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98章

作者:林悦南兮

  “也就這幾天。”賈珩柔聲道。

  秦可卿點了點頭,道:“夫君這兩天多陪陪妙玉,她剛剛生產,正是坐月子的時候,最需要人陪了。”

  這點兒度量,她還是有的。

  想起自己當初何嘗不是如此?也需要人陪。

  賈珩點了點頭,而後,目送着秦可卿離去。

  等到傍晚時分,妙玉這才牀榻上幽幽醒來,麗人此刻一張汗津津的臉蛋兒上,絲絲縷縷秀髮貼合在鬢角,清冷、憔悴。

  而這邊廂,賈珩也緩步來到廂房中,輕輕握住麗人的纖纖玉手,問道:“妙玉,你醒了。”

  麗人輕輕“嗯”了一聲,原本清冷的聲音就有幾許沙啞,問道:“女兒呢?”

  “讓奶嬤嬤喂着呢。”賈珩握住麗人那溫軟綿綿的纖纖柔荑,溫聲說道:“先起來吧,讓後廚廚子餵你一些皮蛋瘦肉粥。”

  妙玉眉眼之間滿是恬然、明媚之意,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在賈珩的攙扶下,坐將下來。

  麗人這會兒正是坐月子的時候。

  這時,嬤嬤從外間而來,將手中的玉碗遞將過去。

  賈珩道:“我來吧。”

  說話間,伸手接過玉碗,拿起湯匙,舀起皮蛋瘦肉粥,輕輕吹着碗裏的騰騰熱氣,溫聲說道:“妙玉,我餵你。”

  妙玉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看向那少年拿起湯匙舀起藥粥,遞至粉潤脣瓣邊兒,輕輕張開嘴,一下子喝了藥粥。

  芳心之中湧起陣陣甜蜜。

  就這樣,賈珩一勺一勺給妙玉喂着稀粥。

  待喫完之後,賈珩拿起一方手帕,給麗人輕輕擦着嘴角的稀粥飯粒,看向那臉頰現出一些紅潤的少年,心緒也有幾許莫名之意。

  而妙玉感受那少年輕柔動作的溫柔以待,那雙晶然明眸閃了閃,似有淚光閃爍,倒映着少年的清影。

  賈珩輕笑了下,柔聲道:“妙玉,咱們女兒還沒說好叫什麼名字呢,你才華絕豔,不如想個名字。”

  妙玉道:“我這會兒一時間也沒有合適的。”

  柔聲問道:“你是不是要前往北邊兒?”

  “是啊,現在不能陪着你坐月子了。”賈珩兩道劍眉之下,目光溫煦如初升之陽,輕聲說道。

  妙玉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你在外面忙着正事就好了,我這邊兒也沒什麼的。”

  也不知是不是生了孩子,比起往日的孤僻、清冷,麗人心態平和了許多,這位麗人凝眸看向那少年,目中現出絲絲縷縷的欣然和歡喜。

  在不久之前,妙玉父親的冤獄得以平反,而此刻的自己也有了孩子,可以說兒心願達成。

  賈珩這邊廂,伸手輕輕攬過妙玉的肩頭,柔聲道:“等會兒,咱們一塊兒看看孩子。”

  妙玉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盈盈如水,輕輕“嗯”了一聲。

  不大一會兒,奶嬤嬤抱着襁褓中的女嬰,那風韻猶存的豐潤臉蛋兒上,笑意漸漸黄穑溃骸按鬆敚瑒倓傪j過奶,小丫頭睡的正香呢。”

  這會兒,妙玉也有心思仔細打量着襁褓中的女嬰,見着那小鼻子、小眼,尤其是臉蛋兒胖乎乎的,就覺一股血脈連結的欣喜湧來,而芳心不由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賈珩道:“好了。”

  這會兒,外間的丫鬟素素快步進得廳堂,柔聲說道:“邢姑娘,你來了?”

  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那麗人,說道:“岫煙來了,過來這邊兒坐,也認認乾女兒。”

  邢岫煙那張秀美、妍麗的臉頰,頓時羞紅如霞,款步盈盈地近得前來,少女氣質出塵,宛如出雲之岫,淡若煙雲。

  邢岫煙柔聲道:“珩大哥,我過來看看妙玉師父。”

  說着,盈盈落座下來,眸光凝露一般,看向一旁的妙玉,問道:“妙玉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妙玉那雙彎彎柳葉細眉下,眸光盈盈如水,聲音宛如飛泉流玉,說道:“先前有些累,這會兒在屋裏睡了一覺,好多了。”

  賈珩溫聲道:“素素,吩咐後廚,準備一些晚飯去。”

