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而小郡主卻絕無這般表現,許是自幼喪父之故,性情柔柔弱弱,這是缺乏安全感養成的性格。
李嬋月怔了下,星眸閃了閃,有些不明白賈珩的意思,點了點螓首,輕輕“嗯”了一聲。
她與小賈先生……的確相識許久了,比表姐認識他都久,那時小賈先生天天來她家串門兒,都不是爲了尋她,單獨說話也寥寥幾次。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總是偷偷瞧着小賈先生……
賈珩道:“我記得嬋月當初對我和晉陽殿下的事兒,不是很樂見,是吧?”
今日算是很難得,可以順勢解開往日的心結。
“我……”李嬋月眸光失神,粉脣翕動,想要說我沒有,但少年所言原就是實情。
賈珩問道:“後來呢?嬋月也漸漸不反對了,爲什麼呢?”
他其實隱隱能夠猜測出緣由,小郡主後面可能喜歡上了他,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太過關注一個人,就容易不知不覺着了迷。
“小賈先生,我後面想了想,你們的事兒,我也管不了的。”李嬋月星眸微垂,幽幽嘆了一口氣。
賈珩道:“不是管不了,是你原也不該管。”
“啊?”李嬋月聞言,一時驚訝,星眸熠熠,定定看向對面的少年。
賈珩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嬋月,晉陽殿下把你含辛茹苦拉扯大,她這些年一個人,從你和你表姐這樣青春貌美的芳齡,到現在年過三十,雖美麗依舊,但爲了拉扯你長大成人,付出了多少心力,你讓她一輩子孤苦無依?”
“我……我沒有。”李嬋月聽着少年的話,芳心劇震,微微抿着粉脣,孃親這些年爲了她,的確不容易。
“我沒想讓孃親孤苦,我以後還要陪着她的。”李嬋月囁嚅道。
“可你總要嫁人,也會有自己的夫君、子嗣,等小郡主嫁人之後,偌大的長公主府只有一個人,再以後三十年,四十年,難道就等着你這個當女兒的,一個月來一次,說說話?”賈珩目光深深,問道。
李嬋月聽着少年的話語,眼前似浮現自家孃親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一幕,目光闇然,芳心湧起陣陣酸楚。
可她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她和小賈先生還有孃親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就是了。
賈珩輕輕嘆了一口,說道:“小郡主從小與晉陽殿下一同長大,感情很深,當初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有的。”
“小賈先生,我當初是有些不習慣。”李嬋月似尋找到了心理支撐,連忙低聲說道。
這麼一個與她年齡彷若的少年……一開始真的無法接受,這就和富二代見到老爹給自己找了個年齡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小媽,也無法接受。
賈珩溫聲道:“嗯,現在想開了就好,只是小郡主以後怎麼辦?小郡主年齡按說也不小了,今年有十五了,我想着也該早早定下終身了,再耽擱下去,可就成了老姑娘了。”
李嬋月聞言,玉顏微紅,心頭羞惱不勝,轉過俏臉,星眸嗔視向賈珩,道:“小賈先生……你管的未免也太寬了吧。”
現在拉着她的手,說她要嫁人的話,天下有這樣無恥的人嗎?
少女越想越是氣結,不由掙開了賈珩的手,將螓首轉過一旁,不知爲何,心底生出陣陣委屈。
賈珩卻再次伸手捉住小郡主的纖纖柔荑,問道:“我這不算管的寬吧?嬋月如果嫁人,我作爲長輩,自是要給嬋月把把關,前段時間,晉陽還在問我的意見。”
李嬋月秀眉緊蹙,目瞪口呆地看向賈珩,錯愕道:“長輩?”
這究竟是從哪兒論的?
賈珩道:“嬋月論理兒,是不是應該喚我一聲……”
說着,湊近在李嬋月秀髮成卷兒的耳畔,低聲說了一句。
因爲之前與小郡主接觸的太少,他對小郡主也沒有太多感覺,現在是晉陽的囑託,卻又不得不給小郡主一些溫情,哪怕一開始或許欲多情少。
事實上,晉陽說的也對,將來婚後的日子,時間久了,小郡主會不會覺得自己只是他和晉陽的擋箭牌?
