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刁仲玄心頭一驚,面色變幻片刻,問道:“陸學士以爲當如何應對?”
陸理劍眉之下,目光冷閃了下,清聲道:“隔岸觀火,靜待其變。”
一旁的翰林侍講學士左旺龍想了想,目光咄咄,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問道:“陸學士,覺得何人可君天下?”
明眼人都看出來,崇平帝經過兩次吐血暈厥之後,龍體肯定在走下坡路,但具體到哪一步,誰也不敢窺伺聖躬。
陸理眸光瑩瑩閃爍,冷聲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貞觀年間,太子承乾與魏王李泰奪嫡,結果如何?”
左旺龍與刁仲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震驚之色。
怪不得……
是了,陸學士是八皇子的老師,故而有此一言,並不奇怪。
“可如今,全然看不到跡象。”這會兒,左旺龍目光灼灼而視,開口說道。
“稍安勿躁,靜待時機就是。”陸理兩道劍眉之下,目光閃了閃,沉聲說道。
刁、左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
……
盛京,攝政王府
正是七月盛夏之末,將近八月時節,而遼東之地因在高緯度地區,天氣苦寒,溫度倒不顯得寒冷,原本的睿親王府的金漆桐木青龍匾額,早就在三個月前改成了“攝政王府”幾個字。
而多爾袞此刻難得在家,坐在一張黃花梨的雕花太師椅上,拿起一本書,垂眸翻看着。
手中所拿的書冊,正是賈珩所著的《三國演義》話本。
隨着時間過去,來自倭國的捷報,也漸漸變的多了起來,八旗精銳不愧是平行時空,地表最強的一支精銳,基本是滿萬不可敵,倭國根本抵擋不住。
而這位攝政王,此刻倒也如釋重負。
“王爺,陳淵來了。”多爾袞府上的管家,開口說道。
多爾袞皺了皺眉,想了想,沉吟道:“讓人吩咐他進來。”
自從山東白蓮教教匪以及亂民起事失敗以後,多爾袞對這位漸漸失去利用價值的前趙王之子,也沒有多少好臉色。
不過,也情知留着這麼一個宗室地雷,是要好上許多。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快步而來,正是趙王之子陳淵。
這位曾經在齊魯大地搞風搞雨的前趙王之子,神情頗爲憔悴。
而後,前趙王之子陳淵,隨着睿親王府上的管家,進入廳堂,朝着多爾袞拱手道:“陳淵見過攝政王。”
多爾袞點了點頭,說道:“趙王免禮。”
陳淵朗聲說道:“慚愧,山東亂戰一事,小王無計可施。”
多爾袞道:“也不怪趙王,誰知那衛國公竟如此奸狡,水淹兗州府城,否則,等到邊塞兵馬策應以後。”
正在兩人敘話之時,卻聽多爾袞府上的管家,快步進入廳堂,開口道:“王爺,孔衍聖公的兒子孔有德泛舟渡海,前來拜見王爺。”
就在這時,多爾袞府上的管家,快步進入廳堂,對着多爾袞說道。
多爾袞面上微動,說道:“孔家的人來了?都請過來。”
這樣子,山東兵亂的主角如今真是湊齊了。
不過,如是山東孔家之人過來,或可借孔家之口,論證他大清纔是華夏正統?
或許,還可以借這位前趙王之子陳淵之口,將那漢皇當初是如何竊取皇位的事兒抖落出來,讓那漢皇失了法統。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年歲約莫二十六七的年輕人過來,正是孔懋甲的兒子孔有德。
孔有德快行幾步,“噗通”一聲跪下,說道:“孔衍聖公之後,孔有德見過大清攝政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
……
主線卡文,新副本可能需要醞釀一下,第二更別等。
第1281章 真是一天問三遍,珩大哥,你嘛時候
清國,攝政王府
多爾袞此刻,坐在一張鋪就着竹蓆的梨花木椅子上,臉上神情威嚴無比,凝眸打量着那跪在地上的青年孔有德,問道:“你是孔衍聖公的後人?”
