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433章

作者:林悦南兮

  晉商勢力龐大,這是讓他前去當奸細?

  賈珩面色微冷,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小的願意效命。”孫紹祖心下一慌,急聲道。

  事到如今,他還有選擇嗎?

  賈珩道:“不久後,你兵部候缺題升的事兒也會有着落,實授大同衛指揮同僉事,專門暗中辦着這樁事兒,聽明白了沒有?”

  孫紹祖聞言,心頭一時大喜,連忙道:“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負大人期望,將這些奸商繩之以法!”

  賈珩道:“之後,具體事務,由曲鎮撫向你交代,你與之往來,掩人耳目,當以代號相稱。”

  孫紹祖面色疑惑片刻,連忙拱手問道:“還請大人賜號。”

  “就叫中山狼吧。”賈珩澹澹說道。

第479章 元春:只是有一些嗎?

  中山狼?

  孫紹祖聽着這個稱呼,一時間就有些懵。

  以其見識,自然不知中山狼與南郭先生之典故,或許就算知道,只會心生一凜,以爲這是賈珩在敲打自己。

  此刻,經過逡赂t獄二日遊,孫紹祖早已對寧國之主的炙熱權勢恐懼不已,不敢違逆。

  曲朗冷眼旁觀着這一幕,與其細說潛往大同之事。

  賈珩吩咐了曲朗,然後也沒有多留,拿了先前存檔的簿冊,在逡赂魟⒎e賢以及一應逡滦N尽⑿l士的扈從下返回寧國府,先將簿冊鎖將起來。

  正要出了書房,聽到晴雯說道:“公子,大姑娘過來了。”

  賈珩起得身來,想了想,道:“我這就過去。”

  元春這時候過來,並不出他的意料,因爲晌午時,王夫人與他有所爭執,以元春與他現在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多半會回來和他說話。

  西廂書房,元春一襲澹黃刺繡小遥伦潘厣嗳梗瑑x態嫺靜地端坐在小廳中,茶几上放着茶盅,豐潤、妍麗的臉蛋兒上,多少有些神思不屬。

  並不是爲着,而是自家母親先前說的一番話,她似乎年歲也不小了……

  心湖中不時浮起那一道身影,她也不知怎麼回事兒,只要一閒下來,那道人影就浮現出來,讓她心慌意亂,還有昨天那一幕幕衝擊強烈的畫面,以及耳畔的一聲聲魔音。

  大姐姐,好看嗎?好看嗎?

  畢竟是黃花大閨女,當知道賈珩不是屈身事伲轴嶂嵊X地嬌羞起來。

  就在這時,從外間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隨着人與人逐漸相處,僅僅是聽着腳步聲,就能判斷出是誰,元春自也不例外。

  元春一顆芳心不由提起,站得身來,轉眸望去,看着那蟒服加身、長身玉立的少年,進得廂房,不由一愣。

  只覺實在很難將眼前之人,與昨日那個巧舌如黃的少年聯想在一起。

  啊,她怎麼又在想這些?

  元春臉頰微熱,心尖兒顫了顫,連忙將腦海中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揮去,珠圓玉潤的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清越動聽,問道:“珩弟,這是剛從衙門回來?”

  “對啊。”因剛剛拿到關鍵證據,賈珩此刻心情大好,見到容止豐美、明眸皓齒少女,面上清冷之色散去,近得前來落座,笑了笑道:“大姐姐用過晚飯了沒?”

  元春看着那眉眼間流露着欣喜之意的少年,芳心也有幾分欣然,輕聲道:“還沒呢。”

  “那一會兒一起用些。”賈珩輕聲說着,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低頭品着香茗,忽而抬眸問道:“大姐姐明天回公主府嗎?”

  元春看着少年斟茶飲着,點了點頭,笑道:“珩弟送我去嗎?”

  賈珩輕聲道:“明天去衙門順着路,送你過去。”

  雙方簡單敘着話,雖是平常的話語,但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升騰着。

  “珩弟,若不行,明天別去了,你忙着裏裏外外的事兒,總要注意注意身子纔是。”見着少年臉上的疲憊之態,元春玉顏染緋,終究沒忍住勸了一句。

  賈珩端着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清眸落在少女的臉上,饒有興致笑道:“沒辦法,那位殿下強迫着我,不去不行。”

  元春:“???”