這對小郡主也不公平,這不是小貓小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總之,趁着方纔欣賞歌舞的一絲心念未散,撩撥撩撥小郡主,簡單培養一下感情,不然心思澹了,可能又沒了興致。
咸寧素來聰穎過人,許是隱隱意識到這一點,剛纔才創造着他和小郡主的單獨相處機會,當然也是因爲兩人從小在一起長大,感情篤厚,不怎麼避諱嬋月。
李嬋月聞言,許是因爲賈珩之言太過驚世駭俗,彎彎秀眉之下,燦然明眸瞪大,難以置信道:“你……你胡說什麼呢?我纔不喊你……呢。”
這也太荒唐了。
雖然現在已經夠荒唐了的,但史書、話本上比現在更荒唐的事兒都有着,她這個也不算什麼。
賈珩道:“那不喊也就是了,咱們各論各的,你以後喚我表姐夫罷。”
以後牀上喊總是一樣。
“表姐夫?”李嬋月玉容微變,只覺一股羞臊之意湧上心頭,不由掙開賈珩的手,忍不住嗔怒道:“等會兒表姐過來,我就告訴她,表姐夫欺負我。”
賈珩看着頗見幾分嬌憨的小郡主,道:“你表姐說不得按住你讓我欺負。”
李嬋月:“???”
不知爲何,忽而想起那一幕,表姐按着她的雙腿……這人說的,都有畫面了。輕哼一聲,扭過清麗的俏臉去,也不去看賈珩。
賈珩看向少女清麗如雪的側顏,忽而問道:“嬋月,那天,在前往洛陽的船上……偷看的是你吧?”
李嬋月聞言,恍若“轟隆”一聲,晴空霹靂,呆立當場,心底隱祕被一下子識破的的心虛之感纏繞着內心,兩側臉頰滾燙如火,嬌軀酥軟,只想拔腿奪路而逃,顫聲道:“你……小賈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天的事兒……小賈先生真是不知羞恥,竟還來問她?
賈珩看向玉容羞憤、慌亂的少女,伸手捏起李嬋月光潔圓潤的下巴,許是因爲剛剛跳舞出了一些汗,小郡主的下巴摸着觸感柔膩,道:“敢做不敢認?那天是誰在船上看的目不轉睛?”
李嬋月被少年帶着侵略性的目光盯視着,尤其赤裸裸的話在耳邊響起,芳心砰砰跳個不停,彎彎睫毛掩下慌亂,顫聲說道:“你……小賈先生,什麼船上船下的,我這會兒累了,我要回去歇息……唔?”
賈珩湊近而去,低頭噙住小郡主的脣瓣,攫取甘美。
見得暗影欺近,小郡主嬌軀輕顫,童孔睜大,旋即,只覺靈臺一片空白,進而一股恣睢的氣息在脣齒之間流溢,興風作浪,出於某種身體的矜持反應,下意識伸手推拒着賈珩的肩頭。
小賈先生這是拿着在船上靈巧……
然沒有多久,就在登峯造極的技藝下墜入雲端,少頃,如飲美酒,醺然欲醉,暈暈乎乎。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雪膩臉蛋兒上紅潤欲滴,檀口細氣微微,緊緊攥住衣角的李嬋月,道:“嬋月,你孃親先前把兼祧的事兒和我說過了。”
不如此,都不知怎麼撩撥這個有些木訥的少女。
李嬋月玉顏彤彤如霞,脣瓣瑩潤泛着光澤,羞惱道:“就算孃親說過,我沒過門之前,你就能……這般對我?”
說着,就有一些氣鼓鼓。
賈珩道:“那你是想等過門之後?”
李嬋月一時語塞,卻又不知如何回答,等着過門之後讓他輕薄,這話怎麼能說出口?
賈珩看向神色幽清的少女,伸手捏了捏李嬋月的臉蛋兒,指間的觸感粉膩不勝,溫聲道:“嬋月,以後咱們要一同生活,現在是讓你提前適應適應。”
李嬋月聞言,又羞又惱,只是對賈珩嗔目以視,捏她臉頰做什麼,當她是小孩嗎?
