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挽天傾 第144章

作者:林悦南兮

  平兒急聲道:“珩大爺,你可見二爺?”

  賈珩聞言,目光逡巡身後,發現的確不見賈璉,就是皺了皺眉,問着一旁的賈赦,說道:“大老爺,璉二哥呢?”

  賈赦臉色陰沉,冷哼一聲道:“我剛纔還說找人尋他,族中祭祖的事兒,他都敢不來!”

  一袪攤儍郝勓远际敲嫔孔儯h論不停。

  賈珩眉頭緊皺,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問道:“可是大老爺給璉二哥派了差事?”

  賈赦一聽就有些不樂意,冷聲道:“他見天兒不着家,給他捐了官兒,他也不好好做,我還能給他派什麼差事?”

  顯然因爲昨晚一事,心裏正自不痛快,當然這話是衝着賈璉撒火,爲人父者捅着闔族老少爺們兒的面,說道兒子的不是,腥说箾]有覺得對族長有什麼不恭。

  賈珩皺了皺眉,對賈赦的氣惱之言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平兒道:“出了什麼事兒了?”

  平兒急聲道:“珩大爺,您看看這個。”

  說着,取了一縷頭髮,那頭髮纏着一個做工略有幾分粗疏的香囊。

  賈珩凝了凝眉,目光微頓,總覺得眼前一幕,有着莫名熟悉的既視感。

  平兒拿着頭髮的劇情,紅樓劇情全止一處,拿着多姑娘的頭髮,被鳳姐最後發現,罵着賈璉,拿着這撮騷毛去尋你的小老婆去吧!

  然後被惱羞成怒的璉二爺,回頭打了平兒一個耳光。

  “大爺,這是剛剛有小廝遞送來的,這香囊,我記得是璉二奶奶縫製給二爺的。”平兒面帶憂切,急聲說道:“二爺別是出事兒了吧?”

  而在賈母身旁的鳳姐,原本臉上還帶着一絲笑紋,見着這一幕,就是一怔,快步上前,驚懼道:“這是……二爺的頭髮?”

第206章 人在東城,嫖到失聯

  祠堂門前的廊檐下,賈珩看向面帶驚惶的鳳姐,說道:“今早兒,璉二哥沒來,你不知道?”

  這樣大一個活人,沒有來祠堂,他方纔被這些繁瑣禮儀牽絆精力,還真沒怎麼留意。

  因爲祭祖,賈族老少爺們來了不少,有些帶病的、或是家裏有急事的,也會讓人說一聲,記之於族祭活動簿冊中,事後等他拿過簿冊再行查看,纔會注意到誰沒來。

  平兒急切道:“二爺昨晚徹夜未回,奶奶早上還有些生氣,只是這邊祠堂祭祖的事當緊,就只好自己過來。”

  “將這香囊給我看看。”賈珩凝了凝眉,從鳳姐手中拿過香囊,打量着頭髮,須臾,沉聲道:“這頭髮是被人以匕首割下的……想來璉二哥已被歹人所虜。”

  系一縷頭髮於貼身之物上,着人遞至鳳姐,這本身就是歹人的警告示意。

  “甚至是何人所爲,也隱隱有幾分猜測。”賈珩眸光幽深,思忖道。

  這都不難猜,能使出這般下三濫手段的,除了三河幫,幾乎不作第二人想。

  至於齊王,早就被約束在家讀書,還敢如此蹦噠?這得要多蠢?

  鳳姐卻是面色蒼白,道:“歹人?他能招惹什麼歹人?”

  不僅是鳳姐,廊檐下的腥硕际且黄溔唬鋵嵰恍攤儍海缳Z琛、賈瓊等人方纔就隱隱有幾分猜測。

  賈璉被綁票了!

  賈母也是臉色微變,驚聲道:“珩哥兒,你要救救璉兒啊……”

  身旁一信欤瑹o不面現擔憂,齊刷刷將目光投向賈珩。

  賈赦也是臉上現出擔憂,急聲道:“怎麼會被歹人擄了?璉兒他平日和和氣氣,也沒得罪什麼人啊……”

  平日再是打罵那個兒子,但也不會盼着出事。

  “趕緊報官,報官纔是要緊!”賈赦急聲說道。

  “去京兆府報官!”有賈府爺們兒就說道。

  另外一個賈府爺們兒出主意道:“先讓下人去找找?”

  鳳姐此刻已經手忙腳亂,

  六神無主,正要吩咐着小廝去報官。

  賈母也是面帶急切,急聲說道:“珩哥兒,你現在提點着五城兵馬司,這個事你要管管纔是啊。”

  賈璉畢竟是長孫,當年賈母也是抱過小時候的賈璉的,豈能沒有感情?

