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幸在,如此強臣,後嗣之君必然不能容之,那時候就是他們文臣的機會。
就這樣,崇平帝與一写蟪紗肆T午宴,敘着話,不覺時間流逝,漸至午後時分。
崇平帝屏退了殿中的諸文武大臣,單獨還喚着賈珩去了內書房敘話。
此刻,正是午後時分,崇平帝坐在一方紅木條案後。
“子鈺,最近可看到邸報上登載的消息?”崇平帝問道。
賈珩道:“聖上,邸報上提及,最近山東的新政推行不大順利,主要是孔家在地方府縣上有些不大配合。”
崇平帝面色肅然,道:“孔家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諸省清丈田畝,執行一條鞭法和攤丁入畝,朕覺得隱隱有些不安,先前子鈺提及不可操之過急,朕以爲然之。”
賈珩清聲道:“聖上,地方推行新政,可能會因官員才具不足而導致新政推行受挫,先前微臣途徑河南之時,與史侯提及,河南先一步完成新政,不如讓河南官員前往北方諸省,襄贊相關官員推行新政。”
崇平帝聞言,目光一亮,說道:“子鈺,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調任已經對新政有着治政經驗的官員赴其他府縣督導新政事務,無疑能夠幫助其他省域官員處理具體的問題。
賈珩朗聲道:“聖上,爲防地方上官員急於智笳儯活櫘數靥锂�貧瘠、人口分佈,應當着都察院派出御史赴地方巡查新政推行事務。”
政務督導組配合利劍巡視制度,儘量避免“新政四條”成爲苛虐百姓的惡法。
崇平帝點了點頭,打量着那英武不凡,顧盼神飛的少年,道:“子鈺所言甚是。”
眼前這少年多智近妖,允文允武,京中一些流言,其實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兒道理。
其實,這就是隨着崇平帝察覺到自己身體漸漸走下坡路,心態上的一些微妙變化。
第1221章 宋皇后:尤其是這一路而來的荒唐,
大明宮,內書房
崇平帝默然片刻,說道:“先前子鈺在奏疏中提及新政之功不論,要求朕賜婚釵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那薛家的女孩兒也就罷了,不過一商賈之女,這林如海的女兒……倒也有些不妥。
不過眼前少年,不計功勞,反而惦念這些,究竟是真的癡情種?還是也有仿王翦、蕭何的自污之意?
可以說,隨着賈珩因功晉爵爲一等國公,又在新政上攫取巨大的政治聲望,已經有大漢柱國之臣的人望。
一旦新政大行於世,那時,威望加身,某種程度上甚至威脅到了皇權。
賈珩目光微動,低聲道:“聖上容稟,微臣起於微末之間,蒙聖上拔擢,得以伸展志向,這些年與薛家女和林家女相處日久,漸生情誼,還請聖上成全。”
說着,一撩衣袍,跪將下來。
崇平帝目光投向那少年,說道:“你啊,雖說少年慕艾,但也不可過分沉溺,你可知你新政之功加上,足以名垂青史,如今有了這等好色風流之事,不知世人如何看待、議論。”
經此一事,起碼天下文臣多有不齒。
賈珩抬起頭,朗聲道:“聖上,微臣自一介草民,成就今日之國公,餘願已稱,不敢奢求其他,只想忠勤事上,親眷平安富貴,可保長久。”
的確是餘願已稱,天下至尊至貴,母儀天下的六宮之主被他擺成各種樣子,縱觀青史,罕有之。
如今見到苦主,心頭其實也有幾許愧疚。
看向那少年目中的真摯與諔缙降勰黄蹋念^深處隱隱的一絲猜忌淡去,道:“朕許你咸寧和嬋月,就知你是個癡情種子,而後又有樂安郡主,其實羣臣與天下頗多非議之聲,提及朕以陳家女唤j,實是不成體統,可知這是你賈子鈺所提及的?”
賈珩再次頓首而拜,高聲說道:“聖上之恩,微臣縱粉身碎骨,也難以爲報。”
甜妞兒的事,的確是他做差了。
先前沒有忍住,他給天子跪下了。
崇平帝沉靜目光看向那似是陳述“平生志向”的少年,叮囑說道:“只是少年之時,戒之在色,不可過於沉溺了。”
再看看,人心易變,此外還要看後嗣之君能否駕馭住這等雄才。
或許沉迷酒色,英年早逝,以全君臣之誼?
