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此事不管如何,木已成舟,再是糾結緬懷,皆已於事無補,剩下的就是詢問相關案犯的官吏,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崇平帝出了內書房,來到近前,凝眸看向宋皇后,說道:“梓潼,去坤寧宮吧。”
宋皇后挽着崇平帝的胳膊,玉容上有幾修不自然,輕聲說道:“陛下,臣妾最近想到大慈恩寺爲陛下、母后還有臣妾腹中的胎兒降香祈福。”
崇平帝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柔聲道:“也好,不過還是得注意安全,最近京中剛剛出了逆案,歹人暗中潛藏,不定再有行刺之舉。”
宋皇后柔聲道:“陛下說的是,現在京中是有些不太平。”
崇平帝道:“讓逡赂嗯梢恍┚燆T護衛,子鈺也在逡赂屗宦纷o送你過去,子鈺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將。”
宋皇后點了點螓首,柔聲說道:“既有子鈺護送,卻是再好不過了。”
她正是要去見那小狐狸一面,問問他究竟對他的長子負不負責。
麗人隱瞞別人,但並不意味着隱瞞賈珩,甚至要以此爲籌碼,挾子自重。
兩人說話之間,就這樣,一路前往坤寧宮。
……
……
另一邊兒,逡赂茫偈鹬校S銅浮雕的下山虎下,賈珩落坐在一張寬大的漆木條案之後,此刻翻閱着案卷簿冊,仍有些心緒不寧。
“都督,宗人府的人來了。”這時,逡掠H衛李述開口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他們去詔獄。”
宗人府來人,用門板抬着忠順王陳榮父子以及齊王陳澄的屍首,上了外間的一輛馬車,一切都在安靜地進行。
賈珩目送着宗人府離去,默然不語。
過了一會兒,曲朗進入廳堂,抱拳說道:“都督,北平和薊鎮剛剛傳來飛鴿傳書,女真方面已經退兵。”
賈珩道:“山東叛亂平定,再派軍兵在邊關逡巡,根本討不到便宜,他們也應該退兵了,下次捲土重來,應該是多日之後了。”
說着,賈珩目光微動,又問道:“稟告宮中了沒有?”
“方纔已經派人遞送至禁中了。”曲朗面色微頓,沉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逡赂绞聲r刻留意着遼東的軍情,最遲一年半載,或有大的動向。”
京中齊王帜嬉话钢幔矝]有什麼事兒,一直留在京中,被崇平帝猜疑着,時間一長,的確容易出各種問題。
天子的身子骨兒怎麼樣了?現在他對宮中情況一無所知,是得尋個法子問問,問旁人就有窺伺聖躬、圖植卉壍南右桑�有誰能比甜妞兒這等枕邊人更爲知曉內情的?
甜妞兒倒是挺沉得住氣,他這都回來好幾天了,難道孩子真不是他的?
曲朗面色微頓,領命而去。
而後,賈珩用罷午飯,沒有多留,前往京營問事。
京營之中,此刻已是午後時分,夏日炎炎,暑氣瀰漫,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聲音一時間交相雜亂,此起彼伏。
此刻,中軍營房之中——
魏王落座在西側瓦房後的一張漆木長桌以後,俊秀而剛毅的劍眉之下,那雙明澈瑩潤的清冷眸子,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這位藩王方纔已經聽到了齊王與忠順王父子被賜死的消息,此刻,心神仍有幾許震撼。
齊王畢竟是崇平帝的長子,可仍是被崇平帝降旨賜死。
“殿下,衛國公來了。”魏王府主簿鄧緯開口說道。
魏王陳然從怔怔出神中迴轉神思,連忙起身,說道:“孤這就去迎迎。”
魏王說話之間,起身出了中軍營房,立身在廊檐下,此刻,看向那在一绣衣府衛簇擁而來的蟒服少年,笑道:“子鈺,過來了。”
賈珩笑了笑,問道:“王爺,這是用過午飯了沒?”
魏王笑道:“剛剛已經用過了。”
二人寒暄着,賈珩與魏王一同進入中軍營房,然後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說道:“最近募訓的兵丁,魏王可曾實地看過?”
