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尤二姐眉眼溫婉如水,明麗、靜美的臉蛋兒上卻有些怔怔失神。
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到寧國府三年了,這三年,誰知道她怎麼過來的嗎?
年歲一年比一年大,那人什麼都不說。
就在寧國府中一應女眷心思各異地等候之時,卻見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語氣欣喜不盡,說道:“珩大爺回來了。”
這次賈珩並沒有先去羣釵齊聚的榮國府,而是第一時間返回寧國府。
秦可卿玉顏上滿是欣喜之色,輕聲道:“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去迎迎吧。”
說話之間,秦可卿與尤氏三姝出了廂房,立身在廊檐下,看向綠漆欄杆圍攏而起的抄手遊廊盡頭的內三門。
就在這時,只見那蟒服少年快步而來,沉靜面容上沐浴着日光,在鼻樑上倒映着日影。
秦可卿因爲生過孩子以後,那張線條柔潤的玉容豐麗、雍美,聲音似有幾許呢喃,說道:“夫君。”
如果算起來,夫妻兩人甚至有半年未見。
賈珩立身原地,抬眸看向那雍容華美,宛如一株嬌豔牡丹花的麗人,低聲說道:“可卿。”
此刻重回金陵,隨着時間流逝,甜妞兒的邊際效應也開始呈現,老婆還是自己的香。
尤三姐此刻秀眉之下,那雙眉眼明麗的玉容,看向那少年,美眸之中不由現出癡癡之意。
賈珩近前,拉住秦可卿的素手,隱約能夠感受到素手主人的顫慄,輕聲說道:“可卿。”
秦可卿修麗、豐潤的玉顏上,似黄鹣嗨贾猓鲇X鼻頭一酸,瑩潤如水的美眸中霧氣朦朧,淚光點點,柔聲道:“夫君。”
賈珩一下子就將麗人擁入懷中,湊到麗人耳畔,輕聲呢喃道:“可卿。”
此刻,尤氏以及尤二姐,尤三姐則是靜靜看着擁在一起的兩口子,也不怎麼打擾。
兩人相擁在一起,倏而分開,秦可卿芳心微羞,拿過帕子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輕聲說道:“夫君,進屋裏說話吧。”
這會兒這麼多人看着呢。
賈珩點了點頭,凝眸看向不遠處的尤三姐,然後挽着秦可卿的手,向屋中而去。
進入屋中,夫妻二人落座下來。
賈珩道:“女兒呢?”
聽賈珩頭一件事兒就提及自家女兒,秦可卿秀眉彎彎,芳心欣喜莫名,輕聲說道:“讓奶嬤嬤抱着呢。”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嬤嬤抱着襁褓中的嬰兒,行至近前。
秦可卿笑了笑,道:“小丫頭胖乎乎的,我都說將來怎麼辦呢。”
賈珩道:“胖一些好點兒,將來女大十八變,我看看。”
只見嬰兒伸出兩隻白生生的手臂,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笑意爛漫,黑如葡萄的眼珠中,
口中咿咿呀呀不停。
賈珩笑了笑,道:“這是叫爹爹呢?”
說着,抱過襁褓中的嬰兒,親了一口那奶裏奶氣的嬰兒臉蛋兒,只覺肌膚酥軟、柔嫩,香香的實在可愛不勝。
秦可卿細秀柳眉之下,明眸笑意盈盈地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不由現出絲絲甜蜜。
如果她們一家三口能這般天長地久就好了。
賈珩抱着女兒逗了一會兒,道:“可卿,芙兒快滿一歲了吧。”
“還早着呢。”秦可卿柳眉星眼笑意盈盈,柔聲說道。
賈珩笑了笑,輕聲說道:“到那時候得好生慶賀一番纔是。”
而夫妻二人敘着話,不大一會兒,嬤嬤進來稟告說道:“大爺,奶奶,老太太讓大爺過去西府那邊兒說話呢。”
賈珩面色微頓,看向一旁的秦可卿,將襁褓中的嬰兒抱給一旁的奶嬤嬤。
“夫君先去吧。”秦可卿柳葉細眉之下,晶然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溫煦地看向秦可卿,輕聲說道:“等會兒我再回來。”
賈母喚他過去,大概就是問着這次南下的經歷,可能還有瀟瀟的婚事兒?
