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探春“嗯”了一聲,然後抬眸看向侍書,低聲問道:“侍書,這會兒都什麼時辰了?”
侍書道:“姑娘,這會兒都亥時了。”
探春抬眸看了窗戶,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脣,柔聲道:“都這麼晚了啊?”
少女將一雙瑩白嬌嫩的小腳落在銅盆之中,集豐潤與英麗氣韻於一體的臉蛋兒仍縈着羞惱之色。
珩哥哥怎麼能那般胡鬧呢,還有甄家三小姐,真是狐媚子,那樣勾引着珩哥哥,都讓她給帶壞了。
還有那個示威的眼神,分明就是氣她呢。
還有那驚鴻一瞥之間的龐然大物……最終化成那少年一句話,三妹妹大了,知道害羞了。
她是不小了呀,以後這都怎麼嫁人呀?
少女一時間又羞又氣,那張原已紅潤如霞的玉頰不由再滾燙幾分,幾乎心亂如麻。
思量片刻,轉而想起賈珩當初的承諾,少女攥了攥帕子,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她是跟着他一塊兒長大的,她如何還能喜歡上別人?
或者說,少女並不知道元春已經早行一步,因爲世俗壓力,並不敢邁出這一步。
待少女心不在焉地洗了腳,躺在牀榻上,蓋上一雙灞唬妍惸橆a上更爲怔怔失神,翻來覆去,似是怎麼也睡不着。
……
……
翌日,晨曦微露,朝霞爛漫,而早春二月的春風吹動着發了芽的柳樹,新芽嫩綠,翠意盎然,一派生機勃勃之態。
而廂房之中,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玉容豐膩,睡顏甜美的少女,略有幾許失神。
掀開被褥,起得身來。
而後,在寶釵的侍奉下,起得身來,換上一身新的蟒服,來到廳堂,喚着鳳姐過來,商議這兩天啓程返京的事兒。
鳳姐一襲硃紅衣裙,蔥鬱秀髮梳起一個精美雲髻,容顏較往日嬌媚許多,身旁的平兒則是一襲水綠色衣裙,滿頭珠翠熠熠流光,秀髮倒並未挽起婦人的髮髻,仍是留起稀疏的空氣劉海兒。
顯然也知道賈珩的愛好。
此刻,丫鬟界的“菩薩”,那精緻如畫的眉眼,目光含情脈脈地看向那少年。
畢竟,先前已與賈珩有過夫妻之實。
鳳姐容顏嬌媚如春花秋月,丹鳳眼中似迸射出訝異光芒,說道:“珩兄弟,咱們這是要走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鳳嫂子,後天啓程返京,讓諸房的姑娘和丫鬟收拾一下吧。”
他今天還要去看一下甄晴和甄雪,還有那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如果不打招呼就走,磨盤估計能恨得牙根癢癢,暗地裏不知咒罵他多少次。
磨盤自從生了這對龍鳳胎以後,真是有些母憑子貴了,他以後還得磨磨她的性子,不然愈發恃寵而驕,容易給他惹麻煩。
不過,甄晴和甄雪最近應該也會返回京城,不過那是北靜王以及楚王返回金陵之後了。
在江南盤桓許久,終於也到了返京之日。
見那少年面容上恍惚失神,鳳姐輕笑了下,說說道:“那也好,我正說也想回去了呢,老太太年後打發嬤嬤催了好幾遭兒了。”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道:“鳳嫂子安排着返程的事兒,我等會兒去看看蘭妹妹。”
說着,看向平兒,對上一雙凝睇含情的目光,心頭倒也有所觸動。
就在這時,一锈O裙環业慕疴O,也紛紛從牀上起來,三五成羣地來到廳堂中,一時間鶯鶯燕燕齊聚一堂,歡聲笑語,熱熱鬧鬧起來。
只是這麼多女孩子中,竟然不見探春的身影。
不過,腥酥划斕酱哼@會兒還在貪睡未醒,倒也不爲相疑。
賈珩目光掃了掃諸金釵,倒發現湘雲身邊兒缺了“焦不離孟”的探春,心頭卻有幾許不自然。
只怕是小姑娘心思繁亂不已,畢竟見了那等事,晚上都有些睡不着了。
甄蘭這邊兒,也是夠胡鬧的。
湘雲這會兒,已經從鳳姐口中得知了返程的消息,明眸中欣喜之色難掩,聲音糯軟說道:“珩哥哥,咱們要回去了?”