念及此處,崇平帝心頭就是一驚,連忙將這種期望驅逐腦後。
崇平帝轉而問道:“子鈺先前所上奏疏,提及在天津,威海籌建海師,自海路攻擊朝鮮,不知何時着手此事。”
賈珩溫聲說道:“微臣想待新政大行,今天夏六月、七月,那時前往天津衛督練海師。”
“夏六月,七月?”崇平帝面色現出思索之色,輕聲道:“子鈺,你也不要太過奔波了,先在府中好生歇息一段時間,陪陪那秦氏和女兒。”
不說其他,京城女眷都在,還有咸寧與嬋月,也不會有那等憂心之事。
況且遼東未平,這些流言說不得還是敵國暗中煽動、離間他與子鈺。
先前那陳淵刺殺太上皇,就有此意。
賈珩與崇平帝敘完話,也沒有在宮中多做盤桓,然後返回家中。
……
……
就在君臣二人敘話之時,另一邊兒,麗人在一袑m人以及咸寧公主與李嬋月的陪同下,返回坤寧宮中。
宮苑,坤寧宮
殿前雲髻堆翠,衣衫明麗的婦人列隊而候,雲髻之間,珠釵碧簪,流蘇搖晃不停。
端容貴妃率領一袑m妃、嬤嬤和女官,迎候着那雍容華美的麗人,快步行去,面色悲慼,低聲說道:“姐姐,你回來了。”
先前宋太公過身,這位麗人因在京中要照顧崇平帝,就沒有南下奔喪,心頭未嘗不爲之愧疚。
宋皇后柳葉細眉之下,美眸凝睇而望着自家的胞妹,一時間竟覺恍然如夢,定了定心神,柔聲道:“妹妹,這段時日,一向可好?”
其實,麗人自從進入硃紅高牆、飛檐勾角的宮苑,這種時空交錯,恍然如夢之感就抑制不住。
似那往日行船的種種癡纏,以及刻骨民心,猶如昨日。
端容貴妃將一雙清冽、明亮的目光,落在那麗人雍美華豔更勝三分的臉蛋兒上,心頭詫異了下,哀聲道:“姐姐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宋皇后心頭有些異樣,一雙狹長、清冽的鳳眸中,柔聲道:“這一路奔波,幾乎風餐露宿的,別再加上惦念京城的事兒,可不就是成了如今的樣子。”
如果說在杭州時候是憔悴的不成樣子,到了金陵以後,尤其是這一路而來的荒唐,她真是……
那時,她還服着父喪,真是太不知廉恥了。
端容貴妃倒也察覺不出麗人心頭所想,柔聲道:“姐姐先到殿中敘話吧。”
宋皇后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在咸寧公主與李嬋月的陪同下,進入殿中,來到軟褥上落座下來。
端容貴妃遠山黛眉之下,清眸目光秋波瀲灩,關切說道:“家裏怎麼樣?”
宋皇后柔聲說道:“家裏一切都好。”
端容貴妃點了點頭,寒暄着。
……
……
神京,榮國府,榮慶堂
就在賈珩返回神京城以後,榮國府中的賈母也收到了消息,正在榮慶堂中與邢、王二夫人、薛姨媽等人有說有笑。
整個榮國府陷入一片歡樂的海洋。
此刻,自大門至後院,僕人丫鬟面上喜氣洋洋,翹首而望。
賈母笑道:“可算是回來了,這一眨眼去南方一年多了。”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如今也是回來了。”
心頭卻湧起陣陣苦澀。
她家寶丫頭,可真不知怎麼辦纔好了,這回來可怎麼辦纔好。
而王夫人白皙如玉的面容淡漠無情,手中盤着的一圈佛珠輕輕捏了下,嘴角跳了跳。
下首的寶玉,那張宛如中秋滿月的臉盤之上,卻毫不掩飾地現出欣喜,清聲道:“林妹妹、寶姐姐要回來了。”
這段時間,可將寶玉難受壞了,急的抓耳撓腮,整個寧榮兩府的姑娘、丫鬟全部南下,就連鳳姐、李紈這樣的媳婦兒都南下,真就是脂粉金釵,目之所見,盡數歸金陵。
雖說薛林兩人已經歸心賈珩,但寶玉卻不管這樣,或者說……我跟孩子姓!