  腥寺勓裕际且汇叮惹斑�沒反應過來,似乎根本不用去報京兆府,眼前這珩大爺不就是五城兵馬司的官兒?

  還往哪裏去報官?

  賈珩面色冷峻,說道:“此事,大家先不要胡思亂想,自亂陣腳,我到前院吩咐人去調查一番。”

  如果是三河幫所爲,那麼肯定還有後手,否則,豈不成媚眼拋給了瞎子?

  念及此處,問着鳳姐,說道:“璉二哥出門時,是一個人,還是帶着下人?”

  鳳姐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聞言,連忙說道:“他……帶着興兒,隆兒的,騎着馬出去的。”

  腥寺勓裕际且汇叮R齊看向賈珩。

  賈珩道:“璉二哥應該暫無性命危險,大家先不用擔心,左右不過是綁人索銀罷了。”

  他此刻自不好將心頭對三河幫的猜測說出來,於事無濟,平添紛擾。

  否則,在沒找回賈璉的情況下,如賈赦、邢夫人再當着闔族老少爺們的面,說什麼都是怨他招惹了偃耍抛屗噎I兒被殃及。

  等事後,人都找回來了,賈赦、邢夫人私下想怎麼說,都無大礙。

  但這時,王夫人凝眉,看向一旁的賈母,輕聲猜測道:“老太太,別是吳新登他們幾個的家眷見被抄家,懷恨在心,鋌而走險,這才綁了璉兒……”

  賈赦、邢夫人:“……”

  賈珩看了一眼王夫人,暗道,這位二太太宅斗的水平,比起邢夫人來真是高了好幾個段位。

  腥寺勓裕粫r間,都是紛紛猜測,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賈芹這樣的小字輩,說話也沒個顧忌場合,低聲道,“璉二叔別是偷人家媳婦兒被發現了,堵在衣櫃裏了吧?”

  這話聲音雖說得輕,但還是讓在場幾個爺們聽到,都是面色古怪,齊刷刷將目光看向鳳姐。

  不過這樣一來,反而沖淡了一些方纔的凝重、擔憂氛圍,讓氣氛走向變得滑稽。

  鳳姐臉色難看,一掐腰,說道:“放你孃的屁!那個渾小子亂沁的!你給我站出來!我家二爺從來不招惹那些混帳老婆。”

  賈芹向人羣中縮了縮,自不會承認。

  賈母見鬧得實在不像,尤其是在祠堂外,但也是體諒鳳姐擔心璉二,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賈珩,急聲道:“珩哥兒,伱現在當着外面的官,管着神京一畝三分地,你說是怎麼個辦法?”

  腥寺勓裕R刷刷將目光再次投向賈珩,見其人面色沉靜,拿着香囊,目中似有所思。

  心道,果然是在外面做慣了事的。

  賈珩道:“歹人既願要錢,反而好辦,璉二哥就不會有性命之憂。賈瓊、賈琛,賈珖,賈璘四位兄弟,還請辛苦一些,隨我過來,其他人不要在祠堂盤桓,先至偏院用飯,需要找人時,我會喚大家,其餘女眷先陪着老太太去會芳園用飯說話,着下人、婆子往來傳遞消息,鳳嫂子,你也隨我一同過來。”

  腥寺勓裕际屈c了點頭,覺得這安排十分妥當。

  讓賈瓊、賈琛、賈珖,賈璘四個二十出頭兒的青壯跟着,也能在一旁打着下手。

  對賈璉失蹤這事兒,說句不好聽話,也就賈赦、鳳姐、賈母等人擔心,至於一些旁支兄弟,有幾個從心底裏擔心的?

  還有那一些心思陰私的,甚至巴不得出事兒。

  賈珩喚了四個玉字輩的青壯,而後拿着一縷頭髮向着前院而去。

  賈母擺了擺手,急聲道:“璉兒他爹,你也跟着過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賈赦點了點頭,面色陰沉着去了。

  祠堂前的腥耍彩羌娂娫趦W人的引領下,去偏院的去偏院,去會芳園的去會芳園,祠堂重又漸漸恢復寧靜。

  來到前院,因爲時近晌午,一些賓客也前來慶賀。

  四王八公之中,有一些還是打發了府中管事來寧國府道賀,即禮到人不到,由着焦大迎至一旁的偏院喫酒。

  顯然四王八公,對以小宗而成大宗的賈珩沒有多少親近之意,或者說,如今的賈家,對外的旗幟,還是賈赦。

  於縝和韓琿以及宋源三人,還有神武將軍馮唐之子馮紫英,則是親自拜訪,由過來幫忙的賈珩表兄董遷,迎至花廳落座。

  花廳另外一側,則是登門而訪的五城兵馬司的下屬,以及蔡權、謝再義、範儀等人。

  說來這就是賈珩在入主榮國府後的所有人脈。

  韓琿笑着問着董遷,說道:“怎麼不見子鈺?”

