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這……”元春心頭一驚,忙道:“其實上次她問我,我沒承認,珩弟你也別告訴殿下,終歸有些不好。”
賈珩“嗯”了一聲,說道:“她上次怎麼說的?”
“她……你別問了。”元春心頭有些羞,嗔道。
賈珩看着嬌羞不勝的元春,目光微頓。
元春柔聲道:“珩弟,唔……”
未等開口,卻見暗影湊近,那溫軟、恣睢的氣息撲面而來,自家粉脣一軟,而後鼻翼中發出輕哼。
這,珩弟又拿着曾伺候過……這次還是剛剛伺候過長公主的。
然而卻顧不得想這些,沒有多久,肆無忌憚的侵襲,直抵而來。
少女彎彎睫毛微微顫抖,掩下一叢陰影,玉顏染成一團紅霞。
雙手輕輕環着賈珩的肩頭,便利其事。
過了一會兒,就在元春嬌軀癱軟,依偎在賈珩懷中時,忽覺自家蝴蝶盤扣被解着,芳心不由一驚,闔着的美眸睜開一線,聲音顫抖說道:“珩弟,我……”
“大姐姐,我看看上次送你的玉虎項鍊。”賈珩附在元春耳畔,低聲說道。
其實並不打算就此轉場,開啓第二話。
他還是想給願意沒名沒份跟着他的大姐姐更多的溫情,而非單純的情慾。
嗯,當然,這會兒是不是賢者時間作祟,還有待時間觀察。
“呀?玉虎項鍊?”元春容色愣了下,分明有些不明所以。
玉虎項鍊,她睡前已收起來,這時候看什麼?
因爲訝異,櫻桃小口張着,芙蓉玉面兩側粉膩的臉頰就愈見粉都都,旋即明白過來,心頭大羞。
賈珩伸手解着蝴蝶盤扣,藉着燈火而照,撥開刺繡荷花的小衣。
元春此刻如遭雷殛,將螓首轉至一旁,玉顏酡紅,鼻翼中膩哼一聲,道:“珩弟,別……”
賈珩道:“大姐姐,我就是看看玉虎。”
元春忍着難抑的羞意,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然而忽覺心頭一動。
不是看看嗎?
這怎麼?
這般一想,只覺難以言說的感覺湧上心頭,手攀上賈珩肩頭,螓首微微揚起,美眸緊閉。
過了一會兒,賈珩擁住幾不能自持的元春,又噙住兩瓣桃花。
而後低聲道:“大姐姐,等明天隨長公主去西山別苑,你也過去看看,說來你出宮以後,還未怎麼在外走走的吧?”
元春美眸垂下,忍着羞意,顫聲道:“出宮後,沒怎麼出去過。”
賈珩道:“打小就進宮,伺候着那些貴人,對皇宮,大姐姐也不敢多看一眼的,現在出了宮,倒可以多出去走走。”
其實想想,元春幾乎是爲賈家而活,幼而入宮,用青春爲賈家延續富貴,
“去哪兒都沒什麼的。”元春柔聲說着。
“就是想和大姐姐多轉轉。”賈珩去了鞋子,順勢掀開被子,與元春一同躺在牀上,靠在引枕上,鼻翼間的暖香浮動,攬過元春的香肩,溫聲道:“如果我南下整頓鹽務,大姐姐隨我一同去金陵轉轉如何?”
“去金陵?”元春正自爲賈珩上了牀榻驚着,聞言,忙轉過了臉,訝異問道。
賈珩道:“朝廷雖已派一位閣臣南下巡鹽,但據我估計,難收其功不說,反而還可能大加劇黨爭,那時,聖上多半是要派我南下整頓鹽務,那時我租一條船,大姐姐前往金陵在老宅裏住段時日,也省得在京裏,我照顧不到。”
元春聞言,心頭欣喜,面色悅然道:“我就小時候去過一次金陵,好多年沒去過了。”
說着,柔聲道:“珩弟是擔心母親在我親事上再起波折吧?”
賈珩道:“有一些,但不全是,還是想讓大姐姐多看看這南國風光,如在京城也無法與大姐姐一起出去遊玩。”
元春玉容嫣然,芳心湧起陣陣甜蜜,欣喜道:“好呀。”
說話間,將螓首埋在賈珩的心頭。
只要她這輩子能跟着珩弟,去哪兒都行的。
兩個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賈珩伸手捏了下元春的臉蛋兒,輕笑了下,說道:“好了,大姐姐,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睡着,別輾轉反側了,以後咱們日子還長着呢。”
元春聞言,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道:“珩弟去罷。”
翌日,天光大亮,天空一如碧洗,又是一個晴天。
賈珩領着逡赂H衛,護送着晉陽長公主前往忠順王在西山別苑。
曉綠園
這座用盡七五之制的莊園,佔地宏闊,薈萃蘇州園林之纖巧,廊橋亭閣,閬苑瓊樓,凋梁畫棟,可謂匠心獨撸垒喢缞J。
賈珩護送着長公主的馬車來到莊園門口,等候多時的北鎮撫司掌刑千戶季羽,領着一應逡聦⑿#笆址A告道:“都督,已着人搜檢莊園,尋找隱匿贓銀。”
在對外的名義宣傳中,就是忠順王府的府庫銀子不夠填補貪墨虧空,就要尋找其他贓銀。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周順等一干桉犯,可招供了?”
