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33章

作者:林悦南兮

  鄧緯笑了笑,說道:“其他之事,皆由本分二字。”

  魏王咂摸了本分二字,道:“明白了。”

  本分,他接下來做好本分之事。

  ……

  ……

  楚王府,後宅——

  正是傍晚時分,晚霞漫天,照耀在庭院中,亭臺樓閣恍若披上一層金紅紗衣。

  經過了一年以後,甄晴也抱着自家一兒一女返回到神京,返回了楚王府宅邸。

  一兒一女也有生把兒了,已經能夠從金陵坐船回來。

  此刻,甄晴一襲丹紅長裙,梳着精美端莊的雲髻,而秀髮之間別着一枚鳳釵,在夕陽霞光的映照下,金翅熠熠流光,愈發襯托得玉顏妖媚。

  經過一年的歲月沉澱,甄晴比着過往似乎多了一些平和,此刻正在逗弄着兒子和女兒。

  “王妃,王爺回來了。”這時,一個嬤嬤快步進入廳堂,對着甄晴說道。

  甄晴神色微動,起身之間,盈月顫顫巍巍,雪白肌膚,白皙惹目。

  不大一會兒,楚王在柳妃的攙扶下,進入軒敞而雅緻的廳堂。

  隨着柳妃之父柳政改遷至禮部侍郎,又在禮部尚書韓癀辭官歸隱以後,升遷爲禮部尚書。

  柳妃也一改往日忍氣吞聲的脾性。

  因爲,此刻的甄家反而不復往日盛況,此消彼長,柳妃也不需要在後宅太過讓着甄晴。

  “王爺這是剛剛從宮裏回來?”柳妃玉容寧靜溫婉,柔聲說道。

  楚王聲音不乏輕快之意,笑道:“大軍凱旋而歸,父皇賜了宴,還增了月俸祿二百石,對了,讓後廚準備一些熱水,我等會兒還要沐浴。”

  柳妃柔聲道:“王爺,父皇那邊兒怎麼只增了兩百石?”

  楚王道:“這些米糧倒在其次,主要是聖心所屬,其實也賜了魏王,不過也說明孤在父皇心中與魏王是一般無二的。”

  他出身寒微,背後沒有母族可以依靠,但同樣自強不息。

  將來反而因爲沒有母族的掣肘,他才能光大父皇的遺志,中興大漢。

  楚王說話之間,在廳堂中落座下來。

  這時,楚王妃甄晴從裏廂而來,笑了笑道:“王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楚王笑了笑,問道:“我也是剛剛到,王妃,傑兒呢。”

  甄晴笑道:“讓奶嬤嬤看着呢。”

  楚王點了點頭,劍眉之下,妙目之中欣然無比,柔聲道:“好好看顧着,等過了年,也該發矇了。”

  他比起魏王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膝下有着孩子,生育能力也沒有什麼問題,而魏王…只怕是不能生吧?

  哈哈…

  念及此處,楚王心底又是一陣輕快。

  甄晴笑了笑,說道:“王爺放心好了,到時候請國子監的好老師爲傑兒發矇。”

  楚王笑着點了點頭,叮囑道:“傑兒妹妹也得早些發矇,將來得養成大家閨秀。”

  他先前還沒有女兒來着,如今倒也算是兒女雙全了。

  楚王平時未嘗沒有爲自己能夠生下一雙龍鳳胎而自豪。

  甄晴輕輕應了一聲,美眸瑩潤如水,柔聲道:“今個兒,王爺與賈子鈺就在宮中接受了宴飲?”

  那個混蛋出去了一年,現在終於回來了,他這一雙兒女都一歲多了。

  楚王道:“父皇設宴款待子鈺,應該就在這一二年,領兵平遼了。”

  甄晴眸光閃了閃,問道:“王爺這次在前線鞍前馬後,宮中沒有封賞什麼?”

  “與魏王一同賞賜增月俸祿兩百石,勉勵了幾句。”楚王道。

  甄晴笑道:“那也好,看來父皇是將王爺與魏王是等同而視的。”

  楚王點了點頭,目帶欣賞之色。

  這就是他的正妃,對朝堂上的事兒,比柳妃是要明白許多。

  見兩人敘話,柳妃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書卷氣繾綣流連的眉眼,不由蒙起一抹冷意。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也不會至今膝下無子,真是陰毒的女人,上天竟還又讓這陰毒的女人懷了龍鳳胎,何其不公?

