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賈珩輕輕帶起麗人的素手,旋即抱將起來,此刻麗人身上所穿的碎花裙子沿着繡花鞋垂下,而如瀑青絲在背後劃過,麗人拿着雙手輕輕抱過賈珩的脖子,那雙嫵媚流波的明眸,似瑩潤不勝。
兩人說話間,進入一架竹石雲母屏風的廂房之中,香料的氣息自香爐中嫋嫋而起,帶着一股讓人心神沉靜的氣息。
明正天皇眉眼明麗,眸光柔情似水,柔聲說道:“賈君,最近可是要回神京了。”
賈珩道:“是啊,等過了這個月吧。”
他也可不能一直在日本盤桓,等回京之時,正好是春暖花開,將瀟瀟她們的婚事完婚了再說。
而後就是前往天津衛、威海衛練兵。
明正天皇修眉玉顏之下,蹙了蹙秀眉,明眸閃爍了下,輕聲說道:“日本還離不得賈君,這幾天,阿弟說,諸藩大名互相爭鬥攻訐者校瓚舫侵兴朴罒o寧日一般。”
賈珩面色微頓,輕輕撫着明正天皇的肩頭,輕聲說道:“我這幾天看看情況。”
明正天皇柳葉秀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柔聲說道:“賈君,我能隨賈君一同返回漢土嗎?”
賈珩:“……”
什麼意思,回國還要帶回一個倭國女人?不定瀟瀟該如何嘲諷於他。
賈珩想了想,道:“你在這兒等我。”
明正天皇將青絲如瀑的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眉眼低垂,悵然若失說道:“可我會思念賈君的,再說賈君不定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她再也不想留在這寂寞深宮,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賈珩對上那一雙柔媚生波的眼眸,沉吟道:“你讓我想想。”
如果帶明正天皇回去,似乎也未嘗不可,不過更加做實了他好色如命的名頭?
明正天皇也不催促,只是將秀髮盤繞的螓首微微一沉,悄悄鑽進了被窩裏。
賈珩神色微頓,眉頭時蹙時舒展,目光怔怔出神。
暗道,這個倭國天皇似乎想要以此來動搖他的意志?朝他腎反射區猛攻?
也不知多久,賈珩看向明正天皇,默然片刻,說道:“隨我一同回去吧。”
估計再等回來的時候,這位女天皇已經身懷六甲,或者帶着小孩兒回到倭國?
孩子順理成章地接任天皇?
似乎也未嘗不可。
明正天皇“哎”地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帶着一股難以言說的酥軟和嬌媚,輕聲道:“賈君真好。”
說着,就要將兩片桃紅脣瓣湊將過去。
賈珩連忙挪開一張臉龐,低聲道:“別鬧。”
有時候看着一個眉眼鬱郁的麗人,一下子變得如同少女一般,心頭倒也有幾許感同身受的欣喜。
明正天皇則是將一張秀麗臉頰,靜靜貼靠在胸膛上,似在聽着賈珩的心跳,說道:“賈君派兵馬駐紮在江戶,是要一直駐紮嗎?還是說等打完女真人以後,就會撤軍。”
賈珩心頭頓時起了警惕,說道:“等打了女真以後,應該會撤軍吧,爲了平復遼東,等以後貿易往來,打擊海盜,也能帶領日本共同富裕。”
這櫻花妹子別是爲了到漢國刺探情報吧?
明正天皇似是頗爲隨意詢問了一聲,便不再多問,在賈珩耳畔低聲說道:“賈君…”
賈珩:“……”
真是頂不住,這是自帶無師自通的櫻花屬性。
而後,起得身來,拉過明正天皇那溫軟如玉的嬌軀,對上那明亮熠熠的粲然明眸,低聲說道:“興子,在中國語言不通,你去了之後,又當如何?”
明正天皇玉顏豐麗,回眸低聲說道:“賈君忘了,我是會說中國話的。”
賈珩劍眉倏揚,故地重遊,卻見已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不得不說,回家的感覺真好。
明正天皇此刻聽着那猶如竹節折斷的聲音頗見韻律的響起,一張清麗臉頰滾燙如火,彤彤如霞,絢麗難言。
賈珩面色微頓,道:“興子,說說本國話。”
哪天一雙搜查官的衣裳,讓這位天皇穿上試試?
