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24章

作者:林悦南兮

  後光明天皇點了點頭,說道:“衛國公所言不無道理。”

  的確是,長州藩主島津家的,實在太過剛強兇悍,容易與其他藩主大名生出衝突。

  最終兩人敲定,以關東諸藩推選的藩主水戶德川家,擔任幕府將軍。

  當然,這一任的期限是五年。

  五年之後,還要重新推選。

  ……

  ……

第1300章 衛國公率軍回漢

  江戶城,幕府官邸

  待賈珩與後光明天皇出來,在場一兄T藩大名,都是齊刷刷地看向結伴而出的兩人。

  島津光久面色肅然,幾乎目光灼灼地看向後光明天皇紹仁,心頭就有些期待莫名。

  而在一蟹即竺校麔u津家的勢力能夠排在前五,而且他護送着天皇北上,這幕府將軍的位置,怎麼也該輪到他了吧。

  然而,這時,後光明天皇目光掠過在場一蟹即竺_口道:“這次,幕府的關白,以奧羽藩的藩主伊達家家督出任。”

  此言一出,奧羽藩藩主,伊達家家督拱手出得班列,面色激動,朝着後光明天皇跪伏於地,拜道:“微臣謝過陛下,定不負陛下信重。”

  而下方的一蟹济嫔犀F出面面相覷。

  不過思量之下,倒也明白其中深意。

  關白必須是天皇指認。

  就在這時,後光明天皇道:“至於徵夷大將軍…則是以關東藩的水戶德川家家督擔任。”

  此言一出,在場蟹鞫疾挥煽聪蛉肆t中一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大漢。

  而關東藩的藩主水戶德川家家督,似乎有些意料未及,那張胖乎乎的面容,幾乎被一團狂喜之色充斥。

  島津光久的面容則是瞬間陰沉下來,心頭已經被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恨填滿。

  他島津光久一路護送着天皇來到江戶,竟是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這時,後光明天皇沉吟說道:“諸位,這次關白以及徵夷大將軍的任期,則爲五年,五年之後,根據現任履職情況,再予以調整人事。”

  “此外是六曹判使,判戶曹使,則是……”

  而後就是判六曹使的人選相繼任命,最終以島津光久爲判兵曹使。

  島津光久臉色陰沉如鐵,心頭可謂失望至極,只是低頭應下。

  待一蟹鞔竺x了幕府官邸,賈珩抬眸看向島津光久,說道:“島津家督留步。”

  島津光久聞聽呼喚,不由身形一震,轉過頭來,目光晦暗難明地看向賈珩,問道:“不知衛國公喚住在下,有何深意?”

  此刻如果不是理智控制自己,只怕島津光久都想拔刀而起。

  賈珩笑了笑,伸手相邀,說道:“島津家督,這邊兒請。”

  島津光久面色變幻了下,旋即,隨着賈珩前往一旁的廂房。

  說着,相邀島津光久前往一旁的偏舍,兩人分賓主落座。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道:“島津家督,似乎對今日推選結果不大滿意。”

  島津光久壓抑着心頭的怒火,但語氣之中仍是難免憤憤不平,說道:“衛國公,論功,我從薩摩護送天皇至此,論兵馬,我薩摩諸藩手下勇士無數,爲何不能擔任徵夷大將軍之任?”

  賈珩劍眉挑了挑,原本溫煦的目光,倏然變得淡漠無比,沉喝道:“可女真韃子肆虐日本之時,手下勇士兒郎無數的島津家督又在做什麼?”

  島津光久聞言,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賈珩冷笑一聲,道:“在保存實力,在坐山觀虎鬥,在坐視國君棄京都而走,現在偏偏說什麼手下勇士無數?明明爲一己私利,還要在此大言炎炎,豈不聞恬不知恥?”

  島津光久面色倏變,心頭仍有些不服氣,辯白一句道:“德川家腐朽無度,丹波一戰,不知多少藩臣大名,死於非命,如果我島津也率兵一同前往,只怕丹波城下埋葬的也有我島津家的屍首。”

  賈珩道:“這樣的藉口毫無意義,此戰,你島津家沒有出力多少,自然這次徵夷大將軍的人選,也就不會由你擔任,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島津光久面容陰沉如冰,一時默然無言。

  不得不說,如果從這個角度考慮,似乎也沒有出錯。

  賈珩道:“不過這兩年,我大漢將會自海上出兵遼東,到時,朝鮮和倭國也當出兵,如果島津家督有意徵夷大將軍之位,可以領兵助陣,攻打遼東女真,也是爲先前女真韃子入侵以後,枉死日本的本國人報仇,也算向世人表明島津家的忠勇。”

  島津光久默然了下,不客氣道:“衛國公,這是要以我部兒郎去消耗女真韃子嗎?”