賈珩笑了笑,柔聲道:“是啊,雲妹妹,正好回去的時候,大觀園的花開了,雲妹妹可以和幾個姑娘一同賞花。”
其實,原著的許多事情應該就是發生在今年,比如什麼湘雲醉臥芍藥叢。
也不知嬌憨可愛的小胖妞,在那一天究竟會是怎麼樣的一副景象?倒是有幾許期待,他是比較喜歡經典重現的。
賈珩與幾個金釵寒暄着,也不再多留,而是去後院尋甄蘭。
這兩天原本就比較忙,本來昨天晚上是要陪甄蘭的,但更多還是陪了寶釵。
所以,解決這類排列組合問題,如果不捆綁加插入,真的是解決不了都要陪伴的問題,並非是他貪戀雙排開黑,左擁右抱的溫香軟玉。
如咸寧、嬋月就很好,瀟瀟遊離戰團,以後說不定還能加一個宋妍。
那麼釵黛,乃至寶釵和寶琴都是不可避免,否則,他根本照顧不過來。
他只能儘可能的保證,就是不讓不熟的人隨機匹配在一起。
賈珩說話間,離了廂房,轉而前去尋找甄蘭和甄溪。
甄蘭此刻剛剛與妹妹一同用過早飯,正在敘話,只是少女嬌俏、爛漫的臉蛋兒上略有幾許悵然若失。
昨個兒明明說的多陪陪她,後面一天都不見人,真是……
不過,他身邊兒的女人終究是太多了,縱然是一天輪一個,十來天才能輪到她這邊兒。
兩姐妹正在敘話之時,忽而外間丫鬟的見禮聲音從外間傳來,繼而甄溪面帶驚喜之色,開口說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溪兒妹妹,等會兒咱們去甄家找你姐姐,再有幾天就要返回京城了。”
甄蘭聲音中難掩欣喜之意,說道:“珩大哥,咱們今個兒去大姐家呀?”
雖然每次去了大姐姐家都和她們癡纏在一起,但她跟着,珩大哥也能一路陪着她的。
賈珩近前,拉過少女的纖纖素手,說道:“走吧,一同過去看看。”
甄蘭眉眼挑起,容色欣喜不已,溫聲道:“那珩大哥稍等,我和妹妹收拾收拾。”
“嗯,去吧。”賈珩輕笑了下,看向一容顏嬌媚,一氣韻寧靜的及笄少女,目光不由失神幾許。
所謂,你就是罵我,我也喜歡十八的外賣小哥。
相比甜妞兒的豐熟、嫵媚,蘭溪身上的青春活潑,也的確是甜妞兒不及的。
……
……
金陵,甄宅,後院廂房
外間掛着一道棉被簾子,而廂房中暖意融融,香氣瀰漫,裏廂佈置精美,珠光寶氣。
甄晴這會兒一襲天藍長裙,坐在搖籃之畔,正在哄着襁褓中的一雙龍鳳胎,那張豔麗、嬌媚的玉容上泛起欣然笑意,柔聲道:“傑兒,茵茵,看看孃親。”
這對兒龍鳳胎真是上天賜給她的寶貝。
不遠處的,甄雪則是與水歆小聲敘着話,也不知娘倆兒個說些什麼。
至於兒子,早就被北靜太妃壟斷了,在北靜王府在金陵的祖宅中,不過老太太疼愛孫子,再加上以往有過生養的經驗,從嬤嬤還有奶嬤嬤,照顧的無微不至。
甄雪有時候也想念自己兒子,就帶着女兒水歆一同過去看看水英。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面帶笑意道:“王妃,衛國公與三小姐、四小姐過來了。”
甄晴聞言,那張妍麗玉顏上不由現出喜色,問道:“人過來了?”