  素素輕輕應了一聲是,而後也不多言,轉身離去。

  賈珩道:“岫煙,過段時間,我要去北邊兒一趟,你在家中,多多看顧一下妙玉,陪她說說話。”

  邢岫煙“嗯”了一聲,說道:“珩大哥,我會的。”

  ……

  ……

  就這樣,賈珩在與妙玉、岫煙用了一陣飯菜以後,說話之間,離了妙玉所在的櫳翠庵。

  寧國府,前院廳堂。

  此刻,秦可卿一襲藍色裙裳,漸漸氣度雍容的雪膚玉顏上白皙如玉,而瑩潤美眸當中,滿是關切之色,低聲道:“夫君,你先前沒有陪着她?”

  賈珩道:“她剛剛生了孩子,得多歇息歇息,養養精神。”

  秦可卿點了點頭,又問道:“雅若這兩天在棲遲院,問夫君怎麼還不回來。”

  賈珩眸光微動,柔聲說道:“等會兒我去看看。”

  這幾天的確是有些冷落雅若了,相比鳳紈這樣的人妻少婦,小姑娘更會患得患失。

  秦可卿秀眉之下,美眸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輕嗔了一句道:“夫君現在身邊兒的人越來越多,都快顧不過來了。”

  這是在隱隱的規勸賈珩,不要再往家裏收人了,這真是都顧不過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好了,我知道了。”

  如果捆綁在一起,還是都能顧過來的。

  而後,賈珩又與秦可卿說了一會話,不再多做盤桓,離了後院廳堂,前往大觀園的棲遲院,尋找雅若。

  此刻,棲遲院中,正是傍晚時分,暮色四合,夜幕漸漸降臨而下,恍若徽至苏麄�大地。

  廂房之中,甄蘭正在和甄溪敘話,此刻姐妹兩人正在看着邸報,小聲說着話。

  甄蘭柳眉鳳眼,眸光盈盈如水,低聲說道:“這次,大伯和父親應該能從京中回來了。”

  甄溪彎彎柳葉細眉之下,靈動剔透的明眸,如蘊靈溪流動,柔聲道:“是啊,姐姐。”

  甄蘭秀麗雙眉之下,目中柔波微漾,柔聲道:“妹妹,我們等會兒給家裏寫封書信吧,也說說這兩年的情況。”

  至此,她和妹妹也不是犯官之女了,以後想要封爲側妃也容易了一些。

  這會兒,雅若從外間進來,略有一些悵然若失的坐下來,略有幾許豐潤紅豔的小嘴撅的老高,嬌憨、爛漫的臉蛋兒上,紅撲撲的幾乎如蘋果一般。

  本來以爲過來能天天見着賈珩,但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甄蘭笑了笑,打量着將心事寫在臉上的少女,問道:“雅若妹妹怎麼了,又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雅若蹙了蹙帶着幾分英氣明麗的秀眉,柔聲道:“好幾天沒有見珩大哥了,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本來就是沒心沒肺的少女,在與甄蘭在一塊兒睡了幾天之後,已經將這個容顏明媚的少女,當成了自己的閨蜜。

  而甄蘭心頭深知雅若背後的蒙王,以及察哈爾蒙古的精銳騎兵,對賈珩的重要性。

  甄蘭那張肖似甄晴的臉蛋兒上,笑意繁盛不減,溫聲道:“珩大哥平常就是喜歡在外間忙着,雅若妹妹縱然過了門兒,也是這樣的,可能幾個月見不到人。”

  雅若捏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臉上流淌而下的晶瑩汗珠,說道:“成親了,就好了吧。”

  甄蘭有些沒好說,成親的可是有好幾個,也沒幾年怎麼好着。

  “成親了,可能是會好一些。”甄溪倒是接了一句話說道。

  不大一會兒,就聽那外間的丫鬟,輕聲說道:“大爺來了。”

  話音方落,就見那蟒服少年跨過門檻,說道:“蘭兒,溪兒…嗯。”

  “珩大哥。”頓時,雅若一路小跑而來,一下子抱住了賈珩的腰身,那張酡紅玉顏的粉膩小臉之上,幾乎滿是欣喜之意,說道:“珩大哥這幾天都忙什麼去了,怎麼不回棲遲院?”

  賈珩道:“這兩天忙着衙門的事兒,有時候就沒顧上回來,怎麼,又想我了。”

  說話之間,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豐潤、明媚如霞的臉蛋兒。

  “嗯。”雅若輕笑了一聲,臉上滿是嬌憨、明媚的笑意。

  賈珩輕輕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來到近前,落座下來。

  甄蘭笑了笑,道:“珩大哥,要不要我和溪兒妹妹迴避一下?”