薛姨媽瞥了一眼寶玉,心神就有些異樣。
而王夫人臉色同樣有些不大好看。
那薛林二人全部跟了那位珩大爺,寶玉但凡有點兒志氣,也不會這般。
賈母道:“去派人看看。”
這會兒,一個衣衫明麗的嬤嬤笑了笑,近前,說道:“老太太,珠大奶奶、璉二奶奶和寶姑娘、林姑娘都回來了,已到了後院。”
賈母笑了笑,說道:“鴛鴦,隨我去迎迎。”
不大一會兒,就聽到恍若銀鈴般的笑聲遙遙傳來,滿是爽朗和明亮。
“老祖宗。”鳳姐着一襲硃紅衣裙,雲髻疊翠,衣帶上香氣縈繞,吊梢眉之下,那雙顧盼神飛的丹鳳眼明亮剔透,笑意盈盈。
此刻,李紈、釵黛、三春、雲琴、蘭溪、紋綺等小姑娘以及曹氏也在身旁丫鬟和嬤嬤的簇擁下,來到近前,喚着賈母。
至於妙玉以及邢岫煙則是在平兒的陪同下,挺着大肚子前往了櫳翠庵。
賈母慈眉善目,臉上滿是笑呵呵,道:“鳳丫頭,寶丫頭,玉兒,都回來了。”
這段時間,可把賈母想壞了。
整個榮慶堂都冷冷清清的,一點兒熱鬧都沒有。
而此刻,寶玉則是目光癡癡地看向那柳眉彎彎,容顏明媚的黛玉。
經了人事的黛玉,正值芳齡年華,青春靚麗不乏一些嫵媚豔冶的氣息,尤其罥煙眉之下,星眸凝露,粲然如星虹,精緻如畫的眉眼猶如西施。
正如原著所言,薛蟠只看一眼,就爲風情流波而醉的酥軟當地,難以自持。
鳳姐笑了笑,低聲道:“老祖宗。”
薛姨媽笑了笑,相邀道:“老太太,到屋裏說吧。”
腥苏f着,鶯鶯燕燕進入榮慶堂。
此刻,繞過一道描繪着牡丹花的屏風之後,落座在幾張鋪就着軟褥的椅子上,腥司墼谝黄饠⒃挕�
賈母問道:“你們在江南玩的可還好吧?”
鳳姐笑了笑,說道:“江南,小時候也沒少玩,那邊兒就是暖和一些。”
黛玉柔聲說道:“平常也是在家裏,姊妹們一起說話。”
湘雲這會兒在一旁倒是躍躍欲試,但卻被探春在一旁拉着素手。
賈母笑道:“珩哥兒呢?怎麼不見他?”
這會兒,寶釵接過話頭兒,柔聲道:“珩大哥與宮中一同進宮去了。”
薛姨媽不由瞥了一眼那容顏白膩恍若梨蕊的少女,心頭不由一陣疼惜。
這段時間,苦了寶丫頭了,似乎清減了許多。
賈母微微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珩哥兒也出去了半年了,這次回來應該能好好在家裏對待會兒吧,可卿女兒滿月酒,他都沒有趕上。”
這時,鳳姐接過話頭兒,豔麗玉容上笑意縈起,比着往日眉頭鬱郁不展,明顯氣息明媚許多,說道:“珩兄弟說,今年就沒有什麼戰事了,會在家中多待一些時日。”
賈母點了點頭,道:“也不能一直在外飄着,也得時常陪陪家裏的人才是。”
鳳姐笑道:“誰說不是呢,這幾年,珩兄弟是一日不能得閒,帶兵打仗,立功晉爵。”
不僅是立功不得閒,而且別的事情也不得閒……
說着,餘光瞥了一眼那坐在不遠處的李紈。
李紈此刻正在與一個嬤嬤敘話,分明是詢問着自家寶貝兒子的情況。
另一邊兒,僅僅一牆之隔的寧國府,廳堂之中——
秦可卿一襲淡紅色衣裙,雲髻秀美、明麗,此刻端坐在一張梨花雕刻的木椅子上,下首坐着尤二姐、尤三姐等人,衣衫華美、明麗,目之所見,桃腮杏眸,美豔動人。
尤三姐豔冶、妖媚的臉蛋兒上蒙起一層濃烈的思念之情,柔聲說道:“秦姐姐,大爺就要回來了。”
她已經有許久沒有……見到大爺了。
秦可卿臉上見着思念之色,柔聲說道:“還得一會兒,要等到宮中賜宴以後了。”
這段時間,女兒都大了一些,都快會喊媽了,卻不見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