  按說以他的身份,似乎不好與已爲武勳的子鈺多多來往,其實不然,如果他父親還有避諱,但他一來未曾出仕,二來與賈子鈺先前就有交情,反而沒有太多避諱。

  事實上,內閣次輔韓癀在府中曾叮囑韓琿與賈珩多多走動。

  可以說如今的陳漢官場生態就是如此,內閣閣臣這樣的政壇大佬,一舉一動都受御史言官關注,反而是他們的公子在外承擔着交際的重任。

  如幾位大學士,幾乎不用想,根本不會互相登門拜訪,以示正大光明,即所謂的公事堂上說,書信往來倒是不禁。

  董遷笑道:“韓公子,這會兒表弟應是在祭祖,等下,會出來喫酒。”

  韓琿笑了笑,道:“倒也不急,只是想問他,三國書稿第二部,應該開始寫了罷?我們都等的望眼欲穿呢。”

  這是朋友之間的打趣之言。

  於縝笑道:“子鈺現在領着皇差,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去寫話本了。”

  韓琿拿起茶盅,抿了一口,笑道:“也不一定,他若是沒有後續,只怕神京城中的讀書人,都要把寧國府的門檻踢破了。”

  據他父親所言,宮裏那位聖上纔是三國話本的最大擁躉,這誰敢不寫?

  也就是子鈺最近領着皇差,等閒暇下來,勢必是要催問的。

  就在二人議論着,忽地從廊檐下來了幾人。

  賈珩讓鳳姐以及平兒等人在花廳後面的廂房中等着,然後方帶着賈瓊、賈琛等人進了花廳。

  廳中腥诉B忙站起身來,笑着相迎,但還是有人看到賈珩臉色不對。

  “子鈺……”宋源起身,喚了一聲道。喧鬧任其喧鬧與倍畋世無爭求

  賈珩衝宋源遠遠頷首致意,近前,衝韓琿、於縝、宋源三人拱了拱手,說道:“韓兄,於兄,宋先生先行用飯,府中出了一樁緊急之事,需得我去處置。”谷関

  三人聞言就是一驚,面面相覷。

  另外一桌的蔡權,神色也是驚疑不定,問道:“出了什麼事,可需得幫忙?”

  韓琿聞言,也是道:“子鈺,如是方便,可說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賈珩簡單敘說了經過,當然沒有提自己對三河幫的猜測,只是說賈璉被人綁票。

  蔡權目光閃了閃,自是猜出其中隱情。

  韓琿和於縝二人,一時沒有多想,只好出言寬慰。

  而在這時,廊檐下傳來喧鬧聲,腥酸呗暥�

  只見一個小廝來到廊檐下,面色驚惶說道:“大爺,外間有幾個沒有拿請柬的人,自稱是大爺的朋友,抬着幾箱子禮物,說是給大爺送禮。”

  說着,遞上禮單。

  賈珩出了花廳,面色淡漠接過禮單,看着禮單之上的名目,在李金柱、潘堅其人的名字上盤桓了下,冷笑一聲,道:“這是先禮後兵,還是先兵後禮?”

  蔡權跟着出來,湊將過去看着,就是一驚,道:“這幫人竟敢登門?這是耀武揚威來了?”

  賈珩道:“無非是以爲我會投鼠忌器。”

  “現在怎麼辦?”蔡權皺眉說道。

  賈珩輕笑一聲,說道:“自是開門迎客,你現在去尋曲朗,他此刻應該就在附近。”

  他已經知道賈璉現在是在哪兒了,就在金美樓!

  之所以如此篤定,蓋因,金美樓是青樓!

  以賈璉的性子,多半是去東城找樂子,落在了三河幫中人手裏,然後這幫人就拿了賈璉,以做要挾和對話的依仗。

  再結合着昨晚曲朗所言,三河幫二當家潘堅和三當家黃卓二人,出沒在金美樓附近,這就是有力的佐證!

  條條線索交織在一起,還用說,多半是去看賈璉去了!

  “人在東城,嫖到失(璉)聯!”

  賈珩心頭忽地浮起一句話,面色古怪了下,繼而是思索着對策。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賈璉救出來,然後再看情況拿了這自投羅網的李金柱和潘堅二人,最後就是施展雷霆一擊。

  卻說會芳園中——

  黛玉着一襲淡黃滾邊白底印花對襟褙子,下着鴨卵青長裙,梳着空氣劉海兒的髮髻,坐在幃幔四及的涼亭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本書,凝神看着,一旁的紫鵑侍奉着。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庆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