  “島津家此言就錯了。”賈珩沉聲說道:“天下豈有什麼力都不出,就能坐享其成的好事兒?今日我大漢在江戶駐軍,執掌幕府將軍人選更迭,那也是我大漢兒郎的鮮血換來的!”

  “島津家的榮耀,幕府將軍之位,同樣需要島津家的鮮血來換!”賈珩沉聲說道。

  賈珩道:“女真韃子先前入侵日本,屠戮士民,島津家督自詡信奉武士道,難道沒有報仇雪恨的心思?抑或是,島津家督信奉的武士道,只是想報私仇?”

  島津光久劍眉之下,目光炯炯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語氣堅定說道:“在下會派兵馬前往,還請衛國公記住自己的承諾。”

  賈珩笑了笑,擊節而讚道:“好,島津家督記住今日之言,最晚也就兩三年間,我大漢就會出兵攻打遼東。”

  島津光久應了一聲是。

  待將島津光久送走,賈珩立身在廊檐之下,看向外間庭院中的花圃思忖着。

  彼時,已經是三月時節了,鮮花盛開,蝴蝶翩躚,一派春光爛漫之景。

  一旦倭國局勢平穩下來,或者大漢軍力衰弱,這島津光久定然會反。

  這一點兒毋庸置疑,薩摩諸藩腦後本身就有反骨,喜歡下克上。

  所以,等平定遼東之後,大概就是平定倭國的叛亂。

  這時,逡掠H衛李述從廊檐快步走來,開口將賈珩從沉思之中喚醒,說道:“都督。”

  賈珩轉過臉來,道:“過幾天,我就要領兵班師,還有一樁事徵求陛下的意見。”

  國王在某種程度上也可稱陛下,這個稱呼倒是並沒有什麼出錯。

  後光明天皇面色微頓,清聲說道:“衛國公有話,直言無妨。”

  賈珩道:“令姐與我情投意合,這次返回大漢,打算帶上令姐一同返回,未知後光明天皇意下如何?”

  後光明天皇訝異道:“姐姐要和衛國公一同返回大漢?”

  賈珩道:“她說在這一個人待的有些寂寞,一同前往大漢。”

  後光明天皇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樣也好。”

  如果姐姐前往大漢,也能時刻留意大漢的動向。

  後光明天皇好奇道:“方纔,衛國公與島津家督說了什麼?”

  賈珩道:“也沒有說什麼,就是說前往倭國,與女真韃子作戰,洗刷島津家的恥辱。”

  後光明天皇這會兒,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似是閃了閃,道:“大漢要對女真韃子出兵?”

  賈珩默然片刻,道:“女真時常南下劫掠我大漢邊關,我大漢早就忍無可忍,待時機成熟,就要徹底剿滅女真。”

  他如今在倭國,等到回神京也到了崇平十八年的六七月份,等再去威海、天津衛等地練兵,前前後後耽擱時間,也差不多也到了崇平十九年。

  那時候新政也推行了一年有餘的時間,或者再等晚上一些也沒有什麼。

  後光明天皇目光熠熠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我日本能夠爲大漢做些什麼?”

  賈珩道:“彼時,還望日本水師與我大漢駐紮江戶灣的海師一同出征,攜手共討女真。”

  後光明天皇應了一聲道:“韃子殺我臣民,我大和一族定然要血債血償。”

  等到那時候,可以趁機從大漢那邊兒討要一些火銃和軍械。

  待後光明天皇離去,賈珩剛要轉身返回,抬眸之間,忽而見到魏王。

  魏王陳然笑問道:“子鈺,最近可是要啓程了?”

  賈珩點頭道:“倭國事畢,也該班師啓程了,這一路坐船回去,等到了神京,估計也該夏天了。”

  魏王陳然遲疑了下,說道:“子鈺,那位日本女天皇,也要到大漢去?”

  他也是聽到,與子鈺情投意合?這都什麼跟什麼?