出了廳堂,來到迴廊之上,正好見到那鴨蛋臉,身形高挑,攥着麻花辮兒的少女,輕聲說道:“鴛鴦。”
鴛鴦清麗眉眼也有些欣喜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道:“珩大爺。”
說着,在那少年的目光注視下,改口說道:“夫君。”
賈珩近前,伸手挽住少女的纖纖柔荑,輕聲說道:“鴛鴦,許久不見了。”
平鴛襲,可謂丫鬟界的三巨頭,尤以金鴛鴦身材最爲苗秀,氣質最爲出塵。
鴛鴦低聲說道:“夫君,老太太在榮慶堂等着呢…唔~”
少女還未說完,卻見那少年湊近而來,彎彎而細密的眼睫毛,輕輕顫抖了下,帶着幾顆小雀斑的臉蛋兒紅若胭脂。
那是久違的珍視以及親暱。
少頃,鴛鴦輕輕推着那少年的肩頭,低聲道:“老太太那邊兒還等着呢,先過去吧。”
幸虧她所在的地方是僻靜地,周圍倒也沒有多少人能注意到。
賈珩笑了笑,說道:“那等見過老太太以後,”
這段時間,也有些想念這個逍睦C口的金鴛鴦了。
……
……
榮國府,榮慶堂
此刻,賈母坐在一方羅漢牀上,周圍隨着鳳姐的逗趣兒,整個榮慶堂中歡聲笑語不停,似重新恢復了往日久違的喧鬧。
而寶玉一直朝黛玉身邊兒湊,詢問道:“林妹妹,今年金陵下雪了沒有。”
黛玉秀麗玉容上蒙起一層不自在,星眸清冷,輕聲說道:“寶二哥,我也不記得了。”
寶玉:“???”
什麼意思?你不記得了是什麼情況?
這會兒,襲人道:“姑娘坐了這麼久船,應該倦了吧,不若回瀟湘館歇歇。”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正要起身。
嗯,分明是不打算在陪着寶玉在那閒聊。
正在幾人說話之時,一個穿着綾羅綢緞的嬤嬤,快步進入廂房,對着賈母一臉欣喜地說道。
“大爺過來了。”
廳堂中正歡聲笑語說着的腥耍勓裕纪A苏f笑,抬眸看向那門口方向。
賈母欣喜說道:“珩哥兒回來了。”
不大一會兒,賈珩舉步而入,向那坐在羅漢牀上的賈母行了一禮,說道:“見過老太太。”
“珩哥兒快快起來。”賈母笑呵呵地看向那少年,臉上滿是欣喜之意。
第1222章 宋皇后: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
榮國府,榮慶堂
廳堂中歡聲笑語不停,釵裙環遥檩x玉麗的婦人,濟濟一堂。
兩人寒暄而罷,賈母招呼着對面的少年落座下來。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微動,抬眸看向不遠處的賈母,輕聲說道:“老太太。”
這時,丫鬟奉上一茶盅香茗。
賈母招呼賈珩落座,輕笑了一聲,寬慰道:“珩哥兒,這一路倒是不少辛苦,南征北戰的,這次應該在家多歇一會兒。”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今年倒是沒有戰事了,但朝堂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還有不少。”
這會兒,薛姨媽凝眸看向那正在侃侃而談的兩人,白淨面皮上現出思忖,抿了抿脣,欲言又止。
賈母問道:“那還可能再出去奔波了。”
賈珩道:“要看京中怎麼安排罷,現在朝廷諸省都在推行新政,等到六七月份兒還要去一趟天津衛。”
眼下已經進入崇平十七年的四月份,整個大漢北方諸省都在浩浩蕩蕩地推行新政,隨着時間流逝,問題將會逐漸暴露出來。
賈母道:“那珩哥兒這次回來沒有多久,還是要走?”