  楚王又問道:“甄家那邊兒最近怎麼樣?”

  甄晴道:“父親和三叔他們,已經準備投身海貿,這些年海上靖綏,海貿大興,倭國、朝鮮都能行商,三叔他又是做慣了生意的,上手也快一些。”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父皇雖然赦免了甄家,但再想爲官,的確是不能了,如能做些海貿生意,倒是一樁營生。”

  甄晴彎彎柳葉秀眉之下,似是幽幽嘆了一口氣,柔聲道:“是啊。”

  也能給眼前這個男人的“大業”提供一些金銀支持。

  可以說,雖然甄家不復昔日權勢,但甄家四兄弟本就是全才,還是能夠爲楚王提供一些幫助的。

  這會兒,對上甄晴那雙清冷的目光,楚王溫聲寬慰道:“王妃不必多想,等來日,甄家總有起復之日。”

  等他榮登大寶,爲了儘快掌控大權,勢必要大用甄家這等外戚。

  甄晴笑道:“那就蒙王爺吉言了。”

  楚王想了想,又說道:“這幾天,子鈺回京了,王妃也下個帖子,看他什麼時候有空暇,帶着蘭兒和溪兒妹妹一同過來做做客。”

  甄晴聞聽此言,清麗玉顏微微頓了頓,芳心不由一跳,連忙應了一聲,道:“那我這兩天下個帖子問問。”

  說來,也有幾許思念那個混蛋。

  ……

  ……

  神京,寧國府,後院廂房之中——

  晴雯此刻立身在賈珩身後,幫着賈珩捏起兩側的肩頭,那張肖似黛玉的清麗玉顏上,頗是有些悶悶不樂。

  方纔公子也不讓他伺候,說着這一路太累了,她瞧着分明是膩了她罷。

  賈珩面色微頓,洗過澡之後,抬眸看向那眉眼身段兒都有幾許繾綣動人之態的少女,喚了一聲,道:“晴雯,過來。”

  晴雯秀眉之下,明眸盈盈如水,輕哼一聲,似是有些不高興,說道:“公子不是洗了嗎?好端端的忽然又喚我做什麼?”

  她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搓澡的了。

  賈珩輕輕擁住少女宛如弱柳扶風的腰肢,不由湊近那兩瓣薄脣,噙住了兩片甜美的溫軟。

  那是熟悉的一抹悸動和動人風情。

  方纔不讓晴雯伺候,就是爲着這麼一遭兒。

  過了一會兒,晴雯彎彎秀眉之下,那雙嫵媚天成的桃花眸子水潤盈盈,明麗臉頰似是浮起如桃蕊一般的酡紅氣韻。

  晴雯顫聲說道:“公子,我…我伺候公子吧。”

  她其實也有些想公子了。

  賈珩“嗯”了一聲,也不多言,垂眸看向那臉蛋兒白膩如玉的少女,輕笑說道:“自柳條兒衚衕,你我相依爲命以來,攏共也有四年多了。”

  那時候的晴雯到家裏之時,或許還有幾許傲嬌之氣,現在一晃這麼久了,其實還有,只是收斂了許多。

  晴雯含糊不清應着,芳心深處卻有幾許羞惱。

  她是頭一個來的,結果卻排在了最後。

  反而是尤二、尤三她們後來居上,只怕有一天,那襲人也要跑在她前面了。

  就在這時,賈珩輕輕拉過晴雯的纖纖素手,不由湊到少女耳畔低語了幾句。

  晴雯那張秀麗嬌小的玉頰幾乎羞紅如霞,“嗯”地輕輕應了一聲。

  而後,賈珩拉過晴雯的素手,向着裏廂的廂房而去。

  晴雯臉頰頓時“騰”地羞紅如霞,柔聲道:“好端端的,今個兒怎麼就……”

