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見着這一幕,周圍一匈Z族子弟面上都見着羨慕,現在以賈珩的權勢、地位,能說出直接來找我的話,分量頗重。
賈珩叮囑了賈琮以及賈蘭,轉而看向寶玉,喚道:“寶玉。”
“珩大哥。”寶玉心頭打了個一突兒,硬着頭皮,拱手說道。
賈珩道:“你也得好好上進纔是,不過,雖然上次沒有考中,但也不要氣餒,你年歲還小,以後機會多多的是。”
對寶玉,哪怕不看在同族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元春的面子上。
對寶玉叮囑了幾句,又看向賈環,取過一張弓,說道:“這張弓,你收好,好好習練武藝,將來隨我從軍,如你那些哥哥一樣,將來在軍中謧�一官半職的。”
賈環伸手接過弓,道:“謝謝珩大哥。”
這會兒,薛蟠因爲月底最後一天從五城兵馬司回來,正在一張酒桌上與賈族子弟吹噓的舞馬長槍,這時,搖着一顆大腦袋,舉着酒盅,笑呵呵說道:“珩表兄,我敬你一杯。”
賈政皺了皺眉,說道:“文龍,你剛剛回來,少喝一些,喝的醉醺醺的,成什麼樣子?”
“姨父,我好不容易出來一遭,敬珩表兄一杯,珩表兄現在都是一等伯,我心裏高興。”薛蟠許是喫多了酒,此刻說話沒有太多顧忌,臉盤上笑呵呵。
賈珩舉起酒盅,說道:“文龍,我與你喝一杯,等會兒早些回去歇息,省的姨媽擔心。”
薛蟠連忙舉起酒盅,敬着賈珩一杯。
另外一邊兒,天香樓,二樓——
樓閣之中,珠翠輝麗,釵裙環遥▓F宕兀繡盈眸。
賈母與秦可卿圍着一張桌子居中而坐,下方坐着鳳紈、邢王二夫人,薛姨媽,釵黛、四春、雲岫、二尤等一薪疴O以及各人的丫鬟。
鳳姐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這兩天的獎勵,花信少婦眉梢眼角流溢着嫵媚氣韻,玉容明豔動人,說道:“老祖宗,現在族裏真是人才輩出,我瞧着廊下的芸兒都出息了,看着都是七品的武官了。”
賈芸現在是京營之中的百戶官兒,相比原着中還需要走賈璉的門路求個園子裏種樹的活計,無疑是出人頭地。
賈母笑了笑,說道:“珩哥兒一個人帶着全族都好了。”
這就是一人之力,蔭及一族,不僅是賈政升了四品,就連族中的子弟也都紛紛從軍有了前程。
而賈母笑了笑,蒼老目光微微失神,心頭同樣在想着寶玉,進學試都沒有通過,反而讓琮兒拔了頭籌。
寶玉從小沒喫過什麼苦,也不能從軍,如實在不行,等寶玉大一些,讓珩哥兒想想法子,給他捐個官兒也就是了。
王夫人手中緊緊捏着佛珠,面無表情,好似周圍的熱鬧與自己無關。
下方坐着的元春,豐潤白膩的臉蛋兒見着失神,分明也想到了自家弟弟寶玉。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上來,笑道:“老太太,太太,珩大奶奶,珩大爺在下面給寶二爺他們贈了東西。”
此言一出,天香樓腥硕际呛闷娴乜聪蚰菋邒撸繋诖�
無他,一來賈珩賞着東西,有些稀奇,二來賈珩在祭祖慶賀封爵之時的贈物可能有着幾分別的意味。
那嬤嬤笑道:“送了琮哥兒一塊兒玉佩還有一些筆墨紙硯、書籍什麼的,同給了蘭哥兒一套筆墨紙硯,給環哥兒一張弓,說是讓環哥兒好好練箭術,以後好從軍呢。”
賈母聞言,笑了笑道:“琮哥兒進了學也是應該的,蘭哥兒年紀小,環哥兒性子淘了一些,給了寶玉什麼?”