賈珩道:“差不多是這樣。”
賈母柔聲說道:“真是一刻不得閒,你在京城中攏共也沒有待多久。”
“既食君祿,當報君恩,如今國家多事,也難免奔波勞頓了。”賈珩面色微頓,輕聲說道。
賈母道:“珩哥兒說的也是。”
另外一邊兒,寶玉宛如中秋滿月的臉龐上滿是複雜之色,凝眸看向那少年,目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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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如今賈珩擁釵黛於東南兮的行爲,讓寶玉爲年少之時對讀書的蔑視產生了深刻的動搖。
不說其他,金釵環繞,前往江南,本身就蘊含了一個男人對自由生活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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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蒼老目光頓了頓,道:“珩哥兒,上次宮中賜婚樂安郡主,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說南邊兒的海戰以後,你就向宮裏求婚寶丫頭的嗎?”
此言一出,薛姨媽幾是如遭雷殛,臉上神色凝了凝,轉眸看向那少年,已是提起了心神,唯恐錯過一個字。
賈珩道:“樂安郡主先前與我前往西北征戰,本來是想求婚的,在宮中得知以後,也就放在心上,這次功勞,未及上疏,宮中已經搶先一步賜婚樂安郡主,原本與郡主說起賜婚之事,她先前還說等之後倒不急,不想宮中倒是先一步賜婚下來。”
賈母聞言,面上現出思索之色,低聲說道:“樂安郡主這邊兒是有些讓人措手不及,寶丫頭的婚事現在是怎麼說的。”
賈珩道:“先前,已經向宮裏敘說此事,郡主其實比薛妹妹還要大上幾歲,宮中太后和聖上也頗多重視。”
瀟瀟今年也二十有一了,當時他見瀟瀟之時也不過十八九歲,比寶釵年歲還大上幾歲。
薛姨媽在下首坐着,一時間面上神情有些異樣。
賈母聞聽賈珩所言,道:“不過寶丫頭年歲也不小了,她和玉兒的婚事,也都不好一直拖着。”
賈珩道:“老太太說的是,先前已經上疏給宮裏,待新政大行南北,那時再請宮中賜婚,今個兒去宮中見了聖上,聖上也大致應允下了此事。”
他估計時間應該是崇平十八年,那時新政大行,論功行賞,再以釵黛賜婚…倒也有幾許閤家歡之意。
但中間不知又要出多少波折。
賈母慈祥面容上笑意重新掛起,說道:“這樣安排也好,寶丫頭和林丫頭她們歲數還小,倒也不急。”
說着,看向已是羞紅了臉蛋兒,垂下螓首的寶釵與黛玉。
見得那出落的亭亭玉立,幾是環肥燕瘦的釵黛兩姐妹,賈母心頭難免嘆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讓寶釵和玉兒給寶玉撮合一下,不想這纔多久的功夫,她們兩個都落在珩哥兒手裏了。
以前,她怎麼就沒有發現呢?珩哥兒這是兩個都辉谑盅Y了。
真是賈家的爺們兒……
這會兒,薛姨媽在一旁聽着那少年的安排,白淨面容上現出幾許釋然,然後看向正在人羣之中,一張恍若梨蕊的臉蛋兒,羞紅成霞的自家女兒。
薛姨媽攥着手中的一方帕子,心頭則是複雜莫名。
這次應該不會再有差錯了。
先前,她就不該說這麼多,爲此倒是鬧了不少笑話,以後算是不能再多說其他了。
賈母這會兒,抬眸看向鳳姐,說道:“鳳丫頭,她們幾個姑娘從南邊兒回來,千里迢迢的,也不少累着,你帶她們到園子歇着吧。”
鳳姐笑着應下,然後再不多言,招呼着一薪疴O前往大觀園。
而寶玉站將起來,面上神情一時間有些茫然。
似乎方纔的脂粉香豔,言笑自若一下子消失得絲毫不剩。
見人這會兒都走的七七八八,廳堂中僅僅剩下邢王二夫人以及薛姨媽,賈母蒼老面容上的神色不由遲疑了幾許,低聲道:“珩哥兒,寶玉他老子如今也在通政司,這一直待着,也有兩三年了,珩哥兒你覺得是不是該調動調動?”
原本手腕上捏着一串兒佛珠的王夫人,聞言,心頭一跳,倒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