咸寧寢宮,後來問了下,竟是陛下讓賈子玉去的。
陛下也真是的,兩人還未成親,就這般親密往來,就不怕做下有失體統的事兒來?
宋皇后笑問道:“妹妹,怎麼沒見着澤兒?”
端容貴妃清眸盈盈如水,輕聲道:“煒兒與澤兒聽弘文館以及翰林院的學士講課,陛下,臣妾想着澤兒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給他單獨請個老師?”
陳漢一直十分重視皇子的教育,如唐時設弘文館,作爲收皇親國戚,功臣勳貴子弟的教授學堂,先前的咸寧公主與小郡主就在其中讀書。
而皇子稍大一些,比如到了八歲,還會專門請着翰林進行教導。
崇平帝點了點頭,道:“容妃既有此心,讓翰林院以及國子監遞送名單過來,你與朕商看一番,揀選賢良方正之士,教授着澤兒學問。”
澤兒天資聰穎,仁厚早慧,是需要重視一下教育。
端容貴妃輕笑道:“那臣妾多謝聖上了。”
宋皇后見着這一幕,笑意微微,看了一眼崇平帝,道:“妹妹,這天氣暖和,等過幾天是澤兒的生兒,妹妹想怎麼給澤兒慶生?”
端容貴妃柔聲道:“他一個小孩子,如是太隆重了,反而折了福氣,就是在宮中簡單慶賀也就是了。”
崇平帝道:“容妃說的不錯,不可大操大辦,還是以節儉爲要。”
過了一會兒,宮人奉上各式各樣的菜品果蔬,杯碗快碟,將一張紅木條桉擺得琳琅滿目,宋皇后與端容貴妃一左一右陪着崇平帝落座下來。
賈珩與咸寧公主、清河郡主紛紛落座,嗯,倒不是一左一右。
崇平帝放下快子,看向那面容清雋、正襟危坐的少年,目光溫和幾分,道:“子玉,這段時間看着比離京之前瘦了許多,等會兒多喫一些。”
“多謝聖上關心。”賈珩連忙放下快子,看向崇平帝說道:“聖上也是一樣,還請保重龍體,不要太過操勞。”
咸寧公主清聲道:“父皇,先生在開封的時候,爲了搶修河堤,都是喫住在河堤上,爲了趕工期,甚至親自上堤搬咄潦模鹊娇购闀r候,也是廢寢忘食的。”
崇平帝感慨道:“此事,朕也知道,河南黃河沿段堤堰破敗不在南河之下,多虧了子玉提前搶修,纔不至出大亂子。”
這就是那些文臣不知他酬功一等伯的用意。
聽着崇平帝以及自家女兒議論着,端容貴妃也不由抬起清潤如水晶的眸子,看向蟒服少年,目中的清冷之色也散去許多。
以本心而言,這個女婿除卻已有家室,論才幹、人品,尚配咸寧的確是夠的。
宋皇后笑了笑說道:“子玉現在還年輕,這次回來等好好歇歇就是了。”與崇平帝以及端容貴妃,喫過一頓飯後,賈珩也沒有在宮中多待,告辭出了宮殿。
“小賈先生。”
快步行走在硃紅牆檐高立的宮道上,賈珩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喚聲,回頭望去,發現赫然是清河郡主李嬋月,身後還有四個女官相隨。
李嬋月眉眼有些怯弱,清麗如雪的臉頰不知何時浮起了一層紅暈,聲音細弱幾分道:“小賈先生,我……我也是出宮。”
這人昨天那般輕薄於她,讓她昨天一晚都沒有睡好,剛纔喫飯時候卻連看她一眼都不看。
賈珩笑了笑說道:“那正巧順路,咱們一同走吧。”
小郡主挺有意思的,昨天才被佔了便宜,這又主動送上門,少女情懷總是詩,大抵如是。
李嬋月玉顏嫣然,貝齒抿了抿脣,輕輕“嗯”了一聲,隨着賈珩行在紅牆高立的宮道上,正是盛夏之日,暑氣炎炎,兩人快速走着,行至宮門左近,終於見了一片樹蔭。
賈珩立定身形,看向臉頰紅撲撲,鬢角以及額頭泛起細密汗珠的小郡主,輕聲說道:“嬋月,這麼熱的天,怎麼不撐一把傘遮陽?”