嬤嬤笑道:“勉勵了幾句,別的倒沒說什麼。”
賈母:“……”
不是,什麼都沒給,你笑什麼?還有剛剛提着寶玉做什麼?
王夫人捏了捏佛珠,面色變幻,只覺喫了蒼蠅一樣。
成心的吧?都給了東西,惟獨不給寶玉?
第666章 如事不可爲,可址局巍�
寧國府
賈珩倒沒有想到引起天香樓的賈母以及王夫人心裏的不舒服。
主要是,賈珩還真不知道送寶玉什麼,送筆墨紙硯,寶玉什麼時候缺過筆墨紙硯?可以說榮國府中什麼好的都緊着給寶玉。
正是盛夏炎炎,如說天熱之時,送一把摺扇?寶玉不定又拿給誰撕着玩。
送胭脂盒,這不是侮辱人嗎?
因此就簡單勉勵幾句,別的就沒有送着。
但以賈珩如今之身份和地位,一舉一動見着深意,容易被人做着閱讀理解。
如是人人都有,惟獨寶玉沒有,遇上那種凡事喜歡多想一層的,就開始泛起滴咕。
是不是賈珩對寶玉有着一些看法?畢竟曾經訓斥寶玉爲缸中米蟲。
而就連賈政,此刻看着寶玉的目光已經不善起來,心頭升起一股怒氣,這個不成器的畜生。
其實,還有一些別的緣故,賈政見着賈族一些年輕子弟如賈芸、賈芳、賈菱等人都成了器,而寶玉仍是不見任何長進,爲人父母,心底難免有些焦急。
賈珩正舉着茶盅,抿了一口,瞥見賈政臉色陰晦,目中冷意湧動,心思電轉,就已明白緣故,看向臉色蒼白的寶玉,輕聲說道:“寶玉,我有一副字要寫給你。”
說着,轉頭吩咐着小廝,準備筆墨紙硯。
不多時,小廝就取來筆墨紙硯。
迎着賈政詫異目光注視下,賈珩笑了笑,解釋道:“寶玉在府中什麼都不缺,我就寫首詩送給寶玉。”
此言一出,賈政心頭大喜,這可比剛纔的筆墨紙硯、玉佩可要講究許多,更見幾分鄭重期許之意。
急聲問道:“珩哥兒要給這孽……孽障寫着詩?”
終究因是祭祖的好日子,到嘴的孽畜改成了孽障。
“嗯。”待攤開宣紙,賈珩提筆書寫,只見清雋的行書在條幅宣紙之上行雲流水一般清晰現出字跡。
“江河日流注,難挽東波逝。羲和日奔馳,難回魯陽戈。終日但飽食,冉冉歲月過。此後悔失時,荒耋無如何。浮游水上萍,奄忽霜餘莎。勉旃復勉旃,慎無悲嗟跎。”
這是一首勸學詩,是清代詩人朱經寫的一首《惜日》,大意是勸人惜時用功,雖無顏真卿“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那般經典,爲人津津樂道。
但幸在新穎,格律工整,意味雋永,腥硕嘉醋x過,以爲專門爲寶玉所寫。
賈珩放下毛筆,待字跡晾乾,目光溫和地看向寶玉,勸道:“寶玉以後要好好讀書纔是,不負你父母還有你姐姐以及族裏的期許。”
寶玉聞言,雖覺得賈珩的話不大中聽,在賈政的目光逼視下,不敢怠慢,低聲應道:“多謝珩大哥贈詩。”
賈珩轉頭看向賈政,說道:“政老爺,對寶玉也不要太過苛責了,比之以往,寶玉也是大有長進了。”
寶玉比之原着,因爲種種緣故,的的確確是前往學堂讀書了。
賈政點了點頭,見寶玉得了賈珩一首好詩,心頭已是喜不自禁,說道:“子玉,你現在回了京,平常也多教導着他纔是。”
賈珩輕聲說道:“政老爺放心,我對寶玉上心着呢。”
說完,賈珩開始接受着賈族子弟的敬酒。
天香樓,二樓
聽着寶玉什麼都沒有得,賈母不由嘆了一口氣。
鳳姐在一旁笑了笑,開解說道:“老祖宗,寶玉現在是什麼都不缺,就缺珩兄弟的勉勵和提點,現在不是正好。”
薛姨媽也笑道:“可不是?等寶玉年紀大上一些,就能進學科舉。”
經過兩人出言開解,賈母心頭輕快許多,笑了笑說道:“鳳丫頭說的是,寶玉他從來是不缺那些,我剛纔是在想,寶玉這次沒有進學,珩哥兒不定對他失望了。”
是了,寶玉什麼沒有,什麼筆墨紙硯、什麼玉佩,家裏什麼時候短過這些?
