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519章

作者:林悦南兮

  日本江戶時代諸藩,按地域劃分,大致分爲奧羽諸藩、關東諸藩、東海諸藩、甲信越諸藩、近畿諸藩、中國諸藩、四國諸藩、九州諸藩。

  因爲先前的丹波之戰,德川幕府將親密圍繞自己的諸藩有生力量喪失殆盡,以至於與九州諸藩的力量失衡。

  島津光久冷笑說道:“德川家將江戶城都丟了,還有臉在此要和我聯合。”

  松平信綱聞言,苦口婆心地相勸,道:“如今漢軍駐紮在,正是我等聯合起來,保衛天皇的時候。”

  島津光久厲喝說道:“天皇在京都深陷女真韃子圍攻之時,你德川家又在哪裏?天皇當初還不是投向我大漢?”

  松平信綱蒼聲說道:“難道島津家督,眼睜睜看着我大和一族從此淪爲漢人的奴隸?”

  此言一出,廳堂中的腥耍樕仙裆鳟悺�

  可以說,縱是心頭有這樣的疑慮,但誰也不敢說出來,因爲漢軍駐軍尚在江戶,不定什麼時候。

  島津光久兇戾的眼眸現出幾許玩味,道:“松平家老此言,是在號召我等背信棄義,攻打漢軍?”

  松平信綱搖了搖頭道:“只是爲了救亡圖存,不使我大和一族亡國滅種。”

  島津光久目中寒芒閃爍了下,說道:“送客。”

  松平信綱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島津光久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

  ……

  德川幕府宅邸

  賈珩與魏王陳然此刻正在品茗敘話,聽完李述所言,面色陰沉如鐵,沉聲說道:“果然想着聯合一起,驅逐我大漢軍兵。”

  魏王陳然眉頭皺了皺,問道:“子鈺打算如何應對?”

  賈珩沉聲道:“讓人喚德川綱重過來,交出德川家臣松平信綱等人,並嚴懲相關案犯。”

  魏王陳然遲疑道:“如此一來,是否會影響我大漢與倭國友好?”

  賈珩道:“縱然影響,也不得不爲,德川家想要煽動倭國諸藩,對抗我大漢,此風斷不可漲!”

  隨着賈珩派人去喚德川家與天皇的接洽人——德川綱重,後光明天皇也得知了此事,第一時間來到幕府宅邸的廳堂中查問情況。

  後光明天皇道:“衛國公,這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道:“德川家挑撥我大漢與貴國的關係,其心可誅。”

  後光明天皇一時默然。

  就在這時,僕人稟告道:“德川綱重來了。”

  德川綱重快步進入廳堂,道:“見過衛國公閣下,見過天皇陛下。”

  賈珩面色冷漠,威嚴目光落在德川綱重身上,沉喝一聲,說道:“德川家督來到江戶,爲何沒有來見本官?”

  德川綱重道:“江戶城破之時,不少德川家族戰亂中走散,家兄來到江戶以後,還在讓人蒐羅德川家的子弟,故而耽擱了工夫,還請衛國公閣下見諒。”

  “是在忙着聯合其他藩主,準備趕走我們漢人?”賈珩冷笑一聲,沉喝道。

  德川綱重聞言,倏然一變,道:“豈敢如此?”

  賈珩冷笑說道:“昨日,島津光久的宴會上,對我大漢大放厥詞,想要聯絡九州、薩摩諸藩,反抗我大漢,這難道不是?”

  德川綱重聞聽此言,心頭不由“咯噔”一下,連連否認道:“絕無此事。”

  賈珩將手中的奏報,一下子扔到地上,說道:“島津光久大宴藩主,松平信綱充當說客,絕無此事?”

  德川綱重拿過那奏報,只見其上記載了當天腥说脑捳Z,面色就是一變。

  一旁的後光明天皇紹仁,開口打了一個圓場,說道:“衛國公息怒,此事,我會給大漢一個交代。”

  後光明天皇年輕俊朗的面容上,似有怒色湧動,厲聲道:“派人告知德川家,德川家綱退去家督一職,切腹認罪。”

  原本面有難色的德川綱重,心頭劇震,說道:“陛下,家兄並未犯有死罪?”

  後光明天皇沉聲道:“丟掉江戶城,國民遭受韃子荼毒,難道還不是死罪?”

  德川綱重一時語塞,應了一聲是,然後離了幕府宅邸,前往尋找德川家綱去了。

  待德川綱重離去,後光明天皇連連致歉道:“衛國公閣下,是德川家的人,還不死心丟掉幕府大權。”

  賈珩道:“無事,德川家家督的確要向天皇還有枉死的日本臣民謝罪。”

  後光明天皇連連稱是,而後也不多言,然後以身體不適爲由,離開了廳堂。

  魏王陳然道:“子鈺,不怕以此逼迫,引起德川家與諸藩大名對我大漢的仇視?”