魏王笑了笑,說道:“作訓事務都看過了,軍紀嚴明,軍容嚴整,無怪乎京營能出驍勇善戰的精兵,子鈺真是一代良將。”
賈珩輕輕笑了笑,道:“王爺過譽了。”
這種誇獎的話幾乎是不離嘴的,聽聽也就好了。
魏王面色遲疑了下,說道:“子鈺,先前逡赂小�
說到最後,神色頓了頓,臉上略有幾許不自然。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陳榮父子並陳澄三人已經賜死,剩下的案犯也會相繼論死、流放。”
如王府長史竇榮以及許紹真、賈雨村等人,盡數被處死,而曾經附和天子退位的科道御史則更多是被流放充軍。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那子鈺何時去山東?”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可能要再等半個月吧。”
魏王陳然擔憂問道:“九邊情形如何?女真先前不是趁我大漢有亂,領兵來犯?”
賈珩輕聲說道:“方纔逡赂鄨螅胚吥沁厓阂呀浲吮恕!�
魏王陳然道:“子鈺如果去查邊,可否帶上我,既是軍機大臣,但在京中不明邊務,也難以出謩澆摺!�
賈珩默然了下,問道:“聖上那邊兒,可曾應允?”
魏王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介入軍務的機會。
陳然聞言,心頭不由大喜,連忙道:“子鈺放心,我會向父皇上疏懇請的。”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聖上那邊兒沒有什麼問題,王爺去看看邊務也好。”
陳然道:“那等過兩天,我進宮求見父皇。”
現在肯定不成,父皇這會兒剛剛賜死了齊王,正是心頭煩悶之時。
……
……
第1268章 賈珩:什麼得手了?
寧國府,傍晚時分
夕陽照耀在街道上,霞光似乎鋪染了青石板路,而兩旁的青檐之下懸掛的酒招子,隨風招搖。
“噠噠”馬蹄聲響起,賈珩率領一隊騎軍快馬而來,在寧國府門前甩下繮繩,給一旁的僕人,而後,大步進入廳堂之中。
此刻,廳堂之中,燈火明麗。
咸寧公主陳芷這邊廂迎了上來,低聲說道:“先生,從逡赂沁厓夯貋砹耍沁厓涸觞N樣?”
這位麗人顯然也聽到了崇平帝先前降的聖旨,賜死齊王陳澄。
賈珩道:“咸寧,咱們去後院,我還沒喫晚飯呢。”
省得可卿又怪他不陪她了。
咸寧公主挽過賈珩的纖纖素手,向着廂房之內而去。
後院廳堂中——
秦可卿正在與李嬋月、雅若敘話,不遠處廊檐之下,奶嬤嬤抱着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正是賈芙。
“夫君,你過來了?”秦可卿秀鬱含煙的柳葉細眉之下,明亮剔透的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
賈珩伸手拉過麗人的纖纖柔荑,問道:“可卿,喫飯了沒?”
秦可卿輕笑了下,說道:“還沒呢?正說讓後廚準備呢。”
賈珩來到奶嬤嬤近前,從襁褓中接過嬰兒,看向那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神也有幾許歡喜。
秦可卿幾如絲柳的柳葉細眉,黛眉幾如春山,美眸水潤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笑着打趣道:“你女兒下午時候一直和嬋月妹妹玩,倒是一直樂呵呵的。”
賈珩笑了笑,道:“小孩子就是這樣,成天都是無憂無慮的。”
抱着懷中的嬰兒,在女嬰的臉蛋兒上輕輕啄了一口,只覺細嫩光滑的肌膚幾乎是香噴噴的,而似乎感受到自家爹爹對自己的寵溺,女嬰“咯咯”笑了起來,露出沒有牙的牙齦,不多時,就響起一串宛如銀鈴的笑聲。
咸寧秀眉彎彎,凝眸看着父女兩人逗趣不停,臉上現出一抹羨慕之意。
過了一會兒,秦可卿招呼說道:“夫君,一同過來用飯吧。”
賈珩點了點頭,將襁褓中的嬰兒遞給奶嬤嬤,道:“可卿,芙兒生的真是俊,眉眼像她娘。”
秦可卿玉容微頓,秀氣、挺直的瓊鼻膩哼一聲,清澈如玉的晶然美眸盈盈如水,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柔聲說道:“我看着那眼睛倒是有些像她爹,生着一副桃花眼。”
賈珩:“……”
現在陰陽怪氣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咸寧公主清冷眸子中現出一身笑意,拉過賈珩的纖纖素手,道:“先生,落座用飯了。”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落座下來,與秦可卿一同用起飯菜。
秦可卿柳眉彎彎,清冷眸光瑩潤如水,柔聲道:“夫君,回來幾天了,夫君沒有去看薛妹妹和林妹妹?”