珩哥兒肯定知道這一點兒,索性也不送着,只是勉勵幾句,反而勉勵幾句,更見親近,這是不把寶玉當外人。
元春在下首坐着,柳葉細眉之下,晶瑩美眸閃了閃,捏着一方手帕。
從裏到外都是賈珩形狀的麗人,自然不會覺得賈珩是在針對自家弟弟,而是覺得另有深意。
寶釵在不遠處坐着,秀眉凝了凝,水潤泛光的杏眸閃了閃,將腥松裆杖胙鄣祝焓侄似鹦〖干系牟柚眩p輕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忽而聽着從木質樓梯處傳來“蹬蹬”的聲音,又一個嬤嬤上了樓梯,說道:“老太太,珩大爺給寶二爺寫了一首詩。”
“寫了一首詩?”賈母聞言,詫異了下,驚訝說道。
原本正在小聲說這話的探春與黛玉兩人,對視一眼,兩雙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目光粲然,頗爲意外。
探春好奇說道:“珩哥哥許久沒寫着詩了?也不知這次寫着什麼詩?”
黛玉星眸閃了閃,心頭同樣也有一些好奇。
湘雲甜甜笑道:“珩哥哥忙着外面的事兒,除了寫話本,好像許久是沒有寫着詩了。”
就連秦可卿原本在一旁坐着,聞言,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烏珠流盼的美眸中見着幾分驚訝之色,夫君寫了一首詩?
秦可卿雖不像尋常文青少女對詩詞有着癡迷之態,但這會兒也有些新奇。
鳳姐見着腥烁信d趣,鳳眸骨碌碌轉了轉,笑道:“平兒,你下去看看,趕緊抄上來,讓大夥看看是什麼詩?”
平兒連忙應了一聲,然後下了樓梯,去拿着賈珩寫的那首詩去了。
不多時,就將抄錄的詩遞送上來,天香樓中腥思娂妭鏖喿拧�
黛玉凝神看着其上的字跡,閱覽而罷,迎着湘雲的目光,輕笑說道:“這是一首勸學詩,勸着寶二哥讀書呢,情真切切,言語諄諄。”
如同“一畦春韭綠,十里桃花香,盛世無飢餒,何須耕織忙”,黛玉也是能寫應制詩的。
而明清之詩一般沒有唐詩那種大開大合,瑰麗浪漫,但多清麗脫俗,工於巧思。
其實在文學批評者眼中,除唐詩之外,餘詩頗具匠氣,因爲燦若繁星的唐人已將各種風格與意境的好詩寫盡。
正如王國維所言,一代有一代之文學,楚之騷,漢之賦,六代之駢語,宋之詞,元之曲,明清小說……
一言以蔽之,合格的精品詩,但離傳世名篇的程度還有一些距離,但這恰恰是平常生活中地聯詩的水平,動輒拋出一首傳世名篇,只會讓人覺得突兀。湘雲、探春、寶釵傳閱着詩抄,輕聲議着,最終兜兜轉轉落在了在王夫人下首坐着的元春手裏。
身着澹黃底色刺繡着牡丹花芯的裙裳,如雲秀髮上插着一根金翅鳳頭釵的玉人,柔軟玉手輕輕展開卷軸,聯娟修眉下,那張豐豔雪膩的臉蛋兒見着恬然與欣喜之態,肌膚瑩白粉膩,一掐好似能出水一般。
嗯,豐熟綺麗,雍美華豔的玉人,一顰一笑,已有幾分元妃省親,一觀諸金釵才學的既視感。
賈母也看過詩篇,然後遞給秦可卿,笑了笑道:“難爲珩哥這番費着心思,還給寶玉寫了一首勸學詩。”
這下心滿意足,可以說,在賈母的心頭,寶玉永遠都是特殊的一個。