  賈珩道:“不維護我大漢的威嚴,他們就不仇視了嗎?”

  魏王擔憂道:“如果他們聯合起來,我們也會十分棘手。”

  賈珩道:“他們暫時不可能聯合起來,因爲我大漢並未有吞併之舉,只是駐軍,而這是一場長期的戰爭,他們自己先整合了內部再說。”

  可以想見,圍繞幕府以及諸藩、天皇乃至大漢諸方,來日的權力爭鬥還會此起彼伏。

  不過,大漢暫且沒有精力處理倭國之事,只能說先埋下一個伏筆。

  德川家在江戶城的莊園中——

  聽完德川綱重所言,德川家綱面色陰鬱如水,沉吟片刻,聲音沙啞地說道:“天皇讓我切腹認罪?”

  在場,一屑页寄樕犀F出驚色。

  “兄長,事情到了這一步,德川家必須有人爲此負責。”德川綱重嘆了一口氣,說道。

  松平信綱蒼聲道:“與將軍無關,都是老朽一人攛掇,如是切腹謝罪,也當是我。”

  “天皇陛下之意,江戶城被破,我們德川家要有人爲此負責。”德川綱重搖了搖頭,說道。

  德川家綱默然半晌,堅定道:“那就我爲此負責。”

  說着,目光溫煦地看向德川綱重,似乎猶如看向德川綱重兒童之時的模樣,道:“四弟,伱來當我的介錯人。”

  德川綱重對上德川家綱的那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不知爲何,心頭就是一酸。

  而後,德川家綱也不多言,徑直轉身來到祠堂,取下一把開了鋒的長刀,這是德川家康當年跟隨豐臣秀吉征戰,蒙豐臣秀吉賜予的軍刀。

  德川家綱拿着一塊布擦拭着長刀,細細擦拭,動作一絲不苟,抬眸看向不遠處跪坐而立的德川綱重,說道:“未來,德川家就交給四弟了。”

  德川綱重心頭一震,說道:“二哥。”

  德川家光長子出生即夭折,而老二德川家綱長大成人,對德川綱重平日照顧有加。

  德川家綱擺了擺手,爽朗笑道:“無需多言,爲了德川家的榮耀,我和四弟努力吧。”

  說着,將長刀,猛地插入腹部,橫向一攪,一時間鮮血噴濺,德川家綱額頭根根青筋暴起,面部神情痛苦的近乎扭曲,口中發出陣陣悶哼。

  而沒有多大一會兒,口中鮮血流出,就不怎麼動了。

  德川綱重見得這一幕,面上則已淚流滿面。

  同一時間,德川家綱的親信老臣,松平信綱也在自己房間內上吊自盡。

  至此,這起德川家的遊說諸藩反漢事件,畫上序號。

  德川綱重看着這一幕,目中微動,忽而明白了什麼。

  這是,二哥和松平信綱兩人的苦肉計,這是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幫助自己在漢人面前獲得信任,保住德川家的元氣,並且提醒自己,不要忘卻驅逐漢人。

  也是在向長州、薩摩兩藩警示。

  ……

  ……

第1297章 甜,薛家幾乎要甜暈了。

  江戶城,幕府宅邸

  正是午後時分,賈珩與魏王陳然用過飯菜,正在與魏王隔着一方小几敘話。

  魏王陳然面色微頓,思索片刻,清聲道:“僅僅靠我登萊水師數萬人,想要徹底掌控整個倭國,不大容易,還是得從國內開啓移民纔行。”

  賈珩搖了搖頭,道:“殿下,移民眼下不大容易,需要等商貿大興以後,國內百姓皆從海貿之中得利,百姓才能前往倭國開拓,經過三代之人的繁衍生息,那時就能化島夷爲夏。”

  如果強制移民也不是不行,尤其是番薯種植以後,解決了溫飽危機,再加上攤丁入畝,鼓勵人口生育,待國內人口暴漲以後,爲了緩解人口壓力,就可大舉遷移至日本耕種糧田。

  但這起碼要有二十年之功,經過兩代人的努力,才能改易。

  也就是說,十年二十年纔可能看到倭國國土之上,遍佈華夏之人,一般而言,等個五六十年,幾乎也就同化完畢了。

  那時候,他大概也將近八十歲了,能夠繼續看護着整個東亞。

  魏王陳然目光灼灼,讚道:“子鈺,真是雄心壯志,氣吞山河。”