明正天皇秀眉彎彎,不由膩哼一聲,輕喚一聲道:“賈君。”
而窗外不知何時,烏雲遮蔽了明月,繁星同樣隱於雲層之後。
正是二月早春,三月未至,小日子原就是潮溼溫潤的氣候,不大一會兒,濛濛春雨淅淅瀝瀝,裹挾着雨水的風聲不停搖曳着竹林,颯颯之音不絕於耳。
而庭院中的一株海棠花似乎被雨水壓彎了腰。
此刻,明正天皇幾乎如水撈出來一般,柳葉細眉之下,眸光瑩潤如水,滿是依戀之意,低聲說道:“賈君,可真是英雄呢。”
賈珩拉過明正天皇的胳膊,輕聲耳語幾句。
“這,這怎麼可以呢?”明正天皇蹙了蹙秀眉,一張溫婉寧靜的臉蛋兒紅撲撲的,幾乎羞紅如霞,顫聲說道。
明正天皇輕輕“嗯”地應了一聲,聽着少年的話語,芳心含羞,依言行事。
雖是一國天皇,但從小就是百依百順的性子,見賈珩如此堅持,索性順着賈珩的意而爲。
而後,賈珩抬眸看向那身形豐熟的麗人,秀眉彎彎,美眸瑩潤如水,居高臨下,只是美眸微微眯成一線,臉頰酡紅如醺,金釵流蘇搖擺之間,依稀可見兩朵瓊花玉盤,隨風招搖,白皙惹目。
明正天皇細秀柳眉之下,美眸中似是沁潤着瑩瑩微波,輕喚一聲道:“賈君。”
也不知多久,賈珩攬過麗人雪白圓潤的香肩,輕聲說道:“好了,咱們歇口氣。”
明正天皇那張豐潤、白膩的臉頰酡紅如醺,似是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就如樹袋熊一樣緊緊纏繞着賈珩,似抓住了餘生。
……
……
兩個人一直癡纏着,直到夜幕降臨,明月高懸,匹練月華灑落大地之上,如霜流動。
賈珩劍眉挑起,轉眸看向一張秀麗、明豔臉頰白裏透紅的明正天皇,似在驚濤駭浪中平復着心緒的激盪,汗津津的秀髮貼合在臉蛋兒一側,粉脣瑩潤微微。
“賈君。”明正天皇輕聲喚着,酥軟嬌媚,宛如黃鶯出谷,清越激靈。
賈珩轉臉看向氣韻甜美、嫵媚的麗人,問道:“興子,你餓不餓?”
明正天皇那張秀麗、婉美的臉頰似因爲嬌羞而蒙起胭脂之色,顫聲道:“好像也…也不大餓。”
這會兒只覺得飽飽的,漲漲的。
賈珩溫聲道:“那就一同起來喫點兒吧。”
說着,掀開被子起得身來,穿上靴子,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朗月高懸,星辰璀璨。
而明正天皇此刻也窸窸窣窣穿起裙裳,那張釵橫鬢亂的臉蛋兒,豐麗、端美的玉頰紅暈團團,薄如蟬翼的衣裳遮蔽不住曼妙玲瓏,聲音酥膩道:“賈君,我伺候賈君穿衣吧。”
賈珩點了點頭,在明正天皇的侍奉下,穿好衣裳。
而後,明正天皇此刻坐在一張掛着菱花銅鏡的梳妝檯前,拿起一把木梳子,輕輕梳着垂落的秀髮,而菱花銅鏡之中,那張端莊妍美的臉蛋兒,猶如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而後,就有女官端上一碟碟點心過來,放在几案上,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
賈珩伸手挽起明正天皇的纖纖素手,輕聲說道:“興子,等到國內,飲食就有些不同於這邊兒了。”
明正天皇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上,氣韻含羞帶怯,朗聲說道:“縱是跟着賈君喫糠咽菜,我也甘之若飴的。”
賈珩笑了笑,輕輕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
這位倭國天皇有着大和一族的柔順,或者說對強者的依附。
而這邊廂,賈珩喫完晚飯,沐浴而畢,快步離了後宅,快步來到書房之中,就着一盞橘黃燈火,取了一份簿冊,開始查看着倭國的輿圖。
就在這時,逡赂l李述進入書房,雙手遞過一個札子,拱手道:“都督,這是這幾天倭國諸藩的最新動向。”