王夫人眼角皺紋中蓄着的冷色,也不由疏澹了幾分,手中原本捏着的佛珠,重又輕輕轉動起來。
薛姨媽見着賈母以及王夫人面色緩霽的一幕,心思莫名。
一個還是後宅婦人嬌慣溺愛的小童,一個已是一言九鼎的軍國重臣,前者在尋求着後者的贊同,雖薛姨媽不懂什麼叫降維打擊,但那種如同天塹的雲泥之別,真真切切。
“蟠兒許也說的不錯,珩哥兒這等人中龍鳳,年輕一代子弟沒人能比得上,如是他沒有成親,該有多好,他纔多大,怎麼就這般着急娶親呢。”薛姨媽這般想着,不由瞥了一眼正凝神看詩的秦可卿。
及至下午,一匈e客紛紛散去,賈珩也回返後宅,與秦可卿一道兒將賈母等人相送回榮國府,而後想了想,前往元春院裏。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襲人正端着臉盤在迴廊中走着,忽而見着賈珩從抄手遊廊拐角過來,少女妍麗玉容上驚喜流溢,喚道:“珩大爺。”
賈珩目光溫和地看向襲人,問道:“你們姑娘呢?”
在家裏也不好與元春太過親密,就是過來看看元春說說話,回來這般久了,還沒有跟元春單獨說過話,也有些思念。
“在屋裏呢。”襲人笑了笑,輕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舉步進入廂房,室內頗爲軒敞,一股如蘭入麝的幽香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元春在屋內也聽到賈珩與襲人在廊下的對話,從裏廂挑簾出來,玉人身姿豐盈,容顏姣好,驚喜說道:“珩弟,你怎麼過來了?”
原想着他要多陪陪可卿她們,不意現在就過來尋她了。
賈珩看向芙蓉玉面的麗人,笑了笑,說道:“過來看看大姐姐,大姐姐做什麼呢?”
元春輕聲說道:“在那邊兒熱鬧了好一陣,這會兒也有些乏了,正要躺那歇會兒呢。”
賈珩道:“那我沒打擾到大姐姐吧?”
“怎麼會呢?”元春看了一眼抱琴,讓其前往外間,然後引着賈珩到了裏廂。
裏廂,賈珩坐在元春的繡榻上,拉過玉人綿軟柔膩的素手,目光溫和地看向元春,道:“大姐姐這兩天沒去長公主府上?”
因爲在榮國府,終歸需要避諱着,也就只能拉拉小手說說話,不然如果王夫人進來,見到他和元春顛鸞倒鳳,恩愛纏綿,還不氣的將佛珠捏爆?
元春秀眉彎彎,目光欣喜地看向賈珩,柔聲說道:“這兩天不是珩弟回來,晉陽殿下就允我回來幾天,等過兩天就去的。”
賈珩點了點頭,道:“府上人多眼雜,等過幾天,與大姐姐一同到長公主府上,我想大姐姐了。”
“嗯。”元春低下螓首,臉頰紅若桃芯,芳心湧起陣陣甜蜜。
她說怎麼過來找着她?果然是想她了。
賈珩看向身姿豐腴,嬌豔不勝的麗人。
元春也不知是不是年過雙十,身體徹底張開的緣故,還是因爲他過往的持續開發,麗人美豔動人,尤其眉梢眼角的嫵媚氣韻,讓人心頭癢癢,沿着秀頸而下,酥白如雪,渾圓似月,屬於越看越喜歡的那一款,暗道,無怪乎唐人以豐腴、微胖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