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3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道:“我這就過去。”

  咸寧公主這邊廂,則正在與賈芙玩耍。

  小丫頭還真有些纏着咸寧公主,給咸寧公主在一起翻着花繩,也不覺得枯燥。

  咸寧公主清眸明亮剔透,瑩瑩而閃,柔聲道:“瀟瀟姐這會兒還在逡赂葧䞍阂苍撨^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稍後見見她。”

  不僅是瀟瀟,還有雅若,這幾天還要見一面。

  鳳姐笑道:“珩兄弟,老太太那邊兒在等着呢。”

  這個冤家真就子嗣艱難?否則,也不給她一個孩子?

  其實,從咸寧公主以及清河郡主兩人來看。

  賈珩點了點頭,也不多言。

  兩人說話之間,出了廳堂,沿着朱檐碧欄的抄手遊廊,快步向着西府而去。

  鳳姐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聲音嬌笑難掩,說道:“珩兄弟這一路前往倭國,前後拉扯了大概一年。”

  賈珩道:“倭國距離大漢路途迢迢,前前後後,難免之事。”

  真正的打仗耗時倒不多,主要就是諸般善後事宜以及趕路消耗的時間。

  鳳姐吊梢眉之下,那雙丹鳳眼瑩光閃爍,見遠處皆無旁人,輕輕拉了下賈珩的胳膊,笑道:“珩兄弟,什麼時候去平兒那坐坐,我們家平兒唸叨你有一年了。”

  平兒在一旁亦步亦趨跟着,聽到鳳姐所言,眉眼含羞,嗔惱道:“奶奶就會拿我說事兒。”

  也不知是誰天天夜裏想的發慌,都要抱着她睡覺。

  賈珩道:“離八月十五還有段日子,最近要籌備婚禮,還要多多借重鳳嫂子之處。”

  鳳姐笑意沁潤至眉眼,笑道:“珩兄弟放心好了,這些交給我就好了。”

  她也想借重於這個冤家,等回頭問問,究竟怎麼回事兒,爲何她還沒有孩子。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向着榮國府而去。

  ……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此刻落座在一張鋪就着軟褥的羅漢牀上,正在與薛姨媽、王夫人敘話。

  “這宮中賜下的婚事,也不好一再拖着,只是就不知道,珩哥兒先怎麼成婚,宗室那位樂安郡主還有蒙王府的郡主,這都是要在太廟中舉行婚禮的。”賈母輕笑了下,說道。

  薛姨媽笑了笑,道:“是的啊,不過,總是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薛姨媽的先來後到,那就是自家女兒和黛玉先跟的賈珩,自然要先緊着自家女兒。

  賈母點了點頭,道:“是啊,畢竟是人家先賜的婚。”

  薛姨媽:“……”

  可與珩哥兒定情是她家的寶丫頭啊,就連林丫頭都要往後排,這纔是先來後到吧?

  好,這些都不講了,就說將來珩哥兒封郡王,正妃那是珩哥兒媳婦兒秦氏的,但側妃起碼得有她家寶丫頭一席之地。

  寶釵與黛玉則在小聲說話,不遠處甄蘭和甄溪則是與探春隔着一方杏黃色棋坪對弈。

  就在腥苏f話之時,卻聽外邊兒一個嬤嬤,笑道:“老太太,珩大爺來了。”

  賈母聞言,蒼老面容上的笑意不減,抬眸看去。

第1307章 陳瀟:什麼時候,連那邢王二夫人,

  神京城,榮國府

  榮慶堂腥送瑯蛹娂妼⒛抗馔秾⑦^去,看向那蟒服少年。

  只見賈珩與鳳姐進入榮慶堂中,賈珩朝着坐在羅漢牀上的賈母,行禮道:“見過老太太。”

  賈母蒼老面容之上滿是慈祥的笑意,目帶欣喜,輕聲道:“珩哥兒,回來了。”

  賈珩溫聲道:“是啊,一段時間不見,老太太真是愈發健朗了。”

  這榮慶堂他來了不知多少次,早已不是當初在榮慶堂中執劍質問賈母的那個珩大爺。

  賈母笑了笑,說道:“我在這後院也沒有什麼煩心事兒,比不得你在外面奔波勞苦的。”

  賈珩與賈母寒暄了幾句,落座下來,這時,鴛鴦端過一杯茶盅,柔聲說道:“大爺請用茶。”