季羽道:“回都督,那周順受刑不過,已將皇陵貪墨弊桉細情道出,衛中經歷司已錄取口供,待彙總其他欽犯供詞,就可裝訂成冊。”
周順曾對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說,如是落在詔獄之中,自殺而不爲忠順王找麻煩,但自己卻沒有撐過兩天,就供認不諱。
當然,也是因爲忠順王被廢爲庶人的消息傳入詔獄,讓相關欽犯徹底失了僥倖之心。
而逡赂男汤簦蛲韼缀跏沁B夜突審,這般多的官吏,不可能各個都是面對酷刑而無動於衷,就有不少招供。
賈珩沉聲道:“彙總卷宗,明日朝會,本官要一併奏陳,恭敬聖裁。”
明日就是朔望一日的大朝,百官羣聚大明宮含元殿,勢必要議處皇陵貪腐一桉相關欽犯。
不管是對忠順王的蓋棺定論,抑或是對工部、內務府相關官吏的處置,甚至是內閣閣臣趙翼的去留,都要在朝會上提起,他必須事先準備齊全證據。
這時候,憐雪近前,柔聲喚道:“賈都督,殿下有召。”
賈珩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季羽道:“讓人搜檢着曉綠園,着重在地窖、池塘,假山、夾牆,對了,去問問營造司郎中羅承望和忠順王府長史周順,他們應該瞭解內情。”
季羽拱手應是,然後吩咐着人去忙碌。
後院,一間題着青庵草堂匾額的軒室內,晉陽長公主一身澹黃色長裙,頭戴鳳釵,立身在牆前,看着懸掛的一幅幅書畫,輕笑道:“賈都督,你看,這裏掛着不少前朝書畫大家的真跡,僅僅是這些字畫,就價值連城,一價難尋,你看看。”
忠順王平日也是附庸風雅,從後院中的楊妃是江南才女出身,就可見其性情愛好。
這也是藩王勳貴的愛好,後世謂之“雅貪”,哪怕是賈赦,也愛收藏一些古董字畫以及扇子,不僅僅是裝點門面,而是真的喜歡。
賈珩道:“將這些東西折價,看來數千萬兩的銀子還是有的。”
“這些不少都是崇平三年興大獄時,抄沒江南犯官的家資財貨,爲其佔爲己有,中飽私囊。”晉陽長公主彎彎秀眉下,鳳眸見着清冷之色,幽聲說道。
賈珩聞言,道:“登記造冊。””
在他那個時空,清廷抄家,對古董字畫、物件玉器等動產,一般都是由崇文門稅關變賣成銀,收入內務府廣儲司。
第509章 雲園雖好,非久居之鄉?(求保底月票!)
曉綠園
賈珩與晉陽長公主在青庵草堂,觀賞着一幅幅前朝書畫大家的字畫,閒聊了一會兒,而後前往一座依湖而建,楊柳環繞的閣樓,黑底桐漆匾額上題着「攬月閣」三個金色大字。
閣樓高有五層,飛檐斗拱,此刻賈珩與晉陽長公主一路拾階而上,登上五層。
扶欄眺望,目光穿過蔥鬱粺煹牧鴺洌╊麄�園子,將滿園景緻盡收眼底。
說來這樣的閣樓,寧國府也有一座,名爲登仙閣。
“賈都督,你不是想要買園子嗎?這園子剛新建,巍然纖麗,獨居匠心,要不就此賣給你?”晉陽長公主將盈盈如水的目光,從遠處碧波盪漾的湖面上收回,轉眸看向賈珩,輕笑說道。
賈珩凝了凝眉,提醒道:“殿下,這園子乃採親王之制,臣若居住,有些僭越了。”
雖宅邸、園林規制到立國百年的漢廷,好比老朱給商人定例不能穿絹帛一樣,已然漸成具文。
修建園林,在蘇杭之地的商賈就常有僭越之舉,但於神京這等政治中心,在朝中爲官,言行舉止,都不得不謹慎。
不然,就成爲言官彈劾的罪證,當然崇平帝初始不會追究,而將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時,這些就不好說。
晉陽長公主鳳眸清光閃了閃,暗道,看來他還記得她先前的提醒之言,遂輕笑一聲,道:“你不說,本宮還真忘了,這園子就掛本宮名下罷,只是還需改個雅緻一點兒的名字纔是。”
賈珩抬眸看着芳姿明豔難言的麗人,靜待其言。
晉陽長公主目光轉而又眺望着遠處,柔聲道:“本宮在西山原也有一莊園,其名棠園,雖廣闊奢麗不如,但清雅別緻尤甚,本宮瞧着這座園子建於半山腰,如依遠處而觀,雲霧繚繞,恍若仙境,不如就名「雲園」如何?”