只是,這會兒心底既有些歡喜,卻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她隱隱覺得,比起表姐,小賈先生好像不怎麼喜歡她。
少女原本就缺乏安全感,對人與人之間的細微情緒感知敏銳。
賈珩端起茶盅,壓下口中甜膩,看向臉上陷入失神的少女,輕聲道:“好了,別胡思亂想了,以後日子長着呢。”
只能慢慢培養感情了,不然真要娶一個沒有多少感情的在榮國府供着,時間長了,也是不穩定因素。
“先生。”
兩人說話的空檔,只見咸寧公主從殿中挑開珠簾,進入殿中,少女剛剛沐浴過後,身上換了一身藍色廣袖流光長裙,纖腰高束,婷婷玉立,看向李嬋月,說道:“表妹,你去沐浴罷。”
看着兩人並排坐着,想來先生明瞭她先前的意思。李嬋月也從失神中迴轉過來神思,抬眸,看向咸寧公主,柔聲道:“表姐沐浴過了?我也過去了。”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道:“去罷,我讓女官準備好了熱水。”
李嬋月輕輕應了一聲,終究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賈珩,見少年恰也將目光投來,芳心一跳,連忙躲閃目光,逃也似的挑簾走了。
賈珩此刻將目光從小郡主身上收回,面色重又恢復平靜,輕輕嘆了一口氣。
“嬋月她性子文靜,先生以後與她接觸多了就好了。”咸寧公主在賈珩身旁落座,白裏透紅的玉顏之上見着回憶之色,說道:“小時候,她就怯生生的,不愛與人說話,只有見着姑姑才笑的多一些,我小時候比較淘氣,拉着她在一起玩的多了,她才活潑一點,有什麼事兒也願意和我說了,但這兩年年歲大了,心思又重了起來。”
賈珩聽着咸寧公主敘說,點了點頭道:“文靜一些也挺好的。”
相比嬌生慣養的刁蠻郡主,小郡主這種柔弱性情讓人不討厭。
想了想,看向咸寧公主,道:“殿下對嬋月也很好,表姐妹比親姐妹還親一些。”
“是嬋月妹妹小時候乖巧聽話,討人喜歡。”咸寧公主目光見着笑意,說道:“沒想到以後也能一同生活,如小時候一般,先生以後也不要太冷落她了。”
賈珩面色頓了頓,不由嘆了一口氣。
咸寧公主拉過賈珩的手,問道:“先生怎麼還委屈上了?”
有她和嬋月一同嫁給他,這還嘆上氣了?方纔眼睛一般都掛在嬋月身上。
“不是委屈,覺得對你們虧欠良多,對你,還有對小郡主,擔心委屈了你們。”賈珩默然片刻,徐徐說道。
一位公主,一位郡主,杖绯缙降鬯裕涣⑹夤Γ娴亩虏蛔∮朴浦冢寖扇艘彩墚悩拥哪抗狻�
咸寧公主臉上笑意微凝,清眸見着感動,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裏,道:“咸寧這輩子遇上先生,沒有覺得委屈,嬋月表妹雖然沒有說,但我知道她其實鐘意先生,想來也不會覺得委屈的。”
賈珩伸手拂過少女的雪肩,一時默然無言。
“先生現在忙着國家大事,心裏放不下那麼多的兒女情長,先生也不用擔憂我的。”咸寧公主目光出神,輕聲說道:“我小時候原像男孩子一樣,後來母妃管的嚴一些,加上父皇那時候操勞國事,我也不好總是讓父皇操心。”
當初,崇平帝剛剛登基未久,正是爲國事焦頭爛額,端容貴妃生生在八九歲時候,將咸寧公主的性格扳回來了,其中也沒少用教引嬤嬤,甚至親自“教導”,但也在少女清冷乖巧的外表下,埋下了“叛逆”的性格陰影,而恰恰成爲“混亂”的來源。
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的手,握住纖纖柔荑,心道,他說不得還要感謝容妃。
養成了咸寧這般人前清冷,人後品如的反差。
咸寧公主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悠悠說道:“先生,昨天魏王兄進宮說想要請先生去赴宴,商議一下五城兵馬司的事兒,他讓我給先生轉告,我沒有應着。”
魏王兄的心思,她也能猜出一些,不過她當初既答應了先生,就不好摻合其中。
賈珩探手入得衣襟,堆着雪人,低聲道:“等朝會之後,我到衙門問事,將手頭上的事兒處置過,與魏王在五城兵馬司衙門說會兒話就是了。”
京營、逡赂④娖鞅O還有五城兵馬司這幾天都要去看看,說來也就這兩天,忙裏偷閒一會兒,在溫柔之鄉打滾。
話說,在外累死累活兩個月,回來不能享受享受嗎?