  賈珩道:“一同回大漢,也好促進兩國經貿交流。”

  嗯,更多還是基因交流。

  魏王陳然擰了擰眉,說道:“這…這,回去之後,咸寧她不會說什麼吧?”

  賈珩笑了笑,說道:“咸寧她從來不管我的。”

  魏王陳然:“……”

  這話說得,好像也是,否則也不會任由子鈺與那個喚作妙玉的豔尼糾葛不清。

  魏王陳然想了想,輕聲道:“子鈺也不要太過縱情聲色了,子鈺有王佐之才,將來能夠名垂青史,而爲一代名臣。”

  賈珩目光咄咄地看向魏王陳然,道:“我不慕權位,不慕財貨,大抵也就性喜漁色。”

  雖然跟大舅哥說這些有些古怪,不過一想起甜妞兒,轉而又擺起長輩的架勢來。

  魏王陳然劍眉微頓,似乎沒有想到賈珩竟如此直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道:“那既是這樣,也隨子鈺吧,只是不可太過沉湎了。”

  賈珩道:“魏王兄言重了。”

  ……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不知不覺就到了崇平十八年的三月初五,正是陽春三月,百花盛開,蝴蝶翩躚之時。

  這一天,終於也到了賈珩率領船隊離開倭國境內的時候。

  此刻,江南水師整裝待發,一艘艘高有數丈的樓船停靠在海港上,靜靜等候着賈珩與魏王。

  賈珩與魏王陳然在東平郡王世子穆勝以及日本蟹鞔竺哪克拖拢巧洗b,揚帆起航。

  而在船艙二樓,閣樓之上,明正天皇興子着一襲楓葉紅碎花的和服,雲髻高挽,立身在艙室二樓中,就在窗戶前靜靜眺望,凝眸看向倭國土地,心頭不由浮想聯翩。

  自此一別,她再次回到家鄉,卻也不知何時了。

  故鄉的櫻花,那時候應該也開了吧。

  可以說,明正天皇早已受夠了皇居之中二十多年的寂寞深閨生涯,此刻隨着賈珩前往大漢,除卻少許悵然若失之外,更多的還是有着一股說不出的新奇。

  而舟船渡口之處,除卻東平郡王世子穆勝外,後光明天皇與倭國諸藩大名出了江戶城,相送大漢衛國公離開倭國。

  後光明天皇一直揮手示意,而一旁的島津家督則是面色陰沉,目光明晦不定,也不知在想着什麼。

  而整個倭國的政治生態也重新邁上一個新徵程。

  但徵夷大將軍人選的改任,也埋下了島津光久等一虚L州藩“尊王攘漢,反抗幕府”的引子。

  當然,這都是後話。

  崇平十八年,六月初三

  這一日,天氣已經進入了初夏,正毒的火辣辣日光照耀在大地上,炙烤着大地。

  而大漢衛國公賈珩,自萊州海港重新登上大漢的土地。

  而後江南水師暫且駐紮在萊州海港休整,賈珩則在一绣衣府衛的簇擁下,帶着明正天皇興子,浩浩蕩蕩地向萊州府城而去。

  此刻,一輛馬車之內,明正天皇挑開馬車垂掛的一面竹簾,轉眸看向道路兩旁的金黃麥田。

  看向遠處一座座磚混的茅草屋以及農忙的百姓,明正天皇那張秀美、明麗的玉容上滿是陣陣新奇之色。

  賈珩與魏王陳然並薅校溃骸敖衲犒溙镩L勢喜人,又是一個豐收年。”

  前幾年,大漢真是諸事不順,從今年開始,似乎有些風調雨順的架勢。

  重回故國,魏王語氣之中同樣不乏輕快之意,輕笑說道:“該徵收夏糧了,也不知山東今年能多上幾成?”

  “夏糧只是小頭兒,大頭還是秋糧,兩廂疊加,怎麼也能比新政之前多出一倍吧。”賈珩笑了笑說道。

  就在兩人談笑之時,行不多遠就見遠處煙塵滾滾,一面面儀仗旗幟隨風飄揚,一隊隊騎士簇擁着一頂官轎,一路而行,打着銅鑼。

  正是山東巡撫趙啓一行。

  去年在山東出得白蓮教大亂,讓這位巡撫受了不小斥責,崇平帝原本是要革職的,但趙啓上了一封言辭諔┖推砬蟮恼堊镒嗍瑁尦缙降鄞蛳酥饕狻�

  所謂,使功不如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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