  賈珩道:“迴避什麼?過幾天就走了,今個兒陪你們幾個說說話。”

  甄溪細秀柳眉之下,那雙清澈明眸瑩瑩如水,關切問道:“珩大哥,還要出遠門呀?”

  賈珩輕輕挽住那少女的纖纖素手,說道:“是啊,這次估計還要用時長一些,可能一年半載。”

  不僅是宣大並薊鎮諸地,還有山東威海的水師,也當在視察之列。

  甄蘭道:“珩大哥,時間也不早了,不若先歇着吧。”

  賈珩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聽雅若紅了一張宛如蘋果的臉蛋兒,柔聲道:“珩大哥,我今晚和珩大哥睡……”

  甄蘭、甄溪:“???”

  賈珩:“……”

  草原的女子都這麼直接嗎?

  不過,應該是聽到了他一年半載不回來罷。

  ……

  ……

  另外一邊兒,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晚霞餘暉披落在鱗次櫛比的街巷兩側,房舍上的青磚黛瓦宛如披上一層霞光紗衣。

  而一輛掛着靛藍色車簾布的馬車,在轔轔聲中緩緩駛過青石板路,拉起一道高高的車影。

  翰林院掌院學士陸理,此刻乘車離了翰林院,前往家中,剛剛在屋內坐定,品着香茗,思量着最近的朝局變化。

  隨着浙黨的內閣首輔韓癀辭官離京,如今的大漢朝堂,更多還是楚黨一家獨大,齊浙兩黨蟄伏,而賈珩爲代表賈黨,則是把持着軍機處以及京營大權。

  陸理端起茶盅,品着香茗,目中冷色不停湧動。

  別看現在朝局太平無事,但他還是能夠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判斷出天子正在猜忌衛國公。

  不說其他,單單就是讓兵部尚書李瓚入閣,就是制衡、忌憚之意分明。

  “君臣不和,翁媳相疑,這就是成事之機。”陸理眸光閃了閃。

  這位陸學士至今都忘不了,當初被賈珩當殿質問,從而顏面掃地,進而仕途一蹶不振的情況。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地調入翰林院掌院學士,仕途近乎葬送。

  就在這時,老僕快步進來,神色微頓,拱手說道:“老爺,都察院的刁仲玄刁大人,翰林院的左旺龍左大人來了。”

  這兩位都是陸理的同年進士,也是陸理新近結交的好友,平常多有志同道合的來往。

  攏共,也不大一會兒,一個身形瘦高,有些尖嘴猴腮的中年官員,以及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員,大步進入廳堂之中,朝着陸理躬身見了一禮。

  陸理道:“還請兩位兄臺至書房敘話。”

  這個時候尋自己,肯定是機密之言。

  不大一會兒,三人來到書房重又落座,僕人奉上香茗,躬身離去。

  陸理問道:“兩位造訪寒舍,未知所爲何事?”

  刁仲玄壓低了聲音,問道:“陸學士,以爲當今朝局如何?”

  陸理先是愣怔一下,旋即,目光咄咄而視,清聲說道:“兩藩奪嫡,賈黨勢盛,如此而已。”

  翰林侍講學士左旺龍聞言,點了點頭,臉上帶着無盡欣然之意,說道:“陸學士所言不虛。”

  刁仲玄目光微動,清聲說道:“陸學士以爲聖心屬意何人?”

  可以說,奪嫡是一筆投資與收穫最大的事情。

  陸理搖了搖頭,目色莫名閃爍,道:“現在還說不了。”

  刁仲玄沉吟片刻,說道:“最近楚王府的長史廖賢,請我與左兄喫飯,拉攏之意十分明顯。”

  “楚王?”陸理喃喃說着,朗聲道:“楚藩,其人雖爲庶出,但爲人謙恭有禮,賢名早名,翰林院中同樣頗多讚譽之音。”

  值得一提的是,楚王陳欽主要是有個好老丈人柳政,此外,就在前日,在馮太后的相勸下,崇平帝也終於鬆了口,詔旨降下,赦免了楚王陳欽另外的老丈人,甄家的甄應嘉幾兄弟,着其可回金陵安居。

  陸理搖了搖頭,說道:“有些事,現在也言之過早,如前漢之時,太子劉據之事也未嘗沒有。”

  不管是魏楚兩藩,他都不大瞧得上,輔佐那位宮中的八皇子登位。

  先前,陸理給八皇子陳澤,兩人還是養成了一些師徒情誼。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