說着,拿起一方手帕,遞過去,溫聲道:“擦擦臉上的汗,別中暑了。”
小郡主道了一聲謝,接過手帕,輕輕擦着臉頰上的汗水,迎着少年的溫和目光,心底湧起一絲甜蜜,捏着手帕,輕聲道:“小賈先生,手帕弄髒了,我回頭洗洗再給你。”
賈珩輕聲說道:“你留着就好了。”
一般而言,他送出去的手帕,很少有收回來的。
“嬋月,你孃親還在家吧?”賈珩抬眸,看着從宮門馬廄處駛來的馬車,問道。
“啊?”小郡主愣了下,不知爲何,心底有些沮喪,柔聲道:“這幾天天氣熱,孃親這兩天在家看書納涼,昨天還說去往西山避暑。”
賈珩輕聲道:“嗯,那等會兒去看看你娘。”
“哦。”李嬋月聞言,秀眉蹙了蹙,攥着賈珩所贈的手帕,心思複雜,這小賈先生……說話怎麼一副長輩的口吻?
過了一會兒,女官已經趕着長公主府的馬車過來,李嬋月挑簾上了馬車,然而剛剛進入車廂就是一愣,卻見少年緊隨其後,也挑着簾子進得車廂。
“小賈先生怎麼?”李嬋月凝眸看向那少年,驚訝說道。
賈珩理所當然地說道:“外間大日頭曬着,有些熱,嬋月你是不介意我進來的吧?”
李嬋月:“……”
你都進來了,現在問她介意不介意?
隨着馬車轔轔轉動,兩側微風沿着竹簾吹進來,撲打在臉上,倒也頗爲涼爽。
李嬋月正垂下眼瞼,雙手攪着手帕,忽而,芳心不由一跳,分明是對面的蟒服少年坐將過來,少女芳心難免忐忑,向一旁的邊緣輕輕挪了下,粉脣翕動,沒話找話說道:“表姐說,小賈先生還要去揚州?”
賈珩轉過頭看向容顏清麗的少女,道:“是要去一趟,等回來給嬋月帶點兒揚州本地的特產,嬋月你想要什麼?”
說着,狀極自然地拉過李嬋月的纖纖素手,在他這裏,攻略是一個存檔遊戲,可以按着上次的進度條繼續操作。
李嬋月嬌軀輕顫,宛如觸電,想要抽回手,卻見那少年握的有些緊,只得暫且放下,臉頰羞紅,聲音已有幾許發顫,道:“小賈先生不用那般麻煩,我不要什麼的。”
“等到了揚州,看着給你買兩樣吧。”賈珩輕聲說着。
李嬋月見此,也不好再拒絕這番好意。
賈珩湊近少女耳畔,低聲道:“嬋月昨天回去之後,想我了沒有?”
李嬋月感受着耳畔傳來的酥酥麻麻之感,玉頰羞紅,嬌軀輕顫,連忙將俏臉轉過一旁,似乎連耳垂都羞紅欲滴,顫聲說道:“小賈先生,你別……別亂來。”
她纔不想,總是得住機會就來欺負她。
然而這時,卻見暗影湊近,不覺脣瓣一軟,旋即,一股如墜雲端,暈暈乎乎的感覺襲上少女身心。
不大一會兒,卻覺那少年再次探入衣襟。
李嬋月按住賈珩,似羞似嗔道:“小賈先生……”
賈珩輕輕收回手,看向眉眼羞惱的少女,輕聲道:“就是看你熱的滿頭汗,幫你擦擦。”
的確是滿頭汗,
李嬋月:“???”
不是滿頭汗嗎?