  而後,雪膩臉蛋兒飛快浮起兩朵紅暈,珩弟又拿這事兒調笑她。

  賈珩看着豐頰瑩潤、含羞帶怯的少女,相比寶釵還在及笄之齡,尚在發育,雙十年華的元春,無疑更顯雍美,豐腴。

  這般想着,心頭微動,壓了壓目光,賈珩默然片刻,換了個話題,正色問道:“大姐姐,可是爲着二太太而來?”

  元春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斂去,輕聲道:“珩弟,媽先前說的,我從來都沒有那般想法的。”

  賈珩看着解釋的少女,輕笑道:“大姐姐,你我彼此相知,其實不必說這些的。”

  元春聞言,目光恍忽了下。

  你我彼此相知,相知嗎?

  可他和她之間究竟是怎麼相知?她和他還是普通的族姐弟嗎?

  元春一時間心緒有些繁亂,一剪秋水盈盈波動,只得岔開話題道:“珩弟,忠順王府的事兒,你心頭已有炙悖遣皇牵俊�

  賈珩點了點頭,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元春聞言,凝了凝眉,輕聲道:“我想着也是,忠順王不僅與咱們家不對付,也與長公主也有一些齟齬,珩弟總要爲長公主出口氣的吧。”

  少女說到最後,柔軟如水的聲音隱約有着幾分喫味。

  賈珩放下茶盅,輕聲道:“也是爲大姐姐出口氣。”

  元春驟聞此言,心頭不由一跳,柳葉眉下的美眸閃過嗔羞,道:“渾說,爲我出什麼氣?”

  將她和長公主放在一起做什麼?

  這一會兒的少女,溫婉如水的眉眼,美的動人心魄,已有與情郎打鬧的嬌嗔薄怒之態。

  賈珩眸光微怔,輕笑了下,說道:“大姐姐今早上不生氣嗎?自是給大姐姐出氣。”

  “那珩弟就是爲我出氣。”元春自顧自說着,也輕笑了下,情知少年故意逗趣兒自己,在澹化着和自家母親的一些衝突影響。

  賈珩轉過眸光,看着膚色白膩,花顏月貌的少女,問道:“大姐姐,過年那個生兒,你是怎麼過的?”

  元春生在大年初一,某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元春輕聲道:“大年初一,裏裏外外忙的不行,也沒怎麼過,反正家裏都熱熱鬧鬧的。”

  年過二十一,虛歲二十二,那樣的生日,除了提醒她芳華將逝,所託無人,又有什麼意趣呢?

  “那之前在宮裏過過嗎?”賈珩放下茶盅,關切問道。

  “在宮裏……”元春說到此處,晶瑩玉容上見着一些闇然之色,輕嘆道:“宮裏不比自家的,裏裏外外都是女官盯着,也沒過什麼生兒的。”

  從來都是幫着那些貴人們過生兒,她能給御膳房的御廚點銀錢,讓他們做碗長壽麪也就不錯了。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過生兒,總要給大姐姐補上。”

  元春不由一愣,面色詫異地看向那少年,好奇少年究竟要做什麼。

  賈珩轉身向着裏廂而去,從櫃子中尋到一個裝飾精美的搴校f了過去。

  元春心頭一跳,又驚又喜問道:“珩弟要送我禮物啊?”

  “前段時日買的,一直想送給大姐姐的,但過了年,事兒連着事兒,倒是忙的忘了。”賈珩看着朱脣粉面、月眉星眼的少女,笑了笑道。

  “珩弟,不必的……”元春抿了抿櫻脣,凝眸大看着那少年,輕聲道。

  她好像也沒送過他什麼東西?

  賈珩打開搴校叩媒埃置魇且粋�翡翠項鍊,藉着燭火而視,可見炫人耳目。

  “珩弟,這……”元春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心神盪漾。

  賈珩笑了笑,說道:“大姐姐生的膚白,大姐姐戴起來會好看一些。”

  送手鐲容易被瞧見,如是寶釵問起來,表姐妹一敘話……

  元春心頭大羞,微微垂下眸子,霞飛雙頰。

  什麼叫她生的膚白?這是誇她的嗎?