說着,心湖也湧起圈圈異樣的漣漪。
昨晚還說着他金屋藏嬌,她現在倒也算是“金屋藏驕”了罷。
賈珩面色微頓,低聲唸了念「雲園」二字,點了點頭,讚道:“雲在青天水在瓶,雲園的確好名字,殿下巧思。”
說着,不由偷瞧了一眼元春。
元春也是個才女,大觀園就是其賜名。
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賜大觀名。
而在省親之時,將「天仙寶境」改爲「省親別墅」。
元春原本正垂手侍立着,不時偷瞧着那蟒袍少年,忽而覺得一道大有深意的目光投將過來,顧盼生輝的美眸連忙閃開,心頭一跳。
珩弟他……偷看我做什麼?
晉陽長公主輕笑一聲,道:“你放心,本宮也是要向內務府照原價購買,不會如旁人那般中飽私囊。”
賈珩看了一眼麗人,拱手道:“殿下品行,皎如日月,微臣自是佩服。”
元春見着二人一板一眼,執禮甚恭的模樣,一時間生出荒謬的觀感。
如以此而論,幾乎以爲昨天所見所聞,不過是一場夢境。
賈珩又與晉陽長公主隨意閒聊着,眺望着園中亭臺樓閣、假山水榭,及至半晌,明媚春光照耀於園林的草木山石,或影或亮,微風徐來,柳堤綠蔭成浪,湖面波光粼粼,讓人心曠神怡。
賈珩眺望着,也有幾分出神。
暗道,如是夏天過來住一兩個月,可謂頤養沖和,益壽延年。
中國古典園林就講究一個迭石造山,鑿池引泉,是爲山水相宜,師法自然,廊橋亭閣,更是高低錯落,一步一景。
所謂一步一景,就是除卻高閣之上,在任何一個地方,講究不能一眼看透山水草木,而是影影綽綽,猶抱琵琶半遮面。
“古之權貴,通於享樂不在今人之下,甚至更爲風雅。”賈珩暗道。
他其實還好,喜而不溺,樂而不淫。
不說還沒到“打了一輩子仗,該享受享受”的時候,就是再美的景緻,拘泥於世方寸之間,終究有看膩的時候。
“想什麼呢,賈都督。”晉陽長公主喚了一聲,饒有興致問道。
賈珩此刻恍然回神,眸光看向玉容嫣然的麗人,道:“殿下,只是一時爲景色所吸引,沒在想什麼。”
“許是在想着,雲園雖好,非久居之鄉?”晉陽長公主鳳眸晶瑩流波,忽而幽幽說道。
賈珩:“……”
這般話裏有話,又隱隱在內涵着誰?
好在,晉陽長公主似是無意間一說,並不執着,吩咐道:“賈都督陪本宮下去走走。”
賈珩又拱手應是。
元春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心頭荒謬錯亂之感更甚,可不知爲何,又有些……羨慕。
而後幾人下了閣樓,沿着湖邊兒走着,一塊塊兒奇形怪狀的山石在河堤畔隨意堆放着,柳樹下可見一座八角四柱涼亭,內有石桌石凳等擺設,亭名“曲瀾”。
至於湖面上則有一座水榭。
賈珩隨着晉陽長公主沿着湖畔緩緩行着,身後女官、嬤嬤則在身後跟隨着。
及至晌午,抄檢園子的逡聦⑿#瑒t陸陸續續向賈珩彙總消息。
大體而言,在雲園中雖然抄檢了一些財貨,但並沒有找到所謂的窖藏金銀。
八角涼亭中,賈珩與晉陽長公主交換了個眼色。
晉陽長公主清麗玉容上現出一抹冷意,丹脣輕啓,柔聲說道:“那就掘地三尺。”
賈珩沉吟道:“殿下不妨再等等逡赂沁厓旱男艃骸!�
他一早兒就讓人給逡赂那蕚餍牛屍湓儐柫_承望,綠曉園中的密室或者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