賈珩劍眉揚起,從李述手中接過事務札子,垂眸而視。
旋即,點了點頭,讚許道:“做的不錯。”
然後,拿起手中的簿冊開始翻閱起來,基本對這段時間倭國諸藩的情況有所瞭解。
這幾天,島津光久不甘寂寞,就在江戶城聯絡了九州諸藩,形成一個九州派。
而其他也有關東派、中國派、甲信越派、四國派、東海派等諸方勢力。
其中,後光明天皇身邊人主要圍繞着四國、奧羽以及東海諸藩等小勢力,此外就是甲信越。
可以說,如今的日本江戶諸藩已經開始擰成了幾股力量,互相纏鬥。
首先是角逐徵夷大將軍的人選,對徵夷大將軍的位置,島津光久可謂格外上心。
“讓逡赂奶绞拢罱芮嘘P注諸藩的動向。”賈珩放下札子,吩咐一聲道。
待李述離去,賈珩眉頭皺了皺,沉靜面容上浮起思索之色。
倭國的局勢其實在外敵來臨之下,可能會迅速發展,所以留給大漢的時間其實也不怎麼多了。
需要儘快平定遼東,然後將朝日兩國徹底納入大漢治下。
賈珩將手中的簿冊放下,思量着未來之事。
是時候,班師回京,籌備平遼事宜了。
首先是海師籌備,以江南水師爲骨幹,蒐羅整個山東沿海的水師兵卒,籌備一支海師。
……
……
翌日,天光大亮,東方一輪金紅大日高懸天穹,而朝霞團團,絢麗一如寰劇�
幕府宅邸,議事大殿——
這是德川幾代將軍召見諸大名議事的場所,殿中已是高朋滿座。
後光明天皇與賈珩在今日召見一蟹即竺沧h幕府籌建事宜。
此刻,一張漆木條案之後,後光明天皇,或者說此刻的日本國王,神色淡漠,看向下方的一谐肌�
因爲就在不久前,大漢的聖旨已經降下,敕封后光明天皇爲日本王。
“諸位,這幾日的幕府將軍推選,想必諸位心頭都有了合適人選,可以聯名推選候選之人,遞送在此。”後光明天皇目光掠過下方一泄賳T,朗聲說道。
下方蟹鞔竺勓裕允墙活^接耳,議論紛紛。
賈珩落座在條案之後,同樣看向下方的一蟹鞔竺裆漤沉艘谎墼趫鲆恍諸藩。
而魏王陳然此刻也在一旁觀看着這場推選幕府將軍的活動。
而下方一蟹鞔竺_始根據地域推舉人選,將寫好的人選以玉牌放在一方搴兄小�
大概分地域勢力,推選了以下幾人:
長州諸藩是薩摩藩的島光家督,島津光久。
而中國諸藩則是備後諸藩的板倉家督,因爲其勢力最大。
而後則是近畿諸藩推選了德川家督德川綱重。
甲信越諸藩則是前田家家督。
關東藩則是水戶德川藩的藩主,水戶德川家家督。
這推選的幾人只是初步,最終還是由後光明天皇與賈珩這位倭國太上皇兩人商定。
及至晌午時分,後光明天皇吩咐着一蟹髑巴钣蒙牛幔瑒t與賈珩一同來到後堂。
後光明天皇皺了皺眉,問道:“衛國公對人選可有屬意的?”
賈珩想了想,道:“天皇可在小藩之中自行任命關白,而徵夷大將軍則改由諸藩推選出來的人決定。”
關白是政務方面,而徵夷大將軍則是軍事方面。
後光明天皇問道:“那衛國公覺得何人擔任徵夷大將軍合適?”
說是兩人共商,但更多還是以賈珩的意見爲主。
賈珩沉吟道:“看如今情況,關東諸藩以及長州諸藩、甲信越諸藩人數最多,可爲徵夷大將軍,至於德川家,先前應對女真韃子入侵無能,丟失江戶,顯然不能再由德川家中人擔任幕府將軍。”
女真來之前,德川家是幕府話事人,女真之後,德川家還執掌幕府,那女真不就是白來了嗎?
而長州藩還是要壓一壓,至於會不會引發長州藩的不滿,進而爆發衝突,只能說,這恰恰是他樂見其成的。
後光明天皇默然片刻,道:“那長州和薩摩藩,勤王入京,倒也算有功,是否以兩藩主爲幕府將軍?”
薩摩藩的島津家雖然狂妄,但卻是強藩,如果不用其爲徵夷大將軍,是否會影響政局平穩?
賈珩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薩摩藩主難以平復其他異議,如其他關東諸藩、甲信越、德川家等人未必會心服口服,反而會引起較大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