孔有德聲音中似乎帶着幾許哭腔兒,喊道:“小的正是孔氏子孫,攝政王,想那漢廷無道,羅織冤獄,加害我家父,還請攝政王給孔家做主啊。”
多爾袞點了點頭,目光咄咄,說道:“我大清乃爲天命之國,素來仰慕孔家聖賢,如今,那大漢無道,殘害聖賢之後,當弔民伐罪,現在還請孔兄在我大清禮部擔任右侍郎一職。”
大清六部設滿漢尚書、侍郎等職,而漢人侍郎也在其列。
多爾袞說着,將一雙威嚴目光投向孔有德,道:“孔家後嗣暫且稍安勿躁,先在盛京安頓下來,待本王奏明皇上,再給孔家正名,追贈封號。”
正好以此打壓那漢廷在天下讀書人心頭的威望。
說話間,多爾袞看向一旁的管家,道:“將禮部衙門不遠處的一間宅邸,原是肅親王豪格的宅院,騰空乾淨一些,讓孔家一同過去。”
管家拱手稱是。
而後,孔有德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微臣謝過攝政王。”
“報仇的事兒倒先不急於一時,現在有一樁事兒還需你幫忙。”多爾袞道。
孔有德拱手道:“攝政王,我少習武藝,也能帶兵打仗,如攝政王有所吩咐,必當赴湯蹈火,義所不辭。”
多爾袞微微頷首,說道:“能有這份心就好,我大清猛將如雲,倒不需衍聖公後人親自提刀上陣,與敵寇廝殺。”
孔有德聞言,也不好多說其他,只得拱手稱是。
待孔有德在多爾袞府上得到管家引領而走,多爾袞臉上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旋即,多爾袞看向一旁的陳淵,沉吟片刻,說道:“趙王,如今朝中的情況,應該也有所瞭解,如果想要一雪山東前恥,爲肅親王報仇,卻無暇顧及,現在我大清國尚需派兵出征倭國,無暇在九邊與漢廷纏鬥。”
陳淵拱手道:“攝政王,漢廷內部尚有不少祕辛,足以讓漢皇威望掃地,小可之意是幫助攝政王對付漢廷。”
如今,白蓮教總部在山東被一鍋端,陳淵手裏也沒有了多少籌碼可以與多爾袞交換,此刻不僅姿態放的很低,也主動想出這般敗壞漢廷名聲的主意,而這無疑正中多爾袞下懷。
多爾袞想了想,點了點頭,問道:“那稍後,本王就派人與趙王對接,看如何綢繆此事,再論其他。”
陳淵聞言,拱手稱是。
而後,也不多言,離了多爾袞府上。
待幾人離去,多爾袞臉上凝重之色,並未因爲接下來的輿論戰而減少分毫。
爲何只要一對上那衛國公賈珩,他大清就諸事不順,天下難安?
……
……
神京,大觀園,棲遲院
賈珩與甄蘭和甄溪敘了一會兒話,輕輕拉過那雅若的纖纖素手,低聲說道:“雅若妹妹,不妨在府中多待幾天,等候着罷。”
雅若輕輕“嗯”了一聲,將螓首依偎在賈珩的懷裏,道:“珩大哥,我要不隨着珩大哥一道去罷,我不會給珩大哥添麻煩的。”
賈珩朗聲道:“前線戰事頗多不協之處,雅若妹妹莫要跟着了。”
只怕他前去查邊之時,雅若再如一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那時候,他風流好色之名,真就在軍中也傳了出去,也會影響他在軍中的威望人心。
甄蘭道:“是啊,雅若妹妹,珩大哥這次去忙着正事呢。”
雅若輕輕“嗯”了一聲,心頭雖然有些悶悶不樂,也只能任由賈珩輕輕摟着自家的肩頭。
在少女的視角中,賈珩自然是自己唯一無二的情郎,至於旁人,什麼都不是,這就是這個年齡段兒少女的愛情,純真無暇,眼裏只有情郎,再無其他。
賈珩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雅若那張豐彈無比的臉蛋兒,問道:“你爹爹給你來書信了嗎?”
此刻,當着甄蘭的面被親暱着,雅若那張白膩如雪的臉頰,兩側紅撲撲的宛如紅富士蘋果一般,柔聲道:“爹爹說,再過一個月就從朵甘思回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道:“和碩特人最近倒是老實了許多,最近分明還在舔舐傷口。”
雅若黑葡萄一樣的眸子,蘊藏着絲絲縷縷好奇之色,說道:“珩大哥將來也要領兵遠征和碩特嗎?”