看向一臉錯愕莫名的少女,賈珩伸手輕輕攬過少女的肩頭,溫聲道:“嬋月,這幾天有些忙了,等閒下來,咱們去城外玩兒,我記得你挺喜歡打獵的,好像還能拉着五六斗的弓。”
“小賈先生,你怎麼知道?”李嬋月聞言,玉容微頓,目光微訝。
賈珩輕聲道:“你忘了?在城外,那時候咱們還不認識,你說開兩石弓都不算什麼。”
李嬋月被賈珩的話語帶入回憶,少頃,芳心深處生出一股複雜,幽幽道:“這麼久了……小賈先生還記得。”
小賈先生還記得與她初見時候……她說過的話。
賈珩道:“其實,嬋月說的話,我許多都記得。”
李嬋月聞言,抬眸看向少年,鬱郁眉眼中已有幾分出神。
“先前與嬋月說話比較少,寥寥幾句,可也不知爲何,偏偏一回想,真切恍若昨日。”賈珩默然了下,輕聲說道。
李嬋月芳心一震,聽着少年語氣平靜的話,其實,她也是。
昨晚翻來覆去一宿沒睡,心裏都是往日與小賈先生說話的一幕幕,也不知爲何,記憶清晰無比。
原來,小賈先生也是這樣?
賈珩輕輕握住李嬋月的素手,輕聲道:“嬋月,等閒暇了,咱們一同出去打打獵。”
李嬋月輕輕“嗯”了一聲,抿了抿脣,輕聲道:“等天氣涼爽一些吧,這幾天……怪熱的。”
賈珩拉過少女的玉手,溫聲道:“那我再給嬋月擦擦汗。”
“嗯?唔~”李嬋月目光怔了下,只得闔上眼眸,任由少年施爲。
賈珩親暱着,不知不覺,馬車終於停在晉陽長公主府前,賈珩與羞不自抑的李嬋月下了馬車。
第671章 晉陽長公主:……以後就是兩個人寵着她了
晉陽長公主府
賈珩與小郡主沿着花牆高立的迴廊緩緩走着,經過一路親暱,賈珩明顯覺得小郡主對自己的態度變得依賴了許多。
從錯愕到半推半就,再到安心享受,大抵就是這樣。
賈珩看向小郡主,溫聲道:“嬋月,這天是有些熱,這幾天別到處亂跑,也別跳舞了,仔細中暑了。”
李嬋月轉眸之間,羞嗔地看了一眼蟒服少年,一張清麗如雪的臉頰早已燦若煙霞,聽着少年的關心之言,心底有些甜絲絲的,但口中羞嗔道:“既是天這般熱,小賈先生還摟着人不放。”
這小賈先生方纔使出如黃巧舌不說,手也不老實,就往衣襟裏鑽,一看就是做慣了這等偷香竊玉的事兒。
賈珩看向嗔目而視的少女,低聲道:“可剛纔被摟着的人,不見推拒不說,還反手抱着我,也不知什麼緣故。”
李嬋月:“……”
剛剛是一時有些暈暈乎乎,也不知怎麼的,就……
賈珩看了一眼羞不自抑的李嬋月,輕聲說道:“走吧。”
許是因爲熟悉了一些,小郡主也在他面前流露了幾分嬌憨可愛的真性情,
兩人說話間,來到後院花廳坐定,賈珩問着從聞訊而來的憐雪,問道:“憐雪,晉陽殿下呢。”
“今天天有些熱,殿下在水榭納涼呢。”憐雪看着賈珩以及小郡主,輕笑了下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李嬋月,問道:“嬋月,隨我一同過去吧?”
“小賈先生,我去沐浴更衣,你先去好了。”李嬋月目光見着慌亂,連忙說道。
她這會兒身上都是汗,黏湖湖的,渾身不得勁,需得沐浴更衣,怎麼好過去?
賈珩也不強行挽留,而是隨着憐雪去見晉陽長公主。
一座古色古香的水榭居中而建,三面環水,岸邊綠樹成蔭,時而微風徐來,吹動湖面圈圈漣漪之時,也往水榭送去陣陣涼意,而一間軒室四方,冰鑑絲絲縷縷寒氣逸散開來,使置身其間之人,頓覺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