先前,他去了安徽處理軍屯的事兒,看來事情已經辦完了。
不大一會兒,就見賈珩與甄蘭、甄溪兩人一同挽手而來。
“大姐姐,二姐姐。”甄蘭與甄溪近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甄晴伸手相扶,說道:“快起來。”
另一邊兒,賈珩也抱起水歆,兩人說着話。
然後,幾人寒暄着,兩人落座下來。
賈珩凝眸看向容貌綺麗豐豔的甄晴,溫聲說道:“過兩天,我帶着蘭溪兩位妹妹回京,這次讓她們給兩位王妃道個別。”
甄晴聞言,玉容倏變,心頭一驚,柔聲道:“你們要回京了。”
“在金陵也不少日子了,也該回去了。”賈珩拉過水歆的手坐在一旁,輕聲說道。
甄晴玉顏較往日豐麗了許多,這會兒,狹長、清冽的鳳眸之中現出一抹依依不捨,抿了抿瑩潤粉脣,說道:“早些回去也好,朝廷那邊兒估計不少事兒等着你料理。”
她在這兒只能等着那人從南邊兒回來,不能隨他一同返京了。
念及此處,輕聲道:“孫嬤嬤,將兩個孩子抱給衛國公瞧瞧。”
畢竟是賈珩認過的“乾兒女”,倒也不會讓人起疑。
賈珩道:“我也是過來看看他們兩個小傢伙。”
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甄雪此刻也看向那少年,目光中也有依依惜別之意,輕聲說道:“子鈺什麼時候啓程?”
賈珩道:“後天啓程吧,府裏已經開始收拾了。”
甄雪點了點頭,說道:“子鈺一路順風。”
賈珩“嗯”了一聲,這會兒抱着襁褓中的嬰兒,看向那小鼻子小眼的自家孩子,心頭也有些欣喜。
……
……
第1207章 甄晴:現在還是這個德行。
金陵,甄宅,後院廳堂之中
賈珩垂眸看向已長了幾個月大的嬰兒,心頭也不由有幾許欣然。
嬰兒眉眼可愛,臉蛋兒粉嘟嘟,眼珠如黑葡萄一般骨碌碌轉起,看起來頗爲乖巧可愛,此刻見着賈珩,口中哼哼唧唧,也不知在喊着什麼。
賈珩也有些失神,如果細緻而觀,其實眉眼五官以及頜面,的確有些像自己。
但願長大後不要太像他吧,否則,楚王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發現自己是給別人養了孩子。
不過,真到那時,也不會有什麼。
賈珩垂眸端詳片刻,伸手捏了捏嬰兒粉膩、白皙的臉蛋兒,此刻正在朝自己笑着。
暗道,這就是後人常言的軟肋了。
如果生孩子是爲了繼承自己的忙碌、貧窮和慌張,那麼或許不生,也是一種善良?
人生百年,匆匆而過,眨眼就是黃土一捧,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的香火相傳,不過是美好的幻想而已。
牛馬炮灰的一生,安平榨其身,戰死用其死。
既然有人秉承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那不生也是一種無聲的反抗。
一時思量的遠了,賈珩迴轉過神思,輕輕捏了捏嬰兒的臉蛋兒。
生而王侯之家,你可真是會投胎呢。
而賈珩的恍惚失神,落在甄晴的眼中,無疑是覺得那少年對自己的兒子,愈發注入了某種真摯而熱烈的情感。
賈珩說話間,將男嬰抱給奶嬤嬤,轉而又抱過另外一個,相比男孩兒的乖巧可愛。
自家女兒皮膚白皙,更爲粉雕玉琢,眉眼細秀,那雙遺傳至母親的鳳眼晶瑩剔透,尤其是紅脣豔豔的。
賈珩笑道:“這孩子,像她娘,將來肯定是美人胚子。”
甄晴聞言,芳心有些羞,暗道,算你會說話。
柔聲說道:“人言,紅顏禍水,我倒不想她將來太漂亮了。”
當然,將來肯定仿她,容貌漂亮是一定的。
賈珩抱了一會兒孩子,面帶笑意,抬眸看向甄晴,柔聲說道:“這雙孩子好好養着,將來快快樂樂的長大。”
潛臺詞是別再給兒女灌輸那麼多心計。
其實,不論如何,這雙兒女註定了不能公之於校缜绲囊恍┫敕ㄒ膊缓貌僮鳌