  元春接過項鍊,與賈珩觸碰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定了定心神,目光微垂,驚喜道:“這翡翠項鍊上,還有個小老虎?”

  原來真是爲她準備着的呢?

  賈珩笑道:“大姐姐是屬虎的吧?”

  方纔並非是虛言,當初給寶釵買生日禮物時,在首飾店中忽而見到着虎形吊墜,一時心有所感,想起元春的生肖,就一併買了過來。

  元春明眸含喜,心頭宛如一團歡喜炸開,道:“珩弟……有心了。”

  賈珩道:“大姐姐喜歡就好。”

  “嗯。”元春已是拿起翡翠項鍊,愛不釋手地把玩着,而後在身前比對着,妍姿豔質的臉蛋兒上見着驚喜之色。

  珩弟送她這個……

  賈珩溫聲道:“要不……我給大姐姐戴上?”

  元春聞言,抬起耀如春花玉容,心頭一下子有些慌亂,點了點頭應道:“有勞珩弟了。”

  賈珩接過項鍊,繞至元春身後,撩起頸後一縷秀髮,指尖依稀觸碰到元春的嬌羞。

  “好了,大姐姐。”過了會兒,賈珩輕聲說道。

  “嗯。”元春轉過身來,蛾眉婉轉,面頰已經羞紅如霞,聲音更是輕不可聞。

  賈珩看着香肌玉膚,肌骨瑩徹的少女,忍住想要捏一把帶着嬰兒肥的粉膩臉頰的衝動,讚道:“大姐姐戴上果然很好看。”

  “嗯,還要多謝珩弟。”元春低眉順眼,輕輕應道。

  賈珩重又落座,二人品着香茗。

  賈珩放下茶盅,忽而開口問道:“大姐姐,對了,你的婚事,你是怎麼想的?”

  隨着過了年,元春的婚事也該提上議程,他當初言辭鑿鑿說着,落在他身上,總得……問一下才是。

  元春正自沉浸在某種甜蜜欣喜中,聞言,如遭雷殛,容色微白,顫聲道:“我?什麼怎麼想的?”

  “嗯,就是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婿?”賈珩改換了一種說法,輕聲問道:“或者說,你心中的如意郎君?我也好去找。”

  “我……”元春看向對面的少年,心口就有隱隱作痛,目光出神片刻,幽幽說道:“我從小被送到宮裏,一切是聽族裏老祖宗和母親的,如今出了宮,自是珩弟爲我做主。”

  說着,抿了抿粉脣。

  送她完生日禮物,又問着如意郎君,一時間只覺方纔的喜悅煙消雲散。

  實在拿捏不住眼前少年的心思。

  賈珩笑了笑道:“那大姐姐總得有個要求,比如多高,是習武還是學文,年齡多大?家世人品如何?”

  元春愈聽愈是心頭堵得慌,尤其是看到臉上還帶着笑意的少年,更是有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忽然抬起了美眸,只是怔怔看着少年,也不言語。

  賈珩端着茶盅的手頓了頓,默然了下,道:“可能……找我這樣的,有一些難。”

  元春:“……”

  拋開珩弟老實不客氣,什麼叫有些難?嗯,只是有……一些嗎?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品着香茗。

  元春眸光低垂,柔聲道:“珩弟若覺得爲難,不太好找,那我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

  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不再嫁人就是了。

  賈珩默然片刻,嘆了一口氣道:“是挺爲難的。”

  元春聞言,心頭微震,一張妍美玉容看向那嘆氣的少年,秋波流轉的美眸,頓時對上那一雙幽邃、湛然的眸子,四目相接。

  賈珩盯着那雙美眸,輕聲道:“大姐姐這樣端麗的品貌,這般善解人意的性情,世上什麼的男子才能配上大姐姐?我遍觀京中俊彥,發現竟無一個入我眼者,我又不想委屈了大姐姐,讓大姐姐去將就,故而爲難。”

  目前他所接觸的同齡人,的確是沒有一個能配上元春的。

  至於元春想找個如他一般的,嗯……

  元春聞聽賈珩之言,微微垂下螓首,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攥緊了手帕,心頭一時既是羞喜不勝,又是甜蜜萬分。

  她品貌端麗?善解人意?

  原來在珩弟心中,是這般看她的……

  只是片刻之後,卻是想起一事,心頭不由翻湧起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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