賈珩道:“這兩天忙着審問案子,等會兒說去看看呢。”
秦可卿輕笑了下,幾如晴雪初霽,明豔不可方物,說道:“那夫君別喫飯了,省得林妹妹等的急了。”
賈珩:“……”
“等會兒喫罷飯,再過去不遲。”賈珩整理下神色,低聲說道。
就這樣,夫妻兩人用罷了晚飯。
賈珩離了廳堂,向着大觀園快步行去。
此刻,正是夏夜時分,明月皎潔,懸於中天,一隻只螢火蟲在草叢中盤旋飛舞,一派靜謐美好之態。
瀟湘館外,竹林颯颯,枝葉婆娑起舞,整個庭院恍若徽至艘粚尤缂啽§F,美輪美奐。
而廂房之中,一燈如豆,伊人獨立,清麗身影投映在謇C屏風上,而一輪皎潔明月照耀之下,秀麗黛眉蛔乓粚忧謇鋭尤说臍忭崱�
而黛玉坐在一方漆木書案後的梨花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一輪皓白如銀的明月怔怔出神。
紫鵑道:“姑娘,時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黛玉幽幽嘆了一口氣,白膩如玉的臉蛋兒上蒙起絲絲縷縷的悵然氣韻,輕聲說道:“珩大哥這會兒在做什麼?”
紫鵑柔聲說道:“姑娘如想知道,不如去見一見,又何必在這兒猜來猜去的?”
黛玉抿了抿粉脣,說道:“那位公主姐姐還在那兒呢。”
她是不想在一旁陪着那位公主說笑,總有一種“曲意逢迎”的感覺。
紫鵑玉容微頓,輕聲說道:“咸寧公主不是挺可親的嗎?”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賈珩的聲音,低聲說道:“林妹妹在屋裏嗎?”
黛玉聞言,晶瑩玉容上現出一抹喜色,旋即板起了臉孔,輕哼一聲,聲音中帶着一股靈動剔透,高聲道:“不在。”
廊檐之上的人,聲音明顯頓了一下,而後,邁過門檻,步入廂房之中。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中好笑地地看向黛玉,輕聲道:“林妹妹不在屋裏啊,那我走了。”
說着,轉身就走。
黛玉芳心一跳,清斥道:“你敢。”
話一出口,芳心就有些羞惱,明明知道是他在捉弄自己,還忍不住想要配合他。
賈珩轉過身來,行至近前,握住少女的纖纖柔荑,問道:“林妹妹,生我氣了。”
黛玉輕哼一聲,清麗、明豔玉容上現出幾分怏怏之意,柔聲道:“珩大哥這是在哪兒絆住了,我能生什麼氣?”
賈珩近前,擁住少女的纖纖腰肢,柔聲說道:“妹妹,這幾天,主要在忙着審問案子的事兒,倒是冷落妹妹了。”
黛玉道:“珩大哥這是案子審完了?”
賈珩沉吟片刻,道:“相關案犯已經被下詔賜死,剩下就是一些手尾了,這幾天終於可以多歇息幾天了,這幾天我就多陪陪林妹妹。”
黛玉輕哼一聲,秀麗玉頰羞紅成霞,撒着嬌說道:“話說的好聽,過兩天又見不到人。”
此刻,紫鵑已經出了廂房,將空間留給這麼一雙你儂我儂的小情侶。
賈珩擁住黛玉豐腴款款的嬌軀,只覺馥郁幽香浮在鼻翼之間,輕聲道:“這幾天真是太忙了。”
暗道,還是這個撒嬌的味兒地道兒,地地…地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