咸寧公主靡顏膩理的臉頰酡紅,似被捉弄的有些身酥體軟,清冷的聲音打着顫兒,問道:“那也好,對了,先生尋父皇做什麼?”
賈珩說道:“商議備虜的事兒,這些需得及早準備了,不能事到臨頭,見招拆招。”
咸寧公主點了點頭,目光熠熠而閃地看向賈珩,定定說道:“先生,此事的確重中之重,到時候,我隨先生一同去。”
先生如果在對虜戰事上打了勝仗,她與先生的婚事纔有了着落。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嗯,到時候去大同,再帶你過去。”
隨着賈珩的捉弄,咸寧公主清眸之中已見着如霧朦朧,媚眼如絲地說道:“先生,我剛剛換了絲襪……”
上次在開封那邊兒,賈珩臨行之前就將咸寧公主的絲襪弄得皺污巴巴的,少女自此算是知道了賈珩的癖好。
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的素手,遲疑了下,說道:“咸寧,這畢竟是宮裏,人多眼雜。”
“宮裏的宮女和女官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她們在外面不會進來的。”咸寧公主說着,拉過賈珩的胳膊,向着內殿而去。
兩個人來到內殿,殿中靜悄悄的,此刻正是傍晚時分,晚霞滿天,金紅色的晚霞透過軒窗,從金鉤之上放下黃色帷幔。
賈珩輕輕握住一隻黑絲美腳,剛沐浴過的玉足自然沒有異味可言,正色說道:“咸寧,這看着做工比以往好了一些。”
比之先前明顯改進了許多,好像從……漁網得來的靈感。
“是我找尚衣局的女工織的,她們做工更好一些,孔隙大一些,等會兒……先生不會那麼難撕……”咸寧公主秀眉之下,清眸微眯,玉頰微紅,粉脣輕輕說着話,只覺嬌軀顫慄,已是不能自持。
“咸寧你……你有心了。”賈珩面色頓了下,低聲說着,又捉住一隻,舉過頭頂,天藍色流光裙裾自小腿一路垂下……
之後,賈珩實地驗證了一番材質。
第665章 賈母:什麼都沒給,你笑什麼?
漱玉宮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廊檐樑柱之間,一隊隊衣裳明麗的宮女支起撐杆,將八角宮燈放將下下來,點上火摺子,重又懸在檐角之上,通明如水的青白丹陛,頓時暈下一圈圈橘黃光暈,而軒峻壯麗的漱玉宮,蜿蜒起伏的屋嵴爲如墨夜色浸染而下,影影綽綽。
不知何時,東方天穹一彎弦月懸於天際,雲捲雲舒,而北方兩三個稀疏的星子遙而相望。
殿中,繡榻之上,賈珩端過一杯茶,壓了壓口中的甜膩,抬眸看向清麗玉頰嫣紅如血的咸寧公主,少女此刻眼睫緊闔,閉上眼眸,嬌軀輕輕顫慄着,似在某種餘韻中徘迴。
賈珩伸手遞過去一杯茶,溫聲說道:“咸寧,喝口茶罷。”
一旁的黑絲漁網早已皺巴巴團在一起,少女光潔如玉的小腿曲着,白皙的足背在被子上貼靠着,而十根足趾卻蜷在一起,見着窘迫、嬌羞。
咸寧公主聞言,睜開明眸,伸手輕輕攏着身前衣裙,遮住大片如雪酥肌,接過茶盅,一雙明亮剔透的清眸,已然媚眼如絲,如煙似霧。
這會兒,只覺腮幫子有些發酸,仰起螓首之時,那張嬌媚如花霰的臉蛋兒玫紅自臉頰蔓延至眉梢,而瑩潤粉脣輕抿之間,泛着晶瑩的光澤。
賈珩輕輕捉住玉足,輕聲說道:“咸寧,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