  賈珩道:“如不化夷爲夏,倭夷自明時就有東侵野心,等有朝一日強大起來,還會騷擾我東南沿海。”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似是頗爲認可賈珩所言。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外間一面容剛毅的親衛快步而來,稟告說道:“都督,德川綱重來了。”

  此刻,德川綱重領着幾個家僕進入廳堂,朝着那正中的兩人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身後的家僕手裏抱着搴校渖险堑麓揖V以及松平信綱的人頭。

  值得一提的是,所謂介錯,是指有錯可介,爲了防止不死,然後上前補刀。

  賈珩抬眸看向德川綱重,默然片刻,聲音似有些低沉道:“將令兄好好安葬吧。”

  德川綱重應了一聲,躬身一禮,說道:“勞煩衛國公轉告天皇陛下,德川家已經爲江戶失守,皇室巡幸九州謝罪。”

  “我會代爲轉告的。”賈珩點了點頭,頓了頓,說道:“此事就這樣過去,接下來幕府中,除武職徵夷大將軍外,國王統攝全局,可設關白一人,將下設六曹,判倭國民政事務,其他藩主則各歸藩屬之地,向國王覲見朝賀,陳奏軍政諸事,徵夷大將軍則需推選,由國王和我大漢駐日總督共同商議而定。”

  大致就是中原王朝的那一套規制,只是分享權力,暫且維持一個多方共組權力的過程。

  但他並不打算幫助倭國實現統一化,但仍要保持一定的號令職權,爲以後平定遼東爭取時間。

  德川綱重問道:“敢問衛國公,徵夷大將軍乃由諸藩大名推選,未知以何而選?”

  賈珩想了想,道:“具體的細則,我會與後光明天皇商定,告知諸位藩主。”

  德川綱重聞聽此言,朝着賈珩躬身行了一禮,並不多言,然後快步告辭離去。

  待德川綱重離去,魏王陳然輕聲道:“子鈺,以爲此法可能破解倭國諸藩聯絡,對抗我大漢?”

  賈珩想了想,說道:“這本來就是權宜之計,等我大漢騰出手來,自能泰山壓頂,徹底解決倭國問題。”

  魏王陳然聞言,面上若有所思。

  卻說另外一邊兒,後光明天皇離了幕府議事廳堂,來到後院,去見其姐明正天皇。

  明正天皇剛剛沐浴而畢,一頭秀鬱如雲的青絲綰起端美的髮髻,頭上彆着一根粉紅珠花玉簪,耳垂上掛着碧玉翡翠耳環,在燈火映照下,璀璨奪目,熠熠生輝。

  明正天皇抬眸看向那菱花銅鏡之中的自己,柳眉彎彎,原本冰肌玉膚的容顏,此刻已是白裏透紅,眉梢眼角流溢着連自己都爲之驚心動魄的氣暈。

  這時,一個身形窈窕,着一襲碎花衣裙的女官快步而來,面上現出幾許欣然,說道:“陛下,天皇來了。”

  明正天皇起得身來,抬眸看向後光明天皇,驚喜問道:“阿弟,你怎麼來了?”

  “我是過來看看姐姐。”後光明天皇笑了笑道。

  姐弟兩人平常就多有開玩笑。

  明正天皇被後光明天皇帶着打趣的語氣弄得芳心生出一股嬌羞,似羞嗔說道:“我有什麼好看的。”

  後光明天皇笑了笑,上下打量着明正天皇,柔聲道:“姐姐如枯萎之花得了雨露灌溉,比往日要漂亮了許多。”

  明正天皇:“……”

  也不知想起什麼,只覺心神羞惱,轉過頭去,拿着梳子梳着自家頭髮,也不理明正天皇。

  明正天皇則被打量的就有些不自在,豐麗、雍美的臉蛋兒上浮起兩朵紅暈,岔開話題問道:“弟弟不在前面與衛國公敘話,怎麼到了這裏?”

  後光明天皇柔聲道:“德川家出了一些問題,我派人聯絡薩摩、長州兩藩,想要驅逐漢軍,此事引得衛國公大怒,已經派人向德川家問罪了。”

  明正天皇聞言,貝齒咬着櫻脣,喃喃道:“德川家此舉,是有些居心不良了。”

  後光明天皇冷笑道:“是啊,挑撥諸藩與漢廷,試圖混水摸魚。”

  所謂不同的人,看待德川家的這一事件,也有不同的看法。

  在後光明天皇眼中,就是德川家不甘心幕府大權旁落,試圖讓勤王諸藩與漢軍反目,最好是能夠打起來,然後德川家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明正天皇面上不見嬌羞扭捏之態,低聲道:“賈君是一位英雄,他似乎有別的圖帧!�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