  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看向細條高個兒,一張鴨蛋臉的麗人,心頭也有思念湧動。

  鴛鴦在賈母這兒伺候着,也不怎麼提過門兒的事兒,看來頗是享受這等歲月靜好的時光。

  或者說,也存着報恩的心思。

  “珩哥兒,你和林姑娘和寶姑娘的婚事,有空了得好好操辦一下才是,這賜了婚,一直不完婚,不是個事兒,兩個姑娘說着說着都大了,外人不知道該怎麼看。”賈母笑了笑說道。

  不遠處,落座在繡墩上的釵黛二人,聽到提及自己的婚事,那兩張清麗臉頰羞紅如霞,對視一眼,就想起身離了廂房。

  倒是一旁的李紈笑着勸住起身欲走的釵黛兩人,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們也聽聽婚事安排,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賈珩想了想,道:“應在這個八月十五,先將樂安郡主與雅若郡主的婚事完婚,薛妹妹和林妹妹的婚事,不如在九月初九,重陽節那天。”

  都放在一天,的確是有些趕不過來場,而且一個新郎官,四個新娘子同時出嫁,他在中間?那圍繞成一個五角星了。

  賈母想了想,笑道:“那也好,這段時間好生準備一下,是不能太過倉促了。”

  賈珩道:“樂安郡主因爲是宗室之女,大婚之禮當由禮部官員以及宮中兩宮娘娘操持,故而,應當在太廟完婚,林妹妹和薛妹妹,就在府上出嫁。”

  這沒有什麼委屈之說,無非是禮儀規制。

  怎麼也不可能讓釵黛與瀟瀟一同出嫁,而且也不大合適。

  賈母點了點頭,道:“老身也是這般主意,咱們自己家就能操辦,倒也不好和天家湊在一塊兒。”

  而薛姨媽聞聽此言,那張白淨面皮跳了跳,只覺心頭的一些小九九瞬間破滅。

  原本還想着讓寶釵與黛玉也一同在太廟完婚,沾沾皇家的喜氣,如今看來,似乎難以實現了。

  寶釵與黛玉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失落之色,或者說,兩人對這些事情,早有預料。

  賈母笑問道:“這次宮裏給這麼多人賜婚,沒有說晉爵的事兒?你在那海上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宮裏沒有說後續封賞的事兒?”

  此言一出,不遠處坐着的薛姨媽,不由將一雙期待的目光投將過去。

  她也想知道,珩哥兒什麼時候封郡王。

  賈珩道:“這次倭國軍功,恩蔭芙兒爲縣主,晉爵應該是沒有了,短短三四年,自普通庶人而至國公,恩寵已極,況且郡王之爵非同小可,需要等真的平滅了遼東,才能論功敘獎。”

  賈母頷首說道:“是啊,四王八公,當年老國公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最終論功也不過定了國公之爵,那四位郡王,哪一個不是通天的本事,立了多大的功勞,這才封了郡王。”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等平滅遼東也就差不多了,再也有就那一二年。”

  賈母笑道:“倒也不急,珩哥兒今年也沒有多大,平滅了遼東也就二十出頭兒,封個郡王,世襲罔替,這是可保幾代人的富貴。”

  所謂,出名得趁早兒,否則快樂來的就不那麼痛快。

  賈珩道:“那些不可強求。”

  賈母叮囑說道:“也是,不可爲榮華富貴迷了雙眼。”

  薛姨媽聽着二人所敘,目光怔怔失神。

  這世襲罔替的郡王,如果自家女兒生了兒子,外孫將來就是郡王世子。

  反正那可卿沒有生出兒子,這爵位總要傳承下去。

  賈珩與賈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不覺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四處都點起一盞盞燈火,輝映煌煌,明亮如晝。

  賈母讓鳳姐準備晚飯,輕聲說道:“珩哥兒,寶玉這年歲也不小了,這科舉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什麼結果。”

  賈珩想了想,低聲道:“老太太,寶玉如果實在不想出仕爲官,做些別的倒也行。”

  賈母道:“老身先想着給他成家,然後再立業不遲。”

  賈珩寬慰了一聲,說道:“成家的事兒也不用太過着急,等出了今年,政老爺在四川任上待的差不多,就看能不能調任回京。”

  賈母點了點頭,說道:“能夠調任回來,卻是再也最好不過了,他在巴蜀爲官,老身這心裏也不落定。”