  她都沒有好好準備,不說換一身嫁衣,起碼要好好打扮打扮纔是的。

  賈珩面色微頓,伸手輕輕撫着晴雯的一側臉蛋兒,只覺香嫩肌膚在指尖輕輕流溢,似蘊藏着少女的欣喜和感動。

  賈珩抬眸看向晴雯那張帶着幾許骨相刻薄之美的臉蛋兒,低聲道:“讓你等了這麼久,也是念着你先前年歲小,對身子不大好。”

  晴雯此刻嬌軀顫慄,尤其是感受到那門前盤桓流連,一顆芳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不已。

  賈珩劍眉倏揚,目光深深,語氣頓了下,重又恢復如常,說道:“晴雯,這幾年…苦了你了。”

  霽月難逢,彩雲易散,心比天高,身爲下賤,風流靈巧招人怨,壽夭多因誹謗生。

  晴雯這位紅樓十二釵又副冊第一的女孩兒,命咭脖凰娜桓膶憽�

  而晴雯此刻秀眉猛然一蹙,似有一縷痛色縈起,旋即,漸漸消失不見,眯起的眸子看向那少年,似是呢喃了一聲:“公子。”

  至此以後,她就是公子的人了。

  念及此處,不由想起當初在柳條兒衚衕的場景,明眸之中似有眼淚沁潤而出,沿着眼角慢慢滑落。

  賈珩凝眸看向晴雯,輕輕捏了捏晴雯粉膩如玉的臉蛋兒,心頭也有幾許感慨。

  伸手輕輕揩去晴雯眼角的淚水,目中現出幾許深思。

  也不知多久,賈珩看向幾是癱軟成泥的晴雯,柔聲說道:“你在這兒收拾着,我去前院了。”

  畢竟是憐晴雯初經人事,故而取之有度。

  晴雯此刻一張紅若胭脂的臉蛋兒,秀髮垂落在汗津津的臉蛋兒一側,聲音中滿是軟膩,道:“公子去罷。”

  她心願已稱,只覺怨氣盡消。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其他。

  ……

  ……

  寧國府廳堂之中,釵裙環繞,暖香宜人,穿着硃紅衣裙,滿頭珠翠的麗人,列坐在繡墩上。

  鳳姐恍若一串銀鈴的笑聲傳來,拉着賈芙的纖纖小手,說道:“芙兒,喚一聲媽媽聽聽。”

  秦可卿眉眼含笑,似羞嗔說道:“鳳嫂子,你又胡亂逗她。”

  鳳姐兩彎吊梢眉之下,狹長、清冽的丹鳳眼中不由現出一抹豔羨之色,輕笑說道:“可卿,我要什麼時候有這麼個聰明伶俐的女兒就好了。”

  “鳳媽媽。”賈芙那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眸子,骨碌碌轉起,宛如一泓清泉明澈動人,聲音糯軟、可人。

  鳳姐聞聽那一聲“媽”,只覺渾身都酥軟了半截,粉膩豔麗玉容上笑意幾乎掩藏不住,道:“哎呦,我的小心肝。”

  湊到近前,輕笑道:“真是好孩子,以後我就是你乾媽了。”

  不得不說,鳳姐的腦子,就是靈活好用。

  只是仍是心頭髮虛地用餘光瞥了一眼秦可卿。

  “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見個誰都喊着媽。”咸寧公主輕笑了一聲,伸出纖纖素手颳了刮賈芙的小鼻樑,打趣了一聲道。

  不過應該也沒有喊錯,她瞧着這個鳳嫂子,弄不好也與先生有一腿。

  秦可卿雍麗眉眼間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幽幽說道:“可不是,誰讓媽這麼多呢。”

  在場腥寺劼牬搜裕樕仙裆加袔自S古怪。

  尤氏嫺靜而坐,秀雅、清麗玉顏上也有幾許異樣,想笑也不好意思笑。

  她其實也算是吧,反正私下裏,芙兒也喚她大尤媽媽的。

  尤三姐看着腥硕紘@着那個小丫頭,心神也有幾許羨慕。

  女人嫁人以後,就沒有不想要孩子的。

  “都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裏廂珠簾之後傳來。

  正是賈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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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姐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笑了笑道:“珩兄弟,老太太喚你過去呢,還在說商議這婚事怎麼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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