看着性情活潑明朗的少女,賈珩劍眉之下的明眸見着幾許喜愛,清聲說道:“等遼東之事平定了一些,應該會征討準噶爾與和碩特,收復兩地。”
雅若道:“和碩特?那時候父王也能幫着珩大哥的。”
賈珩點了點頭,輕輕摟過少女的削肩,道:“我知道的。”
甄蘭一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少年摟着雅若的肩頭,暗道,等以後關要時刻,那位蒙王也是能幫着珩大哥的。
此念一起,甄蘭笑了笑,柔聲道:“珩大哥,今天我和溪兒妹妹住一塊兒,珩大哥和雅若說話吧。”
不管如何,先讓珩大哥與雅若生米做成熟飯,這樣才能保險一些。
說着,拉起甄溪的白皙幼嫩的纖纖素手,前往裏廂而去,倒是讓甄溪心頭有些羞惱。
此刻,廂房中,只剩下賈珩與雅若兩人,此刻,几案上的燭臺,那絲絲縷縷的燭火搖曳跳動,燭火橘黃如水,撲打在一面玻璃屏風上,鮮活靈動,宛如皮影戲一般。
賈珩劍眉之下,凝眸看向雅若,輕輕捏起小丫頭嬌嫩、光滑的下巴,柔聲道:“雅若,早些歇着吧。”
他覺得雅若年歲還小,倒沒有近前欺負的意思。
“珩大哥,唔~”雅若迎着少年的目光注視,芳心砰砰跳個不停,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已是湊近而來,繼而是一陣令自己都面紅耳赤的氣息湮滅而來。
不大一會兒,雅若隨着賈珩前往一旁的廂房,二人去了衣裳,上了牀榻,蓋上一雙灞弧�
而此刻,廂房之中,燈火早已燃燒而起,隨着夏夜的晚風吹拂而入室內,已是跳動不止。
雅若凝眸看向那少年,那張宛如紅富士蘋果的圓臉上,因爲滿心歡喜,已是酡紅如醺。
賈珩輕輕捻過茶壺蓋,低頭品嚐香茗。
雅若英氣盈盈的蹙眉之下,目光瑩瑩,顫聲道:“珩大哥。”
賈珩柔聲道:“雅若妹妹還小,再等一年半載也不遲的。”
雅若彎彎柳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呀。”
賈珩道:“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珩大哥明明……”少女說着,纖纖素手似是被灼了一下,飛快收回,黑葡萄一樣的眸子滿是瑩潤微光,肌膚豐潤的臉頰彤紅如霞。
賈珩伸手輕輕撫着少女的肩頭,寬慰說道:“好了,雅若妹妹還小。”
其實,雅若這樣青春爛漫的女孩兒,倒也沒有什麼好的體驗可言。
“可…可珩大哥明明都已經。”雅若小臉紅撲撲的,口中囁嚅說道。
“沒什麼的。”賈珩說話之間,附耳在雅若耳畔低語幾句,也不知說些什麼。
雅若秀眉之下,目瞪口呆,分明是爲那少年的話語驚訝莫名。
這…這是取悅珩大哥嗎?
旋即,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那張宛如富士蘋果的紅潤臉頰“騰”地羞紅如霞,也不多說其他,一下子將腦袋鑽進了被窩。
賈珩宛如冷峻刀鋒的劍眉之下,清眸目光時聚時散,心底不由想起心事,暗道,草原的姑娘的確是不一樣,在溫柔體貼當中,處處有着中原女子不一般的體驗。
當然,也可能是初學乍練,諸般生澀不嫺熟之處,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賈珩將手裏的帕子遞給小臉紅撲撲,輕咳不停的雅若,溫聲說道:“好了,雅若,趕緊擦擦吧。”
雅若英氣秀挺的眉頭之下,宛如黑葡萄一樣的眼眸宛如泛起一層朦朧霧氣,又是問道:“珩大哥,你什麼時候娶我呀?”
她與珩大哥從此也算是夫妻了吧。
賈珩笑了笑道:“等過了國喪之期,就娶雅若妹妹。”
真是一天問三遍,珩大哥,你嘛時候娶我呀?
你嘛時候娶我呀?
真問急了。
洞房,就在今天!
就這樣,賈珩輕輕撫着雅若那雪白圓潤的肩頭,不再多說其他,目中思量着未來之事。
於是,長夜漫漫,一夜再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