  原本老神在在,如同泥雕木塑的王夫人,抬了抬眼眸,心頭不由就是一喜。

  老爺要從巴蜀之地回來了?這次回來,應該由三品升任二品了吧。

  其實,賈政在地方轉任三品按察使,回京以後,也是三品侍郎,這個是磨勘轉任的規矩。

  對賈政而言,擔任侍郎,倒也未嘗不可。

  待用罷晚飯,賈珩也沒有在榮慶堂多待,起身離了廳堂,返回寧國府。

  遠道而回家的第一夜,肯定要陪着正妻渡過,這都是毋庸置疑之事。

  就是不知道,咸寧這會兒又給他準備了什麼節目。

  賈珩剛剛離了榮國府,提着一盞紙燈唬┻^兩府之間的夾道兒,推門進入寧國府,卻見一個嬤嬤迎上前,稟告道:“大爺,樂安郡主來了。”

  賈珩聞言,心神不由一訝,暗道,瀟瀟也來了,別是興師問罪過來了吧。

  思量之間,就舉步來到書房之中。

  陳瀟一襲斗笠青衣,落坐在一方長條紅木書案之畔,手裏正自拿着一本書隨意翻閱着,這會兒,聽到腳步聲自廊檐下傳來,抬眸看去。

  賈珩問道:“瀟瀟,你來了。”

  陳瀟晶瑩如雪的玉容一如清霜,說道:“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去了一趟倭國,倒是領了一位女天皇回來。”

  顯然這位執掌逡碌目ぶ鳎呀浀弥速Z珩在倭國的一些勾當。

  賈珩神色略有一些不自然,道:“事出有因,我這也是爲了儘快安定倭國局勢,聯姻的確是最好的法子。”

  “魏王不是隨行?”陳瀟道。

  賈珩道:“天家血脈,豈得倭夷沾染,魏王只怕被文官的口水淹沒。”

  倭國天皇看似身份尊貴,但對天朝上國心態的大漢而言,除非是李二那樣雄才大略的皇帝,納爲妃嬪。

  否則,藩王也不好收。

  陳瀟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少年,道:“真是一會兒不跟着你都不行,不讓人省心。”

  賈珩近前,握住那纖纖柔荑,拉至梨花木椅子近前,問道:“你最近在逡赂觞N樣?”

  陳瀟氣韻清冷的彎彎柳眉挑了挑,低聲說道:“還好,蒐集了天下不少情報,遼東的女真人自從倭國大敗以後,已經焦頭爛額,全面轉入收縮之勢,準備勵精圖治,再次掃平朝鮮。”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閃,沉吟道:“那我前往天津衛和登萊衛,操演水師,應是去對了。”

  陳瀟道:“先行搶奪海上先機,再行水陸並舉?”

  賈珩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如此,等大婚之後,咱們就過去,這京中待的越久,風險就越大。”

  反正他現在也不敢去勾搭甜妞兒了,因爲理論上來說,糾葛越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存在。

  而從他回來以後,研製火銃,主導一些軍火發明,比這個無疑重要的許多。

  “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家中這些鶯鶯燕燕不夠你嚯嚯的?非要玩火自焚?招惹那位?”陳瀟轉眸冷睨了一眼賈珩,聲音冷峭幾許道。

  這榮寧兩府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幾乎全讓他給嚯嚯完了。

  什麼時候,連那邢王二夫人,史老太君……

  念及此處,陳瀟清冷眉頭挑了挑,只覺心頭湧起一股惡寒。

  真要到了那一步,那她非要拿寶劍斬了他的是非根不可,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賈珩哄着陳瀟,柔聲說道:“好了,知道了,這次是真的不玩火了。”

  甜妞兒也就那樣,他已經膩了。

  他現在只有功業之心,並無別唸,只想奔郡王之爵而去,施展自身抱負,這等生死不由自主、提心吊膽的感覺並不大好。

  賈珩說着,伸手去拉起麗人的纖纖素手,說道:“瀟瀟,現在我也是如履薄冰,高處不勝寒。”

  嗯,薄冰哥。

  陳瀟如黛秀眉挑了挑,抬起晶瑩剔透的清眸,不由冷睨了一眼那少年,嬌俏說道:“你也知道自己如履薄冰?”

  賈珩溫聲說道:“最近在京中,主要是研製火銃制藝還有一些真的改變時代的工程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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